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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著]迎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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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乔郓哥看不过眼,忍着一肚子气,拿出二十文钱买了六个白面的,三个葱花的。
若不是她爹在旁,迎儿连那一文钱都不会便宜他,看着他背影,气鼓鼓骂道:王八蛋,那一文钱算姑奶奶打发叫花子了!
“哟!迎儿丫头这是怎了?哪个给你气吃了不成?”
只见冯老妈从西边来,手里提着只竹篮子,上头盖了块蓝花布,不知里头装了什么。
“冯奶奶大喜,这是打哪儿去?”花家是她小金库的固定来源,她肯定要尽力讨好。
“个丫头,喜什么喜,我家奶奶这几日不思饭食,让我给她往铺子里买两样零嘴吃吃。”说着就掀开竹篮,让她瞧了一眼。
只见里头乌漆漆,白晃晃放着两样小零嘴,每一样才大拇指头大,颗粒分明。
“小丫头还不知道罢?这是打杭州来的衣梅。”冯老妈有些得意,自从来了清河县,她也没吃上几样好东西,想以前在东京时候,梁中书宠李瓶儿,她跟着沾了光,什么稀罕东西没吃过?
迎儿不解,就问:“什么是衣梅?”
“此物是杭州船上捎来的,由各样药料浸泡,用蜜炼制过,滚在杨梅上,外用薄荷橘叶包裹,闻着喷鼻香。每日清晨,呷一枚在口内,还能生津补肺,去恶味,煞痰火,解酒克食哩!”'1'
迎儿听得口中泛酸,狠狠咽了咽口水,她两辈子也没吃过这等零嘴。
冯老妈看她双眼发直,眼巴巴望着自己竹篮,跟只馋得舌头舔灰的小土狗似的,心内不忍,也带着显摆的意思在,小心用帕子包了一小枚与她。
“喏,趁没人看见,与你个尝尝味道,不是老婆子说,若我不与你,你怕是一辈子也吃不上这等好东西。”
迎儿小心接过,晓得她脾性,就顺着说了两句好听话,甜甜道:“哎哟!多谢冯奶奶,您可真是好人哟,怪不得生得富贵圆润,缎子衣裳随意穿,您这就是富贵善人了!”
这几句,是迎儿违心哄她的。哪晓得,冯老妈却只觉心口一甜,那嘴里肚内就像吃了糖一样,她都几年不敢吃糖了啊……
那身上一甜,一种久违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就下意识的又包了三枚与她:“喏,上头白晃晃这层,是裹的糖霜,正好甜甜你那小油嘴儿!”
迎儿喜出望外,双手接过,刚要吃,却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好像,她每次夸人家,不论男女老幼,都能得些实打实的好处,有时是几文钱,有时是几个零嘴,多的时候是二两银子(比如租铺子那日),有时是免了一顿打(于潘金莲),有时是格外的好说话……
无论哪一次,她或多或少都能得些好处,达到自个儿目的。
刚开始还以为是这辈子的街坊都格外的好说话呢,现在一想,禀性难移,他们上辈子什么脾性,这辈子又哪里好得了?
这些莫名其妙的善意,尤其是老冯妈这几个衣梅,不止贵,还罕见,她哪有这等好的“善心”施舍她?
怕是她说的话有问题!
第24章 领悟
一想到可能是自己的话“有问题”,迎儿就坐不住了,再顾不上吃那零嘴,急急喊了声“爹”。
“咋了咋了?丫头急着叫爹咋了?”武大忙搓着手跑出来,见闺女好好的才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遇到来找茬的了。
“爹啊,你觉着俺这半年来有什么问题没?”
“嗯?问题?俺闺女没问题啊。”武大挠挠头。
“不是,就是……爹有没有发现俺说话有问题?”
“没啊,俺闺女好端端的,说话还格外中听,俺喜欢你多说说话,别像以前整日窝在家里,你现在还不嫁人,多出来走走。瞧瞧,人家有条件的,都将闺女送女学去了,俺没这本事,只能让你来出摊……”
“不是,爹,你说俺说话中听,这不就是‘问题’了?”
武大“噗嗤”一声笑出来:“傻孩子,这哪里就是问题了?”
迎儿张嘴,刚想说她上辈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冷屁来,嫁入婆家被全家老小骂“哑巴”,连正常的人际交往都成问题,要么张不开口,要么不想张口……
重生回来这半年,光一个月说的话就赶得上以前一辈子了。
以前没发觉,现在才觉出自己话出奇的多,都快成“话痨”了!
