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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之人生何处不相逢-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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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先有些烦躁,后来听他口气随意轻松,又听他提到最近几次的下斗,不由觉得很有道理,心说也是,误会一场的,能严重到哪里去。我才稍稍放松表情,冲胖子勉强一笑:“胖爷,您说的是,希望到时候别大家弄得太僵就好。”

胖子不屑地哼了声:“弄僵又怎么的?反正我和你没僵就成了。”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到达。

我跳下车,深吸一口气,胖子整了整自己的衬衫问我:“梁小妹,我看上去怎么样?你胖哥这形象够不够看的,你家那十八堂主真的都在呢?这南北交流我可不能丢了北派的面子。”

“管什么南派北派的,我们家十八堂的都是些散发铜臭气的生意人。你等下见到就知道了,没那么大的排场,还南北交流,你逗谁呢。”

我打开门的一刹那就后悔了。

从小到大,其实家里的堂会我只参加过两次,一次是小学,一次是初中,自我高中上寄宿制学校之后就再也没怎么参与过。所以当我往门里一看的时候,手就没出息的抖了三抖。

里面的情景跟我想象中的吃饭完全不一样,饭桌早就被撤走了,宽敞的客厅里,红木雕花的十几把大椅子以一种散乱中隐含规律的姿态分布四周。老派的那几个堂主或者年轻的代理人,包括我哥和吴邪都是坐北朝南,其他人我数了数至少来了二十几个,算得上号的按照各自的位置新派与梁系分坐两边,长幼有序,先后有别,排不上份的就客厅角落的沙发坐着。

最扎眼的就是站在屋子正中间的梁十一了。他似乎也是刚到的样子,还来不及坐下,从他面向我哥的位置看,绝对是要脱口就语出惊人的节奏。不过他应该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因为小段才吩咐人给他端来一把黑酸枝的椅子,场面总体说来不算紧张。

此刻,我的手还是搭在门上,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怯场的。说实在的,我没想过这门没关严实,我本来是想拍门的,可能是心情太焦急,这力气用得有点过了,于是“乒”地一下,门被我老实不客气的推开,接着迎面而来的就是十八堂的那五个老派爷爷辈的大堂主,外加左右两侧累计那几十号的人,刹那间语声顿歇,视线齐聚,都压在我身上。这些个都是江湖走久的,哪个不是眼神锐利气场逼人的,我这一下子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站在门口就懵了。

吴邪第一个站起来,他冲我微微一笑,就要向我走来,突然梁十一拦到他的身前,那动作非常蛮横,绝对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一瞬间,屋内的气氛变了。

“你还是先坐回去的好。”梁独一一拉给自己的椅子,搬到我哥的边上,冲我道,“三姐,既然来了就坐吧。”

气氛越发的诡异。

“是啊,快进来坐。吴小三爷也别客气,我这边椅子多得是。”小段这个东道主反应真是奇快,马上就冲边上伙计使了个眼色。我不安地踏进屋子,吴邪被小段殷勤地拉着坐回去。很快就有人递来两杯龙井。

小段极为自然冲我呵呵一笑:“小三姑娘,来杭州就得喝喝我们这边的名产西湖龙井,明前的。”小段亲自给我端上,给胖子端了一杯,“哟,这位兄弟一看就气派不俗,三姑娘带来的肯定是个人物,不说别的,也尝尝小段我这个狮峰龙井,都是一芽一叶的。”

“哎呀,西湖龙井也就这个味道了,要说清香还是我们太湖的碧螺春更好一点。要说狮峰龙井也不比我们那边的洞庭碧螺,小三姐你以后来我们苏州吃吃看,那‘吓煞人香’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老钱边摇着头边悠悠地接过话头。

小段笑骂了一声:“老钱你他妈的今天是专门来拆我台的对吧。你那茶佝头缩颈(蜷缩在一起)的,难看死了,哪里像我们这龙井看上去那么漂亮。”

这两人又半真半假地嘻哈了几句,气氛又缓和下来。

梁十一没喝送到手里的茶,只是往身边的桌子上一放,说道:“茶可以改天再喝,我有事情要说。”

