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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大圣娶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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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听了便觉揪心,握着她一双布满茧子的素手,保证道:“往后有朕在,再没有人能驱使你!”
  “陛下!”元春哀哀唤他一声,扑在他衣襟里做哭泣状。
  “好元儿,是朕对不住你。”他想起每次去皇后宫里,元春在屏风外听动静,便觉痛心愧悔。
  “朕从前只当你是上皇的探子,这才远着你。往后我们再不相疑,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元春线很带感哈哈哈
希望快递小哥跑快点,把合同早点送到,真想给你们看看我丰硕的存稿~
日常求收藏,么么哒

  第12章 

  
  秦可卿大殡,凤姐因暂理宁国府事宜,又素日和她好,倒用了十二分的心,帮她把身后事办得体体面面。
  等从铁槛寺中停灵回来,她先好生沐浴一番,这才换了衣裳往上房去回话。
  贾母听她说的事事妥帖,也就罢了,只道:“你珍大哥哥托你管了这一程,既已事了,少不得与你大嫂嫂交接交接。”
  尤氏这病犯的蹊跷,便是秦氏的死也不大光彩。凤姐不好与老太太分说,便只垂头应下。
  贾母却问悟空:“秦钟那孩子如今可还在学里?莫要看着他姐姐不在了,就让旁人欺侮他。”
  悟空哪曾留心这些事情,还是凤姐道:“秦钟自水月庵回来就病了。”
  贾母听了就有些唏嘘,感慨他姐弟情笃,是个好孩子。
  黛玉和三春姐妹坐在一处听老太太说话,见悟空盯着凤姐头上五凤钗,便掩唇笑话他:“你那倒腾花儿朵儿的毛病又犯了不曾?”
  悟空想起房里那些胭脂水粉的配方单子就牙疼,怕黛玉误解,忙和她自辩起来。
  凤姐与老太太说笑罢,赶着去东府与尤氏交接,方走过抄手游廊,却听身后宝玉喊她:“凤姐姐,且等一等!”
  凤姐微有些纳闷,与平儿看一眼,“宝兄弟这是有何事?”
  “凤姐姐去了寺里,可曾与他们谈论佛法?”悟空笑眯眯走上前,“太太往常总说,生我时少念了几遍《血盆经》,怕染了业障,往后受磋磨呢。”
  凤姐从来不信阴司报应,闻言便是一笑:“太太不过是看你不省心,拿话吓唬你呢。我生大姐儿也不曾念,你瞧我还不是生龙活虎?”
  凤姐不得空与他闲话,说罢就抬脚匆匆走了。悟空瞧着她头上渐渐聚合的黑气,摸摸下巴,转头去找黛玉。
  “凤姐姐?”黛玉正描花样子预备做荷包,听得他问,便说道:“凤姐姐管着阖府事宜,自来稳妥,虽下人多有怨言,到底不曾有大过。”
  “若是犯了大过呢?”
  黛玉便抿一抿嘴,“上头有老祖宗和二位舅母,她当做不出什么歹事。”
  “若是老祖宗受欺瞒,太太们也不干净呢?”
  黛玉怔怔瞧他,不知作何回应。
  王熙凤那头和尤氏交割清楚,又受了贾珍一番重谢,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想起水月庵里那老尼请托,便喊道:“平儿。”
  平儿关了房门,坐到她脚边小杌子上听吩咐。
  “才儿那净虚托我一事,道是长安府李衙内瞧上了一个土财主家的闺女,这闺女前头许了人家,聘给原任长安守备家的公子。”
  平儿听了略觉不好,劝她道:“既是已过了定,便是那李家强势压人,奶奶何苦揽这腌臜事。”
  凤姐把眉一挑,冷笑道:“那老尼姑打量着你奶奶不成事,见我拒了,话里话外便挤兑着激我。我若不拿出真本事来,往后谁眼里还看得见我这个人?”
  “这又是哪里的话?你如今管着这府里大小事,老太太顾惜你,二爷也归顺,再没有敢触你霉头的。”平儿说着叹口气,“那俗语还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呢!”
  凤姐便把眼一横,瞪着平儿骂道:“寻常不见你这样推三阻四,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我把你给贾老二做了通房,不教你外头去做正头娘子,你心里怨我了是不是!”
