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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威武雄壮万贵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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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贞儿想了想:“可能因为我是女孩子,不能考科举吧。”
  
        杜贞英差点乐出声来,您二位不拜名师、不考科举、也当不了官,当然是不行。即使是拜名师的考科举的人里,也只有一位于大人能匡扶社稷,力挽狂澜。更可笑的是,您二位喝着茶,吃着五香花生,坐在书馆茶楼里探讨自己为何不如于大人,于大人整日里好学不殆、兢兢业业、俭朴而刻苦。
  
        朱见深精神振奋:“万姐姐,等我长大了,我要偷偷的去考进士,兴许我能考上状元呢~”
  
        万贞儿笑嘻嘻的说:“那敢情好,名垂青史啊!”
  
        朱见深想起自己每天都在看的史书,看的头晕眼花,记不清楚谁是谁,谁跟谁什么关系……他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把我中头名状元的事情写在明史里,要史官多写一些,后人引经据典的时候可以拿我比喻……锦衣夜行,白龙鱼服。”
  
        杜贞英脑海里开了弹幕:'考进士之前要中举人,举人之前得是秀才,秀才之前是童生!'
  
        '史官不会听你话,你又不是皇帝!'
  
        '锦衣夜行和白龙鱼服不是这个意思!'
  
        '唉……'
  
        朱见深揪着她头发——万贞儿尚属单身,因为女官身份可以庄重简练的梳一窝丝戴狄髻,也可以像少女一样把一部分头发梳个发髻,另一部分垂在背后用丝绳系住——小沂王很喜欢揪她的辫子。
  
        悠然自得的生活过的很快,朱嬷嬷身体好了,和刘嬷嬷一起回归了一线,本来像她们这样告假几个月的人,很难再回到主子身边贴身伺候,但是万贞儿一句话,两人就回来了。
  
        一段时间讲的是朝政和后宫故事,懒得听,到了李绩灭高句丽,朱见深连着去听了一个半月,都听完了,到了六月末,马上就要到七夕节。
  
        朱见深坚持读书坚持了十几天,好累哦,好辛苦哦,好想休息一下!非常大方:“我看书上说,七夕佳节要拜月乞巧,万姐姐,我给你放一天假。”
  
        万贞儿装模作样的起身福了福:“多谢~”宫女们每年都在七夕乞巧,万贞儿一直都不喜欢跟着玩,拜月的饼子很好吃,烙的巧果也很好吃,但是比赛月下穿针、比赛把针扔在水面上而不沉……这都是她的短板。
  
        立刻开始准备,更重要的是做新衣服。
  
        侍女们没有选择的空间,同样档次的料子只分颜色可以挑。
  
        朱见深瞅了一眼管家送给万贞儿的缎子,缎子比较素,上面只有些六菱形的团花,摸了摸,又粗又硬(其实不错,是他眼界太高)。他就生气了:“白迎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拿这样的粗布过来!”
  
        拉着她去库房:“把库房里最好的料子拿出来!给万姐姐做衣服!把首饰都拿出来!”
  
        衣服分为单夹皮棉纱,料子分绫罗绸缎,再此之中又有许多细致的划分。
  
        库存的首饰并不多,更多的金子宝石和珍珠等原材料。
  
        朱见深看到两匹大红的仙鹤灵芝云锦,又贵又好看,摸起来不够柔软,可是看上去太美了:“这匹布给我和万姐姐一人做一件曳撒。”又指了一堆带毛兔子皮:“做冬天的裘穿。”
  
        万贞儿道:“健身,你还在长个子,云锦又难得,把曳撒做的宽松一些,能穿两年,好不好?”
  
        “嗯……可以!”
  
        “这宝蓝色团花绸,做一条马面裙。”
  
        “这块湖蓝色兰花绫怎么不早拿出来?给万姐姐做肚兜。”
  
        万贞儿差异:“湖蓝色的肚兜?”肚兜应该是红色呀。这批布料是浅湖蓝色,是很好看,但是做肚兜??
  
        “很好看的。”朱见深大气的挥挥手,继续看着一匹一匹展开的布料:“绛紫色的收起来,过年的时候拿去送给娘娘。”
  
        “哪位娘娘?”
  
