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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何为良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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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跟着他风餐露宿,我才不要!“我要回将军府,回定岚阁,那里什么都有,不愁穿不愁吃,我要一辈子都赖在那里!我不要跟你去过逃亡的苦日子!
  ……况且,总要有人回去面对残局,你觉得我走了,你能逃掉吗?”
  “……”
  “谁都能死,你不能死。”我继续向前走,不再看白凤,“你得活着,活得很好很好。只要你活着,他们就等于都没有死……”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我反复地唱着这首曾唱过千万遍的曲子,漫无目的地走在新郑的街上。
  还在下雨。
  雨水淋湿了我的衣服和头发,可奇怪的是,我竟一点也不觉得冷。
  只是啊,我累了。我想随便找个地方,睡上个三天三夜,也许,永远睡不醒也不错。
  嗯,梦里一定要有糖糕,有豆花,有梨香,有西凤,有揽枝,有墨鸦,有蓝翎,有白凤,嗯嗯,还有梓良和……张良?
  张良?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我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的人影。
  他依然是一身干净华贵的白紫衣衫,在细密的小雨中,撑着伞。
  我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
  晦气!
  衣衫上全是血迹,大块大块的血迹,原来的白色已经脏透了,难怪刚才路人看到我会指指点点。
  他们一定以为看到了一个疯子。
  原来说谎的是墨鸦,他居然还给我打10分!= =
  “阿真。”
  “怎么不叫姬姑娘了?”我望着他笑道,“叫我姬姑娘啊,子房公子。”
  在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我依然没能找到我的存在。
  求之不得。
  寤寐思服。
  大梦一场。
  姬真快醒!
  “你知道的对不对?弄玉的事,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他默不作声,我已经了然于心。
  “纵使你没有参与,你也是知情者……张良,我真想扒了你的裤子狠狠打你的屁股!”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已经湿透的衣服,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不过我怎么能打你呢?你是我的光啊,就算你不想照亮我,我也死皮赖脸地追着你跑,跑了这么久,这么久……”
  “天凉,莫要受了风寒,姬姑娘。”
  张良想替我撑伞,被我挥手拒绝了:“姬姑娘皮厚,不怕。”
  我又抬头,看到了不远处,迎风而立的晚歌。
  他一身黑衣,全身虽已湿透,却不似我这么狼狈不堪。
  他只身一人,背后没有千军万马。
  我跌跌撞撞地向他走去。
  “回府吧。”
  我像跌入了一个梦境,永远都不会醒来。

  人之将死

  “公子,这是晚歌大人派属下给你送来的茶点。”
  半晌,我眼睛一眨不眨地说:“搁着吧。”
  “公子……”
  “我现在没有胃口,你搁着便是。”
  “是,属下告退。”
  “等等!”
  “公子还有何吩咐?”
  “……外面的雪花,落了吗?”
  我很想,很想出去外面,看看刺白的日光。
  “公子……现在是暮春了。”
  “……这样啊。整天被关在这里,早就忘记时间了,抱歉了。”
  我垂头,看着手腕上的锁链。
  三年前,弄玉事件之后,我没有受到任何刑罚。只是被老爹关在了暗室的底层。
  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有吃,有喝,有住,风吹不进来,雨打不进来,我不用再练武,也不用练习射箭……多轻松啊。
  晚歌把寒池给封了,这里也不会再冷了。他送来了定岚阁的所有东西,甚至又经常派人给我带来外面的新奇玩意,这里简直就是一座更加华丽的地下定岚阁。
  我本来担心长时间不运动,又吃很多东西,我会长成一个大胖子,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根本不会有那方面的困扰。
  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以前能吃一口气吃九块糖糕,喝三碗豆花,现在撑死了两块糖糕,半碗豆花,而且还是在我意识清醒的情况下。
  是了。很多时候,我都是在睡觉。
  晚歌拿走了我身边所有的利刃,连袖中短剑都没有给我留下。他一有空就会来暗室,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我发呆,他看着;我洗澡,他看着;我睡觉,他还在看着。
  “你这么一直看着,不会累吗?”我拿起一块方帕,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他。
  “……不会。”
  “是吗?”