  平儿吃她一顿骂,不由捂脸哭泣:“我素日待你的心,你竟一点不知。”
  凤姐正在火头上,哪听她说话,看平儿哭得厌烦,直接把人赶回自己房里。
  平儿走了,她又命外头的小丫头去叫来旺儿,假托贾琏的名头,修书给长安节度使,让他出面施压,务必教两家退亲。
  没几日便有那净虚老尼托人送来三千两谢礼,果然事成,退了两家亲事。
  凤姐正得意间,却又听那传话的人道:“那张家小姐偏是个有情有义的奇女子,听说父母贪图权势,将她另许李家,竟偷偷拿那汗巾子悬在梁上自尽了。”
  平儿便有些伤感,问可还有后续。
  那人道:“守备家原还气张家,听说张小姐烈性,也就罢了。谁知他家公子多情,见那小姐香消玉殒,自己也跟着投河死了。”
  如此,那一门好亲竟死了个干净,想从中横刀夺爱的李衙内,也竹篮打水一场空。
  平儿瞧着那红封里的三千两,只觉心底寒凉。
  凤姐却颇觉得意,思忖这等事情往后还可多接一些,既显了她才能,也赚个私房银子花花。
  到了夜间,贾琏与她亲热罢,两人倒头睡下。正酣眠时,却听她尖声惊叫起来。
  贾琏当她是做了噩梦,本不欲理会,谁知她竟叫不停歇,双手乱抓乱挠不说,脚下还在他腿间乱踹。
  贾琏便当自己外头那些风流事被凤姐探知,存心借此给他苦头吃。他受她几下挠,又躲开几下致命踢,见她还不肯罢休,自己也恼了。
  “爷们儿外头如何,房里总还是你说了算。怎就妒性这样大,白天黑夜没个罢休!”
  凤姐仍不理他,兀自尖叫闹腾。贾琏正要伸手去按她,凑近了才发觉她已没有血色,头发也汗津津一片,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仿佛九幽恶鬼。
  “嗬呀!”
  他惊得跌到床下,见那头平儿闻声而来,忙喊道:“你奶奶要不成了,快去请太医!”
  一时惊动得满府都醒了,闹哄哄往他们院子来看。
  贾母命拿了贾赦帖子,速速去把太医请来,又见凤姐被软布捆着在榻上挣扎不休,想着她平日对自己孝顺,心底不是滋味。
  黛玉见她神色黯淡,忙拉着鸳鸯一道宽慰,又看悟空在一旁不出声,便伸手拉拉他袖子。
  悟空袖里正笼着几只小鬼,教她一扯全掉出来,争相往四处逃散。
  悟空惊得差点现出真身,忙把黛玉削肩一握,险些要去翻她衣襟:“妹妹,你可有哪里不适?”
  黛玉涨红了脸,把人狠狠推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你还……”她说着又觉悟空待她不尊重,随自己心意乱轻薄,眼眶便跟着红了。
  悟空结了佛印打在她身上,这才平了惊慌,见她眼里蓄满泪花,只把她手轻轻一抓,扣在自己掌中。
  “什么时候,我的心总是这般。”
  那头凤姐本就被小鬼魇住,想着自己头一回就害死两条人命,惶惶间竟似被拘去地府,被那两人状告她草菅人命。阎王爷判她受十八般酷刑,正怕得肝胆欲裂,榻上肉身便抽搐不止。
  两房太太一个是凤姐婆母,一个是她娘家姑母,老太太都亲至了,她二人谁也不敢不来。主子起了,心腹的陪房婆子也都跟着过来,乌泱泱把凤姐这屋子挤得没处落脚,慢一步的三春姐妹竟只好站在院里了。
  房里人多却成了祸患,那四散的冤鬼们遇着谁便钻到谁裙底,站得近的邢王二位太太首当其冲,她们的陪房也受了殃及,一时竟都生了魔怔,软脚倒在地上讨饶哭泣起来。
  贾母与鸳鸯等人因悟空在旁,这一角倒无人挨着那些鬼影。她们瞧着往日体面端庄的当家太太、主事婆子们哭作一团,嘴里各自说着自己造下的冤孽,只觉做梦一般。
  “竟是、竟是……家门不幸!”贾母捂着心口,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去把老爷们叫来!”
  探春在外头听着里头哭声一片,原还当凤姐没了,听着老太太让喊老爷们,才发觉异常。
  年轻媳妇的屋子,再如何也不能请了爷们进去,这里头怕是有何缘故。
  迎春显然也想到了,心底便有了怯意,抱着小小的惜春,抖着肩膀不知怎么办。
  “我瞧见了。”
  惜春冷不丁出声,让迎春腿肚子一颤,“四妹妹,你瞧见什么了!”
