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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今天枝夕看靓仔了吗-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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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清晰完整的线直直地在她的眼前延伸:倘若答应了,以后会发生什么,那些对于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枝夕看得分明。
      纵然含糊其辞过去也很好,柔软的话语至少不会像此刻这样斩钉截铁的拒绝来得伤人——可钝刀子磨肉带来的痛楚要深远持久得多。
      所以,不行。
      “……”
      衣料摩挲的声音,斑沉默着站了起来。
      下一刻,轰然炸裂的疼痛自大脑的某个位置席卷开来,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少女全身每一个角落——疼痛到达极致时,人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甚至连思考都无法做到。
      因此枝夕只是维持着躺倒在地的动作,木然地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
      有些颓唐啊,他这个样子。
      待捱过那短暂又剧烈的疼痛之后,枝夕恍恍惚惚地想。
      又暗自庆幸:幸好她咬定了口没有答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就猜到会出事了。
      …
      第一片雪花飘落的那天夜里,枝夕开始做梦。
      在梦中做梦,这样的体验想来很奇妙,然而却苦了她:每当醒来后她都再也忆不起梦的内容,唯一记住的,就只剩下了疼痛。
      当然,最近几个月里,她对于“疼痛”这种感受已经习以为常了。从最初的一个忍不住就要掉眼泪到现在被大脑内部的疼痛轰炸也面不改色,枝夕自认还是有所成长。然而梦里的疼痛有所不同:那不是自身体内部传出的痛感,倒更像是遭受了某种外创。
      可枝夕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她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越来越嗜睡。
      以及,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衰弱。
      意识到这一点,是在某个冬日醒来,看到窗外的皑皑白雪——那个时候,枝夕如同往常一样翻身坐起来,鼻下却是一凉。
      手一拂,鲜红染脏了衣袖。
      枝夕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起身换了一件衣服,又趁着洗漱的时候将袖子上的那一抹血迹一并搓洗干净。
      虽然这几天里宇智波斑似乎忙于什么事而没有回来,但有几双眼睛自她来的第二天起,就在暗处盯着她,枝夕知道。
      这里的冬天很冷,是那种结结实实不掺假的冷,寒气毫不避忌地往人骨头里钻,树林附近湿气又重,风一吹便勾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出痛意。人们换上了厚厚的冬衣,无可避免地裸露在外的手却生出了冻疮。
      被少女找上门的时候,宇智波抚子正在揉着痛痒难忍的指节。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少女省去了一切客套寒暄,开门见山。
      抚子一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以为你是谁?”
      “我想请你帮我离开这里——我是说,至少是他很难马上追上来的距离。”
      “你在嘲讽我吗?”抚子不可置信,“我不管你有多少种勾引男人的方法,先说好,我没工夫配合你玩欲擒故纵这种游戏。”
      “我是认真的。”枝夕静静地看着她,“我想你不会不愿意的,不是吗?我这样碍事的人,要是离开了你会顺利很多吧?不是为了设计陷害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什么时候不在、而我身边又什么时候没人盯着而已,其他的无需你插手。”
      少女眼底的光太坦荡,无一丝隐瞒,这反倒叫宇智波抚子心中打起了鼓:她抢先一步点明了自己的疑虑,又把身边的情况分析得那样清楚——的确,在宇智波斑的授意下,少女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几双眼睛盯着——可那都是在暗处。
      如果不是因为偶然,再加上她自身忍术基础过硬,也不会发觉到。
      可枝夕没有查克拉,更别提忍术,她是怎么知道的?
      抚子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她向四周扫视一遍,这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善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又凭什么要帮你?”
