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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何为良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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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奇怪,姬无夜的女儿死在这里,对于这张家,今天都算双喜临门了。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应该高声庆贺才对啊。
  慌什么?
  我让你们都得偿所愿了。
  韩国姬家,彻底灭亡,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姬真!”
  我倒下的那一刻,没有人扶我。我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张良直直地向我走来,他总算是有点表情了。
  我可以肯定的是,几年前我的耳朵肯定是坏了,才会觉得他把我的名字叫的那么好听,因为他方才叫我时,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姬真二字,果然普通。
  凌虚剑虽刺的深,却并不太疼,比起胸口处的疼痛,我觉得刚才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反而更疼。
  ……墨鸦那个时候,一定也很疼。
  “阿元,快去叫大夫!”张良脸上的表情渐渐丰富起来了,还叫大夫!……也是哦,这里死了人,他今天的亲事算是黄了。
  想到这里,我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想要扶我的手。
  我刚才摔倒的时候,没有人扶,我疼的要死,现在我在这地上躺的好好的,这么舒服,我才不要起来。
  阳光这么暖,晒得我骨头都要化开了。
  我想就躺在这里,躺到地老天荒。
  “这个送给你,留个纪念吧……祝你和淑子姑娘,白头到老,相爱相杀,还有,希望你招蜂引蝶,妾室满堂,天天冷落她。”我笑眯眯地把一块玉石丢给了张良。
  那是韩国的虎符。
  真正的虎符。
  我用我华丽张扬的书法,在上面刻下了四行小字:
  张小美人,
  你真混蛋,
  好好保重,
  来世不见。
  ……不知若是韩王安和新任的大将军卫庄知道我把韩国的军魂当成了玩具,玩成了这样,会不会把我五马分尸后再鞭尸万遍呢?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许是阳光太刺眼了。
  最后我看到晚歌提着遗世出现,我想提醒张小美人躲开,却怎么也无法再开口说话了。
  我太累了。
  ……累觉不爱。
  晚歌没有看向任何人,至始至终,他的眼里只有我。他一声不吭地抱起我,然后飞身离开。
  我想起了红莲公主的那句话,我想她真的错了。
  傻的是晚歌。他真的很傻。
  离开张府飞过张良的小院时,我看到他的那棵桃花开得很红。朦朦胧胧间,我又看到了我在桃花树上认真地捕捉红蜘蛛的身影。我想看得仔细些,突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罢了,睡吧。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可以吵醒我了。

  晚歌番外二

  晚歌这一生有三次未能完成姬无夜的命令。
  第一次是陪同姬真去暗杀张良。姬真把暗杀搞成了明杀,还替张良挡了一剑,甚至还陪人家掉了崖。
  第二次是去诛杀叛逃的白凤和墨鸦,带回姬真和虎符。面对朝夕相处的白凤和墨鸦,他虽心软,却绝不会手软。
  姬真跪了,跪下给他磕头,含含糊糊地哭闹着求情,在那一刻,他心死了。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带你回去。他们若是有命逃,最好永远别让我看到。”
  这是他第一次背叛姬无夜的命令,前一次是心有余力不足,这一次却是真真正正的背叛。
  半个时辰?
  呵。
  他在定岚山边,冷眼旁观他们的生离死别。白凤说出那样的话时,他手中的遗世已经出鞘。好在姬真拒绝了白凤,他才收了剑。
  他跟在姬真身后,看她晃晃荡荡地走在新郑的街上,她几次晃得要摔倒,他都忍住没有现身。他想,也许看到他之后,她的心情会更加糟糕。
  ……没办法,自己是个碍眼的存在。
  他看到了张良。
  张良撑着伞,一袭华贵的白紫衣衫,于细密的小雨中,神色淡然。
  他们擦肩而过,他突然停住了步伐。
  他说:“喂。”
  “晚先生有何贵干?”
