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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今天枝夕看靓仔了吗-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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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在热水里的时候,枝夕想了很多。
冰冷的手脚逐渐回暖,温热的水流濡湿她的长发,热气氤氲间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到一半时却又变成了一声叹息。
斑说他还没有成家。
这个问题,就比较严肃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现在这么大一个人了,却还孑然一身。
这样不好。
原本枝夕还以为,物是人非,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与过去完全不同的人,但方才的交流接触之后,却还是能在他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温柔、别扭、会照顾人。
充其量只是看起来凶了些,话少了些——不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小男孩和现在的大族长也没差。
又是战争时期,这样的情况下,按照历史规律和社会规则,人们应该是会提早结婚生育下一代才是,为什么斑还没有结婚呢?
不过……枝夕回忆着刚刚在屋内看到的情形,有些疑惑:怎么没看到他那弟弟?
两个人关系那么好,斑又未成家,偌大一个屋子,他们应该是住在一起才是。
换好衣服后她出了浴室门,刚迈出步子,鼻端便传来诱人的饭菜香气。被热水一激后枝夕早已饥肠辘辘,循着香气的来源找到了厨房。男人的长发束成马尾,手里一柄长勺正在试着汤味。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那目光有如实质,枝夕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些紧张。
“……很适合你。”
两秒过后,他道。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时间过去了太久,就连少女的模样也已经慢慢模糊——直到今天,当他在那间审讯室看到她的那一刻,才惊觉原来她的面容已经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好在,他斟酌了许久的衣衫尺寸,穿在她身上时不会有差错。
好在,时光对她如此优待,让她还是原来的模样。
他又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伸手递到了少女唇边,“你尝尝。”
枝夕依言照做,鱼汤被熬成奶白色,锅里咕咚咕咚地翻滚,能看到有白色的豆腐小块沉沉浮浮,她就着斑的手吮了一口,鱼汤特有的鲜美滋味顿时溢满口腔。
“很好喝。”少女满足地眯起眼。
斑挑了挑眉。
过了一会儿。
“……你刚刚是不是用这个勺试过了?”
“嗯。”
男人关了炉火,将锅里的汤盛到碗中,抽空瞟了她一眼,“怎么?”
“……没、没怎么。”
就是……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姐姐和弟弟偶尔共用一个勺子,好像也没什么哦?
……
吃过饭后,枝夕本想老实自觉一点去把碗筷洗了,手还没来得及端起餐盘就被男人拦了下来,他不由分手地按住她的手腕,如墨的眼扫了一眼之前进去拿过衣服的房间,道:“你先去睡觉。”
枝夕咬住下唇,“…不是,斑你这样,我有点点不习惯。”
不管是之前体贴入微的照顾也好,还是现在这样强势的温柔也罢——这种邻家弟弟突然转变形象、变为成熟又霸道的男人的事情让她感到很难适应。
虽然现在对着这样的他……也实在不好意思自诩为姐姐就是了。
“那就快点习惯。”
男人走进厨房,声音拐着弯传过来,“你先睡一觉,等醒来,我带你见几个人。”
枝夕吓了一跳,“啊?是你族里的人吗——可是为什么?”
她从昨天起就已好好领教了这一族内的人有多排外,斑身为族长,之前抱着她一路走来那样高调的动作就已经够给他添麻烦了,现在却还要带着她见人……有这个必要吗?
“不用太紧张,他们不敢难为你。”
像是被少女话音里的那份如临大敌给取悦了,一直微微沉着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起伏,“只是让他们认识一下你,然后……定下日子。”
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男孩了。
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人,怎么会再次放开。
第112章 求婚
'定下日子。'
枝夕一开始她没琢磨明白斑说的是什么事, 直到在那间风格与其他房间格格不入的卧室里睡一觉起来后, 听到外面传来有些嘈杂的声音。
“……这怎么可以!?”
她推门出去的时候, 最先听到的便是这个有些苍老的陌生男声。
“那火云伯父认为,我应该娶谁呢。”
斑淡声道。
“这…”被称为“火云伯父”的男人一顿,声音陡然低了八度,“这、这当然是在族内挑一个相貌品行实力兼优的女子,又与你相处过一段日子的女人才……”
“火云伯父是在暗示我, 令嫒——宇智波抚子小姐是族长夫人的不二人选吗?”
尾音略略上扬。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族长大人,火云长老不是那个意思,但端看我们一族现如今适龄的未婚女子,我认为,抚子小姐的确是……”
“哦?没想到辉海对于抚子小姐的评价也这么高。”斑思忖着, 掌中茶盏轻晃, “看来抚子的确是个很好的女人。”
“小女自幼学习……”
“——那不如这样吧, ”斑出言打断, 转眸看向坐在火云身旁的宇智波辉海,神情稍显柔和, 心情不错的模样,“辉海今年也二十有二, 是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不若我多事一回, 做你与抚子的证婚人, 如何?”