      “我想要做什么不重要,但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是要害你们——咳咳……”枝夕突然咳了几声,忙以手掩住,待呼吸平复过后才移开,“……至于你凭什么帮我,就凭我离开后你可以坐上你想要的那个位置。”
      抚子诧异地看着她。
      少女的唇角溢出一点点鲜红。
      察觉到她目光,枝夕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侧过头去擦拭干净,“让你看笑话了……不过这样,你应该也放心了吧——我真的不是要害宇智波。”
      她只是别无选择而已。
      就像,过去的斑。
      ……
      因自身在族内人脉广,声望高,宇智波抚子要打听一些事情可谓易如反掌。没过几天,她便趁着一个少女身边没有人的日子找上了门,可当纸门拉开的那一刻,连她都不住地惊了一下:前些天见面时气色还不错的人,此刻全身裹着厚厚的冬衣,脸色却比金纸还白上几分。
      “你……”
      枝夕的嘴角勾了勾,拉出一抹敷衍至极的笑容:“很可怕对不对?但很奇怪的是,我并没觉得多难受。”
      最近的几晚,她连梦都不会做了,只要沾上枕头便可沉沉睡去,醒来时全身也没有难受的感觉:她仿佛已经失去了痛感,连带着,食欲也一并消失——她已经有好几天,只是为了生存而进食了。
      宇智波抚子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要不我还是请族里大夫来看看”——差一点点她就这么说出口,好在最后关头自己更能狠下心。她背过身去,双拳紧攥,“你知道我今天来意味着什么吧?……要走就快走!巡逻的人我会帮你引开的。”
      “要是我反悔了,你会怎么办?”
      “……什么?”抚子身形一晃,转过头去,目光在触及少女和肤色差不多的双唇时滞住。
      半晌。
      “……我会当做之前的和今天的对话都没发生。”
      枝夕轻轻笑了一下,“谢谢你,抚子,我是真心的。”
      虽然知道女人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她自己,但她也的确是担着风险来帮助自己了——甚至比枝夕一开始预料的还要多得多。
      她很感激。
      少女上前一步,抓住了女人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们走吧,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一会儿了。”
      …
      奔跑。
      仿佛无休止的奔跑。
      自进入那片树林之后,枝夕便能清晰深刻地感受到,身体里那个名为“心脏”的器官仿佛经历了一整个冬天的蛰伏苏醒过来,以一种令她不安的频率跳动。她脱下了厚厚的冬衣,让自己跑得更快更轻盈,寒风呼啸自脸颊两侧擦过,枝夕双手双脚并用地在枯枝堆了满地的树林里穿梭——淌过那条河川、又在另一侧的树林里掠过。
      她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敏捷了,这之前的一切衰弱在这时仿若一个虚假飘渺的梦,梦醒了,而她仍然是那个体术可以排在雄英高中前列、可以在洛山学园体育祭里拿下第一名的人。
      然后枝夕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
      前方传来光,照进树林,如同一个指引。她不再迟疑,一鼓作气地跑出去——
      在左脚即将迈出树林时,枝夕看见了连绵不绝的山峦、郁郁葱葱的密林、烟青色的浩渺天空……
      以及,密密匝匝的树枝和其上灰蒙蒙的叶。
      她倒在了出口的附近。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真是好不甘心……'
      记忆逐渐苏醒。
      车轮尖锐的摩擦声,骨头断裂插入血肉的声音,还有路人的尖叫声。
      她全都想起来了。
      终于,全身开始渐渐透明,但这一次,少女却露出了悲伤的目光。她看着自己的手掌,白皙而小,掌纹杂乱无章,透过手掌,可以看见出口附近的那一块土地。
      那里,有一抹不起眼的绿。
      是新芽。
      她翻过身去,指尖点上那一点幼绿。
      然后穿过了它。

      第114章 离去

      林里覆了层薄雪,脚印在树林的出口处戛然而止。
      有人在原地长久驻足, 最终走了过去。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披着被染脏的雪的土地、断裂的枯枝落叶,以及一颗穿着细绳的珠子。
      他捡起了它, 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花纹,以及花纹上发暗的血迹。
      ……
      宇智波抚子在被关押三天之后, 终于被放了出来。替她解开锁链的人是平次郎,看到女人素日纤细的腕上那淤红发紫的痕迹, 他心疼地直抽气。
      “他终于……想明白了?”
