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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神棍贾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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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分家,邢夫人愿意得很。要她让出祖宅,痛似剜心。“要搬也该二房的,凭啥要我们走?二老爷是当官的,让皇上赐个宅子不就行了。”
王熙凤都震惊了,从前不觉得,婆婆邢氏的杀伤力还挺大。
你当他多大的官?区区工部员外郎而已。
薛姨妈和薛宝钗交换眼神,就要劝话,薛蟠则等着看热闹。王夫人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就要抹眼泪:“御赐的宅邸是那么好求的?你做什么讽刺我们老爷?”
邢夫人像辩驳,大老爷瞪了她一眼:“我说的话没用了是不是?”
“老爷您好歹也要为自己考虑,怎么能……”
她再次被打断,“你闭嘴!”
刚把倒霉婆娘料理好,史太君就闹起来。
“你说的什么话?老婆子还没死呢?分什么家?既然是万岁爷的意思,你直说便是,老婆子自然支持,阴阳怪气做什么?多吃了几十年的油盐,我不愿看你走歪路,提点几句罢了,你不想听也罢……人老了,不中用,遭嫌弃也不能怪别人。”
阴阳怪气的到底是谁?他就是客观的说了两句,顺便提出一种可能的解决方式,不同意就算了,何必闹成这样。贾赦先抬康熙,后说大清律制,还顺势说要分家,都是为了堵史太君的嘴。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在今天闹开,怎么说呢……万事万物都有定数,不是不闹,时候未到。
贾赦又问:“母亲可还有事?”
刚被将了一军,士气大减,史太君哪还有心思说别的,她摆手说没事,贾赦就退下了。等他走远了,连脚步声都听不到,王夫人才抽噎起来:“如今大老爷威风八面,与他往来的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苦了我们,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史太君也发现大儿子不简单。
像从前那样打发是不行的。
她还没想出个对策,王氏就闹起来,“行了,别哭哭啼啼的,都出去吧,我乏了,今日就到这儿。赦儿已经是今非昔比,你莫想什么歪点子。”
除了和邢氏过不去之外,王夫人能想什么歪点子?贾琏出息了,连凤姐儿都不听她的了,心里成算多得很。这日本来是要讨伐贾赦的,他几句话堵了老太太的嘴,让二房有苦说不出。别看这段时间老太太三天两头找他训话,实际一点好处没讨到。
先是两房换了院子住,贾宝玉又在四阿哥府倒了霉,现在还搞出个君子别院。听薛蟠说那是白供吃喝,铁定亏本的生意,史太君想压一压大房的气焰,谁知又在阴沟里翻了船。
史太君心里头抑郁,就生了场病,府里的事还是王夫人管着,分家的事没再提起。邢夫人是被贾赦堵了嘴,王夫人更是贼精的,她已经想过,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在这节骨眼闹分家,大房铁定要多得,谁让他们有皇子关照?
主动搬出去那就是说说而已,贾赦要是真的搬了,那才是麻烦。
以四阿哥的德行,还不状告他们?
