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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神二代的我命途多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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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茨木低笑一声,身躯不安分地握住了她一只手与之十指相扣,然后用自己的下巴和脸颊时不时地在她的额头上蹭来蹭去。
  夏悠微微扬起脸抬眸看见他傻乎乎的笑容,带着发自内心的满足与喜悦,心情也慢慢宁静了下来。
  这一刻,反倒感觉惬意而温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茨木撸猫一样撸了她不知多久之后,夏悠终于忍不住说道:“放手行不行。”
  “……不行。”茨木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但没有松手,还加大了拥抱的力度,“你要是困了就闭上眼睛睡觉,我看着你睡。”
  他看着她能睡着才有鬼啊!
  “大半夜的,你难道不困吗?”
  “不困。”茨木摇了摇头,洒落在夏悠颈间的长发挠的她痒痒的,“你明天下午就走了,难得肯跟我一起睡,我不放手”
  他现在兴奋得很,正是精神奕奕的时候,哪里会觉得困?
  夏悠闻言,一时间竟拿他的理直气壮没办法,于是干脆翻了个身背对茨木,叹了口气道:“那你不睡我睡了。”
  “可你现在看起来还不困。”
  这不是废话吗?只要茨木松手乖乖回到他的被窝里,她立刻就能秒睡。
  见她背对着自己,茨木又黏了上来,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我已经好久没有抱着活人一起睡觉了。”
  夏悠身躯微微一僵,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以前都和别人一起睡觉吗?”
  “我和星熊那蠢货一起睡过同间屋子,不过他喜欢打呼噜还满地滚,我不喜欢和他睡一起。”茨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开始捏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玩,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我和挚友睡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只是……他不太喜欢和我一起睡。”茨木的语气陡然变得失落起来,“九十多年前我都和他睡在一张叠敷(榻榻米)上的,可是后来他告诉我他喜欢自己一个人睡,我就很少能和他在一起睡觉了。”
  茨木妖龄一百八十二,十六岁就追随在酒吞身边,那这样算起来的话,他和酒吞岂不是同床共枕了七八十年?
  这一瞬间,夏悠觉得自己头顶青青大草原,羊村的同志们正在上面尽情歌舞。
  “可我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除非身边有我喜欢且熟悉的味道,我才能够安然入睡。”茨木神色感慨地长叹了一声,“这十年来都是你的裙子在陪着我,否则我夜里总会失眠。”
  可温香软玉的身躯怎么能是冷冰冰的衣服可以相比的?感受过一次,他就再也不想离开对方了。
  “好在如今你能留在我身边了,以后我不要那些衣服了,我要一直和你一起睡。”
  等等!
  茨木这个特殊癖好她是清楚的,不过站在茨木的时间线上看彼此相识也才十年,可他刚刚分明说了必须有喜欢且熟悉的味道才能安然入睡。
  这岂不是意味着……在未认识她之前的岁月里,茨木不是和酒吞一起睡就是抱着酒吞衣服睡的?
  这一刻,夏悠觉得自己无意之间知晓了不得了的大秘密。一脑补出茨木脸盖酒吞衣服睡觉的画面,她的脸颊就止不住地抽搐。
  现在回想饭桌上酒吞那双眸深藏的惊慌与抗拒,夏悠终于知道那是从何而来了,怪不得酒吞说什么也不肯和茨木睡在一间屋子里。
  回想刚刚茨木像变。态一样的偷摸举动,还有那撸猫一样撸她的行为,夏悠简直不敢想象那七、八十年中酒吞都遭到了些什么非人的对待与蹂。躏。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墙壁,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先心疼头顶绿帽的自己,还是该心疼饱受摧残的酒吞。
  一提起酒吞,茨木又开始不停地碎碎念起来。这回他怀里抱着夏悠随时可以捏捏摸摸,说起酒吞和自己的往事来更是精神抖擞,停不下来。
  夏悠扭着身躯窝在他怀里,一脸麻木地望着墙壁。此刻她的表情,就像是阿猫淑芬平常被人按在怀强撸不得动弹那样生无可恋。
  而茨木的神色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没有最满足,只有更满足。
  夏悠不知道茨木说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迷糊入睡的。只知道待翌日睡眼惺忪地起身之后,眼下不可避免地多了两片淡淡的青黑之色,倒是茨木依旧和平时那般风姿飒爽,精神奕奕。
  酒吞的目光在夏悠疲惫的模样上绕了一圈,抛过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用眉毛想他都能猜到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茨木的性格癖好了。
  昨晚真是苦了你了。
  酒吞发誓,他一定会对夏悠千般好万般好,让夏悠在大江山受到如公主一般尊贵的待遇,令她心甘情愿地把这里当作是家。
  因为,未来还有很多这样的夜晚在等待着她,茨木离不开她,他也是如此啊!


