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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与你共华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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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当年不告而别,不知他作何想。现在,唉。。。。。
  苏祈将头发挽起绑好,又将脸用灰巾遮起来,换了一身灰色紧身衣,又将一个包袱紧紧系在身上。打开窗户,像一只轻盈的猫儿般跳了出去,几个纵身不见了踪影。
  ******
  济南知府乔华秉算是难得一见的好官,自上任四年来,将济南府治理的井井有条,又将济南附近的小股山匪清剿了,兼得上天眷顾近几年都风调雨顺,可以想像等他任期满后八成能够调回京城平步青云了。
  话说这位乔大人今年四十有二,家中也是京城的世家大族,妻子李氏亦是贵女,夫妻俩成亲十年相敬如宾甚少吵架,感情挺好,内院里颇有几个娈童美妾。乔秉华年轻时也是翩翩风流美男子,当年踏马观花也曾虏获过不少姑娘的芳心,他与夫人李氏便是在元宵灯会上结识的。如今虽已至不惑之年,但身体保养得当,脸上连皱纹都少有,留着三绺长及胸的美髯,看起来仍是三十多岁的儒雅美大叔。
  这样听起来已是幸福圆满的人生了,但乔大人现在似乎并不大高兴。
  乔大人今天并没有去他新纳的鲜嫩美妾柳氏房中,也没去素来温柔小意的展氏那儿,他甚至没留一直宠爱有加的娈童在院里狎玩,只让人整治了一桌酒菜在青云院里西府海棠树下。便将身边所有人都打发走了,还郑重吩咐无论如何不得有人打扰,说是要赏月。
  现在已经是五月十五,白天虽有些炎热,晚上却天朗气清,温度宜人,圆盘似得皓月当空,更衬得海棠树树态峭立,亭亭如少女,如今花开似锦,他又想起旧事,心中竟似青涩的少年般又砰砰直跳。
  此时已过子时了,桌上酒菜已经凉透,乔华秉并不急躁,只拿着个小小的冻蕉石杯浅浅啜饮,他如今家业有成,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
  一阵风吹过,树叶子哗啦啦的响,乔秉华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灰衣人,她身材纤细,紧身衣服衬得凹凸有致的身材散发出青春的魔力。她站在这里观察他许久了,乔秉华不愧沉浮官场多年,沉得住气。
  她终于道:“乔大人好兴致。”
  乔秉华一下站起来,转过身,惊诧道:“你是何人?”
  苏祈冷冷道:“他不会来了。”
  乔秉华踉跄一下,身子晃了晃,双手扶住桌边才稳下来,厉声道:“不可能,你休要骗我,他,他怎么会不肯来见我。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事?”
  苏祈冷哼,道:“你既已背叛了他,便再没资格见他了。”
  乔秉华心神大失,全然不见平时平静模样,喃喃道:“不,不会的,苏秦怎么会不见我,他答应来的。我等了他十年,他说他会来找我的。”
  苏祈眼中冷芒一闪,森森道:“和满房姬妾一起等他回来吗?乔大人真是个多情的种子。别叫他名字,你还不配。”
  乔秉华道:“他知道我的苦衷的,我以为他会体谅我的。他不会不来的”,他突然冷静下来,上前两步,“你是谁?不,你将他怎么了?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有何企图?”
  苏祈嘲讽一笑,取出一支木簪,扔给他,“这东西你可记得?他让我还给你,此后各不相干。”
  乔秉华握住那支木簪,眼中泪光莹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簪子,他忽地转过身去,左手扶住桌边,借着灯光看那只木簪。
  木簪是上好的檀木雕刻,刻的是一枝浅放的桃花,刀法粗糙,桃花下面还刻着一个篆刻的秦字,整个簪子被磨得圆润光滑,可见其主人喜爱,常常使用的。
  这簪子,是他当年亲手刻来讨他欢喜的,后来他走了,也将簪子带了去,乔秉华知道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否则这簪子十年前就完璧归赵了。
  “你是阿祈?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他,他这些年怎么样?”乔秉华沙哑着嗓音道。
  苏秦曾带着小小的苏祈与乔秉华认识,乔秉华也曾去桃花谷住过一段时间。
  “师父他老人家好极了,与师母伉俪情深。”
  “不,不会的,他怎么会。。。。。”
  “为何不会?”苏祈咬牙道,“人心易变,你能三妻四妾,他为何不能另娶?乔大人管的未免多了些。”
  乔秉华梗了下,喃喃道:“是呀,是我对不住他。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我年纪越来越大,总怕他回来时瞧着比他老,怕他不知道我调任到了济南,我。。。。。。”
  苏祈沉默。
  “他有妻子了也好,他总是孤单一个人来去,有了妻子总不会形影单只一生了。”这个中年男人背对着她,双肩颤抖着。
  原来还有情吗?那也不枉师父念他一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


☆、情为何物(修)

    苏祈忽道:“若是他今日来了,你要怎样?你肯不肯舍弃你的富贵荣华,娇妻美妾,与他一起走?”
