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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朱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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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实,那西蕃的商人什么时候离京?”
“大概两个月后。”
“时日不多了,那批茶叶可得尽早筹齐。”
“梅大哥,这可是私茶,一时半会儿哪里能凑得齐这么多?”
“凑不齐也得凑,你没见王宁今日那表情吗?要是燕王先于我们从西蕃那里换得马匹,北边就尽握于其手,东宫对北方兵事哪里还有半分掌控。”
“我尽力吧。”
两人嘀嘀咕咕讨论着,声音更低了,欧阳伦连忙退了出来,躲会更衣间,抹了抹额头的汗,梅殷和李坚好大的胆子,居然打起私茶的主意。他想了又想,心中已是有了主意,方才返回雅间,只见梅殷和李坚早已回到了座位上,若无其事的吃着酒。
王宁见欧阳伦表情有些不对,正要开口询问,只见一男子已是冲了进来,抬手一拳打在王宁脸上。王宁捂住脸的手松开,嘴角已是鲜血长流。他用手指沾了沾嘴角的血,看了看,不可思议的看向对面的男子。敢冲到这里殴打王宁,这可是吃了豹子胆了,在场的人都已瞠目结舌,朝那男子看去,正是徐家老四徐增寿。
王宁这样的出身,做了驸马后更是金尊玉贵,众目睽睽下被揍了这么一拳,哪里受得了这番屈辱,向来城府颇深的他也按捺不住,看着徐增寿冷冷道:“徐四,够了啊,这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是我大人大量,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不要以为我怕了你。”
徐增寿双目圆瞪,几乎要喷出火来,冲上前揪着王宁衣服凑在他耳旁低声道:“上次我是怎么给你说来着,不许你们夫妻打她的主意,你们居然还敢动她?”王宁一惊,抬眼看了看周围梅殷等人,低声道:“徐四,你发什么疯,这不是早商量好的吗?就是演一出戏给那丫头看看,好知道太孙是怎么待她的。”
徐增寿几乎快被气疯了,他有点压不住自己的声音了:“演戏?明明说的就是找几个小混混,为何会变成打行的人?还是那种专门污女子清白的青手。”徐增寿声音已是微微颤抖。
王宁一惊,心中已是大怒,怀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却是下意识低声辩解道:“或许是因为今日那丫头身边还有不少侍卫,不找打行的人哪里逼得出那帮厂卫?她身边那么多厂卫,定是不会有事儿。”话还未说完又挨了徐增寿一拳。
王宁被徐增寿一番不问青红皂白打得火起,也顾不上争辩,上前一拳回了过去,转瞬间两人已是厮打到一起,片刻间,噼里啪啦屋里的瓷器玉器已碎了一地。鹤鸣楼的堂倌早已将掌柜叫了来,掌柜急得直跳脚却是不敢上前相劝,“祖宗唉,祖宗唉”在旁边叫个没完,叫完又跑到梅殷身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梅殷眉头紧皱,只见那两人低声嘀咕,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见外面已有人频频向这里探头,又怕事情闹大了,到时被御史参上一本可就不好,连忙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一拥而上连拖带拽将两人拉开了。
两人俱是鼻青脸肿,极为狼狈。徐增寿擦了擦鼻子流出的血,看了看梅殷、欧阳伦和傅忠,冷冷道:“都跟我去看看吧,宁国公主、安庆公主和寿春公主也在,估计都被吓坏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这话说的在场所有人面色一变,梅殷几人看了看王宁,一窝蜂全部跟着徐增寿出了鹤鸣楼。王宁往地上吐了口血唾沫,恨恨道:“怀庆,你这个蠢妇,迟早有一天要被你害死。”