这家……不能分。
荣府上下各怀心思,史太君和王夫人的日子过得都不顺,贾宝玉还是老样子,在丫鬟这里占不到便宜他就同秦钟厮混,还去外头找琪官。虽说是男子,他们长着精致的脸,性子也柔顺得紧,很让贾宝玉惦记。薛家母女也打着小算盘,从前以为姨妈在荣国府的地位高,来投奔她铁定能有好门路。如今看来,情况同预想的出入颇大。
王夫人的确比贾赦那填房太太邢氏有本事,也就只是这样而已,因为二老爷只是个工部员外郎,连带着院子里的女眷也都说不起话。大老爷没参加过科举,没文化,让许多人瞧不起……那又怎样?他攀上了皇子,还不止一个。
想把贾宝玉送去给阿哥做侍读,还得看大老爷的意思,她们找王夫人能有什么用?元姐儿的确爬上了万岁爷的床,后宫女人那么多,她只是最低等级的而已,在真正的贵人面前就是提鞋的奴才。
元姐儿是宫女上位,打的是德妃娘娘的脸,如今在永和宫苟延馋喘。同大老爷交好的四阿哥胤禛不就是德妃乌雅氏的亲儿子。
这个道理,就连府上奴才都懂。
他们越发加快了讨好大老爷的步伐。
君子别院的出现让整个京城为之一震。
因为阿哥们的带头作用,八旗子弟纷纷从青楼歌馆里出来,直接投身到写诗作画的队伍中去。无论做什么,一个人总是寂寞的,你让贵族子弟闭门做学问,难,因为枯燥,鲜少有人坐得住。君子别院为他们打开了新的大门。
文人相轻这个词最早出现在三国时期,《典论。论文》之中。提出这个说法的是曹魏高祖文皇帝曹丕,他是三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学家。
原话是:“夫人善于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缩短。”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
这说的就是文人之中最长有的风气,他们相互轻视。做文章不止有一个题材,绝大多数人并非面面俱到,毕竟,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这原本没什么大不了,问题出在,大家都爱用自己的长处比较对方的短处,然后飘飘然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班固同傅毅两人文采相当,班固却看不起傅毅,在给弟弟班超写信的时候提到:“傅武仲因为能写文章才当上兰台令史的官职,他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文采,下笔千言,不明所指。”
这个小故事完全能说明读书人的心理状态,大多数人都是敝帚自珍,觉得老子就是被埋没的千里马,可惜没遇到伯乐。万岁爷的确是明君,不过也忒不会选大臣,武将就不说了,百官之首的索额图、明珠不过是争权夺利的老货。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一人,正是如此,君子别院才能客似云来。尤其是八旗子弟,他们谁也不服谁,甚至还有宿命中的对手,自出生就被比较,一直到现在。
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愿意被压。
君子别院从开张就弥漫着战火。
比诗,比词,比对联。
比字,比画,比棋艺。
……
但凡是上得台面的东西,都被轮了个遍,君子别院有特殊的竞赛制度,不听取一家之言,而是采取投票制,只要是读书人,就在孔夫子的见证之下给出自己神圣的选择,投票的总人数永远是单的,不能弃票不能选“打平”,高下就分出来了。
君子别院具体的运作方式是贾琏想出来的。
对读书人而言,过于简单粗暴,却意外的好用。很多人会觉得,两个大师级作品你很难选出优劣,他却非要大家从心出发,挑出更打动你的作品。
起初,不服气是有的,甚至有人会觉得,那些做评判的还不如自己水准高,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混在君子别院的时间多了,他们就会明白,做学问和做评判是两个概念。你觉得自己的文章精妙绝伦,在他人眼里却不是这样,没有利益瓜葛,才能给出理性的判断。大多数文人在看别人作品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挑毛病,让他们客观公正比登天还难。
越来越多的人从青楼里出来,去君子别院凑热闹。
“听说纳兰家的大学子都去了,还留下了墨宝,听说精妙得很。”
“这都是昨日的消息了,我还知道头年中进士的张家公子也去了,听说连战连捷已经胜了五场。”
“你说张廷玉吧,已经满七场了,连新科状元郎都被打了脸,他们对弈来着。”
……
真是不得了。
这之前,谁能想到贾恩候能做到这地步?
将凶宅翻修改建,做成读书人的福地,这里俨然成了京城里的新流行。
张廷玉的确是连赢了七场,还都是颇有分量的对手,然后他就成功见到了贾赦。
“原来神秘大礼就是这个?”张廷玉看着坐在对面的荣国府大老爷贾赦,笑出来,“我原本是来看看,被董鄂家的拉下水,赛了好几场……若早知道奖励是这个,应该更拼命才是。听说别院开张的当天,你为众阿哥以及凑趣的大臣之子测过字,很准,替我看看如何?”
