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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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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说了那么多话,她不觉有些疲累,只盼着能平安度过这段时日。

风寰宫内的皇后听到楚澈“让贤”一次,也是动了怒,却又奈何不得,只能咬着牙吩咐了下去,“恭贵妃”地葬礼能办得多隆重便办得多隆重!

而楚澈一踏进仪瀛宫,便看到往日光影琉璃的仪瀛宫已是整宫素白,殿里头,歆嫔着了一身贵妃服饰安静躺在棺内,柳眉入鬓,面容如生,仿若她只要一睁眼,便还是那个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

白烛前是那条石榴红的织锦缎子,那红色在一片雪色的印衬下更显刺眼。

楚澈抬手抚上了缎子,那丝绒般地质感令他不由忆起了往日温香软玉在怀的感受,“她用的便是这根?”

思荣膝行几步,用帕子拭了泪道:“娘娘最爱这匹缎子,这条还是上次做了后剩下舍不得扔的,都怪奴婢一时疏忽,拿了这条缎子路过娘娘跟前……娘娘定是想起过往的日子,悲从中来,这才……”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

“是如此么?”楚澈拿起那织锦缎子,对着窗外,徐徐展开,上面的蝴蝶成双成对,翩然若飞。

“是朕负了她……”他一边喃喃,一边又走回了棺木旁,看着她颈上的那抹玉色,黯然道:“既然朕不能陪你,便让它代替朕在你身边吧……”

翌日,阖宫上下不论亲疏远近,纷纷前来为歆嫔吊唁,楚澈下了朝之后也急急赶到,巡视一圈后,好似想起什么来,轻声问身边的周德福道:“菡常在是哪个?”

“那菡常在自恭贵妃娘娘薨了后,便一直高烧不止,连床都难得下,御医也是束手无策,眼下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

“竟有此事?”楚澈心中更疑,“你随朕去瞧瞧。”

“皇上,这……恐怕不妥,菡常在病气甚重,再加之皇上又是从贵妃娘娘的灵堂过去地,只怕菡常在受不起……”

楚澈低头想了一会,才打消了念头,却也要周德福注意着侧殿的情形,若是莫菡一有好转,即刻禀报他。

这边厢,宫里头忙着歆嫔的风光大葬,另一头,鸿胪寺那头亦是忙得不可开交。

三日之期眨眼即过,今日是蜀国使者入朝面圣之日,众人心中更是焦急不安,此次来的队伍中除了一应官员之外,还有多了位郡主,蜀国的平嘉郡主。

说到这位郡主,与平常那些金枝玉叶颇有不同,平日里只爱舞刀弄枪,又时常做了男儿装扮,更喜打抱不平,若是听说有男子胆敢小视女子,定是不甘,誓要与男子比个高低,因此世人都道平嘉郡主更像个小王爷,只奈何宁安王爷自幼娇宠,是以到了二八芳华,也还未许人家。于是她这么一来,便有不少官员认为这是蜀国的和亲之举。

这日里,蜀国使者一行人等,上了朝堂,好一番繁文缛节之后,稍又客套了几句,正欲说明来意,却被那平嘉郡主打断。

“平嘉虽久在蜀国,却也听说你们周朝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心中也实向往之……”说到这,她稍稍一顿,眼见着已有好些大周官员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眼角怒意更甚,猛地转了口气问道:“谁知,平嘉前几日却听闻有位书生在京城近郊遭强盗抢劫,竟是死不见尸,你们周朝官员查了许久,竟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是奇哉怪哉。”

这话一出,周蜀两国之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含笑看着平嘉的楚澈脸上也不由带了几分怒气,却又碍着大国身份,不好发作,只好推脱道:“此事发生时久,待我命人下去查了案卷,再给郡主一个结果如何?”

听得此言,那如烟柳眉立时蹙了起来,平添一股柔情之意,平嘉郡主语带悲意道:“实不相瞒,那名叫做慕容致远地书生与平嘉有过三生之盟,平嘉方才一时情急,失了礼数,还望皇上不要怪罪才是。”

顿时语惊四座。

“那……慕容致远与你……”幸好楚澈及时回过神来,却也一时难以接受,他只道慕容致远与顾念语被传过有私情,却从未想过这里头竟还掺了一个平嘉郡主!

