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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博果尔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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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医拎着药箱走人了,娜木钟倒是想起来一事:“你把黄大夫派去给郑亲王医治,如今亲王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黄大夫就该被送回来了。”
  博果尔点头道:“我明日就派人把他接回来。”他把自己得用的大夫推荐给济度,那是看两人关系好的份上,既然都要在孝庄面前装决裂了,那自然应该由他上门去要人。
  娜木钟听得一愣,没有就此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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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果尔从郑亲王府上把黄大夫给要了回来,第二天就轮到福临出面给他要人了——当然,福临要的不是黄大夫,而是陈敬。
  博果尔去江南这五六个月时间,福临倒是跟陈敬相见恨晚,每个月都能抽上三两天专门到他府上外院来跟陈敬闲聊。
  可自从博果尔回来后,福临一开始还频频上门,等他迎了董鄂氏进门,贝勒府的侧福晋又是这样一个名声,福临也生怕不小心再冲撞了,便再也没有来过。
  新年时忙忙叨叨的还不如何觉得,等郑亲王和新年的事儿都过去了,福临闲了下来,就难免想再找人畅谈一番。
  以往这个人选都是落在安郡王岳乐身上的,宗亲中岳乐的汉学出众是数得着的,福临跟他也相谈甚欢。
  但自从新年宴上岳乐事情做得不大妥当之后,不仅弄臭了自己在宗亲中的名头,搞得福临看他也有点不是滋味。
  小皇帝一向自诩仁厚,孝庄下令让丧仪简办本来就已经让福临堵得上了,岳乐还这样行事,他再对着岳乐的脸,哪怕对方一如既往的恭敬谦和、诚诚君子做派,福临看着都一个劲儿觉得别扭,他再跟岳乐交好总感觉跟对不住郑亲王似的。
  岳乐有些失了盛宠,福临没了说话的亲近人,这时就凸显出陈敬的作用了——这也是博果尔的目的,不然凭着上辈子那些矛盾,他没必要这辈子急火火这样明显地坑岳乐一笔,树立这么大个敌人。
  福临想再跟陈敬说说,却又不方便再跑弟弟府上去,干脆就伸手朝博果尔把人给讨了来,想着今年正是科举年,顺带着给陈敬个身份,也算是个得用的人。
  他设计了这么多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博果尔自无二话,准许陈敬带着他父亲出府,回泽州老家参加乡试,还赠送了一百两金子当盘缠。
  陈敬临走前跪在他脚下痛哭流涕,把额头都磕破了:“小的万死不能报主子爷大恩!”
  一百两金子砸得他有点晕头转向的,但这不重要,襄贝勒对他的大恩在于向皇上举荐了他,这才是通天之阶。
  博果尔不动声色任他磕头,半晌后才把人给扶了起来,笑道:“这也是你的造化,日后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唯须牢牢记住,你要对皇上尽忠效劳,万死不辞。”
  “若非主子爷提携,小的何德何能能有幸瞻仰圣颜。”陈敬真心实意道,“主子爷但有吩咐,小的赴汤蹈火,推辞一句都不是个人!”