  惜春探头朝房内看一眼,见宝玉对她摆手,便咧嘴轻轻一笑:“没什么。”
  她尚年幼,五官没有长开,唯有嘴唇儿生得鲜红。这一笑,露出里头雪白的牙,唬得迎春松开手,倒退到探春身旁。
  一时贾赦贾政两人来了,见了三位姑娘站在院里,便觉不成样子。
  “且回各自房里去。”贾政说了一句,与贾赦走到廊下,到底还是不好进去。
  无事的丫鬟婆子们早被贾母撵到了耳房,那头大姐儿受了惊,平儿和贾琏也被遣去哄孩子。屋里除了贾母带来的人并黛玉悟空两个,只剩下被捆着的凤姐和地上哭天喊地的四人。
  “老爷们既来了,便进来一道听听。”贾母已缓过气,倒镇定下来。
  她这一生虽没有大起大落,却也见过不少风浪,今夜之事虽耸人听闻,倒也不至于就被吓住。
  黛玉见舅舅们进来,便想把悟空的手挣脱。悟空不愿让她难堪,轻轻松开手,低声道:“别怕。”
  怕吗?
  黛玉想着这屋里荒诞无稽的事情,想着那些死去的人命,觉得自己应该是怕的。
  但有这人在身侧,她仿佛又有了勇气。
  “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这收藏数不知道算不算文丑,好奇你们怎么找到这文的,哈哈哈

  第13章 

  
  贾政是读书人,一向重规矩体统,甫一进门见王夫人散了鬓发、坐在地上哭天抹泪,便把脸沉了下去。
  贾赦也瞧见了这屋里乱象,先朝老太太看一眼,见她面上尚且稳当,便大步上前拎起邢夫人,再恍若不经意一脚把陪房王善保家的踢得晕了过去。
  他死死捂住邢夫人的嘴,对老太太道:“母亲,邢氏得了失心疯,怕是冲撞了什么。”
  贾母眼底划过流光,再瞥一眼贾政,深深叹了口气,“你说的是。这病是从凤丫头先发的,恐怕是那去了的秦氏魇她。”
  “不知母亲可有什么章程?”贾政听她们说话,已反应过来,忙不迭问道:“一会太医来了,可还要请他诊脉?”
  “且先让她们安静下来。”贾母犯了头痛,闭着眼睛吩咐:“大太太二太太并凤丫头,都挪到我院里去,不拘哪一间屋子,打扫出来暂供她们修养。这院子里除琏儿,一概许进不许出。”
  随着她一句句话出口,那安神的药汤子、养病的小院子、看守抱厦的老婆子,俱一一到位。屋里头静得只闻呼吸声,再不见先前吵嚷喧闹。
  王善保家的和周瑞家的,不知被拖去了哪里,只见三个健壮仆妇驮起太太奶奶们,往老太太上房偏院而去。
  “宝玉。”贾母缓了脸色,又是慈祥和善的老太太,“你妹妹身子弱,受不得熬,快送林丫头回去歇下。”
  见黛玉想要说话,贾母在她脸上摸了摸,轻轻摆摆手。
  “外祖母千万保重身体。”黛玉无法,给两位舅舅行过礼,和悟空离了凤姐院子。
  一时屋内只剩下一个鸳鸯,贾母将她视作心腹,并不避讳,却还是道:“你去看看琏儿他们有没有哄好大姐儿。”
  鸳鸯静静退了出去,贾母这才道:“今日在场的一干人,都在隔壁耳房里。”
  贾赦应道:“儿子晓得怎么做。”
  贾母“嗯”一声,揉揉额头,“邢氏尚可,只你后院里那点争风吃醋的事。”
  贾赦垂下眼皮,“儿子院里都是卖身来的贱妾,不当大碍。”
  贾母露出个满意的神色,又道:“这几户陪房心野了,暗中贪墨了不少东西,还有那胆大包天借主家名头揽事的,一概都从重罚了——言语间仿佛还牵扯赖大家,你寻了人慢慢查问。”
  贾赦点点头,见贾母没有话说,便躬身退出去安排相干事宜。
  他方走到门外,就听里头摔杯子的声音,想起贾政那个弟弟,只得叹气。
  贾政垂手站在地上,玄色的官靴沾着几片茶叶,他盯着那碎裂的汝窑冰纹茶盏,听贾母责骂。
  “你当的好官、好家!内帷不修,还敢言称君子?我都替你祖宗蒙羞!”
