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国]周郎周郎-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而当大乔字字句句只说老父幼弟,令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生出几许敬意来。
只不过,先将乔氏姊妹送到周瑜军中,接着又转送给她,再在她看顾孙策的伤势之后,还能生出将人送给袁绍的想法来,这个范须,蛇鼠两端的胆子倒是不小。在这个时代做出这种事来,显然是完全没有将失去孙策的江东六郡放在眼里。
“皖城的那些世族,也该动一动了罢。”李睦挑了挑眉,作为孙权,她很有种被人当面挑衅的感觉。犹记得当初她在皖城时,范须又是摆宴又是送舞姬的殷勤,墙头草之风,与陈登之于下邳,又有何分别?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偏过了头几乎要凑到周瑜耳边。大乔和张仲景站得稍远,并没有听到她说的是什么,只听到周瑜听后立即轻轻咳了一声,微微摇头,李睦的眉尖立马皱了起来。
不等她追问,周瑜的回答很简单:“只动范须,其余则抚。”
豪门世族,占据大量的土地,藏匿逃民为隐户,私养部曲,囤积钱粮,甚至铸造铁兵,看只是一家一族,实则盘根错节,牵扯的利益极为广泛。曹操杀边让一族,衮州皆反,虽说是其滥杀之过,引得人心不定,实则也难免是他触及了士族的利益。
李睦在下邳绑了陈登一族堵城门还能说是因陈登之叛而平城中民众之乱,最终也不曾真的伤及他族中多少性命,因而目前吴郡各地的士族对这位声名显赫的“权公子”也不曾生出多少防备戒心。
故而可以因孙策而动范须,却不能将皖城的世族一刀斩尽。
这话说来简单,道理也简单,只是李睦的唇就在他的耳侧,他要同样不入他耳地说出来,又不碰到她的脸颊,就很困难了。
☆、第九十七章
然而,李睦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也没不带半点别的意思,说完了一句话就立刻又回转过去,等周瑜有意无意地侧头时,她已然向后退开半步,朝他点点头,全没意识到方才两人靠得那么近有什么问题,神色清明:“皖城之事,就照公瑾的意思办,我就不扰仲景先生诊脉了。”
她也不问周瑜为何突然会来,何时要走,只拱一拱手,就要拂袖离去。
“请将军留步稍后……”张仲景捻须一笑,侧身先为李睦让了路,又朝周瑜施礼。
然而周瑜的目光在大乔身后的房门上略略一停,就转而摆手:“不必了,病而延医,瑜乃一武夫,留在此处又有何用?先生若需用药用人,只管开口便是。”
说实话,他已然记不清小乔的眉眼长相,再是国色佳人,也只是世人口口相传的一段佳话而已,镌刻心里的那副的眉眼就在身边,他又何必再见梦境中人,为自己徒增困扰。
抬眼见张仲景看他的目光之中多有戏谑意味,不觉面上发热,偏转过头去。
张仲景也随着他的目光向那门处看了一眼,再看已经走到影壁处的李睦脚步一顿,缓缓抚须,应一声诺,又朝后退开一步,将通往影壁方向的石径全部让了出来,让周瑜快步朝李睦追了上去,仿似足下生风。
从宅院里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而行,良久都不曾说话。
李睦没有回头,就能感觉到周瑜的郁郁之气,似乎方才大乔提及孙策,又令他心生悼意。
犹豫再三,终叹一口气,停步回头。
“周公瑾……”
“阿睦……”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一愣。
“让你先说。”李睦极有气度地摆手。
“子义于淮口数败袁术,数日前袁术粮尽退兵,子义念其收容之义,不欲追击,已动身回吴。”周瑜的语气之中略带一丝隐忧,“他是恩义不负的壮怀君子,可落在旁人眼中,却免不了一条按兵不动,故意私纵袁术的罪名。”
孙策的死讯传至吴郡时,正逢刘备袭得徐州。袁术不见刘备出兵来伐,便欲趁此时出兵江东,太史慈领兵迎敌,守牛渚口,将袁术挡在九江郡内,故而未至寻阳接应李睦。然而李睦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病故,李睦刚刚穿来时,太史慈借居于寿春,袁术曾出面为她请医,又频频送药送汤,以此拉拢太史慈为其效力。
太史慈当时不欲平白欠他人情,也为他押送了几次粮草,扫平了几处山匪。说是两不相欠,但终究是受其雪中送炭之恩,阵前拼杀他可以无愧于心,但袁术几败之后急怒攻心,吐血重病,以至穷路,要他趁此时机行赶尽杀绝之事,太史慈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于是只能任由袁术退兵而去。
军报中虽未曾言明详细,周瑜却也能猜到太史慈必是下了军令不许追击袁术,故而担心他因此而受到攻歼。
更担心李睦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定要翻脸。
李睦紧紧皱眉,她原还在心里盘算着见了太史慈后,该如何向他解释为何他妹子往后在人前不能称他为兄,没想到,却还有这件事更为要紧。
沉思片刻,李睦看着周瑜,摸了摸鼻梁,脑中突然灵光闪现:“阿兄回来,定要在与你打一次!”她眨一眨眼,“不论你二人全力之下,输赢如何,这次你们就在军中校场打,我于众人面前偏帮他,这样定能生出我们不和的传言来,然那些不忿你独揽军权之人自然也会跟着我一同偏帮阿兄!”