话说婉儿一行人游完朝天宫花园,已是申时四刻,宁国看了看天色,带着众人下了山。宁国与安庆坐一抬轿子,寿春带着傅蕊坐一抬轿子,而徐妙容却是扔下蓝仪,非要与婉儿挤作一堆。四抬轿子在从人的簇拥下刚行至下街口,就见从巷子里冲出二十几个青衣大汉,个个膀大腰圆,将马车团团围住。
今日出门,一行人俱着寻常的百姓服饰,所带的侍卫也是庶人打扮。那群青衣大汉显然没辨出几人身份,片刻间已与侍卫们打成一片,为首的青衣大汉摆了摆手:“给我挨个搜,把那个年纪最小的找出来。”
年纪最小的?妙容紧紧握着婉儿的手,侧头看了看她,见其面色不变,手心却已是大汗淋淋。片刻间,只听外面传来蓝仪和宁国安庆的怒骂声,几个男子大笑道:“你们是公主王妃?我们还是王爷呢。”婉儿心中已是一片冰凉,今日想凭身份逃出生天却是难了,这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妙容将婉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背:“别怕,别怕,我们魏国公府的侍卫不至于这般差劲。”虽是口中这般说,身子却在微微颤抖,婉儿抱着妙容,见其已是害怕之极却仍将自己护的紧紧的,不由觉得心生暖意。
两人正是紧张之时,忽听前方传出一声尖叫,却是傅蕊的声音,她挣扎着哭叫道:“我不姓马,我不姓马,你们不是要找年岁最小的吗,她在后面,她在后面。”婉儿身子微微一抖,脸色已是发白,徐妙容忙伸手紧紧抱着婉儿。
帘子陡地被掀开,露出一张男人的脸,眼角有一道疤,看上去甚是骇人。他低头扫了两人一眼,眼神落在婉儿身上,却是转过头去笑着叫道:“找到了,年岁虽小,却是个绝色。”说罢伸出手来,就要从妙容怀中拖走婉儿。
妙容两只手紧紧抱住婉儿,拼命用脚踢打那男子,却哪里是那男子的对手。那男子用手使劲推开妙容,片刻间已是将婉儿拖出了轿外。
那男子用手掰正婉儿的小脸看了又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对身旁的几名大汉笑道:“瞧,不愧是大家闺秀,据说父亲还是个七品官,瞧这长相身段,真是个难得的货色。怪不得值这么多钱,可是便宜了咱们几个,人财两得啊。”那几人看着婉儿,已是笑得极为淫邪。
婉儿头一歪,重重的咬在那男子的手上,趁那男子吃疼又踢了他那部位一脚,转身往下街口的另一头跑去,刚跑出几步就被人抓住了。那男子又疼又怒,抓住婉儿就是一巴掌,柔嫩的脸蛋立时肿了起来。那男子将脸凑到婉儿面前,突然j□j道:“臭丫头,你踢了我哪里,待会就会让你舔回去。”
几人抓住婉儿就往那小巷子拖,就快进入巷子时,突然之间冲出十来个人,身穿褐衫皂靴,与这群青衣大汉厮打在一起。这群褐衫人与那帮侍卫合在一起,很快就让那群青衣大汉落了下风。
那为首的青衣大汉见势不好,吹了个口哨,抓着婉儿转身就往那巷子深处逃去。那打头的褐衫人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喝道:“快,快,要想活命的话,快将姑娘救下来。”声音又尖又细,宁国等人大惊,竟然是一群阉人。
这群褐衫人连忙围了上去,拼了命般的扑向那为首的青衣男子,那人为了保命,最终只能弃了婉儿逃走了。褐衫人和侍卫们抓了不少青衣大汉。宁国、安庆等人向婉儿扑了过来,上上下下看了一番,见其除了脸色不好,衣裳还算整齐,方才放下心来。
蓝仪愠怒之极,冲上前拔出侍卫的刀先砍了一个青衣男子,仍是觉得不解气。她轻轻抚摸婉儿微肿的脸蛋,斜瞟了傅蕊一眼,带着几分火气道:“颍国公与世子俱是英明神武,未料颍国公府却还有那等贪生怕死之徒,真真是欺世盗名!”宁国和安庆却是连看也没看傅蕊,只是围着婉儿轻声安慰。寿春看看婉儿,又看看傅蕊,叹了口气,上去安慰婉儿了。
徐增寿等人赶到时,却是正好听到蓝仪那番话。傅忠见其辱及颍国公府,极为不快,正要开口,却被寿春拉到一旁,低声的说了几句。傅忠脸色微边,看向傅蕊的眼神却是变得不善。傅蕊双目含泪,身子微微抖了抖,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去,柔弱如娇花带水,却是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徐增寿扶着妙容跑过来,从宁国公主身边急急拉过婉儿上下打量一番,看着她微肿的小脸就要伸手去抚摸,却被一只手挡开了。朱允炆头戴翼善冠,身穿赤袍,腰缠玉带,竟是一身皇太孙常服就跑出宫来了。他抬眼扫了扫那群厂卫,满脸铁青,却是顾不上与他们计较。