当然,她还不止话痨,还是个马屁精呢!
以前不见她好言好语夸哪个几句,现在,跟着出摊,见识增长,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低头不敢看人的孩子,为了多卖几个炊饼出去,甚至还不论香臭,逢人便夸。
这条街上没有哪个不说她嘴甜的。
旁人一夸她,她的目的就总会顺其自然的实现,有时甚至顺利得出奇,像租铺子那回,全程顺利得她都不敢相信。
“爹,俺夸夸你吧。”
武大难为情的挠挠头,推拒道:“夸俺做甚?咱们自家人不兴这个。”
“爹,你今日气色真好!”
武大只觉心内甜丝丝的,那种感觉出不出来的舒服。
“爹,你一定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迎儿边说边在心内默念:快给我几个钱吧,快给我几个钱吧,快给我几个钱吧……足足三遍。
果然,武大边笑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钱来与她:“呐,闺女嘴真甜,拿去买花儿戴。”
迎儿忙问:“俺没向爹要钱,爹咋给了钱?”
武大也迷糊了,眯缝着眼睛想了想,没想起来,又挠挠头,最终还是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哩,就是你一说话,俺这心里就说不出的舒畅,手就会控制不住的想掏钱……不过没事,几个钱你就自己留着罢。”
迎儿也就顺势将钱放进钱袋,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又夸道:“爹啊,你这多年辛苦了,俺……俺以前不懂事,做过许多不好的事,让你受委屈了。”说着说着,忘记“夸”的初衷了,只想到上辈子混蛋的自己。
上辈子,潘金莲与张大户、西门庆偷情时,哪一次不是使她去把风?街坊议论她爹成了绿毛龟,她也不是没听见,她明明有千千万万个机会,将金莲的恶行告与她爹知晓。
如果她事先揭露了,没让他独个蒙在鼓里,他就不会因乔郓哥的突然揭破而意外,不会被他激将,不会冲动行事,不会被西门庆打……最终也不会死。
但没有,她不仅贪生怕死,怕挨打,怕挨饿,眼皮子浅,被金莲几样胭脂水粉一哄就迷了心智,分不清亲疏……她还是个白眼狼,爹对她恁好,她还枉顾他男人的尊严,帮着坏人欺骗他。
甚至,在被街坊孩子欺负时,被来仙儿骂“矮王八的闺女”时,她甚至气愤的想:若自己爹不是臭名昭著的武大郎就好了!为什么别人的爹都好好,只有她的爹,又丑又矮又穷,害她受这无妄之灾?
她宁愿没有这个爹。
现在想来,她哪有脸怪乔郓哥是害死她爹的导火线?其实她也是帮凶!没良心的白眼狼!
想到此处,心内对自己痛恨得无以复加,用手使劲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迎儿,咋了?这是咋了?爹不委屈,只是爹没本事,委屈了闺女……”说着就拉住她的手。
迎儿听她爹还只顾着怕她受委屈,顿时悲从中来,难过,委屈,痛恨,后悔……五味陈杂,“啊”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迎儿莫哭了,莫哭了……”汉子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拿什么话哄她,想拍拍她后脑勺,又想起她是半大姑娘了……搞得好一个手足无措。
迎儿一下就扑进武大怀里,“呜呜”哀嚎。
是的,哀嚎,像一只没了母兽顾护的可怜小兽,猎人搭弓,箭在弦上,一步步逼近,它却只能无措的不断往后缩,缩到退无可退之处,猎人朝她露出一口黄牙来。
“爹,俺怕。”迎儿闷在武大怀里,瓮声瓮气。
尽管瓮声瓮气,武大还是听清了,轻轻拍着她肩背,道:“俺乖女儿不怕,有爹在哩,爹好好挣钱,给你攒一副好嫁妆,以后婆家没人敢欺负你。”
谁知她不提“婆家”还好,一提这个,迎儿愈发悲从中来,哭得声嘶力竭。
于是,“武大郎炊饼”店里开张第一日,就出现了父女二人抱头痛哭的场景,铺子门开着,街上人都纳闷:看来武家这生意做不了啊,没看见才开张呢,亏钱亏得两个抱头痛哭了!
看来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罢了罢了,他父女两个也是可怜人,以后还是多来照顾照顾他家生意罢!
