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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威武雄壮万贵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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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见深震惊了:“还有这个?”
杜贞英隐隐的有些同情他:“是的。”其他的王爷通常会有一些朋友,门人,清客,结交朝中有才华的闲散官员,民间才子,府邸中也会养着歌姬戏子。
只有我们这位小王爷,太苦了,只有两个老嬷嬷一个健壮宫女陪他玩,出府也只是听评书、听戏,下馆子,和普通人家的少爷没什么差别。人家读书都有名师指导,皇上也不给你安排什么名师……唉,这话我不该说。
又回去静静的等,小朱宝宝闷闷不乐,不想出府玩。
杭皇后坚持不懈的想和皇帝或太子谈一谈,不要过于亲近朱见深!
朱祁钰觉得她脑子有病,又坏又蠢还自作主张,还是新欢唐美人天真善良乖巧可爱,身材纤细,浑身上下又香又软,白皙如玉,一丝瑕疵都没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还有朱唇……不能再说了。
朱见济和爹爹的看法相同,只是他不能把嫌弃写在脸上,等杭皇后离开后,写信给哥哥吐槽此事。也不好意思直接写上‘我娘怀疑你要毒死我’,只是写‘母后近来越发无理取闹’为了避免被人偷看信件,无理取闹四个字写的是多绕了几个弯弯的大篆。
他们把大篆当成‘**’来用,写出来的效果是‘母后近来越发的****’呵呵,怎么看都不是好话,一眼就知道意思,要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就用篆字词典来对照。
朱见深接到信时有些紧张,看完之后写回信,吐槽‘我娘周妃还不如你娘’,其中吐槽了周大莲试图派人来这里要东西——尼玛都被圈禁了还不忘贪财!
万贞儿去拜访金英之前先去章福:“章爷,您老人家一向可好?”
章守义张了张嘴:“唉,又掉了两颗牙。”
万贞儿笑嘻嘻的恭维他:“兴许您老人家要返老还童,发白再黑,齿落更生了。”
章守义白了她一眼:“咱家一心向佛,不是那些乱吃药的道士。看你面带愁容,来这里定然有事。”
万贞儿笑道:“爷爷真是铁口神断!”她笑嘻嘻的坐在旁边,抓了个草莓丢进嘴里:“昨儿在外面听说了金刀案,这是怎么回事?您给我讲讲。”
“你不知道?内廷传的沸反盈天,你居然不知道?”
万贞儿诧异道:“恍惚听说过,那时候我刚到见深身边,一刻都不敢离开,哪有时间听闲话。”
“阮浪、王瑶两位内宦之死,你没听说过?”
阮浪是成祖时入宫的太监,资历老,服侍过英宗,负责看守南宫。在南宫期间服侍英宗很尽心,英宗把自己用过的金刀送给他做生日礼物。阮浪的手下王瑶看到金刀,特别喜欢,阮浪就把金刀送给他。
王瑶和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交好,偶然说起这金刀的来历,那锦衣卫指挥使就诬告这两个太监和太上皇勾结,图谋复辟。这两个太监很有道德,宁愿被拷打也不说太上皇要复辟,后来王瑶被凌迟处死,阮浪也死在狱中。
在那之后,才彻底锁死了南宫的大门,钥匙孔里灌铅,砍掉了南宫内外的树。
“啊!是那件事!”万贞儿脸色微变,这件事她听说过,沸沸扬扬的传了很久呢,迟疑了刹那:“章爷,我想找金爷打听一些事,您觉得我拿多少礼,才能进门?”
章守义斟酌了一下:“你要问什么?”
万贞儿便把徐有贞的事如实说了:“我想打听打听徐有贞其人是怎么回事,还有皇上对沂王到底是……”
章守义一摆手:“安之若素。徐有贞只不过是个赌徒,至于皇上的态度,我不清楚。假若他心中有何决断,也不会告诉金英。”
“为什么?”