  他已经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与墨鸦的眼妆不同,这是他长期不眠造成的。
  这三年以来,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除了无止境的任务之外,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我的身上。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我眼神一颤。
  随即我恢复了平静,笑道:“说什么傻话,睡觉大过天,这世上根本没有值得寤寐思服的事。”
  我这么想,所以我再也不会失眠了。
  老爹一共来过两次,一次是三年前把我关进这里,他说:“姬真,你就在这里反省到死吧。”
  真是见鬼!我可是正义的一方呐。
  所以三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反省过。
  我才不会反省!
  第二次是在三日前,他容光焕发地进来,喜气洋洋地说:“阿真,我要娶妻了。”
  又见鬼了!难道他单身了很多年?
  雀阁好像一直在折腾,根本没有空闲过吧。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妾,是嫡妻。”
  “……哦。”我总算是明白了,点头道,“恭喜了,将军。”
  娶嫡妻啊。
  是哦。
  我是独女,却还是庶出。
  老爹说:“是红莲公主,韩王应允把她嫁给我了。”
  “……韩王有很多女儿吗?”老爹走后,我问晚歌。
  “有五个。”
  “难怪。”我若有所思。
  原来韩王有这么多女儿,所以他才能把女儿给我老爹这种人糟蹋。可惜了红莲公主,她和小良良——哦不是,是子房公子。红莲公主,和子房公子,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爹和我一样,是蛤/蟆,老蛤/蟆和小蛤/蟆。不同的是,老爹是个残暴的蛤/蟆,他看上天鹅了,就用尽手段把她抢过来,而我呢,我是个懦弱的蛤/蟆,天鹅表示看不上我,我磨叽了一会儿想想通也就离开了。
  三年以来,我和晚歌对于当年的种种,只字不提。这也许是我们做过最心有灵犀的事了。墨鸦,弄玉,白凤,成了我不愿再触及的伤疤。
  我还是平安地活着,日日无事可做,懒散地躺在暗室之中,吃着糖糕喝着豆花,玩着梳子看着墙壁。
  晚歌什么都会给我,除了梨香。
  三年以来,他一滴酒都没给我。
  小气死了!
  我敢打赌老爹给我拨来的物资里肯定有梨香,说不定还有西凤,只是被晚歌这个小混蛋给克扣了。他仗着自己现在是将军府的一把手,竟然敢克扣未来将军府继承人的酒,真是放肆!
  面对我的指责和辱骂,晚歌只是说了一句:“喝酒伤身。”
  “那也是伤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伤身?最多喝死,这样的死法倒也是挺不错——”
  我还没有说完,他就打断了我,他说:“姬真,我不会让你死。”
  反了!
  他居然直呼我的名讳!
  自从三年前他叫过我的名字之后,他就再也不叫我“公子”了。他叫我“姬真”叫上瘾了,不过他根本叫不出张小美人的效果。
  ……没有人能叫出那样的效果了。
  再也没有人,能叫出那样的效果了。
  不过也许是我当年耳朵坏了,才听出了那样的效果。
  姬真二字如此普通,再叫也叫不出花来啊?
  “姬真,为什么不吃晚饭?”
  又来了,这个死晚歌。听听,这种口气,是对未来将军府继承人应有的态度吗?
  “……不饿。”
  我都不用打开食盒,就知道里面肯定是糖糕,豆花,烤肉,汤和煮菜。
  菜式每天都换,唯一不变的就是糖糕和豆花。
  我不想吃糖糕了。
  我想喝酒,西凤最好了,梨香也行,再不济……千日我也能勉强接受。
  “姬真,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哦?”我伸出手,把玩着手腕上的锁链,忽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很久吗?你怎么不说我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年了呢?”