于是不出半日,“武大郎炊饼铺子亏本了,亏得裤衩都不剩一条”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大街小巷。
迎儿收了哭声,擦干泪,洗过脸,这辈子一切都还未发生,现在与上辈子不一样了,通过她的努力,她爹再没被王潮打,没被潘金莲打,王婆母子进大牢了……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她相信,只要她够小心,够努力,她爹就能好好活着!
想着想着,又“噗嗤”乐起来。
于是,“武大郎炊饼这回亏大发了,没看他闺女都急疯了,又哭又笑”的消息又穿出去,他们家的炊饼铺子因这一哭也算打出“广告”了。
直到第二日,迎儿发现来买炊饼的多了许多陌生面孔,许多人瞧着她的眼神都是怜悯、惋惜居多,她才觉出不对来。
到底是怎么了?
但怎么大家都来同情她?
她还未来得及用她“甜嘴”夸人呢,一个个的都“两文不消找了,与你买糖吃”“多与你两文,辛苦你个小丫头了”……
迎儿:……
她家好像开始走运了?
终究不知因由,也没关系,只消生意好就行。
反正她也没时间多想,每日里四更天就起来蒸炊饼,一天从早到晚生意不断,尤其是三餐时辰,门前都排起队来了。好容易卖过晚食时辰,铺子门一关,她已经累到晚饭都不想吃,倒头就能呼呼大睡的境界。
哪有时间琢磨别人怎么想的。
就是家里金莲,迎儿也不耐烦与她较劲了,每日出去把门一锁,尿壶屎盆子全留屋里与她。家来了开锁送些吃的与她,帮着倒尿壶就行。
原以为会同她吵闹几顿,哪晓得现在最大乐趣就是数钱了。家里的钱已经从一堆堆铜板儿,累积到银锭子了,一有整数,马上跑“福运来”存上。
家里没钱,她才放心将金莲一个人关在屋内。
过完二月,天气渐渐回暖,身上棉花袄子已经穿不住了。
日子打眼一晃,就过到了五月。
五月初四这一日,因着明日就是端午了,迎儿想到上辈子在阳谷,许多人家忙不来自个儿包粽子,又嫌麻烦,都兴到外头买来吃。而这时候的清河,还没出现卖粽子的。
只要是还没人做过的,“独此一家”就能赚钱!
这是个商机!
迎儿方一想到,就要立马行动,嘱咐她爹除了去城外采鲜竹叶,还要各买五斤糯米、黑米、黄米、大枣和红糖来。
武大晓得她是要包粽子,就咋舌道:“乖乖!咱们家哪吃得下这多粽子!你喜欢吃咱们慢慢再包就是了,何消一次全买了?五月里枣子放不住,霉臭了怪可惜哩!”
迎儿笑得神秘兮兮:“爹你就放心去买罢,俺自有主意。”
虽不知闺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武大犹豫一下,也还是去了。
唉,谁让她是没娘的孩子呢,自己这当爹的不宠着她,哪个来宠她?
想到孩子娘,武大郎这才想起来,昨日去南门外送炊饼,遇见潘姥姥,说让金莲明日家去过节之事。
遂与迎儿说了,潘姥姥还不知她闺女已经被他们锁屋里了呢。
迎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多的一个字不说,只推着他快去买东西。
第25章 端午
潘姥姥想让金莲回娘家过端午,若说没猫腻,迎儿是决计不会信的。
潘姥姥是什么人,活了两辈子的她会不知?
上一世,她出嫁前半个月,二叔武松从孟州家来,她们怕叔叔发现她被虐待了,更怕她将金莲谋杀她爹之事告与二叔,就连夜将她接到潘家去……即使那时的金莲已经被西门府大娘子卖出来了。
直到两天后,她被官差带衙门里去问话,才晓得二叔就在她不在家这两日里,将金莲与隔壁老王婆给杀了。
她未得亲眼所见,只听街坊传说,她二叔一刀剜了毒妇的心肝五脏,砍了王婆脑袋……若她在家,一定会拦住二叔。
若非他如此冲动行事,最后也不会落得个流亡四地,被逼上梁山的下场。
潘姥姥不顾病重偏要来“接”了她家去,她们只怕事情败露,却不知这反倒害了二叔一生!
所以,潘姥姥此时的目的就耐人寻味了,莫非是她发现金莲被困了?