平嘉郡主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含羞道:“平嘉闺名陌颜,与致远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更得晚了些,还请大家原谅说起点抽风,把那评论给抽没了,某人真是郁闷得要死啊!不知道啥时候能把评论抽回来啊

【延迟更新的道歉~】

====因今日有事,不能按时更新,所以明日会2更补上请大家原谅虽然不能日更3000,但是绝对会努力更新,尽量避免上次那样断更的情况出现…

【一夜绿荷霜剪破(二)】

后来的事便与那些个话本上的才子佳人之事差不了多少了,不外乎是些吵吵闹闹,本以为不过是个玩伴,却在某一天的午后看到对方彼此的笑颜因为触动心底某跟弦,自此,便是明了了各自的心事,也不再与从前那般毫无顾忌的嬉戏亲密了,但是暧昧却在空气里越来越浓,终有一天,被父母知晓,女子留在蜀国,男子便被送往大周,从此,天各一方。

故事是老套的,只是从苏陌颜口中缓缓道出,又加了份少女的羞涩,莫名便显得生动了起来,那些朝堂上年过半百的大臣们也随着她绵言细语陷入了沉默,自己年少时的旖旎画面纷涌而上……

余音袅袅。

就连楚澈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你与那慕容致远也算是难得的,郡主放心,此事我大周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罢,眼含深意地瞟了一眼站在下首的顾清丞,这一看,看得顾清丞头疼不已,纵然他兵权在握,可若是那慕容致远真是蜀人,到时再被扣个私通敌国的罪名,即使“顾家军”对他忠心耿耿,可是一旦到了国家是非之上,恐怕也不会站在他这一边,由不得他不交出手中的兵权。况且自消息放出到现在,慕容致远仍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若是这个关头,他突然现身,这事情恐怕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一想到慕容致远的下落,顾清丞不由想到了宁相,若是他藏了慕容致远,这事或许倒会好办一些了。

而坐在上头的楚澈心中也是千思万绪,还带了些微的恼意,对那慕容致远更是杀心大起,本想借了慕容致远挑起宁相与顾将不和。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虽说根据那些暗探们的汇报,自那事之后,宁相与顾将果然产生了缝隙,两派官员也减少了往来,但是被这平嘉郡主一闹,顿时又掀起了波澜,楚澈不由痛恨起自己当日的手下留情起来。

一想到慕容致远还未死,楚澈心中微惊。照他地计划,慕容致远应当在逃出一命后去找顾将地,以此来坐实宁相痛下杀手一事,但是他手下的人却从未听闻这个消息。虽说慕容致远身死一事事关皇家清誉,所以京都府不过草草结了案,连那死者姓名都未说个具体,因此顾将不将此事放到台面上来说亦属情理之中,不过私底下惋惜几句罢了……

楚澈心中猛然一亮。看着殿下苏陌颜一干人等,按苏陌颜所说,那慕容致远与她即使青梅竹马,那么毫无疑问的。慕容致远定是蜀人,如此看来,慕容致远在顾将身边多年。恐怕并不如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而站在殿下的蜀国使者们眼下也都回过神来,此次他们之所以带上苏陌颜,确实有想联姻的考虑在里头,不论是假意拖延时间还是借此放松周朝警惕,少一个苏陌颜对于蜀国并无多大损失,只是他们却想不到苏陌颜敢抛家弃国的闹起来,当下,蜀国来使中领头的那位大臣脸上惊恐不定。思来想去之后。终于忍不住要上前解释一番,却被身后一人抓了袖子拦住了。那大臣回头一看,脸上惊意更甚,幸好及时想起自己此刻尚在大周朝堂之上,才又掩了下去,面色如常,而他后头那人,虽是低了头,嘴角却稍翘了几分。

被苏陌颜这么一搅,好似在那清水里头扔了把泥沙一般,霎时便混了起来,周朝君臣三人是各有所思,而蜀国来使们也是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这漩涡地中心便是现如今下落不明的慕容致远。

众人各怀着心事,谁也没有看到方才那个拉住蜀国大臣的男子脸上的那股笑意更深。

而既然楚澈发了话,苏陌颜便也不再多言,行了个礼便退至一旁,而后,楚澈又与来使商量了周蜀两国的国事之后,方才退了朝,只是退朝之前,楚澈语含深意地道了句:“郡主哪日里得了空闲(www。fsktxt。com),不若来宫里头坐坐,听闻了郡主的行事作风,太后对郡主还真是好奇的紧。”

“皇上既然开了口,平嘉自当陪贵朝太后好好说会话。”