第44章 荒的怒火
  夏悠顶着一张没休息好的苦瓜脸; 面对酒吞既同情又庆幸的眼神; 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半句话来。
  酒吞大概还以为她会在这里继续住一晚,但她今早起床之后就临时决定采完草药早些离开大江山了。这消息肯定是不能告诉他的,不然傍晚时分估计就走不掉了。
  茨木睡觉很不安分; 整个人就像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缠着夏悠,能让她在这种情境下生不出半分少女的娇羞来,也是很厉害了。
  在还没习惯前继续这样下去; 她会得失眠症的。
  背着小药娄,拿起小铲子,夏悠跟在茨木屁股后面游走于大江山中,按照荒的任务要求在山间挖起妖草来。她听讲认真; 把数种妖草的习性和特征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大江山中植物物种丰富; 夏悠很快就采满了大半个药娄。
  直到时至中午; 还剩最后一种药材未采完; 说是药材; 其实却是一类种花卉。在大江山中有一片巨大无比的美丽花海; 其中便有这种药材。
  已经到了正午,夏悠却仍不想停下手里的活; “只差十五株了,采完再吃饭。”
  茨木拗不过她,只得把她带到花海中后; 转身朝鬼城中而去; “那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不要乱跑。”
  夏悠挥手暂且送走他后,独自一人埋头在花海里继续干活。花海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人,大江山的妖怪们平时也会在这里嬉闹游玩,不远处就有好些陌生的妖怪三三两两地结伴同游,有男有女,样貌各异。
  只是每当夏悠寻着药草的身影渐渐向他们靠近以后,那些妖怪都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她。那些妖怪立在远处看她于花海辣手摧花,偶尔低声窃窃私语几句,却无人上前与她打招呼,更别提热络了。
  偶有年纪幼小的妖怪路过身边,无知无觉地同她打过招呼后,因好奇围在夏悠身边打转,很快就遭到了其他妖怪的眼色警告,带着怯意远离了她。
  夏悠身形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埋头专心地采摘起药草来。
  从这些妖怪若有若无释放出来的疏离与孤立信号,夏悠不难猜得到这些妖怪并不喜欢自己。不论他们是否清楚自己与高天原有说不清的关系,光是她身着阴阳寮服饰这一点,就足够令他们敌视自己了。
  大约是酒吞和茨木已经上下通告过她的地位,这些妖怪虽然不喜她,却也没有敢趁茨木不在时上前刁难她的。
  夏悠并未将这些妖怪的态度放在心上,酒吞不敌视她就足够了。至于其他妖怪,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真的住在大江山中,无须为了刷他们的好感而特地去做些什么。
  横跨了一千多年,这里的妖怪和当代的妖怪思想差距太大,这种脑海深处根深蒂固的敌对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改变的。
  她每来一次这个世界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更何况主动放低自己的姿态,别人不一定会领情,反倒觉得你容易轻贱。
  荒要是知道她低三下四的去讨好一群妖怪,一定会火冒三丈的。
  夏悠虽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但偌大一个花海中,唯有她独自一个人蹲在花丛中拨弄花草,未免显得孤零冷清。
  她低头采着最后一株药草时,眼前猝不及防地出现了一大束鲜花,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沾着点滴雨露。
  夏悠微微一愣,抬头便见到星熊童子不知何时出现了在她面前。
  “这是送给你的。”星熊见夏悠愣愣地看着自己,忍不住脸蛋微红,然后努力地做出一副令自己看起来既高冷又聪明的模样来。
  他微抬下巴,赤瞳目光淡淡地看着蔚蓝的晴空,微风把他暖金色的发丝吹的凌乱,淡然的面色却无波无澜。如果有行宫中的妖侍在场,立刻就能看出他这是在模仿茨木平时的神态与表情。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速速接下这束花。”他眉头轻蹙,目光深沉地望向夏悠的脸,性感可爱的薄唇一动,吐露出一句低沉的话来,“女人,是沉。沦在我英俊的外表下了吗?看在你还算可爱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原本带着一丝奶气的声音因为故意装作成熟而显得有几分滑稽怪异,夏悠蹲在地上,脸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怎么感觉整个人画风都不对了,是昨晚被气到人设变形了吗?