        “太后娘娘。”朱见深忽的有些郁闷:“也不知道钱娘娘如今在做什么。”
  
        郁闷转瞬即逝,他指着粉底折枝菊花绸:“这匹布给书房做靠垫、坐垫。”
  
        粉色好好看~
  
        朱见深作为一个偏向于宅和不好好学习的小男孩,对做衣服很喜欢,对于穿针也很是擅长。
  
        拜月乞巧的时候,万贞儿穿针穿到眼睛疼,才穿过去一根针,朱见深得了全场冠军。
  
        朱见深认真的拜月,浑然不顾嬷嬷的劝阻:“自古以来只有女人才拜月,日为阳月为阴”
  
        拜月求的是心灵手巧、皮肤白皙、身材苗条!
  
        朱见深读书不少,当然知道要求什么,拜拜拜:“让我白一点。”
  
        过完七夕是中秋,中秋之后是重阳。
  
        转眼过完年,就是景泰四年。
  
        评书进度到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薛平贵三箭定天山。
  
        说书老先生还拿武则天开玩笑:“孔圣人说三年无改于父道,这位新皇帝九郎李治就做的很好,只是做的有点偏了。”
  
        又到了五月初五端阳日。
  
        按照季节做特色点心,重阳节要用五毒来辟邪,在沂王的命令下,厨房做了蝎子、蜈蚣、蛇、蟾蜍、壁虎形状的馍馍。用红曲粉做红色,红糖做褐色,菠菜汁做绿色,苋菜汁做紫色,蒸南瓜做黄色,把这五毒做的五彩斑斓,为了好吃,还在绿油油的蟾蜍里包了绿豆沙馅。
  
        朱见深看了一会,想试又不敢,最终选了又短又胖的蛇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甜丝丝。“拿个盒子过来。”他把这五毒装了盘子,放在盒子里贴了封条,派人送进宫送给太子。
  
        朱见济刚刚派人给他送辟邪的五毒荷包,转眼就见他送来一个盒子。封条上写着‘给你把玩’。
  
        打开一看,他没吓着,嬷嬷和宫女们吓得惊叫连连。
  
        他却津津有味的拿起蝎子,咬了一口。红糖味儿的棕色蝎子,五颜六色的蜈蚣只是甜,蛇则是莲蓉玫瑰酱,绿豆饼一样的蟾蜍,糖薄荷味儿的壁虎。
  
        然后被杭皇后骂了一顿。
  
        朱祁钰知道这事儿,又把他骂了一顿:“五毒是为了辟邪!不是拿来吃的!他没人管,自己无法无天的乱来,写了给你把玩,谁叫你吃!”
  
        杭皇后道:“就是,万一他给你下毒呢!”
  
        朱祁钰震惊的看着皇后,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下毒说着容易,到哪儿弄□□去?小侄儿不是那样的人!你居然怀疑他这样坏?你心里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宫里可从来不传下毒的事儿,你从哪儿听说的?
  
        杭皇后有些不安,却梗着脖子觉得自己没说错,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53章 嗷嗷嗷嗷嗷
  
        五月初六; 杭皇后越想越气:“气煞本宫!”
  
        给太子送面捏的毒物,故意吓唬他!
  
        他要害见济,怎么这父子俩都不放在心上!就这么没心没肺吗?
  
        尚宫小心翼翼:“娘娘; 您别生气,有一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皇上出宫游玩去了。”
  
        “这有什么?”
  
        “带着昨天被幸的唐氏。”那唐氏年方十五; 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长得漂亮又有媚态,皇上一见她就着了迷,眼睛都移不开。
  
        杭皇后捏着一块玉; 捏的很紧,很生气:“算了; 这种事在所难免,我有太子就够了。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见济不和朱见深亲近呢!两个人距离那么远; 怎么关系还那么好。”
  
        这些年皇上幸的宫人不少; 初时热闹; 转眼就忘了。无论如何本宫才是皇后,本宫靠的是儿子!要是没有儿子,本宫和那冷宫中的汪氏又有什么区别。
  
        “这……”
  
        朱见济没想那么多,他觉得哥哥送的礼物好刺激,好好玩。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琢磨回礼:“我要给哥哥画一幅猛虎下山图!”
  
        他昨天画了一幅; 因为猛虎的前脚长如小鹿; 后脚短如兔子; 被迫撕掉了。
  
        今天又画了一幅; 趴在案上、站远一些仔细欣赏了一番:“很好,非常好!”
  
