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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法不徇情-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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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倩儿咬咬牙:“我是下属; 本来就应该服从上司的命令,公事上他的吩咐我完全照做就得了。”
“都可以,反正私事是自己的事。”周亦霏道。
临睡前,周亦霏算算时间周小柔应该已经赶到英国了,便打了个电话给她,先问了看show看得怎么样。
周小柔兴奋地说:“设计师的实力好强,现场看效果真的很震撼。我已经有了几个构思,我想等看完今年的四个时装周,说不定我都可以设计出一整个系列了。”
周亦霏道了恭喜,然后才把雯雯在农庄的表现说给她听。
周小柔原本兴奋的声音里带了一点伤感:“虽然我一直都很小心照顾雯雯的情绪,但是现在看来,离婚这件事,还有她爹地偏向钟学心的事实,始终都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周亦霏只有劝她放宽心,慢慢教女儿。
幸好周小柔的情绪很快就好转了:“不要紧,我会想其他办法解决这件事的。对了,机票你定了没?”
“一早就定好了,周日晚上飞纽约,连酒店都预订过了。你放心吧家姐。”
“那就好。”
第二天周亦霏上班之后没多久,Jack就过来找她了:“有一单case,本来是要找宋大状的。不过宋大状说你初初拿到牌照,需要一些案子来打响名声,叫客人找你。这个客人你认识的,有没有兴趣接下?”
“什么客人啊?”周亦霏问。
“Wilson。”
“他?他又被人告?”
“不是被人告,而是要告别人。”Jack告诉周亦霏,“Wilson想告之前他那件案子的法医诬告陷害他。”
周亦霏立刻反问道:“是钟学心?”
Jack点点头:“宋大状说他资历太深,又刚刚帮Wilson打赢了凶杀案的官司。如果再接手这件案子,上庭的时候很容易被辩方指认为打击报复。但是你是新手,不会有这种顾虑,而且你对Wilson同法医之间的事了解得很清楚。”
周亦霏考虑了一阵就做出了决定:“这单case我接。”她觉得的确有得打。
Jack笑着说:“那我就通知Wilson来见你了。”
“可以。”
不一会儿Wilson就带着Benny进了周亦霏办公室坐下:“周律师,先恭喜你拿到律师牌。”
“多谢。我们来谈谈案子吧。Wilson,你既然敢提出告钟医生,我想你一定有准备一些资料。不妨先讲一下你都准备了什么。”
Benny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是余老先生派人搜集的,全都在这里了。”
周亦霏拿出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看到最后不禁愕然了:“钟医生跟布先生昨天和朋友一起吃饭的事都有查到?”
Wilson开口解释道:“跟他们一起吃饭的那位朋友景教授的父母跟我们家有点交情,景教授回家之后抱怨钟医生支持安乐死是对生命的不尊重。这么巧我妈在跟景教授的母亲通电话,全都听到了。然后我爸就派人到那家餐厅拷贝了一份店内录像,还找到了一位愿意作证的服务生。”
周亦霏点点头:“钟医生自己支持安乐死不尊重生命,却在没有确认你是凶手的时候就公然指责你不尊重生命,这一点有点双重标准的意思,应该可以用得到。不过,梁美娜指认钟医生教唆她捏造事实把杀人的事栽赃给你,这份说辞你是怎么得到的?有没有利益?”
“绝对没有。”Benny立刻摇头,“余老先生说,Wilson要想告赢钟医生,在这段时间就不可以做任何违反法律的事。”
他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其实Wilson刚刚赢到官司的时候就可以告钟医生了,不过余老先生叫他先解决完交通肇事,把那位受伤的清洁阿婆安排好。”
“不止,最近我上班之余一直在做义工。”Wilson也开了口,“经过今次官司,我决定以后好好地帮爹地手打理生意,不再出去癫了。”
“是的,”Benny急忙出来证明,“Wilson连毒都戒了。来之前他在医院检查过头发同血液,完全没有再检测出软性药物了。”
周亦霏笑了:“那你都几有毅力的。我听人讲,戒毒非常难。”
Wilson挠挠头:“可能我本来就没有多深的瘾,所以比较容易戒。”
“那也很有毅力了。”周亦霏合上资料,“我想去差馆一趟,然后再去见见其他证人。”
Wilson跟Benny都不解地看着她。
周亦霏笑着解释道:“要告钟医生当然要发律师信了。当日钟医生给Wilson你做活体取证的时候说你不尊重生命,当时听到这句话的除了宋大状、我、你同钟医生之外,钟医生的助手都在场。我想接触一下他,看他可不可以出庭作证。顺便亲自把律师信送到钟医生手上,让她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被人告。”
“那好,周律师你安排吧。”
周亦霏来到差馆之后却没见到钟学心,她去医学院讲课了。周亦霏只得退而求其次,找了她的助手孙嘉轩。
孙嘉轩听完她的来意之后迟疑地问:“你不是想来收买我陷害钟医生的吧?”