“对,我也有事情要说。”我赶紧接上,茶杯一放故作镇静地冲小段道:“段叔叔不是问我这位朋友是谁么?要说我这个朋友确实不是凡人,是吴邪的兄弟,我大哥也是认识的。”我边说边向我哥移动,拉住他胳膊笑嘻嘻道,“哥,呵呵……”梁当家很给我面子的接过我话头跟大家引荐了一下胖子,说是北派的那谁谁谁,之前机缘巧合在斗里对我照顾有加。貌似胖子还真有点名气,我哥这一说,一些人就反应过来,纷纷跟他寒暄。宿水堂这十八堂的叔伯们都是生意人,最会察言观色,一见当家似乎挺看重此人,就专挑好话讲。胖子这一下得瑟了,也得意洋洋地跟周围的人吹牛起来,气氛轻松起来。

殷武听胖子侃得很认真:“没想到吴兄弟下斗还能请得动北派那边的人物,那真是……”

“请得动北派的什么人都不稀奇,钱到位就好了。”梁十一还真没给谁面子,一下子把插话进来还那么不客气,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气氛又被他往低温拉去。

“哎!”胖子第一时间就要呛声,却被我五叔打断了话头:“独一,怎么说话的,长辈在讲话你插什么嘴。把嘴闭紧,要么坐着听,要么就出去!”

我见我这叔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手里还握着平日里带的折扇,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不是一次看见五叔说着他儿子就抡扇子的。以前他带的是木制的折扇,因为老打断,结果就特制了一把金属的。哎哎,梁镇宁,你儿子那么大你不会还说打就打吧,毕竟十一这个堂兄我还是很喜欢的啊!

我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推坐在我哥边上的梁小十,你小子不是最会说的么,讲话啊。

梁宗汉同志很领会我精神,当下笑嘻嘻地站起来,一勾十一的脖子:“我说十一啊,你到哪里去晃的,西湖好不好玩,漂亮的姑娘多不?我也是第一次到杭州来,我们聊聊去。”

十一君一甩他的手:“十哥,你也别来打圆场了,今天我来就要把该说的事情说清楚了,否则我哪里也不去。”

梁宗汉一见我五叔在桌子上敲他那把扇子,马上道:“有什么事情非得今天要说啊,你明天说不也一样?我们明天也是在的,不差这一天的吧。”

“我想,可能十一是有事要对我说吧。”

周围突然安静。

所有人将视线投注在吴邪的身上。

他走过我的身边的时候,我一下子拽住他的衣袖,思忖着一个眼神能承载多少的信息,随后很无奈地被他轻轻抓住我的手腕,放下。

他走到梁独一的身前:“我在这里,洗耳恭听。”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疯了~
感谢大家支持!可能没法按时留言,请大家见谅。





第141章 掌眼
“慢着慢着,谁都不要急。”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坐北朝南的五位老堂主里有人发话了,原来是司徒老头,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对我招招手,我见空空老头叫我,只能乖乖跑到他边上站着,等他吩咐。

老头子全名叫司徒空,除了我之外,大家一般都敬称他为大堂主。大堂主不仅管着江苏浙江的几个大堂子,更厉害的是还压着皖南的大部分堂口,是我爷爷最早对天盟誓过的把兄弟,就连我哥都敬他三分。

“梁小大姐(小姑娘),来来,跟你司徒爷爷说说,是这小子欺负你了么?”他看向吴邪。

“没有,没有。”

“那是十一吃吴邪的亏了?”

“谁能让十一吃亏啊。也没有。”我急忙道。

老头子头一点,不再提问,视线转向十一。

所有人顿时关注起我们这边。

梁十一不免迟疑了一下,不过也就一下而已,接着单刀直入地冲老头子道:“大堂主有什么吩咐?要圆场的话就免了,我今天一定要跟吴邪说个明白。”

话音刚落,连先前表情平淡的我哥都在椅子里动了动。

厉害,梁十一你强,你没看到你爸手里那把扇子已经不耐烦地在半空挥舞了?哎哟,梁镇宁同志你不会当着大堂主的面飞扇子吧……

“司徒爷爷,”我摆上无赖笑脸被老头子挥手阻止。

他一副见十一好玩的样子,笑着指向吴邪:“我看你也没话跟他讲,你是对这小子不服气,想揍他一顿再说。”老头讲话夹杂着皖南方言特有的口音,一些人并未有听懂,可在场听懂的神色都一凛。

“大堂主……”十一他爸马上站起,又被司徒老头摆摆手,只能坐下。

“你今天当着十八堂的面挑事情,要想想清楚,不是说挑就挑起来的。”

