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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大圣娶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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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一觑悟空,笑道:“你既神机妙算,便猜猜这位贵客是谁。”
悟空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猜是为了二姐姐那事。”
两人联袂而至,见探春惜春已到,只迎春晚来一步。
她娇容点染霞色,一双眼睛无处安放,只垂头盯着鞋尖。
贾母座旁端坐一位老夫人,瞧着年纪比老太太小些,精神头却有些不济。
姑娘们依次见了礼,各得了一件东西。贾母笑道:“我这些孙女儿浅薄得很,不堪你瞧。都下去吧。”
那老夫人一拉迎春,满面慈爱,“老封君说笑了,这满屋的姑娘哪个不是娴静端庄?尤是二姑娘,我一见就爱的不行。”
迎春红了脸,见姊妹们都退下了,只得硬着头皮和她说话。
她素日沉默,该学的接人待物却没有落下。长辈们聊天她就静静听着,若是问到她身上,就温声细语地回答。务求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那老夫人三句话里总有一句要夸奖她,把迎春夸得脸上通红,险些坐不住。
贾母看出她窘迫,便道:“去和姊妹们玩吧。”
迎春蹲蹲身子,扶着司棋缓缓退出门。
司棋低声道:“姑娘,你抖得好厉害。”
迎春一颗心砰砰跳,脚下踉跄两步,颤声道:“去……潇湘馆!”
潇湘馆里姊妹们都在,见她来忙让了座,问起那客人。
迎春扬手擦擦汗,“我只陪着说话,老祖宗也没说那是哪家老太太。”
“我知道。”悟空喝口茶,“是殿前司都指挥的祖母。”
迎春想起那封信,心尖轻轻一颤。
惜春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探春却一下子想透了,不由把迎春又看一遍。
梁衡原要等迎春表态,但悟空的信一到,什么风度胸襟就全忘了。
悟空信里只说了一件事,就是有个姓孙的亲自上门向贾赦提亲。
一家有女百家求,迎春渐渐大了,有人求娶也是应当。但随信送来的,还有那孙绍祖虐杀侍妾、通房的罪证。
梁衡当即传了家书,央求祖母代自己去荣国府提亲,又请京中的好友为自己查查孙绍祖此人。
谁知一查之下,不单查出他那些残忍幽秘的癖好,更发觉他与兵部尚书贾化勾结,连求娶迎春都是一个算计。
天子近卫想为难一个七品兵马副指挥易如反掌,梁衡又手握他罪证,即刻就有人去顺天府告发孙绍祖。
孙绍祖刚弄来一斛明月夜光珠,兴冲冲往荣国府求见贾赦。传话的小厮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见一队官兵往自家门前涌来。
忠顺王府抄家的事还没被淡忘,那和自家一道接娘娘省亲的周、吴两家也落了罪,小厮们唬得一跳,正要问明来意,却见那孙大爷被枷走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咱们还要不要报给大老爷?”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派人去报了一声。
梁衡收到好友回信时,已到了六月。甄家人还靠着太上皇那一点缅怀纸醉金迷,秦淮河畔的当红花娘又换了几拨,常去的那家酒肆菜色吃到倒背如流,唯一的不同便是……
他终于有了一个待过门的小娇娘。
贾母没料到梁衡说的那个意中人,竟是自家二丫头。她倒是真心喜欢那个后生,依着国公府的门第,两人也算匹配。
但一来顾虑迎春尚不曾及笄,又是庶女,二来也怕那少年人心性不定,又是国孝里头,便说定多留孙女几年,暂不急着过定。
梁老太太倒不看重嫡庶,她见迎春柔顺娴静,又有孙子殷殷盼望,便决心要把这亲事说定。
至于贾家有什么要求,自家是男方,再没有不允的。
贾母和梁家说定,又叫了贾赦夫妻来说话。
贾赦实在想不到梁衡会求娶迎春,一想他平日对自己殷勤客气,只当是被自己气度折服,心下颇为自得。
邢夫人却道:“二丫头的身份配二品大员,是不是有些不匹配?齐大非偶,她到了那梁家,恐怕也要被挑剔……”
“谁是齐!”
贾母还未说话,贾赦先瞪眼,“他再如何本事,能挣个爵位出来?二丫头虽是庶出,大房却只她一个姑娘,堂堂一等将军的独女,宫里也去得!”