  晚歌无言,只是紧抿着嘴唇看着我。
  三年以来,这样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我有些乏了,闭了眼道:“你走吧,我想睡觉了,你在这里会打扰到我休息的。”
  其实他一直都很安静,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从来不会打扰我。但我担心啊,万一我睡相不好,要是我有磨牙说梦话打呼噜等恶习,被他看到了岂不是又落下了把柄?
  我可是堂堂的未来将军府继承人呐。
  晚歌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我想了想,补充道:“能用来自尽的东西你都已经拿走了,连一把短剑一尺白练你都没给我留下,咬舌头撞墙什么的太疼了……放心吧,我不会寻死的。”
  良久,我听到了暗室的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着墙壁,默然无语,直到那漫无边际的灰白完完全全占据了眼眸。

  其言不善

  石床边坐着一个人,在轻轻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羽。
  昔日蓝紫的短发已经半长,冰蓝的眼眸中褪去了稚嫩,已悄然成熟。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三年不见……屁孩长大。
  “嗨,凤宝,好久不见啊。”我笑嘻嘻地伸手向他的脸颊摸去,他不像当年那样闪避,而是坐着不动。
  反倒没了调戏他的欲/望。
  我收回手,也收起了方才灿烂的笑容。
  “你来此何事?”
  “……姬无夜死了。”
  难怪。
  难怪白凤能够进来暗室,却毫发无损。
  “你爹死了,你竟然不哭。”白凤拿出一把钥匙,皱着眉替我打开手腕上的锁链。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努力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白凤闪身过来扶我,被我轻轻推开。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要自己走。”
  没有人能够让我一直依靠。
  墨鸦曾经说过,世上没有一种鸟能够一直飞翔,永远不需要落地。我本来以为,只要我累的飞不动了,墨鸦就会接住我……不过就算我现在摔死,他也不会出现了。
  在那之前,我常常患得患失诚惶诚恐,我怕哪天一个不小心我就会失去我所拥有的东西。
  而现在,我什么都没了,除了悲伤失落惆怅之外,我的心中竟慢慢地升起了一种解脱之感。
  失去一切,便不会再担心失去什么。
  我望着白凤,我问:“是你杀了我爹?”
  白凤冷冷道:“我倒是很希望姬无夜是我杀死的,不过你猜错了,是卫庄大人。”
  卫庄!
  我的眼眸一瞬间眯起,随即又慢慢变圆。
  卫庄?
  卫庄……他谁(…口…)
  恕我见识短浅,我在韩国土生土长了十九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人。
  “卫庄……他什么来历?”
  “没落贵族,流沙首领,韩国现任的大将军。”白凤说完又看向了我,“你最好清醒一点,别想着去报仇。”
  “卫庄的实力如何?”
  “连姬无夜都死在了他的手上,你觉得他的实力如何?”
  “……卫庄这人孝顺吗?可有妻儿爹娘?”
  “你问这些有何用?”
  我咬牙切齿道:“打不过他,就抓了他的妻儿他的爹娘,然后逼他就范,让他乖乖去自杀。”
  “卫庄大人并未娶妻生子,他的爹娘也在多年前就已离世。”
  “那就送几个花楼的大美人给他了,让他沉溺于酒色之中,然后哼哼,让那小子精/尽/人亡——”
  “姬真……你清醒。”白凤面无表情地捏起我的下巴。
  我愣愣地看着他。
  我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泪流满面。
  外面的日光很亮。
  我站在定岚阁的窗台边,遥遥望着远处的闹市上,被挂于城门上的属于我老爹的,姬无夜的尸体。
  从白天,到黑夜,我一直疲倦的睁着双眼,凝视着同一个方向。
  或许卫庄是仁慈的,他给老爹留了一个全尸。
  韩国家家户户贴起了窗花,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甚至穿起了新衣,气氛热闹得好似过年,甚至有许多人都带着黄发小儿来城门边上观看,观看这血腥却又可喜可贺的一幕。
  普天同庆。
  是啊。
  韩国第一大奸臣死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吗?