“我没什么不清楚的,大堂主你说得没错,我是对他不服气。我是没见他哪里好的,老九门的后人又怎么样?老九门早就是历史了。我们姓梁的还有那么多宿水堂的兄弟都是靠着自己一点一滴闯出来的,也不靠什么老九门老八门的。我家三姐又不是嫁不出去,干什么弄得那么大的排场。再说他们老九门以前给过我们面子吗?我们梁家在山东的时候碰到多少事情,他们那些姓霍的姓解的又是怎样想方设法排挤我们的。”

这一说似乎戳中所有人的心事,在场诸人的神色顿时有了变化,气氛走向凝重。

我没想到梁十一心里一直压着这样的想法,如此看来,他原本就对吴邪抱有一定的怀疑吧。我回想之前的一切,才意识到他果然也对吴邪表现一般,坐飞机的时候不是还把他挤到一边去了。说来也是,我家搞成倒贴的样子,确实也挺猴急的。这群人估计是早就想挟着吴家在长沙的底子捞点好处的了。

胖子不服气地站起来:“你自己都说是姓霍的还有姓解的,跟我们这边姓吴的有屁个关系。再说我们小吴在杭州开个店的,你们宿水堂给过他面子么,就他妈的在斜对面开了一家,你们照顾过他生意么?我们天……哦不,小吴那家西、西……社也他妈的没傍着谁,还不是一天一天撑到现在。”

胖子这口才倒也还过得去,不过后面怎么越听越觉得吴邪这店真心凄惨,距离倒闭就半步之遥了呢。

胖子把手往腰两边一插,冲着梁独一道:“我说你这人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说梁小三要嫁吴邪的嫁吴邪的,真让人搓火儿,都说了是兄弟了还想怎么着,烦不烦啊!还没完没了了!”

“胖子!”我简直是失声尖叫,但被我哥眼神制止。

“你别插嘴,让他说。”

我的妈呀,我看着我哥平静的表情下眯了眯眼,心脏都要停跳了。胖子你啥意思,你他妈的要当着十八堂的面踢我们梁家的馆吗?!

胖子貌似进入状态了,一拍吴邪:“你说是不是这回事儿,那一次给你的摸金符不是都还给梁小进了?后来不是又把话都跟人家姑娘说清楚了。怎么这事情又把你赖上了呢。”

到了这个时候吴邪也无奈到了极点,周围人的眼神都开始带上了危险的味道,估计也让他不自在了吧。

他看了我一眼,一扯自己的领子。

就见他脖子上露出一根朴素的黑色皮绳。把挂在脖子上的摸金符掏出来,吴邪道:“摸金符我确实还回去一次,那是梁进她二哥给我的,不是小进心甘情愿的,我不能要。不过第二次是小进亲自挂在我脖子上的……我想,”他冲我一笑,“我自然要收好。”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啊?”胖子发愣,扫了我一眼,又对吴邪道,“你小子啥意思,这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斗里,那时候你不知流窜到哪里去了。”

“我说,你他妈的可真把我当兄弟啊!这事情怎么不早跟我说?我可大部分时候跟你在一起,怎么没发现你还跟小三妹妹眉来眼去的。”

“什么眉来眼去,”唉,我脸红得快扛不住了,“你,你别乱说的……”

“眉来眼去什么也好,反正我们现在不是兄弟了,是男女朋友关系。”

“慢着,”梁十一不耐烦地打断,“你没听到我前面说的,我说了你凭什么?”

胖子马上换了轻松脸:“这位兄弟,对不住,前面我是没搞清楚状况,说了些多余的话,这不是两人都承认了么?你就当我的话是个屁,放了吧。”

呵呵。

这时候司徒老头突然一笑。

周围的人都看向他。

“哎呀,这位小朋友,你没听懂他的意思。”老头子伸手一指梁独一对胖子道,“十一是对吴邪不服气,非要跟他斗上一斗呢。”

我带有疑问地看向梁独一:“十一,你……到底怎么回事?”