迎儿微微眯了眯眼,她发现又能如何?如今潘金莲生是武家人,死是武家鬼,她一个老虔婆也没法子。
想通这一节,迎儿也就丢开不管,大不了就让潘姥姥自己来“接”她闺女,反正她爹与她日日在一处,可谓形影不离了,不怕她有机会撺掇。
待武大郎买来包粽子的原料,迎儿先用凉水将黄米、黑米与糯米都泡了,再拿开水煮过竹叶,两面清洗干净晾干。
翌日,记挂着粽子的事,三更天就起床,为了不耽搁卖炊饼,直接将泡好的米挑去铺子里。
武大在后头蒸炊饼,迎儿就在前面,一面守着生意,一面包粽子。
这活计她以前在阳谷县做得多了,信手拈来,三两下就能包好。瞧着糯米泡到用手就碾得碎的地步,捞出来沥干水气,稍微用点点猪油拌过,拿调羹舀婴儿拳大一块到竹叶里,折叠出三个尖角来,绑紧了麻线……就成了。
武大见了,就怪道:“丫头怎会做这个?”这等行云流水的速度,不是熟手,还真做不出来。
迎儿只随意应道:“前几日去花家,见过他家几位姐姐这么包。”
武大半信半疑,只以为她当真天赋异禀,看一回就会包,还与有荣焉的跟着傻乐:“好!俺闺女真聪明!”
不一会儿,后头炊饼出锅,父女两个哼哧哼哧抬出蒸笼来,赶紧着又将粽子蒸上。
铺子门前买炊饼的就来了,你十个,我八个的,迎儿又要收钱,又要包炊饼,恨不得多生几只手出来才好。
“丫头,你家这黑乎乎的是做甚?”
迎儿指着那半盆黑米道:“是黑米哩,婶子,苏杭那边都兴端午用它来包粽子,包出来可香了!”
妇人奇道:“用黑米包粽子?不是黄米麽?”
“嗨,这是咱们清河县的吃法,人家绍兴那头还有八宝的呢,五彩的也不稀罕……况且啊,这黑米可是补肾的好东西,家里有哪个头发白了的,吃上十天半月,保准立马转黑!”
其实哪有这般神奇,但小马屁精为了挣钱,觉着扯些无伤大雅的谎……也不算过分罢?
嗯,不过分,不过分。
迎儿一说服了自己,对着众人就鼓吹得愈发厉害了,逢人便说吃了她家粽子能白发转黑,传来传去,就传成了“吃了武家粽子延年益寿青春常驻”……
果然,有些不缺那几个钱的人家,都要么在原地侯着,要么去街头巷尾转了一圈,后头粽子一出锅,大家就一哄而上。
迎儿做了这久生意,终究是摸出点窍门来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咬咬牙,各拿出一个黄米和黑米的,解开竹叶,一股香喷喷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在众人赞叹声中,她又拿筷子夹碎了些,一人分了小块与他们吃。嘴里不忘念叨她家的料:这可是俺爹拿猪油拌过的,光猪油都使了两斤哩!这米可是泡了两日两夜的,吃下去又好克化,老少皆宜。
“大姐儿您吃着红枣了?哎哟不得了,那您今年要鸿运当头早生贵子哩!”
妇人被逗得“噗嗤”一乐:“去去去,小丫头,俺都有两个孩儿了,哪还要生,又不是母猪……”
嘴上虽如此说着,心内却美滋滋的,这年头国泰民安,哪个会嫌儿子多?
手上就悄悄比了两个巴掌,迎儿点头会意,也不戳破,黄米黑米的粽子各包了五个与她。
旁边人见了,就有人叫起来:“咋俺这里没枣啊?”
