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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妃,朕只要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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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你撑着,御医马上就赶来!”九王爷转头冲吓呆在原地的李韦大声吼叫着,要他赶紧去找御医来。
李韦听闻,并未立刻跑开,而是向皇上请旨,待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才匆匆忙忙出了骑射场的大门。
龙岳枭眼中的凉气一如料峭春寒中的一抹冷风,脸色平静得如雕刻而成,淡然原地站定,仿若那个人的箭伤与他无关、不是他所为。
箭靶这里,九王爷已经将六王爷安置坐在了地上,让哥哥靠在自己的胸口,避免背后所中的红羽箭再深入毫分。须知,箭伤最紧要的不是提防羽箭再深入骨肉,而是不可以随意将箭拔出,一定要有专业的大夫着手取出箭头才可以。
龙岳桢奄奄一息地坐在地上,越来越暗淡的目光却一直围绕着手足无措的青衣女子,嘴巴里反复呢喃着“无碍的……无碍的……”
“王爷,别说话,别睡觉,等御医来诊疗,你会没事的……”牙关在打颤,为了说话顺畅,不得不用指甲大力抠着手心,以疼痛遏制惊恐不安的情绪。
“嗯,我没事……”龙岳桢扯着嘴角,竭力安慰明明已经受了惊吓的女子。
然,话未说完,“噗”地一口鲜血,喷在了自己的白色长衫上。蹲在他身前的女子也被波及,青色的衣裙画上了数朵紫色的梅花,虽不妖娆,却美得沁人心脾。
龙岳桢费力地伸出手指,试图去触摸最美的那朵花,却在刚刚碰到的那一刻僵硬了全部动作,连同闭上了俊美的凤眸。
“王爷——”女子凄厉地喊了一声。
“怎么?想殉情吗?”暴君不知何时来至了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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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独活
“怎么?想殉情吗?”暴君不知何时来至了身畔。
青笺凄然抬头,大颗的泪滴如断线的珍珠,扑簌着滚落在煞白的脸颊,“皇上,残害自己的手足,这是世上最大逆不道的事情!君主虽是国家的主宰,但绝对没有权利主宰任何人的性命!”
龙岳枭阴郁地望着女子,并未纠结于这两句指责的话,“贱婢,朕问你,想殉情是吗?”
女子回以坚毅的眼神,“涉险之人本应是青笺,六王爷仁慈大爱,代替青笺遭此劫难,青笺理应与六王爷同生共死。若是六王爷身死,青笺绝不愿意独活!”
“很好!”牙齿咬啮之声传来,仿佛要啃人筋骨,吸人骨髓。
然而,一番隐怒之后,暴君的口吻竟然悠然起来。
“你放心,朕会保你百岁无忧!若是老六不幸罹难,余下的日子里,你将生不如死!”
女子无心与之争辩,更不想在其面前逞言辞之勇,毕竟对方是一国之君,越是地位显赫、权力无上的人越是固执己见、不讲道理,何苦与之龃龉不清。
她专注地看着六王爷,探过鼻息之后,又伸出两指压在他脖子上的动脉处,随即欣慰地看了龙岳杉一眼,“九王爷放心,六王爷只是深度昏厥,并无性命之忧。”
岳杉也伸手去触摸,之后点点头,“果然如此,我竟急得忘了探寻。可是青笺,你一介女流,怎么会知晓这些?”