小书童铺开宣纸,让他写字。
张廷玉并没有立刻提笔,又说起话来:“我想问仕途,先生看看,我到底能否有一番作为,能否超过父亲的成就。”
贾赦看了他两眼,笑道:“问这个的话,就不用测字了。面相上有个说法,色紫,见福禄以犹迟。也就是说,气色成淡紫,福禄运来得迟,你是大器晚成之相。两眼黑白分明富有神采,两个眼角平齐,上下眼纹细长,此为睡凤眼,其人文采极高,是名仕大家之命,一支笔言尽天下事;两眼之间,鼻翼之中有颗很小的红痣,你一旦起运,终其一生官运亨通……成就注定在尊父之上,汉人之中,无出其右。”
还真不是胡说,张廷玉的面相实在是好。
官通三朝,绝对是天下汉人之首。
贾赦挑拣着说了好几点,张廷玉还不敢相信,他出身不错,学问挺高,还胸怀大志,这些都没错。他的父亲张英是大学士,在万岁爷跟前也颇有体面,超过父亲是要位极人臣?
本来,他想问的是自己要不要再参加科举,进士出身却没题上三甲,对他的出身而言,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如今在翰林院做事,怎么看都没多少出路。如今可以说是张廷玉这一生之中最犹豫不定的时候,一旦从这样的情绪里走出,飞黄腾达,势不可挡。
贾赦在最好的时机遇见他,做了这样的点拨,从最初的惶惑茫然到神色坚定,张廷玉用极短的时间实现了蜕变,他朝贾赦拱了拱手:“听先生一言,衡臣醍醐灌顶,之前的疑虑尽数抛开。若他日,真能走到那一步,定当被厚礼谢先生提点之恩。”
张廷玉是抱着试探的心态过去的,出来却红光满面,喜色挡不住,就有老友围上来,问他在里面有怎样的境遇,张廷玉拱手笑道:“佛曰不可说。”他得了贾赦的恩惠总要回报一番,营造出神秘感,给他招些人气倒是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两章,容我吃个早餐再继续奋斗,今天共四更。
三更在下午两点左右。
走过路过千瓦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花花刷起来,爱你们哟(づ ̄3 ̄)づ╭?~
☆、第027章
整个冬月,贾赦都是在春风得意之中度过的;在老百姓眼中;他是钱多人傻。有句话叫“屁股决定脑袋”,你坐在什么位置上想的就是什么事;贾赦如今是荣国府大老爷;他看到的与普通百姓截然不同。这十来天;别院就没少过人,茶水和糕饼是免费供应的;分摊到每个人头上,量不大;合在一起数字也很可观。便宜儿子贾琏特地找他说过这事,对荣国府而言;这点开销不算什么;长此以往,建别院的目的就模糊化了,只听说这里白吃白喝供着是读书人的圣地,不知道他们实际想做的是算命的行当。
贾琏有心里建设,还是被老百姓的热情吓着了。
父亲倒是说过,别院主要做算命的生意,为读书人提供条件都是幌子。父亲一开始想用请人坐庄的方式经营,让读书人与别院雇佣的人比琴棋书画……他细化了那个想法,同时提出新建议,出台了如今这套省人工运作成本的方案。
当初觉得这是更优秀的做法,他帮了大忙,别院热闹的场景却让贾琏心虚。
“是我估算失误,父亲您打我骂我吧。”冬月的账本出来之后,贾琏就承认错误去了,大老爷正在翻《周易》,这是他最爱的书之一,每看一遍都会有新的体会。事实上,一盏茶之前他就察觉贾琏有话说,对方在书案前面站了太久,表情还很纠结。
见他开口,贾赦就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
“为父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不是你的错,别院现在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贾赦这么说,贾琏心里更过意不去,“不是这样的,按照父亲本来的计划,计划恐怕已经入正轨了,现在情况却不容乐观。人气的确很旺,白吃白喝的也不少,却没人过问看相算命之事,这样下去目标何时才能实现?”
“……年轻人,就是不淡定。”贾赦捋了捋八字胡,说,“按照我的计划,情况也差不多,花的银子分毫不少,请大师坐镇的费用不可能低。琏儿你太心急,别院开张吧不过半旬时间,能达到这样的人气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
“开销这样大,以后恐怕难以回本,我们费这么大的功夫,还不如直接开成算命铺子,有阿哥们带动,铁定客似云来。”
贾赦摇了摇头。
“我的儿,你还是太嫩。做成别院让读书人白吃糕点白喝茶是为了树立慈善人的形象,让世人觉得咱们不是摆摊算命的,更不是开铺子赚钱的……这是在相应朝廷的号召,为导正京城风气贡献一点微薄之力,急万岁爷之所急,想老百姓之所想。”
…_…!