梁十一的视线从我的脸上划过,落在吴邪的脸庞,接着露出一个没有热度的笑。

“这一次就算是我搞错了。我承认我鲁莽。”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也确实没什么好后悔的。吴邪,我对你不熟,不过看你的身手,也确实没什么很大的本事。要说倒斗这活儿,我听说你也只做过二三次的。我不知道三姐到底是看上你哪一点。”

一边小十马上揽上他肩膀,笑嘻嘻道:“这个就叫萝卜青菜各有所好了,管你梁独一什么事了?又不是你嫁给吴邪,还要你看上呢。好了好了,误会一场,我们继续……”

“既然没什么好的,为什么非得是他?他要是特别有本事也算了,可这么一般的人大街上随便找一个都跟他差不多的。要不是爷爷反对,他这点本事怎能跟五……”

“梁独一!”

我五叔这雷霆一吼吓得我全身都打了一个寒噤。

一道金光划过我眼睛,被梁独一随手接住。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我五叔的那把金属折扇!

“胡说八道个什么!错了就错了,今天丢得人还不多么!给我出去!滚出去!”

五叔这反应太突然,简直是瞬间暴怒,我一下子懵了,定定看着脸色发红的梁独一,耳朵里还回想着他后半句话:他这点本事怎能跟……五?什么?跟谁比呢?爷爷反对?反对什么?

这背后好像有点故事啊。

“好了好了,老五,你别动气。”我四叔也跟着站起劝五叔,他皱眉冲十一责备地看了一眼,“小孩子乱讲话,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犯不着气成这个样子。宗汉,你把弟弟带出去让他反省一下。”

“等一等。”司徒老头饶有兴趣地摆摆手,“先前就说了,要在堂会里挑起事情,不是说过去就过去那么简单的。否则以后三天两头都有人挑事怎么行。我们可不能坏了规矩。小当家怎么看?”老头子悠悠地看向我哥。这番话说完,老派其余四个也纷纷点头应和。

我一看梁思奇的表情,不免暗自叹息,我哥果然很介意“小当家”这个称呼,这境况,来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好像嘉庆即使当了皇帝,上头还有个乾隆,下面的一干大臣们时不时的就要搬出太上皇说事,估计这感受是不好的。老派的这些堂主们哪一个不是仗着自己“辅政大臣”的身份,要压一下幼主的气焰。

我哥黑着脸看向梁十一,语气很干脆:“不错。事情挑起来就得有个说法。十一说他不服气,那就得让他服气。”

五叔一听气得往椅子上一坐,四叔在一边劝他。梁小十冲我叹了一口气,拍拍十一肩膀自己也坐回去。

我的心往下沉。

梁思奇继续道:“文斗还是武斗,十一我给你挑一个,不过无论哪一个,若是你输了,那便要心服口服,以后再也不提这事。若是你赢了……”他看着吴邪道,“那吴邪从此以后跟我们宿水堂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把摸金符还给我。小进你自己想想好,要是还要跟他一起,你的嫁妆就没有了。”

“那嫁妆我不要了。也别什么文斗武斗了,我们弃权,弃权。”我无耻地把手一举,心说,嫁妆有啥了不起的,又饿不死。

我的话顿时激起周围人们一阵的窃窃私语。我哥很深刻地看了我一眼,我缩了缩脖子,摸着脑袋对他讪讪一笑。

“梁妹妹,你他妈的对我们天真可真有信心啊!难道我们就是怕事的?”胖子居然也不干了,这要是凑什么热闹啊真是,就见他一拍吴邪后背,慷慨陈词道,“吴小三爷,你他妈的也算是九门的传人,我王胖子在北派也是响当当的,今儿个咱可不能在姓梁的人跟前跌份(丢面子),要是被这些个南派的小看了,我胖子以后也别混了!甭管文斗还是武斗,我们奉陪到底。”

胖爷,我真想给你个头磕:你他妈的说来简单啊,你兄弟要是跟我家十一武斗怎么办啊?梁独一这浑球打架就没怎么输过,斗里都能跟小哥一来二去的,你他妈的不是坑你家兄弟么!

吴邪这小子果然很能沉住气,现在都没怎么激动,但我看出他也有些紧张。就见他转向我哥道:“梁当家,反正今天我来了,本来也是光明正大没什么好退缩的。要切磋也没有问题。不过事情既然是十一兄弟挑起的,我们也接了,那形式就得由我们来挑,也算公平,怎么样?”