只要不是一面倒的攻歼,争得越凶,两相不下,就越容易息事宁人。毕竟有袁术和刘表虎视在册,谁都不想江东真正乱起来。
李睦越想越觉得这是好主意,还能趁机向太史慈讨个好,没准她这面冷心热的兄长心一软,就不提要她她拉弓挥刀了!
简直是一举数得的绝妙之计。
下邳城中的庆功宴上,太史慈和周瑜打了个平分秋色,胜负难分,但那时到底是在孙策跟前,李睦拿不准他二人当时是不是都留了一手。
她原还准备问一问,但转念一想,其实不问也罢,这次再打,周瑜就算是能胜也不准胜……
要不然怎么叫她偏帮呢?
这些日子以来,吴郡内的士族,江东属地下的豪门,北方的曹操,虎视的刘备,军中老将,殿上文臣,各方势力周瑜都仔细理过想过,却唯独没想到太史慈定要寻他约架这事!
被李睦突然这么一提,周瑜额角的青筋一阵跳。上回他只说了一句要李睦同行去救宣城之危,还有孙策看着,又是出兵在即,太史慈便人前人后寻他连打两场,这回再打……怕已不是分了胜负就能算的……李睦竟还要偏帮他?
周瑜鼻梁都要摸红了:“军中私斗,军法不容……”
李睦眯着眼,挑了眉梢看他:“谁说是私斗了?不过寻常切磋比试,无仇无怨,何来私斗?”
“你……”周瑜被她一噎:“那若是……”
“哈哈哈……”看着这个英风儒雅,知机善决的男子一脸纠结,李睦莫名的心情就好起来。于是她决定就这么让他继续纠结着,也挺好,“放心,阿兄自会有分寸,不会动摇军心,令将士之间妄生其他争斗。”
当然不会动摇军心,军中那些小子只会高兴有热闹瞧!
军中主帅新丧,趁哀兵之势破江夏之后也未免会出现人心不稳,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与太史慈出面比试一场,或许……正好能借此时机整一整士气。
只是太史慈这个“分寸”……
周瑜苦笑着摇摇头,决定还是现在不去多想为好。
因李睦这么一问,苦恼归苦恼,但方才因前世纷杂而沉郁的心情却轻松起来,看着李睦略带得意地甩着广袖,目光里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柔和轻软,好像经不住暖意抽条的柳枝,那一点点绿从树心里沁出来,夺目又自然。
“当日在寻阳城中,是我初闻伯符之讯,乱了方寸,思虑失周,但你能在此……我幸甚至也。”
不知周瑜言中深指,只见他目色湛然,神容认真,李睦不由脸上一红。
但听他提及当日在寻阳城里的事,心里微微发沉,终还是一口气未消,无暇再去深想其言外之意,只撇过头,微微咬唇:“我说过要与你并肩站在一起,自然就不会只往你身后。出了事,纵然你不说,难道我就会袖手旁观,看你左右为难么?还是你觉得我想孙权掌权?一句乱了方寸就想一笔勾销?”
周瑜微微一笑,目中湛然生辉:“你尽管偏帮子义无妨,他于校场先赢我一阵,我便去求吴太夫人做主许子义之妹为我妻。我二人结秦晋之好,一同保全江东局势的稳定,也令那些等着看我们争权夺利的鼠辈无处容身。”
子义之妹?