梅殷和宁国等人面面相觑,连忙带着众人上前向朱允炆行了国礼。允炆大多时候并不受这群长辈的礼,今日却根本顾不上他们。
傅蕊跟在傅忠和寿春后面,一边行礼一边抬眼偷偷打量朱允炆,只见年轻的皇太孙殿下颀身玉立,清隽俊雅,正颤抖着将手伸向婉儿的脸,似乎生怕把她弄疼了,眼中竟是闪烁着一丝泪光。傅蕊愣愣的看着朱允炆,已是看呆了。
钓鱼计怀庆上钩
允炆有些呆愣的看着婉儿的小脸,嫩白的脸蛋上有些红肿,依稀还能见到手指印。他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想去抚摸,却停在了半空中,只觉得自己的脸似乎也在隐隐作疼。过了片刻方才听到声轻柔的叹息声,在空气中散开。还是让她受伤了,允炆此时又惊又怒,又带着阵阵懊恼。
厂卫的役长带着番役们全部跪在朱允炆面前,几乎连头也不敢抬,就连几里地外似乎都能感受到皇太孙殿下散发出来的阴森寒意。那役长咽了口唾沫,轻声道:“殿下,这群人俱是打行出身,专门替人消灾报私仇,全部审问过了,却是没人知道他们的主顾是谁。属下该死,那为首之人,被……被他跑了。”说到这里,役长声音已是有些颤抖,头重重的在地上磕了磕。
朱允炆眉头紧皱,唇角紧绷,盛满的怒气马上就要迸发出来,一股杀意在空气中蔓延开,似乎下一刻就要血流成河。宁国和梅殷等人,却是从未见过这般煞气十足的朱允炆,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礼贤下士,颇得文臣们赞誉的皇太孙殿下。梅殷感觉到妻子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忙伸手将其揽在怀里。
欧阳伦和王宁对视一眼,朱允炆让他们大为吃惊,早就听说他养了一批阉人,未料却是这般神出鬼没,武艺高强,对他忠心耿耿,死心塌地不说,似乎还极为惧怕。不知不觉间,皇太孙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懵懂无知的孩童。
婉儿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厂卫们,轻声道:“是他们救了我。”允炆眉头微扬,沉吟片刻方才淡淡吩咐道:“十日之内,我要见到这帮青手的首领。”那役长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下了,长松了口气,颇有些感激的偷偷瞟了瞟婉儿,秦全儿说对了,在婉儿姑娘面前装可怜,准是没错。
役长踌躇了片刻,指着那群已被绑住的青手问道:“殿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朱允炆双眼微微眯了眯,冷冷看了役长一眼。役长浑身打了个激灵,再也不敢多问半句,连忙带着人将那些青手押了下去。
婉儿看着那帮厂卫离去,脑中闪过几个念头,一阵夜风吹过,身子只觉阵阵凉意,却是瑟瑟发抖。允炆见婉儿冷,不假思索的伸出手就要抱住她,却被她身子一躲,避开了。
婉儿双手捂住脸片刻方才放下,略带了几分迟疑的问道:“这些……这些人可是一直都跟着我?”她定定的看着允炆的眼睛,他有些狼狈的挪开了眼神,不敢与她直视。婉儿心中寒意更甚,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你在监视我?”只见允炆身子一震,婉儿已是知道答案。
允炆有些吃力的张了张嘴,过了半饷方才看着婉儿的眼睛,眼中闪过丝恳求,缓缓道:“婉婉,我……是想保护你。”
婉儿对他的话不可置否,她突然觉得一股倦意涌上心头,转过身子再也不看允炆。婉儿走到蓝仪面前,拉着她袖子低声道,“仪姑姑,我想回家了,你送我回家吧。”蓝仪看着失魂落魄的婉儿,和宁国、安庆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上前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轿子走去。
妙容拉着徐增寿过来对婉儿道:“婉儿,就让我四哥护送你回去把,省得途中又遇到什么危险。”婉儿抬起头来注视着眼含希冀的徐增寿,定定的看了他半饷,突然之间唇角一弯,嫣然笑道:“徐小兽,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带着人过来?天下竟有如此之巧的事儿?”