“金英因为贪赃枉法的事情,几次被查问,现在被废黜没有实权。得势的太监是兴安,专权用事,佞佛甚于王振、金英。才修了一座大隆福寺,费银数十万。他一心巴结皇上,你想要走他的门路,难如登天。”
万贞儿叹了口气,揉着头,又抓了一把草莓:“那该怎么办,见深天天以泪洗面”
章守义冷笑一声:“你把他当自己儿子了?”
“没有啊。”
“那他哭他的前程,你愁什么。”章守义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哪怕沂王被皇帝赐死,也不一定会赐死你,即便要赐死你,你也能跑。
跑不了就是一死,那又如何?在这娑婆世界之中,就是无边苦海,阿弥陀佛。
万贞儿无语了,章爷真是头脑清楚,难怪在太后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没遇上过难事,到了紧要关头就托词生病抽身退出。她含含糊糊的答应下来,又静静的陪坐了一会,见章守义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打盹,就起身离开了。
回去对朱见深说:“金刀案是旧事了,皇上提防的是太上皇,你还小。”
“是啊,我还小。”朱见深发了一会呆,又看向旁边伺候的小厮,把手里的《汉书》扔在桌上:“不看了,出去玩。我还小呢。”
自那之后,沉迷于声色犬马,偶尔写写字,不认真读书,更不读好书了。
书读或不读都可,命得保住,以后娶了万姐姐,一样很好。
他从西苑要了一只猎犬,才两个月大,看起来软乎乎的毛茸茸,很可爱。
每天撸猫撸狗,或是出去听戏、听评书、听大鼓,或是带着小小的猎犬去追兔子。
市面上所有流通的小说,他都有了。
到了秋天,忽然和东宫断了书信往来,没几日,又传出消息来‘太子病重’。
☆、第55章 做人要诚实可信!
“这一定是朱见深从中使坏!”杭皇后站在东宫中; 烦躁不安的攥着双手,白皙的手背上浮起青筋。涂脂抹粉的脸上也显出几分哀苦愁态来; 眼角已经隐隐有了细纹; 显而易见,气色不好看。“皇上; 见济只跟朱见深这一个宫外人交往见面,一定是朱见深为了谋夺皇位,故意害他,送进来的书信和吃食玩具肯定都有毒。先假意亲近交好再暗暗害人的事,在宫里多得是,皇上,见济可是您亲儿子,您不能为了点虚名就坐视不管。”
朱祁钰已经烦的不行; 根本不听她说话; 皱着眉头问鱼贯而出的太医:“太子病情如何?”
太医战战兢兢的说:“已经稍有好转。”怎么说呢; 我们不确定是什么病,正在胡乱的配些温中补气、拖延时间的药。现在只知道表症,不知道病因,这就不好下药啊!
譬如说头疼,头为诸阳之会; 清阳之府。脑为髓海,不任受邪。不论六淫外侵、七情内伤、脏腑虚损或经络郁塞、阳气不足等; 皆可引起头痛。要想治病; 得确定是什么毛病才能下手; 若不然就只能先开一些控制病情拖延时间的方法,找出病因再说。
“太子的病情扑朔迷离。”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也不排除御花园过于空旷,可能冲撞了鬼神。”
太医们知道太子没有中毒,而且这种病有,不发烧不发热,也不冷,只是浑身酸软发疼,昏昏欲睡,的确是小孩子容易得的病。
朱祁钰的眉头皱的紧,心里头更是拧成一团。自己在子嗣上有些艰难,如今努力了将近十年,只有这一个儿子。见济若有什么不测,皇位还要回到见深手里,到时候朕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念头,‘德不配位,必受灾殃’,难道朕囚禁太上皇,又执意废太子,惹得天怒,降罪与见济?老天爷,难道就因为朕有父传子的非分之想,有违誓言,就真真的应验了?从古至今多少人发过毒誓,又有几人应验!别人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为何到我这里就如此灵验!