“咣”一声,是瓷片碎裂的声音。
枝夕走到茶室门口时,所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宇智波抚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姣好的面容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脚边是碎裂的瓷片与某种茶点的渣末混在一起。
一片狼藉。
良久。
“……斑、大人,”抚子哑声开口,“你、您…您刚刚那番话是认真的吗?”
“我好像很少开玩笑。”斑看了她一眼,目光移到了门口附近的人的身上,不由得蹙眉:“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袜子就在衣柜的下面,没看到吗。”
在座的另两人皆是一惊,立马回过头来,“——这难道就是?”
枝夕:我哪敢多说话啊。
她抿抿唇,有些惊异于自己方才从这几个人的只言片语中得出的某个结论,顶着刺人的目光走到了宇智波抚子的脚边,平静地道:“盘子被摔碎了。”
女人双眼通红地看着她。
没得到回应,枝夕也不气馁,抬手将鬓边落下的一缕发别到了耳后,伸手去捡拾那些碎裂的瓷片,“还是先收拾一下吧,不然过会儿天色晚了,就清理不干净了。”
她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宇智波抚子一眼,“会划伤脚的。”
枝夕做这件事当然不是为了帮助宇智波抚子——她对于这个女人生不出多少好感,只是当下,不甚宽敞的这间茶室里气氛逼得让她一个局外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要是再这样下去也许会发展成不妙的情况。她不想让斑为难。
“好了,枝夕,”斑却直接起身走到这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要是你割伤手怎么办?你先回房休息。”
少女的手指微微一动,琥珀色的眸中划过一丝异样。
看来他是打算死磕到底了。
好在有她出场打断了这场气氛愈发不妙的对话,在座的那两个陌生男人不知用目光交流了些什么,竟也一前一后地站了起来,找了个借口提出告辞。
连带着把面色白得骇人的宇智波抚子也拉走了。
室内重新归于安静。
枝夕静静地看着斑,男人的身形比他过去要高大太多,现下两人这样近的距离,她要仰着头才能把他的神情都看仔细。然而他在情绪掩饰这块比之从前也有了可谓飞跃般的进步,枝夕盯着看了几秒,却什么也未看出来。
半晌,她叹了口气,“斑。”
“我在。”
“你的弟弟他……”
像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男人深不可见底的双眸在那一瞬流露出了一丝动摇,他转头看向窗外,那里正对着庭院里一棵树,此时叶子已经快落光了。
“泉奈走了。”
最后说出口的,却不过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
枝夕心里一个咯噔。
但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是以虽然这个话题起的不好,也不能因此而放弃——枝夕能感觉到,如果现在不说清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她心里的难过只浮现了片刻,片刻之后,她淡声道:“…这样啊。那,斑是什么时候成为族长的呢?这一路来,很辛苦吧?”
男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么年轻就要当上族长,我想斑你承受的压力应该不小吧。方才……咳,抱歉,我无意听到了一些你们的对话,是在为你娶妻的事而争执吗?”
“是。”
斑的声音沉稳,姿态从容,“我告诉他们,我要娶你为妻。”
枝夕不赞同地看着他,“斑,你知道这样是不……”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呃、是,”枝夕顿了顿,并不打算掩饰自己已经猜到经过的事实,“但是斑,我不答应。”
话一出口她就暗自后悔,不应该说的这么直接,更何况她拒绝这件事是出于诸多原因的考虑,咽了口口水,枝夕硬着头皮继续道:“年轻的族长要坐稳这个位置不容易,我知道,所以长老们的意思你也需要考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可是斑,这条路已经很难了,我作为你的朋友实在不能看着你往歧途上走,更何况这个世界并不和平、随时都有爆发战争的可能对吧?一旦开战,人心也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而且,斑,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我只是意识在这里,你要考虑仔细。我知道我们关系不错,如果你觉得和我相处很愉快的话,那么我亦然——可是婚姻不是小事,斑。”
“……我有未婚夫了。”
最后她轻声道。
虽然顶着的是闲院枝夕的身份,可与赤司征十郎即将订婚的,的确是她。
说完一大串之后,枝夕紧张得甚至有些克制不住地微微喘气。
这太奇怪了,她——一个身体年龄16不到、精神年龄两岁半多一点的女生,在这样一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同一个成年男人分析婚姻择偶的利弊。
而枝夕更惊讶的是,她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迅速整理好思路然后再表述出来——就好像这样的思维方式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根植于她的大脑了一样。
“所以呢?”男人偏了偏头,目色无波地看着她,方才那一段话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枝夕一愣,“所以……”