  贾政白着脸,不敢辩驳,耳里听着母亲训斥,无端想起大哥方才的应对。
  到底是自幼培养起来的承爵人。
  贾母骂得累了,见他还是那副木讷模样,也觉没有意思,便长叹一声,道:“我知道如今是难为你了,本不该将重担寄予你身上。”
  这话却比责骂还让他难堪,“母亲……”
  贾母已无意再与他多说,只吩咐道:“王氏毕竟关联王家,又是宝玉元春的母亲,不好轻易舍弃。她手里那几桩人命,你托王子腾也好,求你大哥也好,且去平了。至于那印子钱……且先将借据问出来,统统一把火烧了,不论本金利息,一概不准追讨。”
  贾政瞧着高坐的老太太,只觉往日那些“母亲老了”的感慨多么无知可笑。
  终究是史侯家的千金、荣国府老封君。
  待贾政也去了,鸳鸯这才带着贾琏来拜。
  贾母瞧着脸被挠花的贾琏,也不知说些什么,便叹息道:“凤丫头倘或不能好,便抬举平儿照看大姐儿吧。”
  贾琏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自然她说什么是什么,喏喏应道:“老祖宗说的是,这平儿没名没分跟着我许久,该给她提个姨娘了。”
  “且看凤丫头吧。”贾母撑着鸳鸯的胳膊站起身,只觉自己一头白发愈发苍老,“你父亲与你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便是。”
  那头黛玉闷闷坐在窗边,有心抄几卷经文,却怎么也无法凝神,正忧思烦闷间,却见悟空擎着一只肥肥大大的鸽子走来。
  飞琼儿见了她便欢喜,落在桌上轻啄她指尖。黛玉淡淡扬个笑脸,摸摸它脑袋:“平安回来就好。”
  悟空见她展眉,心底松了口气,却听她问:“舅母她们如何了?”
  “太医已瞧过了,行了一遍针,又开了剂方子,如今正煎着,想来喝了就好。”
  他努力想装出忧心焦急的样子,却总不像,幸好黛玉不曾留心,正瞧着飞琼儿上窜下跳。
  “你说,人长大了,是不是都会变得不像自己。”黛玉露出些彷徨。
  “这……”
  悟空有一肚子的精深佛理,道家典藏亦信手拈来,可他不想说那些空洞的箴言搪塞。
  黛玉博览群书,未必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她不是求开解,只是需要一点宽慰。
  悟空想了想,对她道:“至少我跟你,总还是这般的。”
  上房偏院里,小丫鬟给王夫人三人喂了药,见她们悠悠醒转,目光恍似也清明了,忙去报给鸳鸯姐姐。
  王夫人不明所以,在这院中走一圈,见自己竟仿佛被禁足似的,心底便有些怒意。等见了神情恍惚的凤姐,又疑心是不是哥哥王子腾犯了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贾家欲与她们撇清干系。
  那头邢夫人摇摇摆摆走出房门,见王夫人跟凤姐站在院中大眼瞪小眼,正要开口说两句,那头院门大开,却是贾母并贾赦贾政三人。
  “老太太,老爷。”邢夫人蹲蹲身子,察觉四肢有些酸痛,忙问道:“先前不是在看望凤丫头,不知是什么缘故,竟让我三人住在此处?”
  贾赦淡着脸,对她道:“你突然害了失心疯,到处喊打喊杀,你那陪房王善保家的忠心护主,已被你活活打死。”
  邢夫人大惊,见他脸色却噤声不敢多言。
  “既然醒了,就不要叨扰老太太,与我回去吧。”
  邢夫人心有怯意,却不敢违拗,由着贾赦吩咐。
  她总觉得今日的大老爷太过陌生,与往常那个判若两人。
  王夫人见邢夫人跟着贾赦出门,还当自己也无事了,谁知却听老太太说道:“这院里收拾了一个小佛堂,我年纪大了多有病痛,你素日孝顺,对佛祖也虔诚,便在此处给我念经祈福吧。”
  “老太太!”王夫人闻言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贾母不理会她,却看向凤姐:“凤丫头,我一向看你是个好的,不知你又私底下瞒了我多少。”
  凤姐想起那桩婚事就觉心虚,只硬撑着不肯说,“老祖宗,凤丫头的心日月可鉴!”
  她绑在床上捂着嘴,确实不曾招出什么。
  贾母思量已惩处了王夫人,再动了王熙凤恐坏了与王家情分,便柔声道:“你果然是个好的,老祖宗就还如往日一样疼你;但你若做了错事,往后教人告到我面前,可不好糊弄过去。”
  凤姐冷汗直下,却咬死了干净清白,贾母便挥手叫来鸳鸯:“伺候你琏二奶奶沐浴更衣。”
  贾母见诸事平定,扶着小丫鬟回了正院,随贾政与王夫人如何问话。
  那头王熙凤由鸳鸯送回住处,见外围几步就有一个仆妇守着,暗暗心惊间,终于见到了平儿。
  平儿还算镇定,与鸳鸯照常寒暄,等她走了才拉着凤姐躲进屋里。
  “奶奶,你如今可大好了?”