岳杉的不解自然也是暴君的疑惑,他冷漠地看着地上或蹲或坐的三人,等待女子作答。
青笺正苦于如何编造善意的谎言,但闻御医匆忙赶来,遂让开了身子。
御医简单诊疗过后,向皇上申请将六王爷抬回玉章宫去进一步治疗。得到皇上的旨意,几个内卫司的精壮侍卫被李韦喊进骑射场,小心翼翼地把六王爷抬了出去。
女子的目光始终不离六王爷,眼见着他被人抬走,而自己又不能相伴伺候着,心内不免焦虑不安。
“放心,我跟着去看看,有了定数便来告诉你。”一向草莽不羁的九王爷竟然细腻地看出了青笺的情绪,低声对她说完,快步跟着施救队伍离开。
青笺的心踏实了许多,直到门口没了人影,这才怅惘地收回目光。不期然,却与暴君的眼神对在了一处。
女子默然将目光落在了绣花鞋上,纤指摩挲着袖口的“笺”字,等候差遣。
然,没又等到暴君的指令,一贯的玄色长靴却映入了眼帘。
一想到与嗜血成性的男人近距离接触,即便终日恬然淡定,女子还是略微紧张不安。
半晌,长靴依旧没有动静。
女子惑然抬头之际,雪颈却被迎面而来的一只大手牢牢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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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掠强吻
女子惑然抬头之际,雪颈却被迎面而来的一只大手牢牢扼住。
“你……”呼吸瞬间变得困难,想要质问,已然无法发出连贯的声音。
“贱婢,朕留着你的命,为的是看你还会上演什么样的拙劣戏码!”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扭曲的俊美脸庞狰狞得宛似来自地狱的恶魔。
“为何……这般……对我……”女子断断续续吐出质问的字眼。
“为何?你这般精明,难道竟不知为何吗?”龙岳枭咬着牙根逼近女子的姣好脸孔,药墨之香如无影的云彩,漫布开来。
“为何……”女子的头向后仰着,竭力躲避扼喉的大手再发蛮力,瀑布一般的长发便垂在了脑后,发香在微风吹拂下四散弥漫。
药墨之香与发香交融着,倒是变作了一道安抚的药剂,令得男子的愤怒偃熄了许多。
“朕问你,老六究竟像你的何种故人 ?'…fsktxt'你进宫的目的究竟何为?”大手松懈了一些,但并未拿开。
“当初进宫,实在是无奈之举,青笺曾经以死相逼,到底还是没能拗过家父的攀附之心;至于六王爷,[WWW。fsktxt。COM]他长得极像青笺曾经爱慕的一个男子,如此而已。”女子强忍颈部的疼痛,索性实话实说。
“不要以为朕不知道,相府的二小姐是个愚笨的草包,缘何会变成你这般精于审时度势又能言善道的样子!虽然朕没有查到你李代桃僵的证据,你的存在还是蹊跷的。即便你是真的相府二小姐,于礼制谨严的深闺之中又如何才能遇到爱慕的男子?”越说越愤怒,手指再度发力,“不要把朕当作三岁顽童来戏耍,从实招来,所受的罪责也许会少一些!”
“皇上,既然……你不相信、青笺的……话,为何……还要、问呢……”反诘的话语还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不,准确地说,女子接下来的话都被男子含进了嘴巴里去,——他竟然怒气冲冲地吻住了她的嘴巴,粉红的嫩唇被他的敦厚唇口完全包围,用力吮。吸过后,健硕的舌头探入了噙芳的口内,肆无忌惮的搅。动令女子极不舒服。
惶恐之下,女子“唔唔”着用尽全力去推暴君的身体,希望快速逃脱他的变。态侵犯。哪知反抗之举竟然更加惹恼了他,随之而来的报复便是血腥的咬啮和啃噬。
“唔……”女子疼得香汗淋漓,两只手已经失掉了推搡的力气,手掌瘫软在他的胸口,放弃了徒劳的挣扎,任由嗜血暴君肆意摧残她的口舌。
男子却仍旧不肯罢休,咬破了女子的舌头,尝到了鲜血的腥咸之后,竟吮。吸着丝丝渗出的血液,耸动喉结,吞咽了下去。
女子的身体渐渐瘫软,视线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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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毒老媪
慈贤宫,寝殿。
冯太后站在小缸似的“百毒罐”前,拈起旁边盘子里切好的碎鸡肉,沿着光滑无比的罐口一块块丢了进去。
但见每一块鲜肉落到罐底,便会有硕大的蛇虫鼠蚁窜过去将肉块囫囵个儿吞下去。
“宝贝儿们,吃得壮壮的,好为哀家多立功劳……”风韵犹存的脸上闪烁着恶毒的微笑,许是想到了什么骄傲的过往,微笑渐渐演变成狂笑。
站在殿内服侍着的一个年幼宫婢似乎经受不住这般突如其来的笑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然,只是如此细微的一个动作,却被太后的犀利目光逮了个正着。
“怎么?哀家的声音如此恐怖吗?”放弃喂食毒物,接过近身大太监余福呈过来的锦帕,一边擦拭染了油腥的手指,一边踱向年幼的宫婢。
宫婢深知自己做了错事,慌得赶忙就地跪下,不停地卖力叩首,“太后饶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冯太后及至宫婢面前,用锦帕隔着手指,托起了宫婢的脸蛋,“啧啧啧,倒是有够细皮嫩肉的……”
小姑娘继续不停求饶。
“哀家的声音难听吗?”趾高气昂地质问道。
“太后的声音十分悦耳。”宫婢筛着身子,回话的时候几乎咬到了舌头。
“既如此,你就做点让哀家愉悦的事情,如此便可以再听哀家畅笑了!”乍地一松手,将宫婢的下颌甩开。
“太后想要奴婢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宫婢得了大赦一般,继续频繁叩首。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扔到‘百毒罐’里去喂食我的宝贝们!”