…_…!
…_…!
贾琏难得有正视自己的机会。
同大老爷这种接触过各个阶层的百姓,坑蒙拐骗跑江湖的老油子相比。
他的确太年轻。
人人都说贾恩候是钱多了没处花,瞎折腾。
他费这么大的劲只是为了洗白自己,树立一个正面的形象,方便在背地里坑钱。
看贾琏的表情,好似醒悟了,大老爷又拿起《周易》翻了两页,才补充说:“琏儿你永远要记桩舍得’这两个字,有舍才有得,目光别那么短浅,放长线钓大鱼。”
“……儿子明白了。”
“我们不做点什么?继续等下去?”
贾赦不再说什么,由他自己去想,他大抵知道,便宜儿子是心疼钱。从前过得太苦,亲娘死得早,亲爹又不疼他,如今情况有所好转他却不敢怠慢,还是从前那套喜欢,总觉得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好父亲又会变回以前那样。
他是心里不安。
事实上,从开张那日,一切就都在贾赦的掌握之中,他已经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不愁没客人上门。看如今的态势,大鱼都在观望,贾赦当初说得头头是道,很多东西却没法子检验,都是与未来相关的,官家子弟比寻常百姓要谨慎得多,别看他们同贾赦说话的时候很客气……心里还是存有怀疑的。为什么不抱着银两上门来?因为还没震撼人心的事发生。
贾赦期盼的,足以震撼整个京城的事,早在酝酿之中。
那日,他为和硕康亲王第五子绪方测了个字,正是唐朝的“唐”,问的是母亲的病。
康亲王杰书在三十六年就死了,由长子袭爵,后院的当家人是老王爷的继福晋董鄂氏。而绪方是庶福晋萨克达氏的儿子,二十多岁,文治武功不很出众,却是个出了名的孝子。
萨克达氏突发怪病,宫里的太医也来看过,都没给明确的说法,君子别院开张那阵子,绪方都在为这事着急,还是听人说起,别院东家贾大老爷是个通天晓地的,他这才走了一趟。事实上,冬月十六那天,萨克达氏就不好了,眼看就要挺不过去,绪方是死马当活马医。
落笔之前他隐隐听到有古琴声,是一曲唐时歌,心有感触,他就端端正正的写了个唐字。
贾赦是怎么说的呢?
“唐字上面是‘康字头’,下面是‘居字尾’。康者,无恙也;居者,安逸也。”
“你母亲的病不会有大碍,放心请大夫吧。”
……
只要是知道内情的,所有人都觉得老康亲王庶福晋不行了,唯独贾赦,说她一定会没事,还能活上许多年。绪方心有怀疑,还想再问两句,就看到贾赦的表情,笃定的,淡然的,完全不担心说错了砸招牌。
听他说了半天,也不像是会篡改结果安抚别人的。
绪方才相信了他说的话,准备放手一搏。
当天,他就到医馆去请了大夫,不顾其他人的反对,走偏方给萨克达氏用药,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吊着口气随时可能丧命的庶福晋竟然撑下来,情况还越来越好了。绪方是真正的孝子,不做伪的。从大夫口中得知母亲的命保住了,养上两个月就能大好,不会留病根之后。他痛哭流涕,对贾赦的感激简直无法言说。
若不是他说一定能活。
或许已经放弃治疗了。
当时的情况,连大哥都说与其让她再受折磨不如轻松地走,到地底下还能同阿玛做个伴。所有人都这么说……除了贾赦。
腊月初五,大夫将好消息告诉绪方。他立刻赶制牌匾,买了一大箩筐炮竹,扯了红布,第二日就到荣国府去,点名要找大老爷,谢谢他救命之恩。
最先出来的是王夫人,听到外面震天的炮竹声,她立刻往大门口去,然后就看到挤了一大街的人,还有舞狮队,闹得可欢腾。
绪方不认识荣府女眷,见王夫人是主子扮相,年纪也差不多,就说:“可是贾夫人?”