“只是未婚夫而已。”注意到她因为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而在不由自主的紧张,男人后退了一步,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盒子,在少女震撼的目光里单膝下跪,动作僵硬而别扭——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样过。
斑打开了那个小盒子,托在手掌上,定定地看着她,“买了有些年了,可能不是你喜欢的款式。”
“等战争结束后,再去陪你多挑几个,现在先凑合一下吧。”
“——枝夕,请你嫁给我。”
枝夕张了张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本以为他不过是一时上头,又或者是为了其他目的——比方说,那她作为挡箭牌,以此来推诿与宇智波抚子的婚姻。
可看现在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
枝夕的目光落到了男人手中的那个小盒子上,四四方方一个木质的盒子,做工以她的眼光来说有些粗糙,中间的戒托之上,是一枚不知用何种材质打造而成的戒指,最简单不过的款式,细细一个环,需仔细看才能发觉那上面的细小花纹。
斑看出了她的震惊,挑眉道:“很意外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我想娶你,很久之前就想了。”
他这一生到如今,若以最简短的话语来概括,那大概是“别无选择”。
童年转眼即逝,这之后是无法逃避的血浪腥风;挚友也有,可……太多太多东西夹杂在其中,即便他们都想让这份友情保持纯粹,即便他们都清楚那不可能。
回想起来,他宇智波斑叱咤风云至今,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竟然是有她陪伴的时候。
我已经有大多东西因为别无选择而舍弃了。
他想。
但对于她,我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手。
所以他一举一动都那样仓促。
……
枝夕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斜阳漫进窗框滴在地上,有几滴落在了他支棱的发端,一闪一闪。
说不意外是假的,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境况,她却奇异地冷静下来。
宇智波斑……他同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在心里做着分类题。
他同过去的那些人都不一样,因为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而不是男孩——他甚至连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那微妙精巧的过渡期都已经历完了。
现在这个单膝下跪、手中还托着一个戒指盒向她求婚的,就是一个纯粹的男人。那该是什么样的,枝夕对于此的理解仅限于安德瓦、相泽老师……但不论如何,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他们在做每件事之前都会经过一番仔细考量。
可宇智波斑的这个求婚,枝夕不认为这是理智的。
大段的沉默之后,她转身朝屋外走去,“抱歉,我不能答应。”
她不能答应斑的求婚,无关情感,只是一个原则问题: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注定了他们之间存在一种根深蒂固的“不公平”,斑要拿他的一生来做赌注,赌她不会再离开,可她不行。
更重要的是这还牵扯到宇智波一族内各方势力的制衡。
…
天越来越冷,转眼就到了呵气成霜的时节。
起先枝夕还抱着“醒来”的想法,但时间一长、再加上每天要思虑的事太多,这件事也就被渐渐抛在脑后。最关键的一点是,无论她如何回忆,也想不起来,这一次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在“做什么”。
这段时间来她考虑了很多。首先枝夕很清楚,自己对于“与宇智波斑结婚”这件事的态度很坚决,是完全发自本心的拒绝,而她对待斑,也一直是用对待朋友的那一套。
可是斑似乎不这么想。他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件事上同她死磕到底,平日里绝口不谈这件事,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可枝夕就是能感觉到斑没有分毫松口的打算。
大概自己在他的眼中是十分重要的玩伴,从而产生了依赖吧……枝夕怅然,她找不到人去打听斑这些年来是如何过的,但泉奈已经走了,她想他应该过得不算好。人在度过艰难时光时总会难以抑制地去怀念曾经的美好,也许自己在斑的眼中,就是代表他少年时期那段相对要快乐不少的时光里一个象征符号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斑喜欢的也不是她,而是过去的一个缩影罢了。
而在那天拒绝了他的求婚之后,枝夕便被变相囚禁在了斑的家中——说是囚禁似乎有些过了,毕竟斑并没有作出任何出格之事,也从未真正限制过她的人身自由,只是驳回了她要搬出去的请求而已。而外面都是看她十分不爽的族人,枝夕就算出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可,和一个男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对于枝夕而言本身就是一件颇为别扭的事——更何况在这之前她还拒绝了他的求婚。
轰焦冻那个不算,那是同住一个身体。
随着气温的降低,枝夕也就越来越犯懒,不知为何,近段时间来她总是容易犯困,常常是天色一暗就有了疲倦之感,今天也不例外。她换好睡衣从浴室出来,还未来得及擦干长发上的水珠,便已经先打了个哈欠。
生理性的泪水不可控制地模糊眼眶,枝夕揉了揉眼睛,刚要回房,鼻端却嗅到了某种浓烈又特殊的香气。
她起先觉得这气味有些熟悉,两秒过后意识到,那是酒香。
紧接着,一只滚烫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臂。
视界突地一暗,她被拉入了一个怀抱。
“……斑?”