下了朝,一入御书房,楚澈便狠狠在书桌上捶了一拳,应锦权在一旁沉默不语,毕竟刺杀一事是他出的主意,现下出了这个漏子,确有些说不过去,只是看着楚澈盛怒地样子,他也有些害怕楚澈一时冲动,过早地惊了顾将,恐怕会给蜀国钻了空子,所以待楚澈稍稍平静一会之后,他才斟酌着道:“皇上,慕容致远是蜀人一事尚未查证属实,恐怕顾将亦是被瞒在鼓中,还请皇上不要中了蜀国的奸计……”

楚澈静默了一会,方才皱着眉头道:“那苏陌颜提及慕容致远时的表情朕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朕猜想此事十有**倒是真的……”

“皇上,前几日蜀国虽退兵十里,以示和谈诚意,但是臣却听前方探子来报,说是蜀军练兵不止,如今恐怕只是他们地缓兵之计,此刻若是动了顾将……”

“皇上,顾大将军在门外求见。”应锦权话音未落,便被周德福的通报之声打断了。

楚澈微微一笑,收敛了怒容,坐了下来道:“他若是不来说个明白倒不是他的作风了,传进来吧,锦权你先回避一下。”

“臣顾清丞参见皇上。”顾清丞地礼行得干净利落,军旅气息扑面而来。

楚澈抬了抬手,又叫了个小宫女上茶,然后才开口道:“你不必在朕面前多言,朕自信得过你,只是,将军还需让天下人信服才好。”

顾清丞低头不语,楚澈这话说得确也是实情,照目前这情形看来,蜀国突厥一日不平,楚澈便要用他一日,但是这天下攸攸之口却是难堵,用兵自也不会如今日这般得心应手,良久之后,方道:“臣,定不会让那帮宵小之徒奸计得逞的。”

看着顾清丞坚毅的脸庞,楚澈在心中暗暗问自己,倘若有一日证据摆在自己面前,由不得他不信,那么他究竟是该信此刻的顾清丞还是那份诛心的证据?

还有那个霁月殿的顾念语,如果苏陌颜所言属实,以慕容致远的性子定不会再与顾念语起瓜葛,那么那个谣言又是从何而来,是哪个有心人散布的?

看着顾清丞退出去地时候,外头地天光不再那么亮了,阳光也似柔和了许多,隐隐还要丹桂的香气传来,今年地夏天好似走得比往年早了一些,秋天已近在眼前了,虽说是秋高气爽,只是这好天气一过,便要下霜了……

(这是补的昨天一更,写得尤其艰难,其中难免疏漏之处,一下午加一个晚上才挤出了那么几个字,还请大家见谅而今日的一更,因为寝室十一点半断网,恐怕来不及上传,明日尽量2更,还请大家见谅)

【一夜绿荷霜剪破(三)】

这一日,苏陌颜依那日所言,入了宫陪太后说会话,讲些蜀国民间趣事,纵然两国现下不过表面交好,但是毕竟也是国情不同,加之苏陌颜不比其他女子,对大周太后仰慕已久,性子又是个活泼大方的,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一旦入了她的口就变得一波三折妙趣横生起来,听得太后是津津有味,若不是碍着朝政规矩,都想将她留在颐华宫了。com

“陌颜呐,你这一来,咱这大周宫里的女孩们可都被你比下去咯。”太后笑眯了眼,轻轻拍了拍苏陌颜的手爱怜说道。

而那苏陌颜见这太后亲切和蔼,与她心中那个雷厉风行一步千计的女人全然不同,眼前这个太后看上去不过似个寻常妇人罢了,心中不由更是敬佩几分,对这太后也是愈加亲近了起来。

“太后娘娘,您就别笑陌颜啦,在蜀国,谁不知我是个最没规矩的,是您大人有大量,没把陌颜赶了出去!”苏陌颜眼珠一转,顾盼生辉,而其中那份灵动之气的确是皇家女子所少有的。

太后不屑地撇一撇嘴,道:“那些守规矩的有个什么劲儿的,除了会行几个礼,就只会说些不敢,谢恩之类的,真真无趣得很,若是女子个个都是笑不露齿,行不露足的,那这世上的男人岂不是都要闷坏了?”

太后说得这话真是深得苏陌颜之心,当下,两人一拍即合,竟在颐华宫内“谴责”其那些大家闺秀起来,惊得站在一旁的芷秋芷茗芷舒是呆若木鸡,这三人何曾见过太后这般疯疯癫癫地跟一个小辈胡闹的?