  若不是博果尔掐准了福临的脉,明示暗示他福临的喜好,他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刷够福临的好感度。
  从这句话就能听出来,陈敬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忠诚于福临的臣子,把博果尔看做是有再造之恩的大恩人。博果尔琢磨着自己此时要是跟陈敬说自己是在谋划着谋反,估计都能把陈敬吓趴下。
  他玩味地笑了一下,拍了拍陈敬的肩膀:“你在我府上当幕僚,这事儿瞒不住人,对你日后的名声恐怕有碍。”
  这倒是实话,陈敬前面三年都当着博果尔的幕僚,就算是当了官,也难免被人指摘是襄贝勒一系的,皇上要重用他,恐怕也会有些顾虑。
  陈敬正想表示自己绝不会在乎这些,却听到博果尔不容商量道:“我在泽州为你办了个新的身份,改名‘廷敬’,希望你忠心为朝廷办事。”
  陈敬眼泪才刚擦干净没一会儿,此时又嗖嗖往下掉,感动万分道:“小的陈廷敬,叩谢贝勒爷恩典!”他说着又跪了下去,干脆利落地磕了三个响头。

  ☆、岳乐邀约

  陈廷敬上辈子是庶吉士出身,可惜没有问鼎三甲,但也很快就位极人臣了。他这辈子的起点比上辈子要高得多,博果尔并不担心以他的本事和能耐会出不了头。
  送走陈廷敬后,他也没有闲着,继续跟幕僚们忙屯田的一应细节。这些人都是博果尔利用上辈子的记忆和到江南多方打探后挖出来的,他们都算是农事的好手,帮着对此了解不多的博果尔出谋划策,派上了大用场。
  他不清闲,外面也闹得非常热闹,除了郑亲王出丧外,另一件大事儿就跟岳乐有关系了。除去在新年宴上来了一次阴招外,博果尔倒是没再出手。
  事实上,也不需要他再费劲儿了,只要撕开了一条口子,早就看不顺眼岳乐统领议政会的宗亲们就像闻到了血的野狼,纷纷朝着岳乐扑了过来。
  岳乐在新年大宴上的失态并没有被轻轻放过,正相反,随着十五天后新年大假结束,议政会重新运转后,他再想把一堆做到一半的事儿捡起来继续,发现本来就不怎么服帖的议政会大臣们直接不听使唤了。
  郑亲王去后,想接替领事大臣的人不少。本来连进入议政会的人选都不能完全由皇帝指定,得由宗亲们商议后共同决定,更何况是领事大臣,皇帝一个人说了想选谁,最多给他多算几票。
  现在福临一门心思就想把自己最看重的岳乐给推上位,宗亲们不说乐意还是不乐意,心中都犯嘀咕。
  他们也不是傻子,当然感觉得到皇上和太后最近琢磨着要收回皇权了。当然,这样做是维护正统,谁都不能说什么,可一旦兵权政权都被皇上全面捏在手心里了,他们的日子一定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好过。
  岳乐这事儿就成了博弈点,福临要上前一步,宗亲们不肯让步,双方掐得很激烈。
  而郑亲王过世无疑催化了这种政治斗争,宗亲们也未必是为郑亲王鸣不平,可岳乐都把小辫子送上门了,他们再不抓起来捏住,也太对不住先辈们从死人堆里打滚才换来的爵位了。
  岳乐在议政会天天都因为这事儿被不同的人明里暗里指责讥讽,偏偏对方还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他是真心有苦说不出。
  当时情况所迫,别说是他,满朝宗亲中换哪一个上去,谁敢停了祝酒辞,变个哭成泪人?要是别的宴席也就罢了,那是新年宴,别说死人哭丧了,前前后后十五天连宗亲们生了病都只能硬捱着不能请大夫给看。
  他别说是哭了,就是露出点悲戚之意来,要是来年再闹点旱灾水灾的,那帮想生吃了他的宗亲们都能跳出来指责他坏了国运。
  所以就算现在这样,也得亏岳乐当时反应迅速,不然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最起码皇上还是很支持他的,太后听说了他被刁难之事后,还派人来抚慰他。
  心塞还只是其中一点,更让岳乐焦急的是已经有胆大不怕事儿的诸如常阿岱这样的人开始煽动着大臣们罢工了,就算有的大臣没有明着跟他撕破脸,做起事儿来也慢慢吞吞、磨磨蹭蹭地在磨洋工。
  岳乐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下帖子请博果尔入府一聚。
  博果尔捏着帖子,倒是没让门房把来的人直接轰走,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反倒把帖子给接了,他还特意写了回帖让人给岳乐送过去。
  双方约定下来时间后,博果尔让府上一个挺不显眼的心腹小厮给他刚重生那会儿收下的镶蓝旗的奴才送信。
  济度的回信直到晚间才送回来,博果尔先照着火漆看了看,确定信封没有被拆开过方才打开来看。