枝夕的手指动了动,不意外地触碰到男人结实宽厚的胸膛,便稍伸直了手指推了推,“你放开我——你喝醉了?”
“……你以前,一直让我喊你姐姐。”
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醇烈的酒香伴随着男人呼出的热气扑在她侧脸上。
他伸手,接住一滴即将从她发梢滚落的水珠,轻笑出声:“怎么这次不说了。”
少女脑海中警铃大作,大气也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你,你长大了嘛。”
她尝试着伸出一只手隔在两人之间,又多用了几分力气做推开状,“斑,你喝醉了,去休息好不好?”
曾不幸有过一次醉酒经验的枝夕用那惨痛的教训换来一个认知:人在喝醉后的举动往往是难以预测的。
酒香弥漫,饮酒过后斑的体温很高,即使隔着一层冬衣也传递到了她的身上,热气就呼在脖颈之间,气氛实在算不上好。
“是啊……你说得对,我长大了。”
他说完,手下突然发力,把她压倒在了地上——还甚是细心地先用手掌垫住了少女的后脑,让她免受一丝一毫的磕碰。
成年男人独有的侵略感与铺天盖地的荷尔蒙气息以不可抵挡之势袭来,那一刹天旋地转,枝夕只觉心惊肉跳,然而还不待她做出反应,男人侧了侧头,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就这样毫无阻碍地传入她耳中:“姐姐……”
带茧的手指抚上她眉眼,缓缓摩挲,
“…什么时候,让我做男人?”
第113章 终焉
片刻的定格。
“对不起。”
“……什么?”他失声道。
“我说, 对不起,斑, 我误解了你……”枝夕抬起头,视界暗得只能勉强辨认出男人的五官轮廓,“我之前以为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一个, 对过去种种的投影。”
此时此刻,枝夕心中五味杂陈。
惊愕也好,不安也罢……但现在在她心头萦绕不去的,却是一种更接近于“愧疚”的情绪。
她有多过分呢?自以为是地将斑对她的感情打上标签,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在这生活下去,想着他不过是一时地没有想清楚?
宇智波斑,他早已不是初见时的那个倔强又凶巴巴的小男孩了。
他是身浴血浪腥风、实力深不可测、年纪轻轻就已坐上族长之位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
“……原来你是,真的喜欢了我这么久啊。”
她缓缓伸手, 指尖触到男人的下颌, 声音极轻,宛若一阵叹息。
斑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想避开那样的目光,及至一半时又生硬地顿住:“……”
他躲什么。
下一秒,枝夕看到男人似是眯起了眼。
眸色深不见底。
“怎么, ”
他几乎要吻上她的唇,低沉得要命的声音混合着酒香一同传来,“你以为是什么?”
枝夕哑然失笑。
这引起了斑的不满, 于是他伸长了脖颈挣脱她落在自己下颌附近的那只手, 稍稍撑起一点儿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笑什么?”
然后动了动手指,看到枕在自己手掌上咯咯笑的少女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晃悠,心情诡异地好了些。
“没什么,”枝夕边笑边摇头,“我就是觉得,虽然你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了,可是逞强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她点点自己的耳朵,“这里,红了哟。”
宇智波斑:“……”
他是真的看不透她的脑回路。
原本还紧张得颇有些千钧一发之意的气氛被这三言两语拨弄得轻松不少,被这样一闹,斑的酒意也就散了个七七八八,但他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下巴微往里收了些,道:“别打岔,所以你的回答是?”
距离上一次的求婚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这样长的缓冲期也足够了。
他们都是不知“含蓄”为何物的人,所以宇智波斑没打算继续和她装傻充愣下去。
枝夕渐渐敛了笑意,正色下来。
宇智波斑的心微微一沉。
“斑,我的意思已经表达过了,”她说,“我拒绝你的求婚。”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是她第二次对他说“拒绝”。
如果换做过去的枝夕,也许还会踟蹰挣扎着不知该如何做又该如何开口,那个时候的她在面对这些事时总会手足无措,顾左右而言他地想着如何婉转——就像在过去的某个清晨,她面对那名如猫一般的少年的告白。
但现在的她,却清醒理智得连自己都微微错愕。
一条清晰完整的线直直地在她的眼前延伸:倘若答应了,以后会发生什么,那些对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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