  张家老头这回算是扬眉吐气了,被欺压了多年终究正义得到彰显,为了表示庆祝,他甚至,他甚至替他的大孙子张罗了亲事。
  张家子房,水家淑子……明日成亲。
  白凤瞒着我这件事,红莲公主却跑来告诉我了。
  我正在喝酒,忍了三年都没能满足的酒瘾,却在喝下第一口时就呛到了。
  “张良要和水淑成亲了,明日。”
  ……算是门当户对吧。
  只不过有些不爽,我家办丧事,他家办喜事,还在同一天!
  红莲公主临走时幽幽地叹了一句:“我竟不知是你傻,还是我更傻。”
  我听不太懂,但我觉得她不傻。她没有嫁给老爹,也总算拥有了自由,还继续过着好日子,她傻什么?
  我也不傻。
  傻子只会默默祝福张小美人,才不会想到去破坏他的喜事。
  是的,我要去狠狠地破坏他的喜事。
  因为就这一次,我不服!
  “凤宝,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我坐在铜镜前,一边认真地梳着头发一边说道,“明日你去把我老爹安葬了吧,随便你选哪个地方,你要是想行善积德就给他立个碑,放几朵花。”
  “这种事情为什么是我做?”白凤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情愿。
  “……算我以公子的身份命令你的最后一件事了。”我绾好头发,斜斜地插上了一根红玉的发簪。
  “你早就不是将军府的公子了,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白凤扔下这句话就没了人影,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去做,他会好好安葬了老爹,会立碑,会献花。立最好的碑,献最好的花。
  三年未出暗室,我的肤色早已惨白一片,脸颊也清减了许多,捏不出一点肉来。即便这样,我穿上昔时以前的衣服,依旧要比水淑子好看许多。
  底子好就是好嘛,不服来辩!
  张良看到我出现的时候,原本满面的笑容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毫无踪影。
  他的眼神慢慢沉静下去。
  我反倒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其实我跟了他一路,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我看着他锦衣华服,骑着白马,踏着十里桃花……去娶别的姑娘。
  他坐在白马上,不摇不晃,挺舒服的。我呢?我飞得跌跌撞撞,还得拼命努力,生怕跟丢了他。
  爱情死去的那个瞬间并没有我想象的悲壮隆重,只不过像是一杯酿了几年的好酒,不经意间,洒了一地。
  “你来做什么?”说这话的是张平,张良的父亲。
  他厉声对守卫喝道:“为什么不拦住她!”
  笑话!
  我想来,谁能拦得住?
  就凭张家这渣渣的防御系统?
  “姬姑娘也算是子房的朋友,若是来喝一杯喜酒,张家还是欢迎的。”张开弟还算识相,只不过语气比较冰冷就是了。
  姬真啊,你就知足吧。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对你客客气气的?
  “说的没错,我就是想来讨杯喜酒的。”
  我径直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味道不错,是梨香呢。
  要是西凤就更好了。
  “混帐,这是供奉给张家列祖列祖的酒,你竟然如此无礼!”张平气得想要冲过来打我,却被张开弟给拦下了。
  我侧过头看着我方才拿酒的位置,果然放置着张家先辈的灵牌。
  ……我好像又做了混帐事。
  不过没关系。
  姬无夜的女儿,从来不用行善积德。

  来世不见

  “姬姑娘,今日是子房大喜的日子,若是你不嫌弃——”张良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打断了他。
  我歪着头不解地问:“你娶的是谁?”
  “……淑子。”
  我看向他旁边纤弱身影,忽然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张元皱着眉头问。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我说:“当年子房公子可是三番五次地说自己不是淑子姑娘的良人,三贞九烈地把小淑子往外推,结果今天不是还是娶了淑子姑娘吗?”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家不欢迎你!”张元冷冷地看着我。
  我扬了扬眉毛,道:“这里不欢迎我?子房公子三年前还曾去我家提亲呢,他欢迎我欢迎的不得了呢。”
  “你胡说!”新嫁娘淑子终于忍受不了,恨恨地看着我。
  我看向张良,笑得愈发灿烂:“子房公子,你自己来说吧,方才这话是我在胡说吗?难道你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吗?”