“收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如果有必要的话,请你到法庭上讲出你当时所见到的、听到的事实。我都在场的,我也听见了钟医生说Wilson的话,只不过我做了Wilson的代表律师就不能同时做证人了。宋大状太忙了,不一定有时间,所以我才来找你。”周亦霏解释了一遍。
孙嘉轩低头想了一会儿,正当周亦霏以为他不肯出庭时,他却突然抬起了头:“好,我愿意出庭作证。”
从法医部出来,周亦霏又来到重案组,准备找凌倩儿问问她跟钟学心送殷紫如去医院时见到梁美娜的事。谁知正赶上彭国栋初来乍到训斥众人立威。
整间大屋只听得见他一个人严厉的声音:“全香港都知了,你们整组人要靠人家法医、法证的帮忙才可以破到案。前一阵死在酒店那个嗑药女仔的案子,你们放过了几多线索?弄到最后找不到真凶,连累高Sir被调职。”
凌倩儿惊讶地问:“彭Sir,高Sir被调职怎么不是职务需要吗?”
“什么职务需要?西九龙是什么地方?新界北又是什么地方?那件案子上头很不满意,高Sir说由他负责,他完全是被你们连累,所以才会从西九龙被调去新界北的。看看你们现在的样,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
凌倩儿看看手下,都被彭国栋带来的消息给刺激到了。她一咬牙往前一步:“彭Sir,我会向上头解释,是我的责任。”
“现在再来追究是谁的责任有意义吗?”彭国栋说,“最紧要的是以后要加倍努力,靠自己的能力破案,这么样才对得起高Sir。”
“Yes,Sir!”整组人的回答声格外整齐响亮。
这时一个文职警员过来了:“彭Sir,医学院那边发现一具男尸。其他组都有案子在忙。”
彭国栋点点头:“Madam凌,带队出发。”
“Yes,Sir。”凌倩儿经过周亦霏身边说了一句“晚上可能不回去睡了”就跟同事一起往医学院去了。
周亦霏正要离开,彭国栋叫住了她:“周律师是吧?你过来我办公室,有点事问你。”
周亦霏一头雾水地来到前高Sir现彭Sir的办公室:“什么事?”
“你是不是教我老婆离婚?”
☆、106
周亦霏愣住了:“教你老婆离婚?”
“是。昨晚我老婆跟我说; 我同简洁走了之后,她同律师楼的人一起聊天,有人教她离婚; 你还教她离了婚之后怎么赚钱。”彭国栋不满地指责道; “我老婆还是小孩子性格; 好单纯的; 人家同她讲的话她会当真的。我拜托你莫教坏我老婆。”
“对不起彭先生,我觉得你太太好似已经成年了,对其他人讲的话应该有分辨能力的。还有,我要纠正一点,我有教她怎么赚钱,但不是教她‘离了婚之后怎么赚钱’。”周亦霏无端受到指责; 也有点不高兴。
“还不是一样?”彭国栋不屑道; “麻烦你以后离我老婆远一点。”
“你太太是要离婚还是要出来做事赚钱是她自己的自由; 我跟谁走得近也是我的自由,彭Sir你管得未免太宽了。”周亦霏站起身来; “对不起; 我现在仍然在工作,如果有私人的事同我谈请下班之后再讲。不过我未必有时间; 就算有时间也没兴趣同你谈。再见,彭Sir。”
周亦霏开了门走了; 留下彭国栋一个人瞪着她的背影忿忿。
再到餐厅接触过服务生、到监狱见过梁美娜之后,周亦霏又联络Wilson第二天到公司。
一见面周亦霏就开门见山地告诉Wilson:“我觉得控告钟学心诬告陷害罪不会赢,我想改控她教唆证人给假口供、公职人员行为不当这两项罪名。”
Wilson不清楚; Benny是余老先生安排做Wilson助理的,对此也研究过,闻言有点不满:“但是诬告陷害罪一旦入罪就会判刑,刑期至少也要三个月。教唆证人给假口供、行为失当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判坐牢。”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首先也要能入到罪才行。诬告陷害罪成立的首要条件是,被告人明知道自己是在捏造事实,也知道自己捏造的事实会对受害人造成严重的后果,仍然继续下去。这一条钟学心不符合。当时Wilson还是凶杀案的嫌疑犯,她的所作所为是在为凶杀案寻找证据,不能把这种行为称为诬告陷害。不然的话,所有案件中被警方怀疑过的人不是都可以反过来告警方诬告陷害了?”