“……”冠上夫姓的话,也没错。王氏没辩驳,听他继续说。
绪方让抬着谢礼的奴才到前面来,然后感动的说:“月前,我额娘病危,太医都束手无策,多亏贾大老爷那番话,我才坚持请大夫,用药方,全力救治。我走这一趟是为了感谢他救我老母亲的命!大老爷的确配得上大智大通这四个字,这是我们康亲王府赠的牌匾,还有几样谢礼!还请夫人让我见大老爷一面,亲自向他道谢。”
好像哪里不对。
她是二房太太,这小子该不会误解了吧?
王氏还没说啥,邢夫人就阴阳怪气的出来了:“你是来感谢我们爷的,找二弟妹说那么多那么多作甚?”……自大老爷改变之后,邢氏也硬气了不少,虽然还是会屈服于老太太的淫威,在二房王氏跟前一点不客气。
想来也是。
女人嘛,就是望着男人吃饭的。
老爷本事大,能结交权贵,做夫人的就说得起话,反之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真正的荣国府大老爷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混账。
做学问不行,还没个长处,只会约着狐朋狗友出去喝花酒。
如今,身体还是那具,却换了芯子。
玄门的正牌传人取代了从前那厮,短短三个月时间就混得风生水起,不仅结交了皇子,还利用他们敲打了荣府上下。
荣僖堂住上了。
君子别院开张了。
……
老太太和二房王夫人意见很大却只能干瞪眼,改变不了什么。
到这份上,他才算混出了头。
贾赦本事大,邢夫人说话也跟着有了分量,她悠哉哉从大门口出来,先是嘲讽了王氏,然后打量起康亲王府那伙人:“我是荣国府大房夫人邢氏,你们是来找老爷的?”
认错人简直太尴尬,绪方咳了两声,点头说是。
邢夫人正要开口,大老爷就出来了。
看到倒霉老婆在外头显摆就一肚子气:“你给我进去,男人的事有你置喙的余地?”
QAQ她还不是跟着王氏出来的,邢夫人不敢辩解,老老实实往里走。贾赦这才走到绪方跟前,笑道:“我记得你,是写了个唐字让我测老母亲身体的,瞧你这阵仗,我说对了?”
绪方当场就跪下了。
“我阿玛五年前就去了,只继福晋和生母可以尽孝。冬月间,我母亲突然生病,请了太医也说节哀顺变,若不是听您一言,我已经放弃。”
“先生大恩,绪方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第028章
意料之中的进展,贾赦将人扶起来;笑道:“郡王爷太客气了;你母亲能挺过来并非在下的功劳;是天命,凡人岂敢违?”他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却递了个眼神让王善宝上来收礼。
赶趟凑热闹的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你的功劳你就别收礼啊。
又要钱又要脸……想得也太美了。
绪方本人倒没膈应,本就是安心来道谢的;人家收了是好事;若是不收;反倒晦气。这是送礼之人的正常心理。“阁下是真正的大能者;与摆摊骗钱的不是一路货色;都说生死天注定;我总相信事在人为。若不是您再三说我母亲寿数未尽,能够平安度过此劫,恐怕就不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他还真没乱说,要不是大老爷说得笃定,他恐怕就同意大哥的说法,让额娘干净的走,不受罪。
贾赦明白他的意思,又说:“凡事不到最后一刻莫要轻言放弃,有句诗说得好,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人活着不是来享乐,而是要经历七情六欲,受灾厄度劫难的。”
算命这行干久了,嘴皮子都利索得很,贾赦是随口说的,却触动了不少人。
包括上门来道谢的绪方。
包括围着看舞狮凑热闹的百姓。
包括跟在大老爷身后的贾琏。
别看贾琏是荣国府长房嫡子,在原主活着的时候,简直就是苦哈哈的小白菜。他的兄长贾瑚死得早,母亲张氏也在生他之后血崩去了,父亲因为种种原因,对他丝毫不关心,母亲死了三年之后续弦,这个小户出身,目光短浅,又抠门又斤斤计较的继夫人就进了门。
邢氏不像二房王夫人那样底气十足,她没有上赶着对付贾琏,而是在生活方面克扣他,有事没事膈应他……邢夫人将贾琏当做在府上立足最大的障碍,按照大清朝的规矩,就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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