  确实是济度的笔记,上面倒是委婉解释了他是担心那个奴才短时间内一来一回地太显眼才迟了这么久让他把信送回来的。
  博果尔快速通读一遍,而后又开始看第二遍。为了隐蔽一封信转了两次手,谁都不好说送信的人值不值得相信,所以里面暗语仍然很多。
  博果尔看完后摸了摸下巴,他猜得果然没错,岳乐连同济度一块叫了——看来他倒是挺清楚比起常阿岱那帮跳得最欢的,究竟谁才是跟他过不去的人中最有杀伤性的。
  不过岳乐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济度自老亲王过世后唯一一次出门还是被福临召进宫抚慰,其余的人等闲都不敢打扰他。
  岳乐真以为自己脸比天大,竟然下帖子说要请岳乐吃酒,他倒是想传达自己的歉意呢,关键是济度现在哪有心情搭理他啊,直接就给推死了。
  博果尔倒是挺期待三天后的会面岳乐打算做什么来化解双方的矛盾呢——岳乐估计经过这一次能恨死他,而他托上辈子经历的福,对岳乐也是没有半点好感的,双方都不打算跟对方交好,岳乐偏偏要垂死挣扎一次,弄得他对将要发生的好戏还算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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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乐从派出去的手下口中得知了济度的反应,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早料到不可能请得动济度,不过是做做姿态表明态度罢了。
  本来这种类似于赔礼道歉的事情他也不乐意当着太多人的面做,单独跟博果尔见面能说的话也多了不少,岳乐对此还是信心满满的,他早几天就已经打好了腹稿。
  博果尔如期赴约而来,考虑到郑亲王的事情,岳乐也没有再傻到请说书的跳舞的来助兴,为了防止场面冷清,又特意让家中下人寻了个不大的方桌摆上酒菜来。
  博果尔来时,岳乐远远就迎了上去,特意顿住脚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表情——这位襄贝勒看起来倒是十分和善,眼角眉梢丝毫不见对他的轻蔑和敌意。
  事情有点不好办,会咬人的狗都是这种模样的,岳乐想到一年前博果尔这个人在自己眼中还跟西洋人造的琉璃瓶似的一眼就能望到底,现在他再看博果尔,竟然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想不到情伤对一个人的影响如此之大,岳乐觉得站在长辈的立场上,自己还是更加欣赏以前的博果尔,在心中无奈地长叹一声,端着笑脸迎了上去。
  两人简单寒暄过后,岳乐请博果尔入内堂,彼此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酒过三巡,岳乐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轻轻把筷子放下了。
  他特意摆出一副“呵呵我有话要说”的态度来,没成想博果尔压根就不接招,自顾自继续端着酒盅细品。
  岳乐硬撑着权当看不见,笑道:“年前你从江南回来,我就想找你庆贺庆贺,只是后来糟心事儿一件接着一件,这才没能顾得上,还望你莫要见怪。”说罢意味深长地苦叹了一声。
  博果尔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被岳乐刚刚那一叹叹得浑身发毛,装傻道:“是啊,谁能想到这一出接着一出的呢。”
  他不肯接话,岳乐唱了几句独角戏也实在是唱不下去了,于是就换了一个套路,正色道:“博果尔,我虚长几岁,妄自尊大地说一句,也算是你的兄长了,我和你之间,也许阴差阳错有着些许误会,但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把话说明白了,你看如何?”
  这是跟他玩婉转抒情路线的玩不下去,于是改走直白风了,博果尔倒是适当表现出了自己对这条路线的些微好感,微微偏头看向他。
  岳乐说是他兄长,听起来有点小不要脸,严格来说倒也并不出格,大家一百多年前在草原上时确实都是一个祖宗。
  岳乐诚恳道:“博果尔,你有什么话,只管跟我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说出来你也心里痛快点。”
  他三句话不离自己想要担当一次心理导师,岳乐新年大宴后回到府上越想越不对,他承认他跟博果尔关系平平,双方没多少交情不假,可要说结仇,那也着实说不上啊。
  就算博果尔觊觎领事大臣的名位,可就算那个位子不是他岳乐坐,也得让济度捡了去,对方没必要站出来跟自己死磕。