“不要——,太后饶命啊——,太后……饶过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宫婢的声音已经因了受惊过度而变了形状,尖利得犹如鬼魅嚎哭。
然,冯太后接踵而至的狂笑,却比宫婢的哭声更加恕�
随着宫婢被几个太监拎起来强行投到“百毒罐”,凄厉的哭喊声和着太后的笑声便回荡在偌大的慈贤宫。闻者无不心惊胆战,只是再没人敢表现出来。
终于,宫婢的呼救声渐渐微弱,直至被令人毛骨悚然的咬啮声和啃噬声所取代。
冯太后这才止住狂笑,金钗乱颤地来到“百毒罐”前观看里面的森森白骨。
忽然,一个小太监快步溜进殿门,对余福耳语几句。
随即,余福屏退了伺候的人,跪在了太后面前,“启禀太后,六王爷被皇上射杀,生命垂危!”
“什么?”冯太后勃然大怒,涂抹得猩红娇艳的嘴唇颤抖了好一会。
终于,白皙的手掌一把拍在了紫檀木桌上,“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是在逼哀家用绝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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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老媪,即老妇。
感谢“我心**”亲的花花,么么哒~
哑喉挖眼
疲累,酸痛,这两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灌满了青笺的全身,好似经历了一番漫长的纠缠和碰撞。仔细回忆,正是那一次被林瞳强行夺走初。夜之后的痛苦感受。
原本要等到新婚之夜才把自己交付给他,结果却因为撞破了他跟张竞娆的奸。情而惨遭他们两个的软禁,甚至还被他……
蓦地,想起晕厥前脑中最后的意识是被暴君亲。吻凌。辱,心里不禁一惊,遂慌得挣扎坐起,胡乱搜看着身上的衣衫,检查是否有不堪的痕迹。这一刻,脑子里电闪雷鸣一般惊现着当初被林瞳强要时的凄惨画面,便骇得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你这样的贱婢怎么可能得到朕的宠。幸!”讥诮声冷酷得仿似寒冬风雪。
女子循声望去,但见暴君就坐在几步远的椅子上,目光却未落在她身上,似乎在凝视窗棂处露出来的巴掌大的天空。
放眼四顾,这里不是自己居住的宫婢寓所。以如此奢华夺目的装饰风格来看,倒很像是主子们下榻的宫殿。
寒酷之声阻断了女子的目光,“不用看了,这里是朕的寝殿。”
女子一惊,深觉于礼制上有所冒犯,慌忙挣扎着下了床榻,跪在皇帝面前,“奴婢该死……”
“你是该死!”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但是朕允诺过你,你不能死,充其量就是生不如死!”
“皇上,奴婢不明白,缘何皇上会这般记恨奴婢。若是奴婢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奴婢可以改;可若是皇上对奴婢有误会……”
暴君并未允她把话说完,“朕如何对一个人,还需要劳什子缘由吗?”
女子不得不把余下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去,与暴君沟通,总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打今日起,你就留在朕的寝殿伺候着,没有别的事,不准出寝殿的门。”语毕,站起身子。
“奴婢具体要做什么事情?”依旧跪着的女子轻声细语问道。
“任何事情你都有可能去做,”龙岳枭停顿一霎,“除了侍寝!”
“谢皇上!”女子听闻,扬起标致的脸颊,如烟美眸中饱盛着满足感和安全感。
这就令暴君的怒火隐隐地腾了起来。
“还有,不准你再去接近六王爷和九王爷。记住了,你用哪只眼睛看的他们,朕就挖掉你哪只眼睛;你若是与他们言语往来,朕就毒哑你的喉咙!”恶毒的话出口,语调却十分平实,仿佛与人闲聊一般。
女子抖了个激灵,“若是两位王爷主动接近奴婢,奴婢要怎么做?”
“闪避。”
“若是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呢?”打破砂锅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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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咖啡提提神,有点困呢!