杭皇后她试图像自己过去得宠时那样,抓着皇帝的袖子撒娇,一张嘴却只是气急败坏的尖声:“端午的时候你不听我的,见济也不听我的,到现在出了事,你还不信我”
朱见济在屋里昏昏沉沉的躺着,听见争吵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咳不是他咳咳咳”
我知道,我是夜里脱了衣服之后又出屋去着了凉,第二天又是吃撑了就睡觉,咳嗽的时候还要吃辣锅子。
哎……嬷嬷们说不行,我就是……唉……
“我的儿,你糊涂啊!”杭皇后痛心疾首。
她身旁的尚宫看着皇上的脸色有些害怕,既然皇上说不是,娘娘您别和皇上顶嘴啊!
朱祁钰的脾气一向很好,从来不亲手打人,现在终于忍不住推了她一把:“你若是再这样鼓动唇舌,就回去闭门静养!”闭门静养就意味着禁闭。
杭皇后如遭雷击,倒推了几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皇上?”
朱祁钰恼火的冷哼一声,他越想越觉得这是天意,是天意啊!又对杭皇后十分不满,当年若不是你极力鼓动朕,朕也没那么快下定决心换太子。哼!若是汪皇后在这里,她绝不会像你这样发疯,胡乱攀咬。当年瓦剌人兵临城下,那么大的事,汪氏在战前派人慰劳军卒,在战后派人收敛敌我双方的尸体,把明人好好安葬,把瓦剌人填埋以免疫病,她坐镇中宫神态安然……算了算了,她虽然有城府,可是脾气太气人了。
他试图把杭皇后的话的充耳不闻,可是儿子病在床上,哪能一点都听不进去。
仔细想了想侄儿的日常,他府里从来没有□□,捉老鼠用夹子和猫。他出宫的时候也总是带着人,只是嬉戏游玩,从不避人,除非他能在打猎的时候发现一颗断肠草,一块砒石。
即使发现了,也没法给太子下毒,他不是那样的孩子,也没有那样的机会。
他第三次严令众人:“太子生病的消息,不许传入南宫耳中!派人去告诉王玉,他看守南宫时,不得与他内外传递消息!”
这消息要是让太上皇知道了,他得乐死。
朱祁镇现在每天弹琴看书生孩子,他才发现,一直以来陪在自己身边的刘姐姐,才是自己真正爱着的人。刘姐姐温婉可人,又深爱着我,又那么可爱,我怎么早没发现呢。
樊姐姐:哎呀我又要生了。
万宝儿:皇上说得对。
周大莲:呸!
现在是十月份,阴历的十月份是阳历十二月份,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
宫里宫外、各家各户,有钱的烧炭取暖,没钱的烧柴火取暖,更穷的烧稻草烧高粱杆取暖,再加上冬天做饭更废柴火,要把那寒冷刺骨的水和冻住的肉煮到化开,整个京城上空日日烟雾笼罩,站在后殿门口看前殿,看的不清楚。
更可怕的是,自从入冬以来,到现在为止还没下雪,空气糟糕的很。往年早就下雪了,下一场雪就能把烟压一压,现在既没下雪,又没有大风,烟雾笼罩在上空飘散的很慢,所有人都在咳嗽。
朱见深每天都吃川贝蒸梨、枇杷羹、甘草灵芝饮一类清肺的饮料,又尽量少出门,还是会咳嗽。
万贞儿仗着年轻力壮,毫不在意的骑马出门办事,回来就开始咳嗽,还是不在意,随便吃了两剂药。
这一天,又纵马狂奔,去看真的病重的章爷。
章爷似乎没什么事,看脸色似乎死不了,而且他说:“咱家要出城去山庄别院居住,那地方风景更好,空气也好。山中高洁啊。”
“章爷,您身体健康就好。只是您去了城外,我不方便去看您。”万贞儿松了口气,匆匆打马回府,想买点什么稀奇新鲜的玩意哄一哄见深。
路上的空气一样不好,看远处的东西十分模糊。还是章爷会享受,找个山庄住着,又干净雅致又有利于养生。
走出空无一人的小巷,前面是人烟稠密的街道,就不得不放慢速度。忽然,她的马被撞了一下。
一个穿着破衣服的妇人坐在地上,哭天抹泪:“哎呦天哪!你怎么骑马的!把我的脚弄折了!老天爷啊!我一个妇道人家断了脚,可怎么活啊!”