  那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皇帝的亲弟弟呢?岳乐承认自己是有点看不上他没脑子,可平时言行中绝没有带出丁点痕迹来,思来想去,他在排除了一切可能后,觉得很可能是跟董鄂氏有关。
  京城中谁不知道博果尔被戴了绿帽子,岳乐觉得能让对方跟疯狗似的胡乱攀咬他的也就是这件事儿了。
  这样一想,他还真是叫苦不迭——岳乐跟董鄂氏是真的相熟,认识了快两年了,两人经常 在卖字画的莫子轩见面。
  两人兴趣相投,董鄂氏年轻貌美,岳乐对董鄂氏还真有几分倾慕之心,出了后来的事情后,他先是不相信董鄂氏竟然是这样的人,又觉得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会故意传这种谣言,闹成现在这样,董鄂氏固然名声扫地,可博果尔的脸面也丢了不少。
  岳乐现在想起来就觉得颇为庆幸,要不是博果尔先一步向福临讨了人,他还想把董鄂氏给讨回来呢,那时候被戴绿帽子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更进一步

  岳乐笃定博果尔明里暗里跟他过不去全都是因为自己跟董鄂氏交好,惹得襄贝勒着恼了。对于这样的无妄之灾,他是真心不想受着,想着趁此机会赶紧解释清楚了,不然等双方真结下无法化解的仇怨,那可就晚了。
  岳乐挺有点看不上博果尔为了一个女人失态成这样的行径,他也从一开始就没怎么看得上博果尔,但无奈人家天生有个好老子,生下来就占着皇上唯一的弟弟的天然优势,要不是逼不得已,岳乐也不想跟他为敌。
  岳乐一脸诚恳地委婉表述了一番“我跟你家侧福晋不熟啊,只是在书画店偶然见过几面”“我也没想到鄂硕养的女儿竟然是这样的”“你也别太心塞了,顶了天就是个掀不起风浪的侧福晋”之类的意思。
  博果尔面无表情盯了他好久,而岳乐见自己的话不怎么有效果,都转口说起来“赫舍里家的女孩儿家风一定不差,日后你们夫妻琴瑟相谐,再好不过了”的话来了。
  郑亲王新丧,最近京城中谁家都不能谈论嫁娶之事,因而福临还没有明着下旨说要把索尼家的大女儿赫舍里氏指给他,也就跟索尼漏了漏口风,无关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岳乐竟然知道得这样一清二楚,显然之前是费了劲儿打听过的。这虽然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消息,但博果尔也不觉得自己跟岳乐关系亲近到能谈论这些,更何况岳乐还直接摆出了一副为弟弟操心的好兄长面孔来。
  多大的脸,福临这个真正当哥的说话口气都不会这么大,还特意摆出一副“之前你真是受苦了”的怜悯心疼模样来。
  他端着酒盅都有点喝不下去了,看岳乐这个紧张的模样,还真把他博果尔当成了为了儿女私情就胡乱攀咬国家重臣的傻子愣头青了。
  看岳乐以为自己跟他过不去就是为了一个小小的侧福晋,就能明显看出来他在岳乐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博果尔不打算忍气,反正新年宴上他都狠狠算计了岳乐一次,岳乐又不是什么心胸宽大的,两人日后最多不过是个点头交。
  人都得罪了一次了,也不怕得罪第二次,博果尔沉着脸正打算摔酒盅,看他面色不对的岳乐还以为是他被自己说中了心思觉得面上无光。
  也对,为了一个女人跟将要接任领事大臣的权臣加兄长过不去确实太不着调了,岳乐倒也觉得博果尔是应该为此觉得羞赧丢脸的。
  不过他这次特意把人请来是为了修好而不是结仇,脑补博果尔确实明白了自己的错处,就及时改口道:“撇下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倒是想问问,你对议政会的事儿是怎么打算的?”
  博果尔闻言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岳乐别有深意地注视着他,叹息道:“你年龄也大了,也到了在朝堂上为皇上尽忠的时候了,去年皇上不是还跟诸大臣商议这事儿,只可惜总有小鬼在背后使坏,郑亲王、简郡王权倾朝野,那么努力周旋,还是被挡了下来。”
  岳乐上半段“交心长谈”显得真心有点弱智的意思,这番话说出来才变得有点意思了。对方特意提到郑亲王、简郡王父子,还强调人家权势大也没把这事儿办成,就是在暗示他这两个人不是尽心尽力帮助他博果尔的。
  这人挑拨离间的手段略显低端,博果尔眉间微挑,笑道:“难道不进议政会我就不能向皇兄效忠了?不论是寻常贝勒贝子还是议政会领事大臣,对皇兄的忠心都是一样的。”