他想起这金贵的“独女”,差点被自己许给一个七品小官,又有些讪讪。
那孙绍祖诸多罪名,其中一个就是利用职位之便,打死人命,强抢了一斛夜明珠。若不是事发的快,这珠子就送到了他手上,往后再被揭发出来,说不得成了他授意教唆的。
幸好没应下他和迎春的姻缘,不然有个被流放的女婿,当真丢尽祖宗脸面。
贾母也被邢夫人这话惹起火,只道:“我已应了梁家,你们若是不肯,自己上门去回绝了她!”
贾赦两人忙说不敢,贾母哼一声,让他们退出去,又命鸳鸯请凤姐来。
凤姐听老太太嘱咐了和贾琏一样的话,又见迎春说了这样的好亲事,为了和准二品诰命夫人打好关系,也没有不用心的,何况她本就怜惜这个小姑子。
迎春自此除了给老太太请安,便一概待在凤姐院里,看她如何料理家事、弹压下人。
这日方婆子亲自来接黛玉回家,竟是香菱的母亲封夫人上京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段想了想还是删了,就是孙绍祖定的罪里头,并没有那些被虐死的女子,因为贱妾和奴婢严格来说Emmmm
二姐姐和二姐夫亲事十拿九稳,后面大圣专场啦~
第50章
林如海还在礼部衙门里公办,方婆子又去荣国府接姑娘; 便只好由田远志接待封夫人。
封夫人年近六十; 头发已将全白,衣衫也因浆洗多次而显露出一股穷酸味。
当日葫芦庙火起,殃及她家; 一干家当烧了个干净。后来虽举家投靠父亲; 但走失女儿、丈夫又离家不见; 父亲封肃嫌弃她耗费家用; 渐渐绝了父女之情,越发活的艰难。
香菱是黛玉的客人,林家虽不像荣国府一样讲究吃穿用度,但太师府的门第也不会薄待女客。因此当她穿着新裁的绫缎夏衣出来时,瞧见褴褛佝偻的母亲,一时愣在原地。
封夫人的眼睛已有些瞎了,她拄着竹杖坐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便偏头去瞧; 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水绿倩影。
“英莲……”
那声音苍老粗噶; 却听得香菱鼻子一酸。她快步走到封夫人跟前,伸伸手又不敢触碰。
田远志不好打扰她们母女团聚; 便站起身,“菱姑娘先和夫人叙话,已有人去接大姑娘。”
一时花厅里的人都走了,香菱摸摸封夫人粗糙的手掌,把脸凑到她手心摩挲。
“英莲; 我的囡囡!”
封夫人落下两行泪,指尖抚在她眉心胭脂痣上,轻泣道:“今日只当是梦,实在不敢相信还有母女相见之时……”
香菱幼年被拐,跟着拐子从姑苏走到扬州,又被薛家带到京城,从前的事早已不记得。但那双手抚在她脸上,却让她心底安宁又温暖。
“囡囡乖,娘在这里……”
香菱实在想不到还有重回母亲怀抱的一日,她低低啜泣几声,怯怯叫一声“娘。”
封夫人脸上满是泪痕,摸着她身上水滑细软的绸缎,却又忽而住了口。
女儿住在这太师府里,又是太师千金的好友,认了自己这个穷婆子,岂不是要回苏州过苦日子?等她到了说亲的年纪,难道就跟贩夫走卒过一辈子,每日操劳辛苦?
她扭过头,强硬下心肠,颤声道:“我……我不……”
“姑娘回来了!”