  乔秉华身形猛地一顿。
  苏祈继续道:“哈,我懂了,十年前你就已经选择了。十年前你娶妻生子置他于不顾,十年后乔大人自然也不会弃妻子而就他。师父,你瞎了眼了才会将真心给了这种人。”她声音激愤,似是伤心至极。
  乔秉华转过身来,脸颊犹有未干的泪痕,大声道:“不,不是这样,我没有。我已经准备要跟他一起走的。”
  “是么?”苏祈睨他一眼,“听说乔大人长子今年才五岁吧?乔家小姐好像才岁?乔老太君似乎七十有余了,身子可要当心一些了。”
  “够了”,乔秉华嘶声道;“你到底要怎样?”
  苏祈悠悠道:“我能怎样?无非是替知府大人担心担心家事,我倒要问问知府大人想怎样呢。”
  “我如何?我如何现在还重要吗?”乔秉华嘶声道。
  苏祈一双清凌凌的眼眸冷冷看向他,锐利的视线几乎要看到他心坎里去,半响,小心翼翼将包袱解下来,将灰色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双手捧着。
  那,那竟然是骨灰盒子。
  “不。。。。。。”乔秉华身子摇摇欲坠,蹒跚着一步步走过来,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仿佛老了十岁,再没了儒雅风流的形象。
  他捧住那黑色的盒子连着簪子抱在怀里,蹲下身子,再无顾忌,失声痛哭。
  乔秉华与苏秦少年时相识相爱,他那时发誓一生只爱他一个。可是后来时光冲淡了爱情的甜美,他三十多岁了还一事无成,因为这事乔家受尽齿笑。他母亲长跪祠堂不起,威胁他娶妻生子。
  苏祈静静看着他,柔声道:“师父七年前抑郁离世,他老人家跟我说,他有一桩尘缘未了,需我帮他赴这十年之约。”
  “他才四十岁,他功夫那么高强,怎么会?怎么会?”乔秉华声音哽咽,阴阳相隔,苏秦,你那么狠,你是要这样报复我对不对?
  苏祈淡淡道:“既然早已不想活了,多强的武功也是枉然。”她亲眼见二人相濡以沫,那时苏秦每天都带着笑,幸福的让人嫉妒,后来乔秉华听从家里安排娶了李家小姐,苏秦再也不愿见他,回了桃花谷再也没出来过。
  师父一天天憔悴衰弱,她害怕极了,怎么劝、怎么哀求都不行,苏秦再也不会管她有多伤心,再也不会因为她哭泣怜惜地为她擦去泪水。他一日日盼望那人能回心转意回来看一眼他,他如此卑微的奢求。苏祈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闭上眼睛,再也醒不过来。
  情之一字,最是晦涩难懂,就连师父那样的人也。。。。。。
  苏祈一刻也不想跟这个人呆在一起,“师父遗命,让我将骨灰带与你,你,保重。”最后看那盒子一眼,飘然离去。
  深夜,大明湖。
  湖边一株柳树下,苏祈肩背笔直立着平视水面,手心几乎要攥出血来。
  齐宥坐在树上观察这个女子许久。她一身的夜行衣,脸也用布巾。漂亮的眼睛凶狠又悲伤。掩着平常的女子不管武功多高明,伤心时必会哭泣或者迁怒与人,可这个女孩子一动不动站着两个时辰了,却不曾有任何动作,虽然只是垂手而立,但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残暴的凶兽,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真是个浑身竖着刺的女孩儿。
  齐宥缓慢摩搓这下巴上几天没刮的胡茬子,默默下了个结论,“但是我喜欢。”
  齐宥是个行动派,立马麻溜儿跳下树,整整衣服捋捋头发,一步三晃摇着扇子踱了过去。
  嘴边调整个温柔的弧度,曼声道:“姑娘何事如此伤悲?辜负了如此良辰。”