  不过好歹也是个向自己示好的妖怪,跟其他那些孤立她的不一样,夏悠把最后一株花扔进背后的药娄里从地上站起来,大大方方地接过了他那束花。
  “谢谢你,很好看。”
  茨木在大江山中很受女妖怪欢迎,果然只要他表现的和茨木一样,女人们就吃这一套。
  星熊双眼一亮,眸中划过一丝喜意,然后强忍着嘴角的微笑,目光高冷地扫了她一眼,用霸道总裁般的语气道:“很好,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的花,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夏悠听的浑身鸡皮疙瘩,手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把花束扔在了地上。
  星熊嘴角的浅笑一僵,瞬间破功的差点跳起来,“喂!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摘了半天的,你怎么就这么扔了?”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花,因为我不想做一个脚踏两条船的人。”
  “茨木……又是茨木!”见夏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星熊又气又委屈,咬牙切齿地差点跺脚,“他脾气那么暴躁,即狂妄又自大,你们到底都喜欢他哪一点!”
  向他这样脾气好又老实的可爱男孩子怎么就是没人喜欢呢?
  夏悠嘴角一抽,“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她不觉得自己美到可以让别人一见钟情的地步。
  “喜欢就是喜欢,又不需要理由。”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就是因为夏悠是唯一一个会夸他的女孩子吧。
  “……你小声点,被茨木听到了会挨打的。”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们都还没有成婚,我这是公平竞争!”星熊瘪了瘪嘴,心疼地从地上捡起自己那束花,语气莫名地问道:“对了,那个……你的父神是谁?”
  “你问这个做什么?”
  “咳……只是好奇而已,他很厉害吗?是个什么样的人?”星熊心虚地别开了眼神,在心底盘算着自己的如意小九九。
  “他啊……他叫荒,平常都待在京中的宫廷里。实力很强,感觉并不在茨木之下,性格方面的话,是一个对各方面都要求严格的人,平时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星熊一边听着,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
  在这个世界,女孩子找伴侣的主导话语权都是在他们父母手里的。尤其是像夏悠这样身份特殊的人,如果她的父神不同意,完全有理由对茨木执行天罚。他可不觉得以茨木蛮横霸道惯了的性格,会随随便便在其他人面前低声下气。尤其是夏悠父神的性格,简直与茨木天生八字不合,一听就知道他们绝对合不来!
  可他就不一样了,大丈夫能伸能屈,为了心爱的女孩子放低姿态有什么不可以?只要能取得夏悠父神的认可,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茨木算个球!
  只要荒愿意把夏悠嫁给他,茨木也无可奈何!等娶回夏悠,他一定要听她把自己夸上个三天三夜,这就是他毕生最大的愿望了!
  脑补着抱得佳人归的自己和茨木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模样,星熊忍不住仰天大笑地扔掉花束狂奔而去。
  “哈哈哈!这一次我赢定了!”
  趁现在赶快去准备厚礼,一定要赶在茨木之前将夏悠的父神拿下!
  ???