丫鬟通报的声音打断了封夫人的话,她见女儿站起身,便也跟着起来,朝门口看去。
她眼睛坏了看不清,只能闻到一阵香风,有个窈窕的女子走到跟前,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夫人快坐,黛玉是小辈,该我给夫人问安才是。”
黛玉。封夫人默念这个名字,知道她就是林太师的千金,忙道:“小妇人一介草民,不当小姐厚遇。”
黛玉见她衣衫残旧,鬓发虽梳的整齐,除了包头的布巾却全无装饰,心底也微微讶异。
她每日所见的妇人,譬如外祖母、舅母这样的诰命夫人,都是满头的华贵珠翠,再有那体面的婆子们,总也有些几根金银簪子。
像封夫人这样潦倒的,还是头一回见。
派去的人回报说,香菱的父亲旧年乃阊门一带的乡宦望族,只是生性淡薄无意为官,却也算一户殷实人家。不料才十一二年间,就已没落至此。
田远志早吩咐了茶,方婆子又命人送上糕点。封夫人略略用一点,待香菱却疏离了许多。
香菱心绪起伏得厉害,察觉不出这细微变化。黛玉年少不经事,只当她是累了,忙让收拾房舍,服侍她暂作休憩。
“林姑娘,”香菱红着脸,“不要另设房室,请母亲与我同住吧。”
她牵着母亲往自己院子去,小丫头烧好了热水,香菱亲自服侍她沐浴,换上方婆子送来的新衣裙。
封夫人摸着身上衣料沉默不语,香菱铺好床铺,柔声道:“母亲躺着睡一会,我……英莲给母亲捏捏。”
封夫人垂着头,咧嘴苦笑一声:“老妇人眼已经瞎了,姑娘……姑娘未必是我家那苦命的女儿……”
香菱不料她会说这样的话,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心下一片苦涩。
黛玉正要回自己院子,途经香菱门前,见她掩面出来,忙把人拉住。
“这是怎么了?”黛玉在她脸上细瞧,可不像是喜极而泣的模样。
香菱抽噎着把话说了,心底也存了疑虑,“这么多年过去,我身上也没个信物,若是……”
黛玉光顾着为香菱高兴,实在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多方查证过,应当不会有错才是。”
她邀香菱到院中说话,命青鸢两人帮香菱打水洗脸,自己先去换衣裳。
雪雁帮黛玉宽衣,挑了两件家常衣裙给她选。
紫鹃忽道:“会不会是封夫人故意不肯认回香菱?”
黛玉一怔,雪雁道:“世上怎么会有人不认自己的亲骨肉?”
“或许是夫人怕香菱跟着她吃苦。”黛玉坐在榻边,盯着墙上挂的那幅《怀萱图》。
甄家已破败,甄老爷不知去了哪里,封夫人又穷苦老迈,等她去了,香菱一个妙龄女子又该何去何从?
封夫人不肯认香菱,正是一片慈母心肠。
“咱们总想着帮香菱回家,却没想过她回去了该如何。”
黛玉闭眼想一想,亲自去寻封夫人说话。
封夫人正在榻上垂泪,听说林姑娘来了,忙伸手在脸上一擦,就要起身见礼。
“夫人安坐。”
黛玉在榻边坐下,虽知道她看不见,还是仰脸笑一笑。
“夫人在苏州可还有什么亲眷?我原也是姑苏人,自入了京来,已许多年不曾回去了。”
封夫人道:“老妇人原本依靠娘家过活,如今家中只有一个侄子。”
黛玉点点头,沉默一瞬,把香菱这些年的遭遇都说。
封夫人见女儿住在太师府里,又穿着绫罗绸缎,只当她是被贵人收养,哪曾想到还有那样不堪的往事,一时哭得险些晕死过去。
姑娘清贵,紫鹃雪雁便帮着封夫人抚背顺气,又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好容易劝住了,才接着说话。
黛玉道:“夫人若真觉香菱不是甄姑娘,我便安排人好生送夫人回姑苏,再继续帮香菱查访,总要让她骨肉团聚。但夫人若是为着什么顾虑不敢认她,却实在不必。”
“我们家原也是姑苏人,夫人和香菱姐姐若是回去,总能请托旧交代为看顾一番。若是想留在京里,便是在我们府上久居也是可以的。”
封夫人有些意动,却还是摇摇头,“林小姐和她交好,总能给她一个好前程。我已这样的岁数,只会拖累她……”
黛玉想起亡母,轻轻红了眼眶。
“英莲不怕拖累。”
香菱站在门前,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我被拐子日日打骂,饭也吃不饱,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回自己家里,像旁人一样受亲父母疼爱……若是总孤零零一个人活在世上,又有什么趣味?”