“我看小三爷这话上路,”小段应和着对我哥道,“大当家不妨答应他,好让这位北派的王胖爷知道我们宿水堂也是讲理的。”

小段和我大哥一样是新派的人,平日都叫他东家的,但看司徒老头叫他“小当家”估计心里也不爽,这次就改称“大当家”了,明显是帮着吴邪他们跟老派唱反调。他话一说老钱这干新派的就在一边摇旗赞同。——派系斗争,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被遗忘。

我哥点点头:“好。你挑吧,文斗还是武斗。”

吴邪道:“我挑文的。”

我瞥了吴邪一眼,心说:你小子知道文斗是什么么?那么气定神闲。不过至少不会被十一胖揍了,我也松了口气。

我哥点了点头,问道:“你挑哪样?”

我见吴邪发愣,知道小奸商果然是没弄清文斗到底是什么,赶忙道:“我们挑掌眼。”

我哥瞪我一眼:“我问吴邪,没问你。你要是再多嘴,我就叫人把你带出去。”

“哦。”我乖乖闭嘴。

吴邪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说道:“就掌眼吧。”

我家文斗分“掌眼”和“覆射”。掌眼就是“看古识物”要把自己看出来的尽可能说得详尽,来比试自己的眼光,有时候也会丢给你个高仿的赝品,要是一开始就走眼了,那基本失败。而覆射就是叫人用块黑布把古董蒙起来,各自去猜布头下面是什么东西,也是越详尽越好。不过我看吴邪这年纪,覆射未必能行,这都是我外公那种老头子玩得转的东西,经验、眼光、审美、气魄一样都不能少。这些个十八堂的,各类物品经手多了,哪一个不是对古物有一番造诣的,要是吴邪覆射猜出个笑话,叫他们小看了吴邪可不好。还是掌眼比较安全。就算讲不全的,也不会走太远。

至于谁输谁赢就讲不清楚了,梁十一虽说是有点二,但掌眼这本事却是在小辈里水平相当高的。在我爷爷和外公没彻底决裂的时候,他还屁颠屁颠地跟着徐老头那边的薛二掌柜学了三年,不知道吴邪他三叔谁的有没有好好教过他。

司徒老头听吴邪这么说,对我哥点头:“小当家怎么安排?”

我哥把殷武叫来对他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屋子的正中黑酸枝圆桌上就多了一只精细的深红木头盒子。殷武打开盒子,我探头一看,是一只半米不到的青花瓷的瓶子,瓶口很小,上面比较丰满圆润,下部收敛,上面画了稀拉的树枝,上立几只鸟,是一只漂亮的花瓶。

我完全看不懂这花瓶是哪朝哪代的东西,有点紧张地看吴邪,我见他凝神仔细看瓶子,也没什么特别表示,心说,小奸商你要是想要嫁妆可千万要认得这瓶子啊,最重要的是你可别叫宿水堂的这些人小看了。

殷武的伙计戴了手套小心把瓶子托起,捧到吴邪和梁十一面前停留了片刻,边上有人计时确保两人各看瓶子胎身一分钟。胖子在一边抓耳挠腮想再多看几眼,被伙计摇了摇手,示意他退后,兜了一圈把瓶子放在木桌上。

我哥掏出一枚硬币,两人各挑了正反两面,我哥把硬币一掷:反面,吴邪先。

“吴三爷,规则是这样的,”殷武很上道的给吴邪解释,态度友好,“每个人在说前还可以想个五分钟,我伙计会给你计时。五分钟一过说不上来的就算失败了。一般先说的,必须要断明掌物的朝代,之后可随意发挥。可以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一次把知道的东西都说了。那下一个人若是没的说就算先说的赢了。不过这方法很冒险,你把知道的都说完了,人家还有别的可以补充,又轮到你,你反而没的说了。这便算是你输。第二种呢,自然是每次说一点两点的,看最后轮到谁说不下去或者说错了,就算输了。先声明一点,我们宿水堂不收赝品,所以这东西不是假货。另外,谁都知道梁家爱收藏明代的东西,所以为保证公平,这次的这个瓶子不是明代的。”

胖子瞪大眼睛:“什么?这玩意不是明代的?我操!”

我见吴邪也露出一丝诧异,心说,这下糟糕,莫不是还没猜小奸商就搞错了啊!

我哥一打响指:“开始吧。老规矩,先断朝代。”

吴邪盯着瓶子看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是一只梅瓶。梅瓶始于唐代,不过那个时候的瓶子都做得比较粗糙,没有这么精细。所以这个瓶子不是唐代的。”侧首想了想,他又道:“接下来就是宋、元、明、清、民国,既然前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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