  “……你去看看我家公子,她一个人在那里,你——”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你若是拒绝,即便没有将军的命令,我也会杀了你。”
  张良沉默了良久,淡淡应允道:“好。”
  那一刻,他突然很想对张良说:“你带公子走吧,越远越好,永远都别再回来了。”
  后果,他可以一人承担。
  差一点,他就说了。
  差一点。
  姬真还是回来了。
  只不过失了魂,整日躺在暗室的石床上,要么发呆,要么睡觉。姬无夜并未再让姬真承受皮肉之苦,只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此时,他已经接替墨鸦,成了将军府的禁卫军统领。成为统领后,明明事越来越多,他却仍有大量的时间陪着她。
  他总是在担心,担心失去自由的姬真会寻死。所以每接到一个命令,他便用最快的速度执行,然后,然后带着一身血腥和疲惫,风尘仆仆地去买姬真最喜欢的糖糕和豆花。
  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会令她闻到难受,只得唤了小侍送去。
  姬真却不再吃糖糕了,偶尔做做样子咬几口。她吃得越来越少,身子也越来越瘦。
  沉重的锁链锁在她细细的手腕上,牵出满室的凄凉。
  纵使他命人在暗室之中点了她最爱的腊梅燃香,也总是不能掩盖这里的将死之气。有一次姬真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袖中剑,不慎割破了手指,却不止血,而是干脆用手指作笔,血为墨,在地上练起了书法。
  她只写一句话,张小美人。
  张小美人。
  张小美人……
  他真的很想杀了张良,管他是无辜的还是死有余辜。只是他知道,若是他真的这般做了,这里就将是姬真葬命的地方。
  她活着的最后一点牵挂,就是在那小圣贤庄里谈笑喝茶的张良子房。
  姬无夜的手第三次落在他的肩上。
  那个一生戎马的男人,死在了他的大婚之夜。雀阁地上的鲜血,竟比将军府到处张灯结彩的灯笼还要红。
  红到刺眼。
  “……阿真,交给你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姬无夜幽幽叹息,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至此,他已经完全自由。
  “挡住我去路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亡。”满头白发的卫庄在一旁颇有文艺范的说着话,他却一句都没有听。
  姬无夜最后一句话是告诫,告诫他不要与卫庄动手。
  作为将军,他戎马一生,叱咤风云,在韩国独揽大权。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被所有人背叛,终其一生,得到的温暖未曾高过他的体温。
  “你很强,但还不够强……加入流沙,如何?”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此生只有将军一个主人。”
  “那你是要与我为敌了?当我的敌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卫庄不算太有文化,台词比较少,只能重复着刚才已经说过的话。
  晚歌先动了手。
  遗世再强,也比不过妖剑鲨齿,横贯四方打在了他的背上。
  比死亡的脚步更快的,是一双红色的绣鞋。
  视线上移,映入他眼中的,是一个面容绝艳的少年。
  “好久不见呐,阿衿哥哥。”
  他闻到一阵浓郁的腊梅香,然后陷入了昏迷。
  梦里,有两个孩子。
  年幼的跟在年长的身后,一晃一晃地跟着。年长些的孩子转过脸来,看着年幼的孩子小脸汗涔涔的,皱着眉头说:“你快点,郑音。”
  “阿衿哥哥……”
  他一下子从梦里清醒。
  “阿衿哥哥。”
  孩子已经长成了绝艳的少年,少年手中端着药碗,眉间一点朱砂红,笑起来的样子倒是和姬真有三分相似。
  姬真!
  他急忙起身,想飞去将军府,却被少年更快一步地点了穴。
  少年冷笑道:“至始至终,你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好久不见,你也没有说过。”
  “解开。”
  “我不!”少年跺了跺脚,眼里满是委屈,“你哪里都不能去!”
  “解开。”
  “我不!”
  “郑音。”他的声音冷漠到极致,他说,“姬真若是死了,我们两个一起陪葬。”
  少年气白了一张脸,却也无可奈何。
  姬真在张府。
  许是去看张良,她心心念念的张良。
  她看着张良,他看着她。
  他看到她倒在人群中央,笑容灿烂,凄凉却孤独得漂亮。
  那个瞬间,他的眼里除了她,空无一物。
  他没有杀任何人,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牺牲掉一切所换来,若仍是残缺,可还愿意要吗,哥哥?”