婉儿斜看着天,眼眶有些微微湿润,嘴角扯出个自嘲的笑容:“你们个个都当我是傻子不成?”说完看也不看其他人,掀开轿帘坐了进去。蓝仪抬起头冲朱允炆和徐增寿冷冷讥道:“一群爷们,要斗自己斗去,别成天拿女人作伐,真够出息的。”语罢就钻进轿子送婉儿回家了。
众人看着婉儿与蓝仪的轿子远去,安庆临走前走到允炆面前,斜瞟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个个都这幅德性?”说完就转身和欧阳伦离开了。宁国看着朱允炆有些茫然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允炆,你是想婉儿落得和你皇祖母一个下场吗?若是不信她,就早早放开她。”
徐增寿走到呆愣在那里的允炆面前,低声道:“今日之事的主谋,由你全权处置,绝不会有人护着她,我与你一样,再也不想见到那人。”允炆抬头看着徐增寿,见其眼神诚恳,怒意中夹杂着几分愧疚,却是与自己的心境有几分相似。
在这一刻,他只觉得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很是理解自己的这个情敌加对手,另一方面也隐隐有丝危机感,这个男子对婉儿的用心,却是丝毫不亚于自己。
傅蕊跟着傅忠夫妇回颍国公府,经过朱允炆身边时,又偷眼看了看他,只觉替他有些忿忿不平,马婉儿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如此护着她的男子,还有什么好苛求的。
众人遇袭之事,却是让洪武帝勃然大怒,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居然打劫到一群公主王妃头上,可想而知民间的这些匪类会有多猖狂。应天府尹战战兢兢领命而去,在数月之内,打行这样的帮会被清理的七七八八,所剩无几,已是不成气候。当然,此乃后话不提。
朝天宫在洪武初年重建后,成为了皇室和贵族焚香祈福,礼拜道教诸神的道场,并不接待民间的香客,因此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较为冷清。深秋的南京城,过了戌时就已漆黑一片,朝天宫更是万籁俱寂,偶尔拂过丝丝微风,似乎都能听到树叶微微作响的声音。
常玉作为道录司右至灵,也是朝廷从六品道官,在朝天宫拥有自己的一处院子,虽则不大,堂屋厢房却是一应俱全。西厢房中此时传来女子的阵阵轻哼呻…吟声,在空寂的夜色中显得愈发撩人。
常玉上身道衣大开,露出精壮瓷实的胸膛,他俯下身子,用那双修长的手轻缓的爱抚着女子的身体,从手指尖到肩膀,从足趾尖到大腿,如抚摸至宝般。怀庆轻轻呢喃着,紧紧抓住常玉的肩膀,双腿微张,脚趾已是兴奋的微微翘起。
常玉静静的观察着怀庆的反应,左手紧紧抱起怀庆的身子,右手伸向下面,轻轻的爱抚,低头细细密密的顺着她的额头向下吻去,吮吻着她光滑的玉颈和j□j,并用齿轻咬她的耳垂。这般上下其手,只见怀庆浑身颤抖,下面的玉蕊已是湿润一片。
常玉进入怀庆的身体时,微微喘着气,眼神却是极为清明。他先浅浅的进了九次,左冲右突,若有似无的轻轻摩擦着,已是让身下的女子j□j的身子微蜷。常玉眼神微暗,狠命的再深入一掣,怀庆已心动气颤,j□j。这一番房中术九浅一深,摆若鳗行,进若蛭步,撩拨的怀庆已是出了几次。
常玉打起百分精神足足折腾了怀庆一个多时辰,这番道家房中术下来,已是让怀庆香汗淋漓,彻底瘫软在床上。常玉眼神自始至终清明若常,到得最后也没泻出。他静静看着身下的女子,嘴角露出丝讽意,什么金枝玉叶,在床上与那娼妇也别无二般。
常玉修长的十指轻轻的撩拨着怀玉的身体,漫不经心的问道:“公主今日可是心事重重啊,在我床上居然也能走神。”说着轻轻捻了捻她的j□j,怀庆只觉全身一阵酸麻,已是有些迷糊,她想起今日的来意,连忙撑起身子将常玉推开。
直到神智清明,怀庆方才抬头打量了一番常玉,只见其芝兰玉树,气度长相,杳然一副世家子模样,对他的身份更是信了几分。她突然笑道:“玉郎,相识好几个月了,你可从未告诉过我你的俗家身份。”
常玉身子微顿,仰躺在床上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贫道已入道门,俗家对于我来说恍若前世之事。”他突然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怀庆:“你可是派人查过我的身份?”
怀庆眼中闪过丝得意,娇笑道:“玉郎为何从未告诉过我,你出身汉中常家。”常玉坐了起来,微微笑道:“可真是想不到啊,公主金枝玉叶,居然连常家也知道?”怀庆笑道:“大名鼎鼎的汉中常家,也是川陕唯一的御茶皇商,我怎会不知?”