这三人中,芷舒胆子稍稍大些。有时也敢说些趣话逗逗太后开心。因此,见这二人成了忘年交,一边替陌颜添了茶水,一边笑道:“平嘉郡主来的这半日,咱这颐华宫里头的笑声就没停过,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奴婢们可都成了四五岁的小女娃了。”

“这帮小蹄子,没脸没皮的。可不是说我这老婆子拖累你们了?罢了罢了,明儿个统统都遣出去,寻个人嫁了得了。”太后笑骂道。

芷秋接过话头道:“太后这是在嫌咱们几个呢,如今有了平嘉郡主说笑话儿,哪还要咱几个在前头伺候着啊。”

“瞧瞧,瞧瞧,越发地蹬鼻子上脸了,”太后随手推了盘酥饼过去。“拿去堵你们那张嘴儿,没得叫客人笑话我这颐华宫里醋味忒重!”

苏陌颜看着太后与侍女们打笑,那原本崩着地弦也松了几分,只是心中难免失落。她入宫这一路,哪一处不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地?御花园中所种的花花草草有不少是她只在书上听闻过的,联想到那个总是暗影沉沉的蜀国后宫。更是觉得沉甸甸的,诚然蜀地乃是鱼米之乡,但是毕竟不过方寸之地,与大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自去年起,两国边境便是剑拔弩张,通行了十余年的互市也停了,如今蜀国的民众生活是愈发艰难……

正游神间忽然发现身边安静了下来。太后好似有些疲累,以手支额道:“哀家是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咯,郡主自蜀国千里而来,也实属不易了,哀家也不拿大周朝地规矩拘着你了,郡主若想见谁,哀家也不拦着。”

陌颜闻言一怔,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将那话儿说出口,不曾想,那太后竟然这么轻轻巧巧地就开了口,放了她的行,于是敛容行了大礼谢过太后之后,方才随了芷秋芷茗一同往那麟趾宫惠竹殿去了。

行至半途,却遇上了一个从未想到会这般冒冒然见到的人。

“芷秋芷茗见过容华娘娘。”

芷秋与芷茗照着规矩行了礼后,便让在一旁,苏陌颜来不及避过,便与顾念语直直打了个照面。

顾念语今日不过在宫中随意走走散心,蜀国使者一来,不仅牵出了慕容致远一事,也将她的父亲拉下了水,由不得她不忧心忡忡的,却不知会在此地就这么突然地见到了这个“始作俑者”。

“这位小姐面生的很,不知是……”今日她不过着了一条碧色高腰孺裙,梳了一个盘桓髻,并一个白玉如意簪字,再简单不过的装束,却反倒将她原本那清逸爽朗的气质更加凸显了出来。

苏陌颜心中亦是微觉异样,却知今天是躲也躲不过去,只好侧着身子稍稍屈膝生硬地说了句:“平嘉郡主见过容华娘娘。”

“原来是平嘉郡主。”话是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却并无恍(书)然(网)之意,“郡主远道而来,念语本应尽尽地主之谊,但是,看郡主情形,”那双眸子在芷秋芷茗身上打了个转,炫﹕书﹕网而后带上一份客气地笑意,“好似是有事要忙,那念语就不打扰郡主了。”

“既如此,平嘉也不叨扰容华娘娘了,娘娘请便吧。”苏陌颜立时便站到了一旁,一副不愿再与念语多加攀谈的样子。

想起前几日苏陌颜在朝堂之上说的话,顾念语心中好似被什么哽住一般,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两个女人认识同一个男人本不过是寻常事,只是若是与同一个男子皆有了瓜葛,再未去掉心结前,总是有几分尴尬的。

擦肩而过地一瞬,两人的目光稍有交集便立即转了开去,也就在这一瞬,苏陌颜想起那人的嘱咐来,却倔强地不愿松开拢在袖子地双手,固执地不愿将手中的纸条递给顾念语。

不过一瞬,过了便再没有机会,苏陌颜在心中安慰自己,不是不愿,只不过是确然没有机会……

“陌颜,在上京住得可还算习惯?”

屏退了左右,韩毓汀一袭白衣,玉手芊芊,轻抬茶壶,替苏陌颜倒了一杯清茶。

被这话一提醒,苏陌颜才从遇见顾念语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故作随意道:“还算习惯吧。”

“听说你见着顾念语了?”

韩毓汀与苏陌颜虽说几年未见,但是毕竟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陌颜那点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苏陌颜僵硬地点一点头:“恩。”

韩毓汀轻笑一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徐徐吹开上面的茶沫,浅品一口才道:“你觉得致远的眼光如何?”