什么货色
很显然,暴君的耐性已经被女子追问得荡然无存,他大踏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拎着她的衣领,将瘦削的身子提了起来,微微泛红的双眼瞪视着苍白的梨花小脸,“若是闪无可闪、避无可避,你就即刻去死!”
“可是皇上说过,会保奴婢长命百岁的。缘何又要奴婢为了闪躲两位王爷而自陨性命呢?”口吻和婉,倔强的眸子凝视着正在喷火的深邃眼睛。
她在传递一种信息,那就是,本姑娘虽然是个身份低微的奴婢,却有自己的尊严。一旦达到底线,必定反抗,哪怕身死,也绝不退却。
龙岳枭的牙根又咬了起来,“朕必须杜绝你攀龙附凤的心思惹出祸端!”
女子听了,竟胆大妄为到哑然失笑,随即,正色以对,“皇上,奴婢若是想攀龙附凤,大可以向皇上下手,虽未必做得成母仪天下的皇后,想来荣华富贵还是可以享受到的……”
“朕会要你这种货色?”暴君反唇相讥。
“在皇上眼中,奴婢是什么货色?”此刻的女子,斗志竟暗然升起,饶有兴致地跟暴君对弈起来。
“你是个淫。荡的、狡诈的、粗鄙的、下贱的货色!”暴君保持住骂人不带脏字的“伪风度”,恶狠狠地扔了一句事后在他看来一点水准都没有的骂语。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女子没有气恼、没有委屈,微微上扬的唇角带出了一丝不屑,倒是彰显了一种罕见的风情。
“朕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面的贱人!”龙岳枭手臂屈伸之后,一把甩开女子,害得她向后趔趄了几步,方摇曳着站稳。
女子站定之后,福了福身子,“皇上的规定奴婢会尽最大可能去遵守。可若是两位王爷执意要跟奴婢接触,奴婢再如何竭力躲避也是枉然,还请皇上下令,禁止两位王爷与奴婢接触。”
“朕要怎么做还用得着你这个贱婢来教授吗?”隐隐地透着一股子气急败坏。
女子不语。但心知这一回合自己虽然在口舌之争上吃了好些亏,实则却是个暗地里的赢家。暴君怒了,他便是输了!
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暴君沉默了一刻,再开口的时候又恢复到了冷冰冰的样子,“过两天就是你姐姐的封妃庆典,少不得要你这个做妹妹的抛头露面。记住了,在众人面前,你就是个哑巴。若是被朕得知你并未缄默不语,你就等着做真正的哑巴吧!”
语毕,转身往殿门口走。
“皇上,奴婢的房间在哪里?”女子急忙追问。
“这里便是。”脚步未做逗留,眼看就到了门槛处。
“皇上,六王爷他怎么样了……”问得十分仓促,却挽住了暴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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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坐之刑
龙岳枭停了下来,然,却未转身,左手搭在门闩上,头也没回,“朕说过保你不死,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为。警告你,不要把朕的话当耳旁风!”
语毕,转身出门,“哐”一声随手关上了高狭的殿门。
女子怔怔地望着关合的木门,迟迟未动。心里仍旧惦记着那个为她挨了一箭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脱离了危险。
她不知,此刻,在玉章宫,受了箭伤的男人仍旧紧闭双目、奄奄一息。
太后端坐在榻旁,神色凝重,眼睛却并未看向床上唯一的儿子,而是出神地盯着不远处那尊外域舶来的珐琅钟表。
就在方才,一群御医齐齐跪下,请求太后饶命,说是六王爷虽然暂无性命之忧,却一时半会不能苏醒,他们合众人之力,仍旧无法知晓原因所在。
冯太后一怒之下便下令将所有御医全部诛杀,另将两名首席御医处以“连坐”之刑,其他御医则满门抄斩。
稍后,屋子里就剩下了母子二人和老太监余福。
“余福,”冯太轻吁一口气,后终于打破了屋子里的静谧气氛,“按照原定的计划去执行吧!”