  苏祈眼中寒光一闪,很好,正想着没有出气筒呢。转身一掌劈了过去。
  齐宥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出手就那么狠,仓皇伸手格挡。
  苏祈出手狠辣,招招袭人要害,逼得他尽全力抵挡,两人对战几百招后,苏祈一个掌风将他脸颊划破,齐宥用衣袖略擦了下脸上的血,道:“今天齐某就舍命陪君子,当姑娘的出气筒吧。”说着眼睛一闭,脸上满是大义凛然的站着。
  苏祈一掌正向他脸上袭去,收手不及,看他居然如此无赖,不得已中途变掌为拳,打上他眼眶,打得他踉跄后退几步倒在地上。
  苏祈冷冷道:“出手。”
  那人站起来,紧闭着眼睛,背手直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苏祈恼怒,也不再运内力,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冲上去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齐宥竟然真的不还手,躺在地上任苏祈施为。苏祈虽然没使内力,但她的力气绝对不小,这人在她打得最狠的时候也只是哼了下。
  痛快,苏祈暗叹,这么揍人果然心里舒坦多了,最后一掌劈在齐宥颈后将他击晕。
  地上躺着的人穿着宝蓝色锦袍,看着价值不菲,脸打得猪头一般,估计他妈来了也认不出他了。苏祈撇嘴,别以为她会心软,看她心情不好还往跟前凑,纯属自找的。
  话虽如此,苏祈还是将他提上树杈放好,又放了瓶上好的伤药。拍拍手,好啦,这下咱两不相欠了,走喽。
  第二日。
  适当地发泄情绪果然让人神清气爽,苏祈心情好好的起床洗漱,最后戴上她的丑面具,出门。
  街上转悠了一圈,在馄炖小摊子为食客提供的桌椅上坐下,叫了碗馄饨,又从附近小摊买了包子油条,炸果点心一大堆,埋头苦吃。馄饨是普通的猪肉白菜陷,菜多肉少,还掺了不少野菜,但是分量很足,满满的一大碗,咬一口满嘴的香,苏祈吃的很满足。
  人影一闪,对面坐了个人,一张脸青青紫紫肿的可怜,叫道:“老板,来碗馄炖。”说着拿起一个包子就在那啃。说是啃真不为过,因为伤口,面上不能有太大动作,只好慢慢咬,时不时还吸气,但一双眼睛却是盯着满桌的吃食拔不出来。
  两人一个面貌丑陋,一个被打成猪头,凑成一对歪瓜裂枣,过往行人虽不至于明目张胆的看,但总忍不住偷偷看上一两眼,连带着附近小摊上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苏祈不在乎这些,本来带这么个面具就是吓人玩的,现在这样效果她很满意,没想到对面那人也满脸的毫不在乎。只是,她昨晚蒙着面,今天也戴着面具,这人居然还能认出她来,眼神真心不错。
  苏祈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个馄饨,又慢慢吃酥皮绿豆饼,皱眉看对面人将她买的零食全都吃完。
  齐宥最后将苏祈剩的半块绿豆饼塞嘴里,无视她变得黑黑的脸,响亮打个饱嗝,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姑娘,咱们那么有缘,不如做个朋友?我叫齐宥。”然后一脸期待看她。
  苏祈淡淡道:“一千两。”
  “什么?”他没反应过来。
  “银子,你欠我。”苏祈一脸坚定看他,她快没钱了,敲诈是种简单快捷的赚钱方法。
  “这些也就值十几个铜板吧?要不,我再买来还你?”