      双手酸麻胀痛无法屈伸,宇智波抚子木着一张脸问。
      “……是,族长大人已经决定, ”平次郎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抖,“三日后……举行婚礼。”
      抚子一愣, 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这不是好事吗, 他能想开……”
      “——同、同那个女人……!”
      “……他疯了。”
      宇智波斑疯了。
      当他做出那个决定时,宇智波一族内所有在第一时间听到消息的人脑海中浮现的都是这个想法。
      近两个月前,他们的族长不知从何处带回一女子,让她住在自己屋内,每日吃穿用度皆是在这样的战争年代可以称一句“奢侈”的标准, 知道内情的人还透露:为了不让她遇到危险, 族长甚至专门安排了人手日夜在暗处保护, 并且族长平日里事务繁忙, 但凡有时间都会赶回家去——有好事者于某日趁他心情不错时询问原因,男人只是笑了笑,道:她喜欢喝我熬的鱼汤,回去晚了,会来不及。
      何等疯狂。
      可那女人却不知好歹,竟在三天前趁着那些人交接之际偷偷跑了出去——他们都等着族长将人寻回后好好惩戒一番,若能幡然醒悟便是再好不过:抚子大人有哪一点不比她好呢?更何况,据说她连查克拉都没有。
      但族长回来时,身边却是空空。
      宇智波抚子当日便被关进了审讯室——正好是当初少女被关押的那间,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来得冷,夜里,她在屋内冻得直打哆嗦。
      抚子想不明白,照她的身体情况,那么点时间应当是没跑多远的——可男人却连一具尸体都未带回。
      而他的周身,煞气浓重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日宇智波斑一言不发地进了那间房,最终在衣柜的最底下翻出许多条染血的手帕,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有的已经是褐色,有的还隐隐透着鲜红。
      此后,又在浴室的一角发现了还未来得及冲刷干净的淡淡血痕。
      他闭了闭眼,终于打开了那封留于门口的信纸。
      '认识你很高兴,斑。
      从男孩到男人,你在我心中真的非常了不起,今后也请继续加油。
      不要怪罪抚子,因为这件事是我拜托她的,就当成全我最后一点心愿吧。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打扰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我走啦。'
      那信纸布满了褶皱,边角微微卷起,上面还涂掉了许多字。看得出写下这些话的人内心经历了多么激烈的一番挣扎,哪怕写出来的话轻飘飘。
      “……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让我看见吗。”
      “还真是狠心啊,你。”
      男人沉默地将那短短几句话看了无数遍,直到有血迹蜿蜒着划过脸庞。
      三日后,婚礼。
      没有觥筹交错,没有宾主尽欢,有的只是身披黑色羽织的男人,在到场宾客的注目之中,自饮清酒三杯,将一枚戒指放在了漆红的木牌前。
      有离得近的客人看见那木牌上刻着字。
      '吾妻宇智波枝夕'。
      …
      《木叶史》第二卷有关宇智波一族的文字记载:宇智波斑,少年英才,其实力不逊于初代火影,力排众议与初代目共创木叶,结束两族长久以来的矛盾。
      ……
      早年丧妻,此后终身未再娶,无子嗣。
      …
      “圣诞节晚上喝醉以后你就抱着五月瞎闹,不止我,那天大家都惊呆了。但谁也不敢多说话,毕竟小赤司就在旁边看着呢。你那时双手都抱着桃井,像个树袋熊,我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你的后脑勺,圆圆的,就差没在那上面写俩字:倔强。”
      “但小赤司哪能真让你这么一直抱下去——他那么喜欢你,肯定连五月的醋也吃,我敢打赌。所以他把你连拖带抱地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你也安静下来,就那样昂着头吃吃地笑。那时候你们真的贴得好近,我不敢一直盯着看,只好一边敷衍地唱歌一边偷偷往你们这边瞟——鬼知道我记岔了多少句歌词,那可是我最熟的一首歌,我的天。枝夕你一定想不到,你那时候有多吸引人,眼睛一闪一闪地发着光,睫毛又长,和你的鬓发一样被什么东西微微濡湿。我见过那么多漂亮得像芭比娃娃的模特,但她们没有一个有你那时半分的吸引力。”