周亦霏看对面两人听得认真,便继续解释:“教唆证人给假口供就有所不同了,警务人员在侦办案件的时候应该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但是Wilson之前的案子里,钟学心有非常明显的偏颇,就是特别针对Wilson你。我们只从这一点出发,结合梁美娜的口供,应该可以成功令她入罪的。”
她微微一笑:“虽然很有可能不会坐监,但是钟学心作为一个警务人员妨碍司法公正,知法犯法,警局一定会处分她的。还有公职人员行为失当这一项罪名,钟学心有自认生命判官、贫富歧视的嫌疑,我有信心绝对可以令她入到罪。”
Benny冲口而出:“但是余老先生还是希望她可以坐……”
Wilson急忙开口把他后半句话里的“坐牢”堵回去:“我已经很满意了。周律师,全部都交给你了。”
“那么我明天就到律政署提起诉讼了。”周亦霏道。
律政署那边接到案子,看过证据,又跟周亦霏面谈过,很快就立案了。法庭也很快就确定了开庭时间:两天后的周五。
周亦霏不由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安排到下周去,毕竟周日自己就要带着雯雯飞美国纽约跟堂姐汇合,临走之前能把这个案子了结真是再好不过了。
晚上回家,凌倩儿居然回来了,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虽然开着平板,目光却一直盯着房门,显然是专门在等周亦霏。见周亦霏回来她果然也开门见山地问了:“Eva,你要告Doctor钟?”
“不是我要告,是Wilson要告。案子律政署接了,也通过了。”周亦霏一边脱掉外套一边说。
“我觉得对Doctor钟有点不公平哦,她在做法医的职责。”凌倩儿苦恼道,“虽然她过界的行为不值得提倡,但是都达不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吧?”
周亦霏在沙发上坐下来:“倩儿,昨天在警局彭Sir不是说过了吗?高Sir被调去新界北,就是因为这件案子处理不当,错过了寻找到真凶的机会。”
“这应该是我们重案组的错。”凌倩儿主动承担责任。
“但是法律里面是有教唆这样罪的,钟学心是始作俑者。”周亦霏看向凌倩儿,“你会想钟学心只是说,如果你们不听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但是她这个‘说’,不就是法律上讲的教唆?你是识得反省的,她呢?她有自知之明的话,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重案组查案的事,陷你们与不利。”
凌倩儿呆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她叹了一口气,“始终是我公私不分了,朋友话朋友,公事话公事。”
周亦霏笑了起来:“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有面对感情同法理的时候。如果是同自己很亲密的人触犯了法律,有多少人会选择大义灭亲呢?我们国家有五千年这么长的历史,也只是出了一个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包青天。”
两人将关于钟学心的讨论翻篇,凌倩儿提起昨天在医学院发现的那具男尸来:“前一阵网络上有一个爆红的视频叫‘巴士哥哥’的,死的那个人就是他。”
“巴士哥哥啊。我记得那个视频好像一开始是指责刁难男仔的女生的,怎么后来忽然一下子就转了风向改为指责男仔了?”周亦霏回忆起来确实看过那个很红的视频,“好似说他太怂是吧?在讲他应该把抱着的电脑主机砸在女仔身上?”