  凤姐由着平儿检查,只忙忙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我怎么在老太太院子里醒来?”
  平儿便一一与她说了经过,又捂着帕子哭道:“我怎么劝你都不听,非要揽了那腌臜事,如今人死了缠上你,可如何是好?”
  凤姐吓得白了脸,猛然想起梦里那冤魂告状的情景,哆嗦道:“你二爷在何处?”
  “如今院里只有二爷能出入。我偷偷与他说了此事,请他为你祭一祭那二人,也算减你一点罪业。”
  凤姐攥着帕子坐立不安,熬了许久才道:“把那三千两银票取来,等你二爷回来,让他拿去兑了,全捐去修桥铺路!奶奶往后再不干这伤阴鸷的事。”
  平儿便去她放私房钱的匣子里找,谁知却不见那银票,正要与她回禀,却见贾琏怒气冲冲走来。
  “好你个小蹄子!我忧心你奶奶病情,竟教你诓了去。那张金哥明日就要出嫁,哪里有什么悬梁自尽的惨事!”
  凤姐在屋内听了,忙踉跄着奔上前,冲贾琏问道:“当真没死?嫁的是哪家?”
  贾琏见她好了,心底也略松口气。虽平日对她多有怨言,到底年少夫妻,曾有过恩爱光阴,并不想她早早死了,留自己带着女儿。
  他消了怒气,拉着凤姐往屋里走,“当真当真。夫家是前长安守备,人人都说郎才女貌,是桩绝好姻缘……”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小天使谈论这文是不是无CP ,我……
林妹妹现在八岁,你们清醒一点!

  第14章 

  
  梨香院里,薛姨妈揪着手帕子等消息,见宝钗回来,忙把人拉到身旁。
  “我的儿,可打听到你姨妈如何了?”
  宝钗遣莺儿和香菱守着房门,这才小声道:“里头的人一问三不知,还是莺儿遇着了宝玉房里的袭人,这才探听了点微末。”
  “怎突得口风这样紧!”薛姨妈捂着胸口,只觉心里发慌:“她如何说?”
  宝钗略一沉默,缓缓道:“袭人只说,前儿夜里凤丫头院里半夜嚷起来,说是发了急病要请太医。一时惊动了老太太,满府主子都去瞧她。”
  “你姨妈自然也是要去的。”薛姨妈却还是糊涂,“凤丫头不是照旧管着家事?你姨妈怎……”
  宝钗摇头:“宝兄弟如今进出都不带丫鬟,袭人不在凤丫头院里,也不知道原委。”
  薛姨妈便有些坐不住,“周瑞家的忽然就没了,你姨妈又到了老太太院里住着,这里头定然有什么阴私。”
  “大太太的陪房仿佛也没了。”宝钗思量道:“大太太与姨妈都是去瞧凤丫头才有了这遭,源头便在她身上了。”
  薛姨妈站起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住脚:“你舅舅不在京里,如今姨妈又这样,我去找凤丫头,她也未必实话告诉我。咱们在这里住着,可怎么是好?”
  宝钗垂目想一想,道:“周瑞一家毕竟是姨妈从王家带来的,他们处置了人,总要跟王家说一声。既然舅母不曾过府来问,大抵还是姨妈自己立身不正。妈,咱们这样猜也猜不出什么,不如先派人去问问舅母。”
  “可你姨妈……”
  薛姨妈叹一声,也无可奈何,吩咐了人去王家,又问:“你哥哥哪里去了?”
  宝钗把眉一蹙,“总不过是那些酒肉场里。”
  薛姨妈便按按额头,露出苦相,“我的儿,你姨妈原还属意你和宝玉两个,如今她这个样子,这桩亲事怕是无望了。”
  “咱们上京来,原也不是为了与贾家结亲。”宝钗垂下头,“宝玉和林丫头好,便是我没有缘分。”
  她母女两个说话,那头去王家报信的人回转,却带了王子腾夫人的贴身婆子来了。
  “姑太□□好。”这婆子姓廖,一向是个体面人。薛姨妈不好拿派头,与她客气几句,才知道是嫂嫂请自己与女儿去王府小住。
  她听了心里就有些发慌,见宝钗微微颔首,这才强自镇定,“那感情好,我与嫂嫂也许久未见了。”
  当即命丫鬟们收拾了几件行装,携着宝钗与那廖婆子一块去拜贾母。
  贾母照旧是乐呵呵的慈善模样,听她们说了原委,还拉着宝钗的手叮嘱她:“在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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