      “小赤司想给你喂点水醒酒,哈,他经常要上酒局,面对你这样的情况肯定很有一套,结果你咬住了他的手指——我敢发誓,那一刻房里不只是我,其他人绝对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是男生,谁还不懂谁了。你那时候的样子真的有点傻,哈哈,也不知道你用没用力,反正后面小赤司抽出手指来时我都看到上面有你的口水和牙印了。”
      “这还没完,你还摇摇晃晃地想坐起来,然后失败了,只是栽到了小赤司的身前,你好像对他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看到小赤司当时的脸色我想那一定是很大胆的话。”
      “然后他低下头去,亲了亲你。”
      “虽然近距离观察你们接吻显得很没情商,但那时候保险其他人——我是说,除了睡得死沉死沉的小青峰以外的人——他们肯定也在看。不过我当时看着小赤司的神情,我就想,要是你不爱他的话,真的很亏。”
      “但我又看了看你,心想谁要是不爱你,更亏。”
      “……”
      “可是怎么办呢,我没有那个资格。”
      “我从一开始,就来晚了啊。”
      …
      赤司征十郎做了个噩梦。
      在梦里,他的女孩同好朋友一起去逛街,然后救了一个差点被车轮碾死的小女孩。
      司机疲劳驾驶,在开车时睡了过去——尽管这之后录口供时他多次强调自己是突然失去意识,可是没有人在意——方向盘失去控制,车头直直地朝路边的小女孩撞去。
      小女孩当天刚好过四岁生日,手里抓着她父母买的礼物,一个兔偶娃娃,蹦蹦跳跳地在路边走。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她根本没有反应的能力,最后是就走在女孩附近的一名少女冲上前去,将女孩一把推开了。
      然后她倒在了血泊之中。
      赤司征十郎把那段路况监控只看了一遍——他甚至没有看完。
      他接到这个消息时,少女已经被送往了最近的医院,全身多处骨骼断裂、内脏大出血——闲院夫人哭得当场晕倒,又被安排了一间病房。而闲院先生与其长子则守在手术室外。
      赤司赶到的时候,两个男人的双眼红得能滴血。
      手术室灯熄灭,医生护士推着床鱼贯而出,手术室门打开的那一刻扑鼻的消毒水与血腥气袭来,冲得赤司的大脑一阵恍惚。
      他什么时候醒来呢,他想。
      手术结果不理想,但已经是现阶段下能取得的最大成功——赤司与闲院两家共同出力请来了全球最好的几位医生,务必要确保闲院枝夕能醒来,可几天过去,各项体征数据却昭示着她愈来愈差的身体情况。
      病危通知书下达的那天,齐木楠雄找到了他。
      那时,这名有着不同寻常能力的少年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医院天台的风很大,吹得赤司的脸都发痛,可他顾不上那些。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找到她了。】【她在那个世界被照顾得不错,但是最近的情况也在慢慢变糟……因为那边的她只是一个意识,我也无法使用回溯能力让她永远维持原样。】【而在这里,我的能力对她不起效。】齐木楠雄已经不止一次地对病床上的人使用回溯,却无法阻止少女的日渐衰弱。
      这很奇怪,除非……
      【这一次,我无法将她带回来了,因为她的意识已经脆弱到承受不起任何冲击。】齐木楠雄有些说不出自己此刻心里的感受,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一件事。
      但这件事能否告诉赤司征十郎,应该需要征求少女自身的意见。
      “——够了。”
      赤司征十郎后退一步,转身走了下去。
      他要听的不是这些。
      即将走上台阶的那一刻,心脏却狠狠地一抽。
      紧接着,身后那名与自己声音极为相似的少年再度将话语传到了他的脑海:【她走了,就在刚才。】“……”
      心电图变成一条笔直的线,少女睡着了。
      他们给她盖上白布,然后推着床走了出来。
      经过赤司身边时,一名刚开始实习没多久的护士停了下来,“节哀。”
      ……
      少年从梦里醒了过来,看着自己卧室的墙顶微微发愣。
      没一会儿,他下床,换衣服,洗漱……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车开出去一段时间后他喊住司机,问现在是去哪。
      司机一愣,疑惑:“少爷,不是去学校吗?”