即使是重度雾霾也挡不住围观群众,走过路过的都不能错过看热闹的机会,一起凑了过来:“怎么回事?”
“骑马撞了人了。”
“唉,这些骑马的大爷们都横冲直撞,不把人放在眼里。”
那妇人身边散落了一些破旧衣服,她坐在地上捶胸顿足:“俺好好的走着路,这位大爷的马撞上来,把俺踢翻了,天呐。”
万贞儿脸有点黑,不只是一路上风尘扑面沾的灰土,还有气的。她慢条斯理的说:“嚎什么,劳资赔得起。叫京兆尹的人过来。”你他妈的自己不长眼撞上来,呸!
那妇人一窒,眼珠子乱转,打量‘他’的衣裳马匹:“你赔俺二十两银子,俺去医腿。”
这套衣服看着素净,用料可真不错,这匹高头大马也是又高又好,这人准有钱,可是没什么势力。有势力的小管家出门还带两个小厮呢,凡一个人出门的,准是小门小户。
她这套逻辑其实很对。
万贞儿翻身下了马,对众人一拱手,慢条斯理却很有派头:“有劳诸位,叫京兆尹的人过来。这位大姐,你哪条腿断了?”
你他妈自己扶着地坐下,跟我说腿断了?我看你裙子下面两条腿都是直的。
戏台上的武生摔僵尸,还绷住一口气直挺挺的摔地上。
她最近心里头憋气,眼见得朱见深为了自保而自暴自弃,更添太子重病,引得见深寝食难安,特别想找人打架。
当即就有好热闹的人跑去报官,倒不是找京兆尹,在京城有许多维持治安的局子,有差人。
“别别,别叫京兆尹过来,为了俺这点小事,惊动了官爷,最后这点银子都得被搜刮走。”那妇人一拍左腿:“俺这条腿疼的和断了一样,你给俺银子,俺去医腿。”
万贞儿正皱着眉头想应该怎么动手,围着这么多人,我要是贸然动手,导致民怨沸腾,牵连到见深可怎么好。。
忽听有人一声暴喝:“什么人敢伤俺媳妇!”一个黑塔一样又高又胖的胖子冲了过来,劈手抢下万贞儿手里的马缰绳:“这马赔给俺们。”
万贞儿松了口气:“你这么说就好办了。”这是要抢啊!
抬脚猛地一踹,深恐自己踹的不够快,不够有力气,使足了全力。
这胖子像个肉丸子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一米多,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啊!”
“哎?”
“嘶!!”
并且整齐划一的退后一步。
妇人一见这情况,站起来就想跑,腿好得很。
万贞儿连忙扑过去,抬手抓住她的发髻往地下一扔,抬脚就踩断了她的小腿骨:“做人要诚实可信!”
说腿断了,就得断。
☆、第56章 隐隐约约有点冷
差人如狼似虎的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让一让让一让;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谁报的官?”
围观群众集体懵逼; 他们眼瞧着那肉丸子男被一脚踹飞,那妇人站起来就跑,又被抓回来踩断了腿。虽然很痛快; 但是有点可怕。换个思路一想; 虽然太凶了; 但是很痛快。
常在街道上混的人有不少被人碰过瓷,就算没遇到过这事儿,也有几分同仇敌忾的心思。
“大爷您来了,这儿有人碰瓷。”
“就这俩人; 不是第一次碰瓷儿了。”
“是啊,不敢惹有权有势的大人; 就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这不是废话么; 要是讹诈锦衣卫指挥使; 非得被人打死不可。
“嚷嚷什么啊,是不是碰瓷由你定么?”
“唉; 你是什么人,胆敢当街纵马行凶?”
“跟咱爷们走一趟吧。”
万贞儿脸色微变; 如今这个形式; 她不想给沂王府生事; 对着自己矮了半头的差人说:“我们俩谈好了; 她腿折了; 我赔她二十两银子医腿。”
我才不说是我踩断的; 就是马踩断的。
“呦呵; 还挺骄傲。”
“见着咱爷们都不行礼叫大爷么?”