        虽然山和馒头相似,松林画成一片平菇,猛虎有点像宫里的狸花猫,额头的王字不小心写成隶书了,但是他觉的不错。
  
        丢下画笔,提起羊毫笔,准备在上面题一首诗,可是写老虎的诗不多,他一首都没记住。
  
        索性写了两句五言诗‘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呜!’,换了小楷笔写道:景泰四年五月初六。
  
        “拿孤的印章过来!”所有的名家字画都有一个特点,有很多藏家的印章,他啪啪啪往纸上盖了七八个印,看起来好像辗转经过了几位藏家。
  
        “备马,孤要出宫!”
  
        大太监无奈道:“殿下,画还没装裱,先裱好在再送人?”
  
        “不行!我等不及了!”朱见济非常倔强,找了一个锦衣卫百户给自己当安全座椅,骑马到了沂王府。那没装裱的画只好寻了一根圆棍子当地轴卷了起来,装在锦囊里,一般装裱好的画轴厚实光滑而结实,也是卷起来装在锦囊中。垂在下面的圆形纸卷叫做地轴。
  
        到了王府门口:“沂王呢?”
  
        白迎战战兢兢:“王爷出府去了,城东新开了一家广东烧腊店,味美绝伦,一定要趁热吃。”
  
        朱见济又找了过去,兄弟二人吃着烧鹅、乳鸽、乳猪、叉烧,欣赏这副猛虎下山图。
  
        朱见深笑嘻嘻的指这幅画:“我觉得这两句诗是点睛之笔。”
  
        万贞儿差点忍不住。
  
        朱见济自己笑的露出后槽牙:“嗷嗷嗷嗷嗷”
  
        朱见深用读诗的语气说:“我来读下半阙,嗷嗷嗷嗷呜!好诗好诗!惟妙惟肖,意境深远。”
  
        万贞儿忍笑忍的肚子疼,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两只胖乎乎小光头也笑成一团。
  
        这副猛虎下山图送去装裱,装裱匠人本想怒喷败家子画个猫卧与馒头山也刚拿来装裱,细一看上面盖着‘皇太子之宝’,默默的装裱。
  
        ……
  
        五月初八的清晨,室内室外都有些昏暗,由于现实生活中不存在夜明珠这样的东西,又不能在睡觉的时候点蜡烛,室内暗淡而朦胧。
  
        那奢华的大床上早就换了帷帐,冬天换成了绢帛,没有绣花,是小王爷自己选的粉色,很可爱的粉色。夏天用绣花薄纱帷帐,可以把窗外吹来的风挡一挡,吹在人身上时不那么硬,同样也是朱见深选的粉色,他现在非常非常喜欢粉色。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还要冬眠。
  
        朱见深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懒得睁眼睛:“森么时辰了?”在这三米的大床上,他从床的左端睡着,醒来时却在右上角。
  
        他这么说话不是在卖萌,而是前天啃烧鹅的时候,门牙掉了一颗,说话漏风。
  
        在屋子的角落里有两名侍女正在闲坐偷懒,听见床上出声,连忙站起来:“王爷您醒了。”“回王爷的话,已是巳时三刻”也就是上午十点。
  
        一听这话他就睁开眼睛了,好晚,晚了许多。“唔?天怎么这么黑?”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朱见深从睡成乱糟糟一团的被子里滚出来,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方位,滚到穿的另一侧:“哦……万姐姐,嘤呢?”
  
        伴随着翻滚,他彻底清醒了,本来就睡的很够,而滚出两米的距离也实在是有些累,算是小小的活动。
  
        滚动到了地方,枕着自己的枕头,他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平时伸懒腰不会碰到床头的木板,可是今天碰到了,虽然只是指尖碰到,还是让他怀疑自己又长高了。
  
        六岁的男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
  
        “万姑娘一个时辰前醒了,不敢吵醒王爷,悄悄的起身出去了。”
  
        朱见深沉默着侧耳倾听:“外面下雨了?”
  