常玉不置可否,却是淡淡道:“我天生不喜做那生意,自幼酷爱参佛论道,就偷偷跑出来当了道官。常氏现在的家主虽然是我叔父,可已是恨我败坏家风,早就与我脱离关系了。”
怀庆公主今日来之前,已是打定了主意,以常家在川陕的地位,定然可以征到不少茶叶,而川茶和汉中茶也正是西蕃最为喜爱的茶叶。她光着身子坐起来,看着常玉认真道:“玉郎,眼前就有个与你叔父重归于好的机会,我能给你们常家送桩大买卖,你叔父定然不会将你拒之于千里之外。”
常玉张大嘴,微微吃惊的看着怀庆:“公主能有何生意?”怀庆笑道:“我需要常家帮我从川陕征茶,有多少我要多少。”
常玉眼中飞快的闪过丝喜意,却是面作大惊失色状,拼命摇头道:“我的公主,贩卖私茶可是一等大罪,你金尊玉贵的倒也罢了,我们常家可不能冒这个险。”怀庆柳眉一扬,笑道:“你也知道我金尊玉贵的,我自有办法弄到茶引,有茶引在手,还有何可怕的?”
常玉仍有些为难,却没应承下来。怀庆微微有些不耐,想了想上前用玉臂勾住常玉的脖子,用身体蹭着他的胸膛娇声道:“玉郎,你就当是帮我个忙。”常玉被她蹭的火起,早已一把按下弄了起来。
马府马全的书房内,已是笑成一片。杨时指着耿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让他跟去,这小子非得要去,听壁角却是听了出活春宫。偏那常玉极为了得,居然一战就是一个多时辰。我倒也罢了,却真是难为了这小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满头大汗。”
边说就朝耿璿挤眉弄眼道:“小子,就连听也能听得硬起来,想来还未开过荤,啥时叔叔给你找个经验丰富的教你一番。”耿璿已是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钻进洞里去。众人瞧他羞得如同个小姑娘,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众人笑了一阵,朱允炆侧身对马全道:“师傅,鱼已上钩了,王宁此人一向精明,我担心他坏事,可得想办法将他暂时调出京去。”马全指了指坐在下手的蓝云,笑道:“这里有个现成京卫指挥使司的指挥同知,还是他的上司,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蓝云摸了摸鼻子,“那就只有先委屈驸马爷在京卫大营待一段时间了。”
说完正事儿,朱允炆就开始坐立不安,频频向窗外看去,众人互相对视,却是心知肚明。允炆看了看马全,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师傅,婉婉她……”马全笑容立敛,静静的看了看他,过了半饷方道:“姑母去世,婉儿心情一直不佳,我打算将她送回凤阳老家。”室内几人面面相觑,却是鸦雀无声。
朱允炆突然站了起来,已是将茶杯带落至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醍醐灌顶明婉心
耿璿比这群长辈更为了解这位皇太孙,见其面色冷凝,双拳紧握,似乎立时就要发作,暗道不好,急忙左手拉着杨时,右手拉着蓝云:“两位叔叔,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请教。”三人很有默契的离开了书房,只留下马全和朱允炆两人。
马全抬眼打量了一番允炆,叹了口气,亲自起身替他换了杯新茶,递到他面前,方才缓缓道:“允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那点心思我自然知道。所谓帝王无私,无论对谁都保持戒心,是个成熟的储君应该具备的特质。但是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到底将婉儿当成了什么?你是将她当爱人还是自己的私有之物?”
马全突然提高了声音,带了几分冷冽,“与其让你们这般相互折磨,还不如不在一起。她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不管你是谁,我绝不会违背婉儿的意愿。她若不愿,谁也没法威逼她。”
朱允炆猛地一抬头,眼神阴冷的看向马全,身上已是散发出久居上位者的说一不二的气场。马全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良久,眼中的坚决和毅然最终还是让他挪开了眼睛。
允炆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眼中闪过丝脆弱,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软语哀求道:“师傅,我不能没有她。从小到大,我身边都充满了阴谋、黑暗和杀戮,我无时无刻都被愤怒和杀意笼罩着。没有了她,我不知道自己会成为怎样的人。”
允炆用手指轻轻转着桌上的茶杯,片刻间心情已是平复下来。他定定的看着马全,认真道:“唯有婉婉,能使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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