“那您多吃两个不就成了,鸿运来了挡不住,总能吃着的!”迎儿趁机就给她多拿了两个,用麻线绳子拴了,提溜着家去。
果然,她家又成了清河县第一家卖粽子的人家,待有反应过来的人家,赶着中午泡米,已是来不及了。
父女俩生意顺利,心情也就更舒畅了,迎儿去买了二两瓜子儿来,后头锅煮着,两人就在铺子里坐着闲话起来。
“这粽子可比炊饼划算多了,以后咱们每日多蒸些来。”
迎儿却摇摇头,她没这么乐观:“今日是正赶上端午了,吃这个应景。待过了今日,估计也就卖不动了。”
“这是为何?他们不都满口的夸好吃嘛,只消好吃,咱们生意就不愁……”
迎儿多了几年的阅历,又跟着逃难跑了大半个大宋朝地界儿,懂些风土人情,道:“爹想想,咱们家炊饼能开起铺子来,并非咱们炊饼真那般好吃,而是清河县人吃食习惯,大家都爱吃面,不喜吃米,田里也种不出多少稻谷来。同样的道理,粽子这东西,过节尝个鲜也就罢了,哪家也不会天天吃的。”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武大郎点点头。
正说着呢,就听“大郎”一声叫唤。
父女两个顿了顿,抬起头来,见是个没比台面高多少的老妇人,六十多的年纪了,头上还戴了两朵粉红色绢花,穿着身蓝色的丝绸衣裳……光看打扮,还以为是哪户富贵人家里的小媳妇呢。
“大郎,还真是你啊?俺听县里人说俺姑爷在县前大街上开了铺子,俺还不信哩,骂她‘俺姑爷最是知理不过,他要开了铺子早来孝敬俺这老岳母了’……原来你真开了啊!”那缺了半颗的门牙,说话有些漏风。
武大郎被她磕碜得不自在,只“是是是”的应付着,一副挨训模样。
迎儿不乐意了,她爹自个儿攒钱开的铺子,孝不孝敬是他的事,她这话好像她爹不“孝敬”她,就是不懂礼了?
想要好酒好肉直接撒钱“孝敬”她?凭啥啊?!
“哟!是潘姥姥啊,您这几日又出得了门啦?听说前几日被张大官人打上门了,不知伤养好了不曾?可得好好养养才行,别到时候好不了,缺胳膊少腿的……”
“唉你这孩子,俺同你爹说话呢,哪有你插嘴的份?大郎,不是岳母说你,迎儿这丫头啊,还得好好教教,养成泼妇性子,日后出门子都还得被撵回来哩!”
武大郎想要反驳两句,他闺女不泼。
但迎儿已经抢先开口了:“哟!姥姥可别管别人家事了,自个儿家去养好了病才是要紧事呢,万一真缺胳膊少腿了怎么办?哎哟,别别别,缺胳膊少腿都不怕,就怕啊——缺德哩!”
潘姥姥被臊得面红耳赤,拄着的拐杖险些就站不稳。
她这回挨的这顿揍,可不就是缺德惹的祸嘛?
原是这般,这潘姥姥是个老虔婆性子,与王婆一丘之貉,平时专干些保媒拉纤的活儿,但人家正经媒婆是保正经亲事,她是做甚?
专门给人家小媳妇大姑爷的“牵线”,像张大官人有个小妾,小妾跟前有个得脸的大丫头,其实是早被大官人收用过的人了。
奈何那小妾是个容不得人的,日日拦着不给官人与丫头见面,那丫头二十出头的年纪了,一日日熬着,心就野了,哪里耐得住寂寞?与潘姥姥不知怎的就嘀咕到一处去。
这不,没多久,老虔婆就从城外给她找了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日日借口出府买针线买零嘴,一买就“买”半日才春风满面家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用不了多久,那张大官人就知晓了,自家买来的丫头,就是闲置着自己不用,也断没有便宜外人的说法不是?于是随意设个局,就将二人捉奸在床,丫头打了一顿发卖出去,顺藤摸瓜查到潘姥姥那头去将她也狠狠打了一顿。
听说当场就打得屁滚尿流好不丢脸哩!
这也是她应得。
迎儿日日守着铺子,什么消息都不缺,东家长李家短听了不少。
她也乐得知道些消息。
毕竟,像现在这样,晓得别人老底儿,吵架可不就用上了?
第26章 闹事
潘姥姥与迎儿站铺子前你来我往说了几句,武大郎顾忌着闺女名声,就使劲在后头拉她袖子,小声道:“莫同她理论了,将你名声传扬出去,日后不好找婆家哩……”
迎儿这才歇口气,吃了口冷茶水……并不是怕找不着婆家,只是口渴了。
“姑爷啊,前日同你说的,接俺家金莲回去住两日,你怎说?”
武大郎支支吾吾。
迎儿又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道:“俺娘病了几日,姥姥也不来瞧瞧她,现在过节才想起她,却是吹不得风呢,待过几日病好了,俺们将她送回去就是。”
潘姥姥哪里肯信,只作出着急模样来:“金莲病了?病了几日了?可请了大夫不曾?”
迎儿“安抚”她:“姥姥不消忧心,俺娘只是伤了风,吃两剂发散药就好了,只大夫嘱咐不可吹风……”
“那俺可得瞧瞧去!”潘姥姥不待他们反应,说着就要往西大街去。
迎儿就给她爹使了个眼色,让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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