封夫人踉跄着扑到门口,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我的囡囡,我的英莲!我是你娘,怀胎十月生下你的亲娘啊——”
她活一日,就要让女儿享一日天伦慈育,再不教她孤苦伶仃受人欺侮。
“姑娘……”
雪雁轻轻给黛玉擦眼泪,陪着一道红了眼眶,“夫人虽不在了,也希望姑娘高高兴兴的。”
黛玉应一声,低头抹干眼泪,笑道:“夫人和香菱姐姐快别哭了,今日母女团聚,当是人生一大乐事才对。”
方婆子备好了宴席,来报给姑娘知道。见黛玉仿佛哭过,想起早逝的贾敏又是一叹。
等林如海下衙回来,封夫人领着女儿再三向他道谢。
林如海并不居功,推辞一番,又问起她们之后的打算。
甄家和林家非亲非故,虽黛玉款留她们长住,到底不是读书识礼的人家应受之情。
封夫人道:“林太师助老妇人母女团聚,此番大恩实非结草衔环不能回报。但老妇人外子与太师非亲非故,不敢厚颜窃居府上,又恐老妇人哪日……留下女儿无人照拂,便欲在京中租赁房舍,依傍太师威名安身。”
她们母女一个老一个小,若是真回姑苏,凭香菱的美貌,不知又要被什么人霸占欺凌。
林如海知道她的顾虑,便嘱咐田远志帮着在自家附近买下一个小院。
黛玉听父亲说了,便交代方婆子派人去清扫布置,又拨了一个看门的老丈和一个帮着做粗活的小丫头。
香菱不敢领受她的盛情,为难道:“我们母女身无长物,得林大人赠这宅子,已是惶恐,怎么好再让人伺候。”
还是方婆子道:“菱姑娘虽和咱们府里住的近,到底是两处。万一有个什么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姑娘和封太太怎么料理呢?”
封夫人已那样大的年纪,若是突然生个急症,延误了请医用药,岂不是就没了?
香菱也想到了这一桩,咬着牙应了。她欠林姑娘父女的情已太多,只能寻着机会回报了。
为忙香菱迁居的事,黛玉便在自家多留几日,派紫鹃去外祖母那里报一声。
从前宝钗住在贾府时,贾母也见过跟进跟出的香菱,只记得是个爱笑的小丫头。
听紫鹃说她原是个乡宦小姐,便是一叹,又听说香菱母女两困窘的很,便命鸳鸯开了箱子,取出二百两银子来。
“‘京城居,大不易’,她们孤儿寡母的,拿去傍身吧。”贾母叹一声,又道:“旧年做的那些衣裳,有好几套没上过身的,也包起来给她,或卖或穿,都便宜。”
凤姐头回作恶就吃了教训,便笃信起轮回报应。她如今儿女双全,手里也不缺银子,便命平儿送去一百两银子,权且当是为母子三人积福。
平儿拿包袱装了钱,又从自己私房里拿了二十两添进去,正抱着出门,却被贾琏堵个正着。
“一会紫鹃就走了,若是钱送不到,二爷自个跟奶奶说去。”
贾琏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伸手塞进包袱里,“她在园子里和二妹妹她们说话,一时半会走不了。”
平儿不料他能舍得出钱,讶异地把人上下一瞧,差点把贾琏看恼了。她笑一声,快步出了院子,等走远了才低头揭开包袱皮,见是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上回挨忠顺王一顿打,倒是把他打的转了性,有些浪子回头的意思。
贾琏却不是为做好事。他见平儿走远了,才朝凤姐房门偷偷啐一口。
“母子三人……没有爷,你一个人能生出来?”
园子里姐妹们听紫鹃说了,也各有东西相赠。
她们每月二两月俸,买些头油胭脂、再打赏几回下人,能存下来的就寥寥无几。能给香菱的也只有一些衣衫首饰,权且算作一份心意。
小红也去请示悟空,悟空便说:“屋里有多少,都拿给她吧。”
他一向不管院子里的事,恐怕连自己有多少银子都不知道。小红摇摇头,自去拿钥匙开了盒子数钱。
紫鹃瞧着那几个大包袱就觉头痛,却也为香菱高兴,正想着怎么把东西拿回林府,却见小红领着一个推车的小厮过来。
“二爷也有银子给香菱姑娘,我想着紫鹃姐姐拿不动,就叫了小子来推车。”
紫鹃谢过小红,领着那小厮出了荣国府。因她是贴身伺候姑娘的,不可在外头抛头露面,门口还有小轿等着她。
袭人刚销假回府,远远瞧见紫鹃上轿子走了,心底一酸。
她们这样的体面丫头,比起小户人家的小姐还好些,从前她在宝二爷那里,也是这般金贵……
自从王夫人被关在佛堂里,服侍她的丫鬟们也渐渐被众人遗忘,袭人最炙手可热的日子也成了往事。
到底是宝玉负心太快,还是林姑娘狐媚了他,又或者是……她当真忘了自己的本分……
袭人的心事没人再过问,紫鹃带着大包东西回林府,却被门口一帮家丁问好,又有人拉着那贾家的小厮说话吃酒。
等紫鹃进了里头,雪雁见粗使婆子抱住好几包东西进来,忙问她缘故。
“老太太赏了香菱安家银子,琏二奶奶和三位姑娘、宝二爷都有东西,鸳鸯姐姐和平儿私下也添了一些。一来二去,就堆了这样多。”
雪雁张张嘴,忙去数那装银子的包袱,半天才抬头道:“竟有八百七十三两!”