  郑音这么问的时候,他没有回答。
  郑国的遗族,他是正统的继承人,会的不仅是剑法,还有郑家的禁术。
  以生供死。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她安静睡着的容颜上。阳光自窗户延伸进来,光线的轨迹在空气与尘霾里隐约可见。
  他想起了他们初次见面时,她坐在树上,他站在树下。
  “……你是新来的?”
  “是。”
  “你叫什么名字?”
  “我——”
  “叫你晚歌,如何?”
  日光渐远,桃花依旧漂亮。
  却只有他一个人记住了而已。

  墨衣白发

  我的家有一点异怪。
  ……怎么说呢?
  就是处处有些违和之感。
  “锦瑟,我为什么叫二丫呢?”我闷闷不乐地放下手中的话本,幽怨地看着一旁替我吹药的小姑娘。
  她的名字叫做锦瑟,据说是师父安排的,一直照顾我的侍女。
  为什么是据说?
  因为我所知道的事情都是听师父说的。
  师父说我前些时候屁颠屁颠地跑去偷看良家男子沐浴,不慎从屋顶上摔落,因此摔坏了脑袋,不但失去了记忆,还变得有些傻缺。我将信将疑,找着府内所有的侍卫侍女都求证了一遍,得出的结论让我差点泪流满面。
  原来我以前真的是个像登徒子一样的好色之人,见到稍有姿色的男子就把持不住,又是要联系方式又是跟踪偷看的……咔,我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说来也怪,这些天我见到的男子都美不过师父,为什么我会那么饥渴呢?
  我的名字叫郑二丫,这名字一听就很傻缺,我表示不服,凭什么府内随便一个侍女的名字都比我洋气好听了很多倍呢?
  师父悠闲地喝完一杯茶,听我唾沫横飞地扯着脖子说了半天,轻声笑道:“二丫这名字叫着多顺口。”
  “这哪里顺口了?没文化又傻缺,要叫你自己去叫吧,我决定改名字,以后谁要是敢叫我二丫,休怪刀剑无眼!”
  “那你要改成什么名字呢?”
  “我想了好几个,师父你帮我参考参考吧。”我一一列举开来,“郑成功,郑光大,郑无敌,郑国强……”
  师父挑眉道:“都还不如二丫好听,二丫多朴实。”
  “不管叫什么,我都不要叫二丫。”我实在是受不了府里的人天天看到我都是二丫小姐二丫小姐地叫,这到底是叫丫头呢,还是叫小姐呢?
  “……那叫你阿真吧。如何?”
  “阿真,阿真……”我反复念道,这名字过于普通,我并不是很满意,但着实比二丫强多了,想想也就想通了,“那我以后就是阿真了。”
  我欢快地跑出去向府里的侍卫侍女们通报一遍,完全没注意到我离开以后,师父原本怡然自得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落寞,他轻声叹道:“阿真……他其实也是很想这么叫你的吧。”
  第二点异怪的是,我的师父年纪比我还小,而且他长得要比我好看。
  师父总是很忙,因为他是个大夫,经常要出诊,所以很少有空陪我喝茶吃点心,他回来了之后,也是立刻焚香沐浴,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师父待我很好,有时候甚至有些纵容,他对我只有一个命令,不可以踏进他的房间半步。
  我本来也没想过要去他的房间,被他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想入非非。他说那话的表情很是严肃……于是我愈发地好奇起来,指不定他屋里藏着什么好宝贝……哼,我是他的衣钵传人,他什么好东西都得留给我。
  平时师父的房间外都有侍卫看着,如果我硬闯他们肯定要告状。于是我苦思冥想之后,决定从屋顶上下手。由于我有从屋顶摔过的经历,所以这次我异常谨慎。我绑好了绳子,然后轻手轻脚地掀掉了一层瓦片。
  一层又一层的瓦片……我更加笃定,这屋里一定藏着什么好宝贝。弄了半天,我总算是完成了上房揭瓦这件大事,乐呵呵地就下去了。
  师父的房间,竟然是淡淡的紫色为色调。咳,我还以为他那么骚包的狐狸,房间里也会弄得大红大紫的呢。
  房间里焚着腊梅的燃香,清新悠远……不对啊,师父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品味!
  有古怪。
  我在师父里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了师父的床榻边。
  师父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鬼啊!”