“遵旨。”余福弓腰领旨,转身匆忙离去。
冯太后这才凑近儿子,仔细打量这张儒雅的脸庞。
“儿子,你这张脸跟你父亲的一模一样,俊朗、儒雅,没有丝毫的阴鸷之气,永远与世无争的样子。”伸出手去,触摸着儿子的脸,鲜艳的蔻色指甲被惨白的脸颊映衬得触目惊心。
“正因为你与世无争,母后才要费心为你绸缪一切!只是,你却是个不孝的孩子,竟然辜负了母后对你的期望……”哽咽着说不下去,两滴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恰在此时,手畔闭合着的双目竟然颤抖了一刻,随即,睫毛扇动,一双凤眸竟睁开来。
冯太后惊喜地拿开手指,“岳桢,你醒了是吗?岳桢,我的儿子,你醒了……”
转头对着殿门大喊“传御医”。
然,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告知,所有的御医都已经行了刑,眼下宫里的御医院已经没有御医了。
太后沉吟一霎,“去,跟皇上请示,将他专用的神医请过来为六王爷诊疗。”
小太监领旨之后匆忙离开。
太后再回头看儿子,他已经起身坐好。
“岳桢,不要起来,好好躺下,你背上的箭伤还在流血……”说着,轻轻抚摸儿子的肩头,希望他能够躺下去。
谁知,六王爷只是微笑,并未躺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后,环视四周,随即,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冯太后看出事有蹊跷。
“请问,我是您的儿子吗?”六王爷谨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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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香女子
阖宫都在传说,六王爷受了箭伤清醒过来之后,整个人竟痴傻了。
他不仅不认识周遭的宫人们,竟然连他的亲生母亲冯太后都不认识了。虽然太后一再耐心纠正,他偶尔还是会管太后叫“皇太后”,而非“母后”。
除了不认得人和物,六王爷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儒雅和善,文质彬彬。
封妃礼的前一天早上,皇上来至玉章宫。这是他射伤弟弟之后第一次登门探望,迟了两天,总归是好过不来。
“箭伤如何了?”落座之后,并无道歉的话语,始作俑者只是淡然询问受害者。
“还好,谢皇上关心。”六王爷的眼神竟没有一如既往地躲闪,而是迎着皇上的目光看了过去。
“受了伤,倒是显得人精神了许多。”龙岳枭扯了扯唇角,来了一句不阴不阳的话。
岳桢无所谓地笑了笑,“听皇太后、哦不,听母后说,明天是皇上纳妃的大好日子。臣弟在这里先恭贺皇上洞房花烛之喜!”
“你当真什么都记不起了?”皇上挑着一只剑眉,口吻自是不肯置信的。
“是的。皇上,臣弟醒来之后就没了记忆。”一如平素般儒雅从容,并未见得有失去记忆之恐慌。
“也好。”皇上站起身,“两天了,箭伤应该结痂了。走吧,别总在屋子里窝着,去我宫里走走。桃花谢了,槐花正香呢!”
“可是皇上,臣弟的伤还在痛,坐不了轿子……”天晓得一向不懂拒绝圣意的六王爷怎么会鼓起勇气回绝皇上的赏花之邀,听得他身后的两个宫人是面面相觑之后心惊胆战。
谁知皇上并不介意被拒绝,仿佛竟变得很有兴致,“朕把轿辇赐给你坐,自然就不用疲于坐硬轿子了。”
“这怎么可以?臣弟是万万不可犯上的!若是臣弟坐了皇上的轿辇,皇上就要步行回宫了,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态度还算坚决。
然,再坚决也执拗不过圣意。
“你身上的伤是朕所为,让你做一次轿辇,也不算过分。来人啊,扶起你家王爷!”皇上已经先一步踏出了门口。
如此,兄弟俩就变换了位置,做臣子的悠然乘坐轿辇,做国君的,随意相伴在一侧,两人时不时地还热聊几句。于是乎,宫人们便口口相传,说皇上如何体恤受伤的手足,竟然让其坐上了九五之尊的辇榻。
到了御乾宫,刚下轿辇,岳桢就闻嗅到一股浓郁的槐香。
当他随同皇上缓步走向槐园的时候,余光里瞥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
霎那间,他的呼吸竟急促起来,脸颊竟也变了颜色。
“老六,你这是怎么了?”龙岳枭眯着眼睛,淡定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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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亲女
乌蛮国,皇宫。
苏婉雅只着一件艳红色的轻纱,因了纱质透明度不是特别的好,里面的曲线便若隐若现。如此,就增添了一份朦胧的性。感,令看到的人遐想无限。
“啊……”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慵懒地从榻上爬起,任由伺候的奴婢为她净面、蓖头、绾发、上妆。整个过程她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仿似昨夜没有睡好。
刚刚打扮好,虬髯男人便气咻咻地闯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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