  岳乐这是在暗示一旦他能坐稳领事大臣的位置,说不定就能提携博果尔进议政会呢。博果尔听了都觉得好笑,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被诸位宗亲挤兑得找不到地方站了,竟然还敢拿这种没谱的利益来诱惑旁人加入他的阵营。
  博果尔自认不是在鼻子上拴上根萝卜就能拉磨拉一天的蠢驴,郑亲王在他入议政会一事上确实站中立的,那也是顾虑到他的身份不宜明确表态。济度却实实在在出了不少力,就算这事儿最后被孝庄给搅黄了,博果尔也承他们的情。
  别说人家确实努力了只可惜事儿没成,就算济度确实不怎么真心出力,博果尔也不能去怨恨人家。济度又不是他爹不是他妈,帮他是情分不帮他是本分,人家又不欠他什么。
  岳乐被他噎了一下,苦口婆心道:“话不能这么说,在其位谋其政,身处议政会,行事才能多有便宜。”
  这人怎么就那么烦呢,看来不拿话把他彻底噎死,今天就别想脱身了。博果尔先是一叹,装模作样苦恼道:“我难道不知道进议政会的好处?我这个身份在那里摆着,再不早点进去,被人嘲笑无能没本事也就算了,也连累得皇考额娘面上无光。”
  岳乐听后还以为他心思松动了,心中大喜,正待乘胜追击继续往下劝,却见博果尔严肃正直地朝着紫禁城方向一抱拳:“不过这一切都要由皇兄定夺,我相信皇兄一定有他的考量,当臣子当弟弟的,绝无二话。”
  这人怎么这样啊,刚说了一句上道的话,转眼就这种反应了。岳乐面上笑呵呵的,心里都忍不住骂他,你说这种话要怎么接吧,说皇上说了不算其实我跟他关系好能在他面前吹吹耳边风,还是说皇上根本没有什么考量,都是太后不想让你手里捏着权利?
  对方今天说一句话就让他难受一次,弄得岳乐心情十分复杂。从理智上,他觉得这人肯定是有意跟他对着干;但从情感上,他又很难接受自己的小算盘被一个以前很看不上的小年轻给轻易看穿了。
  不不,不可能,没人能成长得这样快,就算博果尔被董鄂氏的事情给刺激得心智成熟了,以他的天资潜质,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内就变成这样。
  岳乐忍下心中的郁卒和被对方几句话激起来的火气,笑道:“这是自然了,皇上圣烛明照,对你也是一片诚诚之心。”
  对方都那样说了,岳乐除了顺着他一块拍福临马屁外没有别的选择,安郡王再不甘心,也只能承认这次交好拉拢行为得宣告失败了,博果尔对他就算没有明确的敌意,也很显然没有多大的好感。
  岳乐认清这个事实后,也没再努力找话题,更没有再摆出好兄长的姿态来恶心博果尔。两人话不投机,博果尔又略坐了坐,就起身告辞了。
  岳乐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心思,还是打起精神来很热情地把他送出门去,看着襄贝勒骑上马走远了,他才反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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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济度那里吃了闭门羹,跟博果尔交谈得也心塞无比,不甘心坐以待毙的岳乐本来打算着再来几次宴请,固然不可能跟闹得最欢的常阿岱等人交流,但拉拢一部分作壁上观的持重之臣理当不成问题。
  还不等他腾出手来下帖子,岳乐就焦头烂额地再也顾不上找人吃酒挨个击破了——济度丢了一个大雷,说自己要为郑亲王守孝二十七个月,期间闭门谢客,推掉身上一切差事。
  汉人都需为父守孝满三年,而满人入关时日尚短,基本上没有守孝的说法,满臣普遍是守孝够百日,就照常入朝的。
  结果济度一下说要守两年半时间,不说满京城震动也差不多了。满朝文武本来都等着三个月后济度出府为了领事大臣的位子跟岳乐死磕呢,不少人摩拳擦掌想要下场把水搅得越来越浑,没成想唱对台的主角之一直接撂摊子不干了。
  不过济度也就是这样说说,京城现在这样子混乱,顺治还真不敢让他近三年都不出来镇压蹦跶得很欢的宗亲们。
  福临收到了济度上的折子,当天就派吴良辅去郑亲王府上了,他也不想阻挠人家儿子给老子尽孝,但三年也实在太长了一点。
  再说了,郑亲王去了才留下一堆烂摊子等着人收拾呢,不说别的,济度身为郑亲王世子,得准备袭爵之事了。
  本来没了郑亲王护着儿子,福临打算着把济度整治得归心后,想办法让他主动站出来说自己配不上领事大臣的位子,正好能顺势推岳乐上位。
  能乖乖让他这样利用的就不是济度了,他跟博果尔私下商议过,都觉得这步棋是最好的。一来全了他的孝心,二来主动退一步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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