  夏悠懵圈地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一头雾水,这个妖怪……真是相当莫名奇妙啊。
  突然出现表白,话说到一半又突然跑掉,让人云里雾里的,怪不得茨木和酒吞总叫他蠢货,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夏悠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把星熊童子的告白和一见钟情都归咎于故意的玩笑。
  昨晚茨木甩了他一脸饭团,估计他是因为赌气才故意这么做的吧,毕竟从对方的表现看来完全不像是爱慕她的样子啊。
  将药材和背包整理好,吃过午饭后夏悠向茨木提出下午要回平安京的事。
  “这么早就走,不是说好在这里宿两夜的吗?”茨木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愿。
  “我和哥哥说好第五天就回去,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还要在荒那里学上三天。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冰帝的学园祭了,我必须提前赶回去。”
  当然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不和茨木睡在一起。酒吞好像有事暂时离开大江山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她得趁早开溜,否则就来不及了!
  茨木虽然舍不得这么快就放她走,却还是不得不点头应下,“那等下我叫牛鬼备车,陪你一起回去。”
  “咳……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离开大江山这么久,留下来多和酒吞培养培养感情吧。”
  夏悠留下这句话准备开溜,茨木却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一路陪她到平安京的城门外。牛鬼一脸不情愿地拉了小半日的车,终于在将近黄昏时分把车停在了城外一处寂静隐蔽的地方。
  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不禁叫夏悠有些疑惑,她明明记得昨天这个妖怪对她的态度还蛮和善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好像不认识她了似得。
  果然,想靠简简单单一根棒棒糖收买人心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三天后的黄昏,我在玉藻前居处等你。”
  想到要整整分别三日不能见面,茨木眼神微沉,盯着她的唇看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夏悠猝不及防被他糊了一脸口水,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分不清是害羞还是恼怒。
  自从她默认交往之后,这家伙的行为越来越过火了。
  目送茨木与牛鬼离开,夏悠这才转身踏入了人来人往的平安京中。在出示了腰牌之后,行宫中的人很快放行将她迎至了荒所居住的庭院。
  “来了?比我料想的晚了一日。”荒正俯在案上凝神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之前阵法出了点小麻烦,我前两天才刚刚修……”
  “无须解释,我已经从晋江神社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这里,他才终于抬起了头,笔又沾了沾墨,“那个妖怪没把你怎么样吧?”
  “当然没有……”
  “别傻站着了,还不快把包放下,怎么一阵子不见倒是拘谨了不少。”荒挑了挑眉,他可没忘记这孩子之前是最爱暗中跟他抬杠的。
  说完,他皱眉将那支开叉的毛笔放在一边。这些东西总是不经用,一段时间后便需换掉。
  夏悠吐了吐舌头,还不是因为猜到了荒的真实身份,所以不敢随意造次。她把鼓鼓的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之前采集好的那些药材植株,然后又从背包底部费劲地摸出几个包装袋来。
  分别是两瓶墨水,几支毛笔,还有一盒松烟墨块,迅速地吸引住了荒的目光。
  “我从那边带了些笔墨来,不知你用不用得惯。”之前在宫中的时候,她就发现荒频繁更换毛笔,似是找不到习惯的好笔,因此便记了下来。
  荒平淡的眼眸中难得有了几分温度,他抬眸看了夏悠两眼,缓和下脸色接过了她递来的东西,“你倒是有心了。”
  他拆开包装袋,再灯下仔细端详了几眼,从中抽出一根软毫试写了一下。
  “后世之物,果然非同凡响。”
  夏悠很少见荒笑,此刻他嘴角微微扬起,显然心情愉悦十分满意。选的礼物得到了对方这样挑剔之人的认可,她的心下也有几分雀跃。
  荒本来还想让她帮忙研磨墨块试一试,靠近夏悠的时候却眉梢一动,微沉下脸色看向她,“你身上沾了很多不同味道的妖气,怎么来的?”
  其中有一道妖气带着相当霸道的气味,也最为浓重躁动,显然不久前她还和对方待在一起。
  “呃……我去了一天大江山采药。”夏悠也跟着皱眉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荒是狗鼻子吗?怎么她就闻不到。
  “说实话。”荒不满地放低了语气,“你身上有一道妖气,显然是和对方同处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这么明显。”
  夏悠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茨木,遂解释道:“应当是上次不小心和我一同穿越了阵法的那个妖怪,这次他也和我一起回来了。”
  夏悠不知道,自己在提到茨木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会无意识地放软下来。
  她自己无所察觉,荒却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茨木?”