李睦被他成竹在胸的笑容晃得愣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反应过来他话中那个“子义之妹”就是她自己,一时目瞪口呆,怔然说不出话来。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偏周瑜还续道:“从此,我家有贤妻,若还有人提出要我联姻,就等于是与子义为敌,又是存心挑拨我与子义之交,令六郡军中局势不稳,居心极险。”
既能立即娶李睦,又从此绝了那些文臣要他联姻的说合,周瑜越说越觉得这个计策妙到极点,简直一石二鸟。
直到李睦冷冷一句:“你觉得,我兄会应你?”
仿佛兜头一盆冷水,浇得周瑜愣在当场,一时接不上话来。
***
“长史张昭,字子布,徐州彭城人,年四十四,黑须,容肃,貌威严,性端稳。”
清逸峻拔的字迹在阳光中好似镀了一层金光,连暗色的简牍也跟着一同亮起来。李睦手执木牍,往另一手的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回想了一下她进城时那个站在孙绍身后,浑身上下都透着严肃刻板的身影,不自觉点了点头,牢牢记住了这个人。
粮草调度,民生税赋,这些李睦早已熟悉,到了吴郡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再按部就班而已。
只不过吴郡盘根错节的士族利益比下邳皖城要复杂得多,有随孙氏而来,也有世居于此,更有些是从北地避战南渡的大族分支,各大士族林立,又强横排外。
孙策在时用张昭张纮牵制本地的世族豪门,一面又军威严令压制,以雷厉风行的姿态强横地震慑住人心。而此时新旧交替,在孙策的威压之下暂时蛰伏的各家都有蠢蠢欲动之态,李睦若处理不慎,极有可能埋下他日祸端。
偏偏她连人都认不全。
她知道吴之四姓,顾陆朱张。但四家里,除了出了个陆逊的“陆”外,其余根本就是一头雾水。
而经过寻阳城里真假孙权一事之后,军中以程普为首的老将一派暂时低调下来,江东六郡的兵马大半都在周瑜手中。自那日在大乔住处见过之后,周瑜便又是兵力编整,操演军阵,又是军械配备,船只战马,整日忙于军务,就连之前对太史慈的担忧也一时抛在脑后,根本就没时间与李睦细说。
只能抽空先给李睦送来些简牍,让她至少能知其人,不至于见人而不识,闹出笑话来。
这些日子以来,李睦随身都带着数片这样的简牍,走到哪里都拿出来看一看,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备考时的日子。
周瑜的描述一般都很清晰,张纮是威严肃容,顾雍则是寡言公直,陆绩容貌雄壮却腿脚不便。却也有些寥寥数言说不清的,也有一句良言——召而见之。
李睦的记性一贯不错,记人记事,记恩记仇,甚至徐州邙山上那一批初见她的兵士样貌如何,军职如何,家中又如何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但却对这些文字类记载前背后忘,头痛得很。
能找到借口召来见一见说上两句话的还好,像张昭这样见过面又留下深刻印象的也行,可其余的,周瑜的描述再清晰,她也是看时点头,转头就立刻又觉得这些人都差不多……
☆、第九十八章
李睦在太阳底下背人物简介背到眼前发花,突然一名小校奔来将个黄绢云纹的锦囊呈给她,一见这锦囊,李睦目光一闪。
自寻阳之后,黄月英随父返回襄阳,李睦那时正与军中商讨攻伐江夏之事,接到他们请去的消息,不便出面送,就由甘宁将他们送至江口。
黄月英就托甘宁将此锦囊带给李睦,里面的绢布上一共两句话,一张图。
“生时闻于世,故去传于史,纵马开吴疆,不负父兄志。”寥寥数笔画一架守城弩引箭待发,弩上多一木盒,盒中另有四五支长箭,旁书一句,“城弩不复重,若以盒存箭,四百射程,可连发否?”