        “还没呢。”“只是从早上开始,天就阴沉的很,嬷嬷们都说要下雨。”
  
        朱见深坐了起来,夏天很热,他只穿了小肚兜和小亵裤——这是从养生的角度穿的,在睡觉的时候,肚脐眼、肚子和不可描述之处不能受风,否则要拉肚子,据说理论依据是人在睡觉的时候很静,七巧百骸三万六千个毛孔都是开着的。他爬到床边,把脚垂下去,侍女连忙过来给他穿鞋。
  
        穿好鞋,朱见深就窜了出去,轻车熟路的往后殿找去,后殿里又安静又空旷,还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是个练拳的好地方,已经确定为健身房了。
  
        “宝宝!宝宝等等我,要下雨了!”门口闲聊的嬷嬷赶忙抄起油纸伞追了上去。
  
        万贞儿正靠着屋子里的柱子倒立,忽然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穿着白绫子亵裤和红肚兜跑过来,她继续倒立着:“见深~恕我不能施以全礼。”
  
        “孤恕你无罪~”俩人玩的是‘臣甲胄在身’的梗。
  
        朱见深看她倒立,倒立的时候地心引力依旧,小肚子也向地面、向着靠近她的胸部的方向沉降。这很好玩,一个有肚子的人倒立比一个没肚子的人倒立要好玩的多。“瓦长高了,腻赶紧下来,量一量。”
  
        万贞儿立刻下来:“真哒!走,量一量!”
  
        高高兴兴的到了量身高的地方,后殿暖阁的一面墙上,白墙上没有任何颜色,只有用簪子划出的印记。
  
        第一次量个子的时候,不好用毛笔在白墙上乱点,万贞儿随手拔了头上簪子在墙上划了一道,后来一直如此。这墙上有许多划痕,从三岁开始记录至今,长了有一倍左右。他还专门有一个本子,记录这些数据。
  
        朱见深趴在墙上看着划痕,还有划痕旁边用簪子划的字:“上一嗤是四月,一个月的时间啦,窝能长多少?万姐姐腻嗦呢?”
  
        万贞儿想了想:“得有半寸吧?”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壁站直,尽量把脖子向上伸长,把腰挺直。
  
        万贞儿热乎乎的大手放在他头顶,平直的比划从头顶百会穴的高度,平移到墙上,然后用簪子划了一道。
  
        朱见深从旁边的博古柜上拿起一把银尺,自从秦朝度量衡之后,斤两的变化很大,但尺寸的标准变化不大。他认真的量了又量,高高兴兴的大叫:“多半寸!”
  
        真是太高兴了,比计划中长得还要快,距离他的目标——七尺男儿又近了一步!
  
        差不多一米二,他吃肉吃得多,长得壮,也长得高。
  
        早膳是一盘子炸鱼,四碟小菜,一碗绿豆粥,四个橙子。小王爷非常机智,要吃炸鱼的时候一定要吃够水果,不让火升起来。
  
        朱见深:“窝要去西苑!”
  
        万贞儿吃完了早饭,坐在他对面喝茶,听见这话一怔:“什么?又去西苑?”
  
        西苑里有本国的各种猛兽,还有外国进贡的各种动物,狼虫虎豹,也有奇怪的狗狗、波斯猫、孔雀和奇怪的鸟。简单的说,这是皇家动物园。
  
        “嗯!”
  
        去西苑玩了一个时辰,又揪了两根孔雀毛,抓着仙鹤撸了一顿,拿鲜肉喂熊,还看到了一条雪白的大蛇,还有好多记不住名字的小怪兽,很好玩。
  
        书中暗表,在古代,得了白化病的动物都有特殊待遇,称之为祥瑞。
  
        回府时突然天降暴雨,赶紧进了茶楼避雨,顺便听评书,这是另一座茶楼,说书先生说的是《三女乱唐》。
  
        太平公主的权诈,安乐公主的骄横,武则天的精明,韦皇后的狂妄,宫廷生活的糜烂,皇室倾轧之阴险——以及层出不穷的荤段子。
  
        正喝着茶吃着打包的烧鹅,忽然有人敲门进来。
  
        门口的禁军拦住他:“你是谁?”
  