  我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也不自觉地叫出声来。
  门轻轻地被打开了。
  我的视线慢慢向门口移去。
  师父站在那里,仍是一身红衣,脸上却再无轻佻的笑容。
  我从没见过如此沉静的师父。
  “师父!”我跌跌撞撞地向师父跑去,还未触碰到师父的衣角,就被师父握住了手腕。
  师父的手指细细长长,毫无温度,像蛇一样冰凉。他的眼里再无平日的温情与笑意,犹如两汪深潭,直直地望进了我的灵魂深处。
  “我的话你从来都不听。”师父冰凉的手指慢慢上移,移到了我的耳朵上,他摩挲着我的耳廓,淡淡道,“你告诉我,这是摆设吗?”
  “师父,我错了。”我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我下次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你说这是鬼地方?”师父的声音骤然变冷。
  我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总之和鬼差不多——”
  “阿真。”师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尽力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望向我,认真地说,“谁都可以嫌弃他,唯有你不能。”
  “……师父你什么意思啊?”我还未作出反应,就被师父拎到了床边,我凌空扑棱了几下,无果。
  床上躺着一个人,墨衣白发,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
  方才我是被他满头的白发给吓坏了,现在仔细一瞧,他的模样生得倒是很美。
  “师父,他……该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咸阳的男子以白衣墨发为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墨衣白发。我估摸着他是得了什么恶性的传染病,琢磨着以后一定要离这间屋子远远的,越远越好。
  “胡说!”师父冷冷道,随后又看向了他,目光也在一瞬间重新柔和,“……他只是睡着了。”
  “这样啊。”我抚了抚胸口,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为什么会睡着呢?”
  “因为他太累了。”师父俯身,在那男子耳边轻声道,“……阿真都醒了,你还要一直睡么?”
  我眨了眨眼睛,心里涌上一股酸楚,说不清道不明,有点惆怅。
  “阿真,你以后常来这屋子,陪陪他吧。”
  一听师父这么说,我急忙摆手道:“不要,我以后要离这里远远的。”
  “为什么?”
  “师父。”我支支吾吾道,“就算他没有传染病,他这满头白发的,看着多耍也幌不墩庖豢畹模 �
  “……阿真。”师父的手掌落在了我的头上,他的眼眸里闪过了太多的情绪,最后化为一声轻叹,“你不能嫌弃他。”
  我还是有点嫌弃他,也死活不愿意再来这屋。我不知道的是,这个男子的长睡不醒以及他的满头白发,皆是因我而起。

  公孙玲珑

  郑府的隔壁是名家公孙家族的势力范围。
  势力范围……这么听起来是很厉害,但是这个公孙家族实在是很落败。哪天我要是混不下去了,也绝对不会去投靠公孙家族。话虽如此,我却常常会去公孙家串门,因为那里的点心很好吃。还有,那小院里的桃花也很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看着桃花。
  桃花的花瓣艳丽而又秀美,开在阳光下,温柔的一塌糊涂。我恍惚间想起,似乎曾有那么一个少年,他手中执着玉箫,唇红齿白,眼中也有倾世的桃花盛开。
  “阿真。”
  背后有人轻声叫我。
  我转过脸去,眉眼弯弯地笑道:“师父好。”
  “到了冬天,你看些什么呢?”
  看尽了桃花,看尽了桃子。
  是啊,冬天,我该看些什么呢?
  师父果然想的周到。
  “那便看看雪中的桃树吧。”我想了想说,“雪中的桃树应该也很漂亮吧……如果阿真的爹娘也在就好了。”
  我从没见过自己的爹娘,师父也没对我提起过。上个月吟雪跑来和我请假,说是她阿姐颂霜出嫁,她的阿爹阿娘叫她回去。我应允了之后她兴奋地说道:“过两年吟雪也该出嫁了,阿娘说会给我做一件比颂霜还好的嫁衣。”
  “吟雪,你今年多大了?”
  “回阿真小姐,吟雪今年十四了。”
  “那我多大了?”