黛玉正写字,闻言便笑道:“那咱们就凑个整,取一千两给香菱。”
紫鹃点头应了,心头却觉奇怪。老太太和二奶奶仿佛并没有给这么多……
香菱见了银子,又看那几包袱的衣裳,跪在地上朝荣国府的方位磕几个头,这才领受了。
街坊四邻常见她母女和太师家来往,有那多事的私下去太师府外头打听,下人们只说是老爷的远房亲戚。
林太师简在帝心,他的亲戚便也不好开罪。因此四邻往来时,香菱总觉格外受人照顾。
她们如今薄有家资,又有林家帮衬,母女两人闭门度日,竟是想不到的自在快活。
封夫人感念林如海父女,每日便有三炷心香为他们祷告,又常常让香菱做些针线给林姑娘送去。
“太师府上不缺东西,但也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将将进了七月,金陵学政终于点评完试卷,把那府试的结果公布出来。
贾家老宅的仆人看过榜,当即传信发往京城荣国府。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呀,今明两天都有点事要忙,会更新的比较晚,不过会坚持日更哒~
请持续爱我呀,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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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贾母自孙儿从金陵回来,便一直吃斋念佛; 一边心焦等着金陵传信; 另一边又从不让人在悟空跟前问东问西。
贾政见儿子每日跟着姊妹们在园中游荡,倒是有心将他提到书房里责骂一顿。但老太太说了不教他再过问,又让宝玉拜了林如海为师; 也只能作罢了。
王夫人被禁足; 宝玉又不能过问; 他每日在赵姨娘处安歇; 见多了贾环,倒对他多了一点寄望。
谁知贾环小小年纪,却已习得了一身恶习,读书上头也天赋平平。贾政耐心教了他两日,见他连个《论语》都解不清楚,当即把砚台一摔,拂袖而去。
清客们见他面色不虞,忙去奉承讨好; 尤其是单聘仁和詹光两个; 最能搔到贾政的痒处。
贾政渐渐舒展了眉头,却又叹道:“虽金陵路远; 到底不该这时候还没信儿递来。”
听他说起金陵,诸人知道是为着宝二爷的事,忙说起吉祥话。
贾政却越听越烦心,正要让他们住口,却见有个小厮匆匆跑来; 脸上带着喜气。
“回禀老爷,金陵来人了!咱们宝二爷中了!”
贾政脸上怒气一滞,忙问:“可是准信,老太太那里知道了没有?”
“报信的人已往上房去了,宝二爷也在老太太那处。”
贾政脸上喜色一淡,摆摆手道:“知道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今反排到了最末。
上房一派喜气洋洋,老太太先赏了那金陵来的二管事,又命鸳鸯传令,阖府赏一月月钱。
姑娘们作势笑话悟空,“可了不得,中了第二名呢。如今是正经的秀才老爷了!”
悟空却一挑眉,问那二管事:“本回府案首是谁?”
二管事在他脸上一瞧,踌躇着不好开口。
“是、是体仁院甄家的公子,甄……宝玉。”
自家姓贾,他家姓甄,偏偏两个爷都叫“宝玉”。自家这个还多一块胎里带来的美玉,人人都信他有来历造化。谁知道两个“宝玉”相聚,被那一个没玉的比下去了!
想来是应在了这姓氏上,眼前这个当真是个“假宝玉”。
贾母笑脸一僵,把悟空拉到近前,“你原是才读书上进的,又大老远从京城坐船赶过去,不及他以逸待劳,也是有的。”
悟空却不信这些,手指笼在袖里略略掐算,心底嗤笑一声。
从老太太处出来,姊妹们拥着悟空劝慰,黛玉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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