      “……”
      “是的,去学校。”
      “少爷,您没事吧?我听声音有些哑,是不是着凉了?——最近可真冷啊。”
      “是啊……真冷啊。”
      一切都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少年换好室内鞋,关上柜门,转过身。
      动作猛地顿住。
      咖发过肩的少女挽着穿着改短制服裙的好友一同在走廊上走,说说笑笑,清晨的光落在她眼里,闪闪的,很好看。
      胸口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拧了一把,又好像有大锤猛地撞击胸腔,他听见自己的大脑轰鸣作响,眼前的世界呈现出大脑供血不足后才会有的五彩斑斓。
      如同烟花在夜空无声绽放。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何其狼狈。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经过,会发现他们向来从容不惊的会长脸上,是一种怎样奇异的神色——那太惊异,像氧气燃尽前的最后一簇火光。
      然后,熄灭了。
      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一片冰凉。
      少年重新抓起了书包,一步一步,沉稳从容地走过走廊,爬上楼梯,进了教室。
      他听到座位后传来女生说话的声音。
      没有人——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那样一个人来过。
      没有人知道,曾经有那样一个人,在某一个夜晚闯入他的世界。
      他们眼里的她,一直都是她,仅此而已。
      而他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第115章 英雄“焦冻”

      夏日的热度和乌云揉成一记闷雷, 轰隆一声。
      她站在楼顶眺望, 太阳只剩下了遥远的一个光晕, 她的眼睛是琥珀石色,美丽而静谧,目光与其真面被柔软厚重的乌云相隔, 那其中有潮湿饱满的雨水气息, 还有尘埃的苦味。
      低下头, 一脚便可踏空, 其下是川流不息的马路。
      暴雨将临。
      枝夕猛地回过神来——
      '我在哪?'
      放目四周皆是高楼林立、直插云霄, 道路上的鸣笛声隔着远远的距离自下而上地传来, 听着有几分失真。不远处的高楼上立着巨大的电子广告牌, 她看过去时,正好切换到下一个广告。
      '……'
      她想起来了。
      没有错。
      '我回来了。'
      …
      人死后会去往黄泉, 而在去往那里的路上, 有一条必经之路, 名为黄泉比良坂。
      过了那儿, 就到了三途河边。河边常年有一个摆渡人在, 倘若要渡河, 须得先交六文钱,否则便会被摆渡人推入三途河中, 成为河底的一只怨鬼。
      齐木楠雄赶到那里的时候,少女正站在河边, 同那撑船的摆渡人说着话。
      “……我已经送走好几批人, 你还在这里。”
      光看面容已是垂垂老矣的男人握着船桨立在船头同她说话, 声音仿佛冬天里的枯树皮,干燥至极,“渡河吗?”
      然而少女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摇头,“我不渡河……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里是哪呢?
      那摆渡人在听完她的困惑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眼尾下垂、皱纹横生的眼却定定地落到了她脸上,目光锐利。
      半晌。
      “执意纠缠于过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未落,他伸出一双手作势要将少女拉下岸,枯枝般的手指还未触碰到她的衣角,那女孩的身形便突兀地往后缩了几丈远。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齐木楠雄将枝夕拉到自己身后,镜片后的双眸冷静而警惕地看着老人。
      “……楠雄君?!”
      枝夕从方才的那一阵风中回过神,闻言错愕地转过头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怎么你会在这?难道你也……”
      【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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