        万贞儿和朱见深转头看过去,见是个四十多岁、白面长髯、穿着沉香色长袍的文人。
  
        “臣徐有贞,参见沂王。”
  
☆、第54章 把大篆当成‘**’
  
        朱见深有点迟疑; 他对陌生人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和戒备,怕生。
  
        下意识的往万贞儿身边靠了靠,不知道该说什么; 求救似得看向万姐姐。可惜万姐姐背对着自己,他伸手戳了戳; 又戳了戳; 想把自己的意思戳过去……有点难,希望她能心领神会。
  
        万贞儿在没外人的时候可以跟他并肩而坐,吃着零食听着荤段子; 一有人进来,连忙站了起来。按照规矩站在他身边; 以免有什么不测。她仔细一打量这行礼的人,身材矮小而瘦,看起来是个斯斯文文的文人。她对朝中官员的名字不熟悉; 认得朝服的品级; 可是这人没穿朝服; 不知道是什么官员。
  
        万贞儿抿了抿嘴,挺直腰杆,模仿王尚宫端庄大气的姿态:“徐大人请起。”
  
        朱见深这才想起来:“起来吧。”
  
        “谢王爷。”徐有贞站直了身子,又拱了拱手,轻声道:“臣在楼下避雨; 见王爷在楼上喝茶; 冒昧来访; 请王爷勿怪。”
  
        朱见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含含糊糊的答应:“嗯嗯。”
  
        徐有贞没被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打消了热情,严肃的近乎庄重:“臣有一句话,不得不所与王爷知晓。”
  
        朱见深往后躲了躲,又往万贞儿身后躲了躲,有点害怕:“你说。”
  
        徐有贞目带异彩:“王爷可知金刀案否?生死事大,近在眼前。臣言尽于此,请王爷斟详。”说完之后又一拱手,转身就走。
  
        朱见深呆呆的坐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搞不好,你要死啦’,他:“哇啊啊啊!万姐姐!!!”一头扎进万贞儿怀里,嚎啕大哭。
  
        万贞儿有点懵,下意识的把他抱起来拍背:“不哭不哭,他算个屁,我没听说过他,不是什么大官。”
  
        徐有贞就站在门口偷听,等着里面的王爷出来请自己出谋划策,自己进去噗噗噗把计谋一说,给他出谋划策,教他怎么把皇位夺回来,立下不世之功。他现在年纪小,如果继位名正言顺,可是他没法亲自问政!嘿嘿,到时候我就是阁老!结果听见里面一声大哭,当下暗叹:“沂王并非明主啊。”
  
        他忘了,沂王现在才六岁,虚一点说到七岁,那管什么用!真以为奉天承运皇帝就天赋异禀的六岁比得上别人十六岁、二十六岁的头脑?那不是‘天子’,是穿越。
  
        又听见里面那个粗壮女子说自己不是什么大官,气的他咬牙切齿的走了。说啥大实话啊!
  
        朱见深哭了一会:“是叔叔要,嗯?”要杀我?我就知道…呜呜呜……
  
        万贞儿狐疑不敢信:“见深,你自己想想,谁知道那个人是谁,没头脑的闯进来说了一番话,又不等你说话就跑了,兴许是个爱吓唬人的疯子呢?”
  
        “我看他一点都不疯。”朱见深抽抽搭搭的说:“万姐姐,你,你去帮我打听打听,好不好?”
  
        “好!两天后是大太监沐休的日子,我去见金英。”万贞儿轻轻给他擦眼泪,心里酸的不行。
  
        杜贞英忽然道:“殿下,我知道姓徐的底细。”
  
        朱见深泪眼汪汪的看过去:“哦?你说。”
  
        “当年土木堡之变后,徐珵托言星象有变,建议迁都南京,以避刀兵,于大人坚决反对,道:“提议南迁的人应当斩首!”徐珵不敢再言。后来因为此事,长久不得升迁,而这几年朝廷用人取决于于少保,他曾经走于少保的门生的炉子,想要求取国子监祭酒的职务,却没成功。后来他改名为徐有贞,以此抹去自己过去的过错。”
  
        朱见深道:“于少保没用他?”
  
        杜贞英想说没用,却又不确定是否有人从中作梗,保险起见:“不知道是谁反对,最终没用。”
  
        万贞儿道:“那他跑到王爷这儿来,想要干什么?见深可没有官给他做。”
  
        杜贞英却道:“不然,你不知道王府长史司。”
  
        朱见深哭累了,蜷在她腿上:“那是什么?”
  
        “长史,掌王府之政讼,辅相规讽以匡王失,率府僚各供乃事,而总其庶务焉。凡请名、请封、请婚、请恩泽,及陈谢、进献表启、书疏,长史为王奏上。”
  
        朱见深震惊了:“还有这个?”
  
        杜贞英隐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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