  夏悠点了点头,又听荒皱眉沉声道:“最好少同对方来往。”
  夏悠一噎,这是还没公布恋情就被拦腰斩断了?
  “他虽然是妖怪,但本身并不坏的,而且还保护过我很多次,不管是在这里还是那个世界……”
  “我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荒轻声打断她,神色略显凝重地解释道,“妖怪大多不知轻重,大江山与奴良组不和已久,你还是远离他的好,免得被牵扯入与奴良组的斗争漩涡中。”
  原来如此,她刚刚还以为荒对茨木有意见,心里头捏了一把汗。
  “可是……上次我回去的路上就已经遇到了奴良滑瓢。”夏悠抬眸看了眼他的脸色,把上次离开之时路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笑一声道:“绑你做一代目夫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亏得你还算机灵,能从他手下溜掉。”
  “也不知道我那么耍了他一把,以后会不会报复我。”
  “报复?敢的话尽管来试试。”荒轻哼了一声,随后微眯起双眼看向夏悠,“奴良滑瓢对你下手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茨木对你的态度非同一般,那愚蠢的妖怪是不是还在纠缠你?”
  “呃……这个……”
  “若有感到为难之处,直接和我说便好,我会让他知难而退的。”荒神情冷漠地道,抬手拿起镇纸压在纸张上。
  “也、也没有为难啦……”夏悠脸色微红,不自在地勾了勾胸前的头发,“其实他对我很好的,和别的妖怪都不一样……”
  荒看着自家孩子一副小女儿娇态的模样,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来,“你……难不成对他有意?”
  “……”
  见夏悠以沉默表示默认,荒脸上所有的笑意与温和都收了起来,眼中只剩下了严厉的告诫,“夏悠,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是妖怪,对方有几张面孔你永远也不会得知。你最好清醒一些,不要跌进深渊中无法自拔。”
  “我明白,不过茨木的本性如何,我都一清二楚。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凶,其实是个还算温柔的家伙……”
  “温柔?”荒淡笑了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垂眸道,“不要随意用这个词来描绘任何人类与妖怪,也不要因为对方的温柔陷阱而回之以温柔,否则最后吃苦的是你自己。”
  夏悠微微一怔,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荒,语气冰冷的就像是幽深的海水那样刺骨。
  “你已经去过大江山了,见过了那么多妖怪,难道他们全都对你持以和善的态度吗?”
  夏悠沉默了一下,片刻后低声道:“酒吞和茨木下过令了,大江山没有妖怪敢对我出手。”
  “也仅仅只是不敢而已。”荒冷峻的脸庞望向她,眼中浮上几分冷意,“即便表面不敢伤害你,可心底依旧是厌恶着你,反感着你的,没错吧?。”
  他望着夏悠,就像是在看一个单纯却又傻傻的孩子,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他不再护着你了呢?你这么信任他,无所防备地跟着他在大江山进出,有没有想过稍有不慎会是什么下场?”
  夏悠继续沉默,随后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去想,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出现。”
  一个默默追寻等待了她十年的妖怪,夏悠相信茨木不会这样做。
  “……”荒哑然失语,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两分气恼和一丝深藏不见的委屈。
  明明上一次还怕茨木怕的要死,躲在他身后的身躯紧绷的像块僵硬的石头。他知道她害怕,所以没有任何停留地立刻带她远离了那妖怪。
  怎么不过十来天过去,两个人的感情就迅速升温到这个地步了?这坚定的眼神和执拗的维护姿态……真是让他又气又恼。
  荒别开脸,抿着嘴道:“我可以在很多时候都护着你,但无法在所有时候都护着你。”
  虽然有些气闷,气她的天真和执着,但荒还是忍不住心软嘴硬地劝道:“妖怪也同人类一样喜欢玩弄女子,不管怎么样,你切记不要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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