落笔匆匆,言辞磊落,无关立场,不论胜负。好似只是要与她探讨城弩连射的可能性,又仿似相交了许久的挚友,语气熟稔地示以鼓励问候之意。
李睦不擅书画,又看到“连发”二字,不由顿时就想起了另一种威名赫赫的利器,也想起前世她曾对照着教程用雪糕棍和牙签倒腾出个射程还不到十厘米,射一次就能散架的“玩具”来。
于是干脆用竹片碎木,连比划带上手的在军中工匠处厮混了两日,打造出了一把只有手掌长短的小型连弩,连同那锦囊一起派人送了回去。
说是小型连弩,前世她还有鱼线为弦,现在只能用寻常丝线,韧性不足其实根本就不能射击。但基本的连弩原理还是清楚的,就不知黄月英收到此物之后会作何感想。
因而又见这眼熟的黄绢云纹锦囊,李睦便立刻饶有兴致地接了过来。
黄月英还是一幅画,两句话。
只不过这一回,画中的城弩上与木匣变作了李睦做成的连弩模样,勾弦的机括则稍稍改动,多了个槽口,与弩机勾连,省去了连弩中用木钉钉住这一层,显然更为稳固。
“改弦于槽,不知君尚可巧作四百步否?”
李睦忽然想到她曾答应黄月英的四百步射程算法还未兑现,料想黄月英写下这一句时定然也算过射程,不由有些汗颜。
将书信折起收好,李睦决定稍后再想如何回信。要她列式算射程不难,可要用文字表述出来却是不易,倒不若,先去城郊匠所的工棚看看。
自投石机在江夏一战中显威后,军中诸将对战备器械的重视大大提高,如今正在吴郡治所城郊辟出一处匠所,由重兵把守,全力打造这一攻城利器。而与此同时,周瑜也已派人将丹阳的石漆井口看管起来,不日就能先送一批过来。匠所如今忙得热火朝天,想到这些,李睦就兴致高昂,等不及就又盘算起沿海的盐产量之事来。
却不想她刚刚听到匠所中传来的打铁声,还不及下马,就有一骑从她身后疾奔而来,一名小校远远看到她就自马上翻落,高呼道:“报——太史将军领兵归来,于军营辕门前与出迎的周将军打起来了……”
李睦听到“太史将军”心中一喜,正要问人在何处,然而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想问了,一扯缰绳,调转马头:“速报主公,我先去军营。”
城中人来人往,于是她只能绕着外城一路策马狂奔。
太史慈撤兵的消息是六天前到的,粗算一算,从牛渚口到吴郡纵然不远,但大军调动,前后齐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来得这么快。
李睦心焦不已,一面担心太史慈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一面又担心周瑜。
她还不曾与兄长细说这真假孙权的原委,太史慈就与周瑜动了手,这轻重分寸怕不是她当日与周瑜说得那般轻松。
待她好不容易赶到军营前,营中呼喝声声,叫好声,叫打声,此起彼伏,极为热闹。辕门前的守将兵士碍于值守不敢擅离,却不时地向后张望,神情看不出半点紧张,倒是有些向往。
见李睦率人前来,守将急忙出列相迎。李睦朝他一摆手,直接就纵马冲进军营。
辕门距离中军一百五十步,这一百五十步以外此时已经挤得满满当当。李睦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得清楚。只见场中两人一着白袍轻甲,一人身背短戟,正是周瑜和太史慈,各执长枪,打得难解难分。
一枪扫过,激起蒙蒙尘土飞扬,劲力破空,烈烈有声,寒光频闪,枪头红缨上下翻舞,时不时擦出一串令人齿根发麻的金属摩擦之声,令周遭看热闹的兵士发出阵阵激动不已的惊呼。
她怎就会觉得太史慈会有分寸?
“权公子?”亲卫上前看了看李睦的脸色,目光却不住地往场中扫过去。眉宇之中,同样也是按耐不住的激动之色,唯恐李睦突然就喊停,他就看不到如此精彩的比斗了。
李睦也想喊停,可这闹哄哄的,一百五十步,她喊停有人能听得见么!
“给我取军鼓来。”
“啊?”