  “阿真小姐,今年二十一了。”吟雪的声音突然变小,她小心翼翼地望了我一眼。
  我是一脸的迷茫。
  我看向了面前的铜镜。
  铜镜之中的我,一身白衣,胸口处点缀着紫色的小花,长长的墨发仔细地绾起,小鼻子小嘴,两只圆圆的眼睛熠熠闪光……多好的姑娘!
  可为什么,我至今没有出嫁呢?
  师父给我的答案是之前我过于好色,因此没有一个男子敢来提亲。我眨巴着眼睛建议道:“师父,要不我们就凑合一下吧,你娶了我,我仍旧能住在府里,我们还是一家人。”
  “阿真休得胡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长幼有序,岂能胡来?……再者,师父的要求比较高,你达不到的。”师父望着我的表情,带着点嫌弃。
  啊呸!
  我也只是说说,我才不要他那种美艳妖娆还往眉间点朱砂的男子。
  锦瑟安慰我道:“大家闺秀都是出嫁的比较晚的,所以阿真小姐不必心急。”
  我将信将疑:“真的吗?”
  “是的呢。小姐你看,隔壁的公孙家小姐,都二十五了,一门亲事都还没订下,她不是依然活得好好的吗?”
  我点头:“说的很有道理。”
  隔壁家的公孙小姐,芳名玲珑……不过她生得并不算太小巧玲珑。
  公孙玲珑不喜欢我,甚至算得上有些讨厌,这也不能怪我,实在是她太斤斤计较了。算来算去就那几件破事,她非要一直记恨我。
  有一次我拿了她桌子上的帕子擦洗了桃子,我忘记告诉她,她顺手拿着擦脸了,结果擦了一脸的桃毛,叉着腰在我家门口骂了老半天,师父命人给她送去了凉血消肿的药,还叫我好好道了歉。
  我根本就不觉得她的脸是桃毛给弄肿的,本来就那个尺寸,我又不是没眼睛= =她却非说是我害她的脸又大了一圈……丫的,是谁时常半夜还叫我一起吃烤鸡和糖糕啊。
  难道不是她么?
  她还时常来我家向师父讨要减肥的方子,说是要那种吃着睡着不用运动还能瘦的方子。师父眼角抽搐,胡乱搪塞自己很忙,就把这个责任推给了我,他的衣钵传人。
  我连草药都不识几个,更别说研究减肥的方子了,我胡乱给她抓了点了荷叶和甘草。虽然她吃了并没有她所期待的效果,但是她却爱上了这种乱搭的产物,说喝起来很有感觉。
  作为回报,她教我识字念书。
  ……我实在是没脸说,我竟然是个文盲。
  看着师父书房里的那些古典名作,我竟然一个字都不认识。我差点就泪奔了:“师父,我这么不成器,你怎么不打死我呢?该打的时候你就该打啊,搞得我现在一点文化都没有,多丢脸!”
  “无妨,你就跟着公孙先生,先从《苍颉》的《三苍》学起吧。”
  于是公孙玲珑就成了我的老师,我时常想她会不会成为我的师母。有一次我这么问她的时候,她居然娇羞一笑:“人家心中已经有贤良夫君的候选人了。”
  我立刻八卦地问道:“是谁啊是谁啊?”
  “不瞒你说。”公孙玲珑似是有点苦恼,皱起了眉头,“原先我的梦想是嫁给盖聂那样的大侠,可是他却背叛了帝国,于是我心中的理想夫婿就变成了小圣贤庄现任的大当家伏念。”
  “那你就追伏念呗。”
  “人家是女子,怎么好意思做这种事情,要追,也得是伏念先生来追我啊。”
  不是我想打击她,桑海离咸阳这么远,而且伏念指不定还不知道公孙玲珑这一号人物,还要他来追她?
  “阿真,还有二号候选人呢。”
  “还有?”好你个公孙玲珑,这么野心勃勃!还有二号候选人!
  “这第二位候选人,也是小圣贤庄的,是三当家张良子房。”
  “……那就伏念吧。”我琢磨着大当家的好歹是顺位继承人,三当家的,说出来就不如大当家的威武有力,“他不是老大吗?儒家他说了算,三当家的靠边站。”
  “那是阿真你不知道张良先生的青年才俊,他非但文采过人,而且非常英俊潇洒,棋艺也是天下闻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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