“韩姐姐!”苏陌颜又羞又恼,眉头紧锁,一遇着慕容致远,她小女儿情态尽显。

韩毓汀叹了口气,眼含同情之意地看着她:“你当着众人的面扯了这么一个大谎,你就不怕致远从此与你生分了?”

“韩姐姐,难道你就真地想让我入宫唤你一声姐姐?”苏陌颜也不示弱,扬眉道,“我不是你,我不会拱手交出我地幸福。”

“倒是个有骨气的,是峤亭这么教你地?”

见苏陌颜沉默不语,韩毓汀忍不住揉了揉额头道:“这种不管不顾的念头也只有他才想得出来,亏你也跟着他胡闹!”

“韩姐姐,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了,峤亭是诸葛家的后人,虽说常常出些偏招,可也从来没有污了孔明的名,姐姐你就等着看吧。”

韩毓汀自知她这处说话不甚方便,因此也没有详问,借故找了个话头扯了开去。

(大家抽打某人吧……还有一个小时断网,哪怕今天码出二更,恐怕也来不及传了,明天要去考驾照的理论考,争取在今天能够码出今天的一章,然后明天上传吧

【一夜绿荷霜剪破(四)】

“姑姑,您可回来了,主子等您好&书&网久了呢。”

月柔甫一回殿,便见晚秋急急地迎了上来,“主子找我有何事啊?”边说着,月柔边举步往殿内走去。

晚秋稍稍迟疑了一会,想起往日里月柔对她们几个很是不错,也不像平常那么嬷嬷们一样拿捏做派的,对念语亦算是忠心,因此最终还是打定了主意,扯了扯她的袖子,附在她耳旁道:“主子今儿个去了趟内务府,待会姑姑说话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呐。”

月柔一愣,随即笑了笑道:“原来是这事,那我这便进去了。”

晚秋见月柔神色镇定,不见有虑,慢慢放下心来,不再多言什么。

“月柔参见主子。”月柔行了大礼,深深磕了下去。

念语正写字的手一顿,而后才又抬了腕,复又添了几笔,方才唤起月柔道:“姑姑行这般大礼做什么?快快起来罢,我可有桩事儿,要姑姑好好帮我谋划谋划呢!”

月柔满腹狐疑,也只能站起了身,一抬头便见念语桌上铺得乃是红纸,纸上写得正是“”字!

念语不耐地将刚写完的纸揉做一团,远远扔了出去,还喃喃道:“不行不行,这一横写得太长,重来重来……”说罢,便埋头去写。

“这……这宫里头有喜事?”柔替念语铺平纸张,又拿了玉纸镇替她压好,站在一旁细细磨墨。

念语这才抬头笑道:“咱们殿里的莲舟有喜事了!日子选在这个月的十五,人月两团圆!”

“莲舟?”

这莲舟素来是个老实的,也少言语,是个谨守本分的,月柔对她亦算是放心。因此往日里也不多加注意。今日猛一听要给莲舟办喜事,也是唬了一跳。

念语见月柔惊讶,眉一抬,嘴一勾,微带了得意的神色:“你这霁月殿的掌事姑姑可真是粗心地很呐!还要我这个做主子地替下头留心。”

似嗔非嗔,说得月柔有些羞愧:“是奴婢疏忽了。”

念语搁了笔,掩唇笑道:“我方才是开姑姑玩笑呢,姑姑怎的当真了?”话毕正色道:“莲舟玩日里虽总是不言不语的。但那心事都藏在舌头后边儿,若不是前日里我看她落泪,随意问了几句,还不知竟出了这样的事!”

说罢,与月柔将那始末一一道来。原来,与莲舟家的表婶病了,病得还不亲,听那乡里头的道婆说要冲冲喜。去去晦气,既然要冲喜,那么喜事便要操办起来了,虽说表婶家的那位表哥与莲舟打小一起长大。家中大人不明说,暗地里却也是通了气儿的,只是眼下这莲舟入了宫。一年半载地回不去,那表哥只能另娶他人,那表哥难以两全,前几日里据说是寻过死了,那表婶被这么一闹,病亦是重了三分,只剩着一口气吊在那儿了。

听完,两人便是唏嘘一番。而后月柔道:“主子可请过旨了?毕竟这莲舟入宫不过半载。眼下要是出去了,恐怕于礼不合啊。”

“皇后准了地。你就安心地替莲舟准备准备吧,咱霁月殿嫁女儿,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念语变戏法似地从桌底取出几匹红绸来,“还不快叫晚秋,清儿来帮把手!这结子我可不会打,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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