凌倩儿摇头叹息起来:“我们是文明社会,当然不能大打出手了。我都不明白网上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我就觉得那个女仔盛气凌人,男仔很有风度了。”
“不肯让座只是道德问题,最多被人指指戳戳;打人就是刑事问题了,要坐监的。或者男仔只是觉得不值得因为这样一个女仔坐监呢?”周亦霏道,“又或者他不是不想打女仔,但是要护着手里的电脑呢?现在的男仔不是中意游戏机多过中意女朋友的吗?”
“你这个猜测正中红心,男仔是计算机系的学生,平时的爱好就是编写电脑软件。”凌倩儿说,“电脑主机对他来讲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中午,周亦霏正跟两个同事一起在上次那家牛腩店吃午餐时,布国栋忽然进来了。他在店里看了一圈之后直接去找了老板:“老板,一个多星期前我们很多人在这里吃午饭,你们店里有一个伙计端的牛腩撒在了一个顾客身上你还记得吗?”
“记得,不就是你?怎么,现在来找麻烦啊?”老板大声道,“过去这么久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伪造了其他伤?”
布国栋急忙解释:“老板,我不是找你,我是找当时那个伙计。我看他现在没在店里,是有事出去了吗?”
“你找牛佬呀?炒了!去深水埗的茶餐厅找他吧。”老板道。
“炒鱿鱼了?老板,当时你不是说会留下他的吗?”
“是,我是有讲过。不过后来他又骂走了我三个客,叫我怎么忍啊?我是按照香港劳工署的条例补偿了他一个月的薪水才炒了他的。谁知他原来一早就同深水埗另一间茶餐厅说好了要跳槽,故意在我店里吵闹是想激怒我主动赶他走,好多要这一个月薪水!唉,请到这样的伙计我真是倒了大霉了!”
布国栋惆怅了一会儿,来到周亦霏桌前:“Eva,我们能不能谈谈?”
“公事还是私事?私事的话免开尊口哦,我不认为有什么私事可以跟你谈。”周亦霏停住筷子。
“算是公事吧?”
“既然是公事,下午上班时间你到我办公室谈吧。午饭时间是私人时间,我不想谈公事。”周亦霏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待布国栋。
布国栋苦笑起来:“Eva,虽然我跟你家姐离了婚,不过你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吧?”
“我不觉得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我想在吃饭的时候认真地吃饭,不可以吗?”
布国栋自己的态度软化了下来:“那好吧,你下午几点上班,我到你办公室去。真的是有公事想谈。”
“一点钟。”
布国栋离开之后,一个同事笑着问周亦霏为什么对前姐夫态度这么差:“虽然你说你的态度没问题,但是你平时不会这样的。”
“有些人看了就烦,所以态度自然就差点喽。”周亦霏道,又打趣她们,“这么八卦做什么?有这么好吃的牛腩还堵不住你张嘴啊?”
看出周亦霏不想谈布国栋,另两人便也不再提了。
☆、107
回到公司; 布国栋果然已经在等她了。
周亦霏请他到办公室坐下,问有什么公事。
“我想问一下,你或者你的委托人有没有恐吓过Mandy。”
布国栋一开口就把周亦霏给惊住了:“钟学心被人恐吓?你怀疑我?”
“不是我怀疑你……”布国栋犹豫片刻; 将事情讲了一遍; “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 我跟Mandy一起去停车场; 发现她的车上被人扔满了动物内脏。Mandy还告诉我,这几天她的邮箱里总是收到恐吓邮件。我问过Mandy,她能想到的最近结怨的人,只有一个物理学家景教授、一个牛腩店的伙计,还有就是Wilson。你是Wilson的代表律师,又因为Rose的事一直对Mandy不满; 所以……”
“所以钟学心也怀疑到我了?”周亦霏冷笑道; “她是当人人都好似她一样喜欢踩法律的灰色地带吗?”