  张良沉默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良久,他说:“三年前子房确实去姬府提过亲。”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宾客们就议论纷纷。
  “想不到子房公子竟然真的和姬无夜的女儿有过一段情!”
  “这么说来,是子房公子早就应允了要娶姬姑娘了?”
  “人真是不可貌相啊,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张良子房,还有这样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家人的脸面挂不住了,张平和张元几次想冲过来抽我,都被张开弟给拦下了。
  张开弟看了我许久,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子房既然曾经答应娶你,那便娶了即是,也算是了结了姬姑娘你的心愿。只不过姬将军刚离世,你就嫁进张府……于理不合。”
  “若是我嫁给张良,那她怎么办?”我好奇地指了指淑子。
  “淑子自然是正妻,你为侧室。”
  “那我岂不是还是要叫她一声好姐姐?”我嫌弃地看着淑子,掸了掸自己的衣袖,“她既没有我漂亮,也没有我有文化,更别说轻功武功骑射了,我甩她几条大街。”
  “淑子姐姐她家世清白,才不像你,奸臣之女!”
  这话我听着觉得更好笑了,我看着张元,一字一句道:“那是她爹没本事造反!所以只能忍受欺负和打压,被人踩在脚底下。家世清白?贫穷没落就等于家世清白吗?你懂个毛线?”
  “爷爷,我不要她也嫁给良哥哥,我不要!”淑子委屈地看着张开弟,又看向了张良,“良哥哥,你那么讨厌她,你才不会娶她,对不对?”
  “我赞同你的话。”我冲淑子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我继续说道:“要我给张良做小,门都没有。要做小也是他给我做小,我还可以娶一个听话懂事的正夫。张良这小美人皮相不错,负责暖床那一块就好了,别的还真用不到他。”
  这惊世骇俗的话一出,又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连忍了几次的张开弟都难以忍耐下去:“姬姑娘,你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子房的清白不是让你用来玷污的!”
  “他全身我都看过,有什么好玷污的?”我想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他皮肤还真是不错的,粉粉嫩嫩,腰肢挺细……那一晚简直回味无穷呐。”
  这话我说的欠斟酌,很容易引人想入非非。
  不过张小美人怎么没有气急败坏呢?
  他爹他弟弟他爷爷他的淑子卿卿都快被我气死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
  ……真令人不爽。
  “你这个混帐丫头,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张平扑过来想要抽我,被我轻轻一脚就踹飞了。
  笨蛋,他一介儒生,半点武功都没有。居然还来教训我!
  我脸上有写“我是纸糊的”这几个字吗?
  “你竟敢伤我爹,我跟你拼了!”张元提着剑向我刺来,我眼角的余光瞥到张良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的身影。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本来是想搞砸他的亲事,让他气得跺脚叉腰咬手帕的。
  没想到人家至始至终,都这么淡定自若,仿佛就是在看一场猴戏。
  ……丫的,有我这么可爱的猴子吗?
  最后一刻,我停住了。
  我觉得真的很没意思。
  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没有意义的闹剧。以我漫不经心的单相思开始,以我无可奈何的心疼结束。
  我看着张元手中的剑刺进了我的胸口。我听到了锐器穿破布帛的声音,我听到了血液飞溅的声音,我听到了宾客们慌乱的吵闹声。
  我看到张元慌张地愣在原地,手中沾血的剑也掉落在了地上。
  那是凌虚。
  ……有一点丢脸。
  我觉得死在天问和残虹剑下才比较酷炫,这凌虚虽然清逸却才排名第十,我有点不服。
  说来奇怪,姬无夜的女儿死在这里,对于这张家,今天都算双喜临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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