亲卫只一愣的功夫,太史慈掠步疾上,一枪反挑,闪电般地直刺周瑜肋下,又引得周遭一声惊呼。没有马背的高度,长枪施展不开,故而两人虽然相斗,其实相互之间相距较远,远非贴身近战。而太史慈这一掠身,整个人一下子就向周瑜面前冲去,长枪的枪尖眼见就要落到周瑜身上。
周瑜的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避过枪尖,不退反进,向太史慈迎了上去,一手疾扣他的枪身,另一手则横枪朝他腰间扫了过去。
呼喊声中,太史慈一声厉喝,也出手扣住枪身。两人相互角力,只相持了片刻,就同时松手弃枪,砰砰砰砰,拳打脚踢,一连又交了数招。
这回,真是贴身近战了。
没了长枪的威势,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禁又往前凑了好几步。待亲卫将军鼓推来时,周瑜身上的长袍已经被扯下来,太史慈背后的短戟也倒飞出去,凑在最前面的兵士险些遭受池鱼之殃,怪叫着拼命往后退。
便在这时,咚!咚!咚!隆隆军鼓如惊雷突起,听惯了军鼓号令的兵士将帅在鼓声响起的瞬时终于从那已经滚在地上厮打的两个人身上转开目光,纷纷肃立回头,就见李睦站在战鼓阶前抡起鼓槌一通猛锤。
身后的呼喊声渐渐平息下来,李睦也已几乎力尽。转身狠狠将鼓槌往脚下一掷,一撩衣袍,径自就往兵士人群中走去。
所到之处,众兵士自动向两边分列,让出一条道来,一直让到那还泼皮似地相互扯在地上的两个人面前。
小巧的足尖就抵在他的长枪枪尖前,周瑜一抬头,先看到纤长的指尖上还沾着鼓槌柄上的污痕,再往上,就是李睦一张挣红了的脸,秀致清朗,长眉含英,目若星辰,胸膛不住地起伏。
周瑜率先松了手,赶在太史慈一声“阿睦”出口之前,撑了地面揉着肩膀站起来,忍着嘴角的钝痛笑着朝她长长一礼:“见过权公子。”
冠斜髻乱,长发披散,俊朗非凡的容貌灰扑扑的一笑一开口就能带出一股尘来,哪里还有半点英俊潇洒的将帅之气?
李睦简直快气死了。
知道他们要打架,她也希望太史慈和周瑜好好打上一场,哪怕不为东吴目前的局面,只令她出一口气也好。
谁知道能打成这样!
将帅之争,不是应该棋逢对手,飞沙走石,技惊四座么?不是应该一个威风凛凛,一个气度翩翩,一动手震慑全场么?
这沙尘是飞了,惊也惊了,可这满地打滚,扯衣袍散头发,满场又好像看打黑拳压输赢似地起哄又是怎么回事?
偏一个是她亲兄,一个又是……江东名将……
太史慈被周瑜挡在后面,拍了袖口拍衣角,偶尔抬头朝她看过来的目光复杂无比,李睦一阵头痛。
恰在这时,辕门守将急急来报:“主公已至辕门外三里——”
李睦抿了抿唇,瞪周瑜一眼,再看太史慈一眼,最后一甩手,含糊又清楚的一句:“请两位各自整军整容,随我出迎。”
孙绍原正要派人来寻周瑜去郡府,不想派出来的人还没回去,就遇上了被李睦遣来的人。
孙绍虽年幼,却是早慧聪颖。自程普指着周瑜大骂之后,纵然不懂军中的派系之别,也知道太史慈和周瑜在军中大打出手不是好事。更何况,李睦派人来告诉他,不正是要他也去军营阻止的意思么?
正好他早就想去周瑜的军营看看,也正好看看这两个能与他父亲厮战的年轻将领大展技艺。
只不过他人小力弱,骑不得马,一众亲卫护从也不敢像李睦和周瑜那样抓着他放在身前同乘一骑。于是只能备车套马,再一路四平八稳地赶来时,这两人该打的打完了,该扯的也扯去了,只余下地上一件全然看不出原本是白色的衣袍,以及散落的长枪短戟,孙绍再年幼无知,也知道自己来得晚了,错了这场“定然精彩万分”的比斗。
☆、第九十九章
孙绍垂头丧气地被李睦牵着走进中军大帐,李睦脚下不停,直接绕过屏风穿至后帐,也不管那后帐内一张大榻横陈,军案上几幅字卷简牍翻开,顿一顿,便转过身。
太史慈和周瑜紧跟其后进帐,他二人方才出迎孙绍时已然从各自的亲兵手里接过长袍披上,掩住一身灰扑扑,脏兮兮的尘土,又飞快地整了整发冠,只来不及重新梳洗,耳侧额角碎发散乱,脸上还是灰一块,黑一块的,也看不出有没有伤到哪里。
李睦目光一扫,只见他二人行走如风,衣袍猎猎,不像是带伤的模样,也就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周瑜,只朝太史慈俯身拜倒:“兄长别来可好。”
正想要问问他们究竟是谁赢谁输的孙绍目瞪口呆。
李睦右手按于左手之上,行的是女子之礼,他在寻阳时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