“你是谁家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说底气越弱,看着健壮男子的穿着打扮看不出什么来,可是看她身边这匹马,这套鞍恚У闹实兀湍芸闯錾矸莶灰话恪U饴砭褪窃扔⒆谄锏奈谠铺ぱ罄锤妹纱蠛谕谩R跃俟ρ〕隼吹囊黄ズ寐恚腿缤窍衷诘暮炱霯5,加上某种专用车牌。
“不才在下,沂王府的侍卫。”万贞儿伸手进怀里,摸出牌子的时候顺手捏了五两银子,又在递牌子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把银子漏在他手里:“劳烦几位跑了一趟。”
她有点懊恼,自己还是没经验,遇事过于忙乱,本想通过京兆尹把这个女人治罪,或是弄进沂王府里刷马桶刷到死,谁料到会有人出来抢马,又顺脚把这个女人的腿给踩断了。
衙差本来如狼似虎的本着银子来,自古常言说得好,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这把人带进衙门里,勒索原告一份银子,勒索被告一份银子,然后高高拿起轻轻落下,也就完事儿了。
可是这人不好办啊,王府的人多有面子,更兼……听说太子爷病的要死,往后还的是沂王爷继位——衙门口这些人消息灵通,天天八卦。
想到宰相门前七品官,当即脸色一变:“这些碰瓷的人,败坏风气,弄的人心惶惶,实在是可恨。”
“老爷正在缉拿这些人,您放心,我们这就把人带回去,审问定罪,决不能再让他们逍遥法外。”
万贞儿心情大好,又掏了三两银子:“有劳几位差人。我公务在身,这算是我请几位喝茶。”
“哎呀,这怎么敢当。”
“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万贞儿指了指摔在地上到现在还没爬起来的肉丸子男:“那个肉丸子和这个瘸子是同伙。”
差人们实实在在的把肉丸子和托着断腿想要偷跑的妇人都拖走了。
至于给医腿的二十两银子,开玩笑,怎么可能给。
万贞儿松了口气,这才惊觉自己紧张的出了汗。宫里和宫外真是不一样的两重天地,要不是在评书里听说过碰瓷这种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没到府门口的时候,发现天上下起了雪,飘飘洋洋的雪花真干净啊,空气也变好了,所有漂浮在空气中的粉尘都被洁白的六菱形雪花吸附,落在地上,很快融化成了黑泥。
从角门骑马进府邸,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下人,掸了掸肩头和帽子上的雪花,拎着买的两包点心,往正殿走去。
正殿门口的柿子树上又挂了许多红彤彤的小柿子,枸杞则被吃的不剩多少。
正殿里只有一群在打扫卫生的宫女,殿下不在此处。
“见深呢?”
“万姐姐您回来了,殿下去后院看雪了。”
“似乎是荷花池。”
万贞儿把点心放在柜子里,随手丢下帽子,转身往荷花池找过去。
朱见深正坐在荷花池边看雪,地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地似乎是白的,只是在白色下面还透出一点黑。
他穿着斗篷,手里捧着一个景泰蓝铜胎手炉,怀里抱着景泰蓝手炉。万姐姐又出门去玩了……这院子很大,但还不够大,她每次出门都很开心啊。怎么办呢?以后怎么办?
王府中的荷花池是自然随形,池面大约有半亩地左右。诗中说‘留得残荷听雨声’,但干枯变脆的残荷枯莲蓬顶上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既冰冷又萧瑟,秋冬那万物萧条的气氛近在眼前。
有些荷叶已经碎的不成样子,有些卷曲但还完整,皆是黑褐色。勉强留到现在的莲蓬干枯瘦小,像是一百岁老太太的脸颊,盖上薄薄的一层雪,也不好看。深埋莲藕的泥土和鲤鱼一起,被封在薄薄的冰面之下。
银装素裹的世界中,走过来一个雄赳赳气昂昂,龙行虎步的健壮女子,她罩着一件大氅却散着怀,露出里面宝蓝色富贵花夹棉曳撒和腰间的银腰带,曳撒下若隐若现的是白色棉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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