“Eva; 我希望你不要攻击Mandy,她黑白分明; 从来不会踩灰色地带的。”布国栋说。
“过界怎么算?过界不是踩灰色地带吗?”周亦霏再度冷笑; “做第三者插足别人家庭,破坏别人的婚姻不是踩灰色地带吗?别把自己标榜得多么高明。”
“这些是小事来着。”听到过界、第三者; 布国栋总算没那么坚定了,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没那么好听了; “恐吓是刑事罪,如果你或者你的委托人有做过,我希望你可以坦白点承认; 争取宽大处理。”
“没有任何证据,只是怀疑,我有权告你毁谤罪的。布先生,请你运用你的专业手段找出证据,直接把嫌疑人送上法庭吧。现在请你离开,我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晚上回家,周亦霏向凌倩儿说起了白天的事,她到现在还没消气:“布国栋跟钟学心当自己是圣人?别人跟他们小小不和,就会恐吓她?”
凌倩儿还以为布国栋只是去调查了牛腩店伙计,倒不知道他还去过周亦霏的律师楼“劝”她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他怎么跟Doctor钟一样随便怀疑人?”
“这两个人的想法越来越一致了,果然是‘最佳拍档’。”周亦霏出言讽刺了一句,“对了倩儿,你们有没有调查过她怀疑的几个对象?”
“当然查过了。那位景教授前天就出发去外国参加一个物理研讨会,案发的时候不在香港。你堂姐整个案发期间一直都不在香港。你是我的室友,我知道你没有作案时间。牛腩店的伙计牛佬是故意惹怒老板要跳槽,所以他没有动机实施报复。现在还差Wilson没有查,打算明天再去问他。”
周亦霏只觉得不可思议:“钟学心是连我家姐都怀疑了?布国栋没有跟我提到。”
凌倩儿顿了一下才点头承认:“实际上Doctor钟最先提出的怀疑对象就是Rose。她说Rose对她一直都有不满,又是因为丈夫对自己有了感情导致Rose的婚姻失败,Rose很有可能对自己怀恨在心。不过Rose不想被警方怀疑,所以才忍耐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实施报复。”
“一个人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就会觉得其他人同她一样。”周亦霏讽刺道,“钟学心知道她做第三者抢走了我堂姐的老公,就以为我堂姐一定会恨她入骨。但是我堂姐对那个变了心的男人根本一点留恋都没有。”
凌倩儿叹息起来:“之前就觉得Doctor钟这个人真的很不错,怎么现在再看就总是有点奇怪?”
“以前你的圈子太小了,上班同事,下班同事。”周亦霏毫不客气地说,“在你的小圈子里钟学心是顶级的,你看她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加上几分好感。但是现在你交往的圈子扩大了很多倍,眼界也高得多了,再评价钟学心就平等的多了。”
凌倩儿想象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或者吧。”
这时凌倩儿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了起来:“阿伟,今晚你跟阿峰值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嗯,嗯,朱巧儿?我知道了,你带人去把朱巧儿带回来问话,叫阿峰留守,有消息再联络。”
挂了电话,凌倩儿不等周亦霏问就把事情告诉了她:“跟Doctor钟住同一栋楼的一个业主报警,说他载过一个叫做朱巧儿的女仔到停车场,那个女仔手上就提着一包东西说是要送的货。阿伟查出朱巧儿是一年前一单自杀案死者的女儿,以前就公开在媒体上说她父亲是被人谋杀,是因为法医下的结论是自杀,最后也是以自杀结案的。”
“她是觉得父亲的死被归结为自杀是因为法医,所以要报复?那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报复?”周亦霏问道。
“不知哦,要等录完口供才会知道。”
第二天的报纸上就登出了这件事。
原来朱巧儿一直坚信父亲是被人谋杀,一年来她四处寻找能让自己发声的媒体,想借助媒体的力量敦促政府重新审查父亲的案件。也的确有几家小媒体想爆几个大料提高自己的点击量,跟朱巧儿一拍即合,双方同心协力合作起来。
这次朱巧儿对钟学心采取报复行动,却是因为她的精神疾病突然发作。现在警方抓到了她,可她有精神病,只能把她送进精神病院治疗。
时间也到了开庭的日子。
九点钟开庭,周亦霏七点就从家里出发了,到法庭附近时才七点半。
看看时间充足,周亦霏才选了一家24小时咖啡店吃早餐。点的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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