  “伤药。”
  “我没钱。”齐宥一脸真诚严肃。
  “不管,还钱。”看你一脸的不顺眼,不欺负你欺负谁。
  “要不,姑娘看我怎么样?”齐宥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戏里不都这么写吗,欠了人家钱,卖身抵债什么的。
  “你是说让我把你卖到相公馆去?值一千两吗?这都破了相了。”苏祈皱眉打量他,似乎在估价。
  “咳咳”齐宥惊天动地咳嗽。你还敢说,这到底是谁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再小小修下文


☆、公主府一游(修)

  苏祈和齐宥正趴在雕梁画栋的富人区的屋顶上。
  齐宥利索踩好点就把苏祈抓来说是两人壮胆,可是苏祈看他动作流利,完全是一惯犯,说不定还是业内中人。
  苏祈扭头怒视旁边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她又丢师父脸了。。。。。。居然为了钱财鸡鸣狗盗。
  讨人厌却脸皮厚的很,完全无所觉,带着苏祈熟练的找到库房,摸出根细铁丝打开三把大锁,进去,关门。
  “怎么样?厉害吧?”齐宥对他家祖传的手艺自信的很。
  “。。。。。。当窃贼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苏祈看不惯他那得意洋洋的嘴脸,扭头去看库房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古董。
  这家人果然有钱,光库房就三大间房子,门窗和墙壁都用铁汁浇铸,门上三把大锁,第一间房里是大件的贵重家具,具是紫檀、黄花梨、红木等名贵木材,第二间房一排排的架子放着各种珠宝,古董,字画,第三间是摞的满满的大箱子,苏祈过去打开箱子一瞧,都是一个个的大银锭子,齐宥窜过来,拿起一只银锭,翻过来一看,居然是带着官印的。
  苏祈脸色一变,失声道:“这是官银?”
  官银是各省税收融化出新的银锭,是用来入国库的,私自使用官银是杀头的大罪。
  “别看我,这是齐国公主的府邸。”齐宥也是一脸的凝重。
  “齐国公主?”苏祈实在不是关心国家大事的人。
  “当朝皇帝的亲姑母,先帝四公主,下嫁孔令儒,受封于齐地。这应该是今年朝廷拨下来修筑黄河堤坝的银两,看来今年百姓处境堪危啊。”齐宥虽然是窃贼,但一直取的是不义之财,江湖之人,侠义二字,他也不能放着此事不管。
  治理黄河乃是本朝大事,自古黄黄河多水患,本朝更是三年两决口。若是不能及时在雨季到来之前加固好堤坝,恐怕又是一片哀鸿遍野,而伴随着水患往往又有瘟疫,粮食减产,流民暴动。
  “那我们该怎么办?”黄河水患她是知道的,所以更加不能坐视不理。
  齐宥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笑的很欢快,这女孩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心地却善良的很,“我正巧认识朝廷的一位捕头,他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在皇帝那里也勉强能说上几句话。只是我们需得找点证据,否则空口无凭也是无法。”
  苏祈长眉一挑,玩味道:“不知哪位捕头有幸识得齐少侠?”啧啧,一个梁上君子说他与捕头是朋友,赤果果的官匪勾结啊。
  齐宥一笑:“在京城认识的,是英万里英老前辈。”
  “白衣神耳?天下第一名捕?”这下苏祈倒是惊讶的很,书上说人老爷子可是爱岗敬业的楷模啊,怎么会认识他?不过想一想便释然了,神鹰与楚留香那个盗贼祖宗关系也不错啊,可见古大书里官匪交际还是挺正常的。
  两人包了许多银锭,又秉着贼不走空的想法拿了许多值钱又轻巧的玉石、金叶子之类,临走,苏祈还在墙上用匕首刻下了“风流齐少到此一游”的字样,末了很是欣赏了她的书法一会,走人。
  齐宥并未拦她,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两个人出了库房,将大锁按原样锁好门,又摸到了前院书房。
  此间主人甚是会附庸风雅,满满几架子的古籍,博物架上的古董一看就价值不菲,墙上还挂着风流的写意画,两人在书架间一顿猛翻,账本之类的没找着,失传的古籍倒是找着几本,苏祈毫不客气的收了——师父最喜欢看书了。
  “你看看这屋里有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苏祈道,书里都这么写的。
  齐宥看了下房子格局,一会又摸摸古董瓶子,最后在书桌边的椅子下掀开了一块地板。
  苏祈凑过去一看,东西还挺多,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玉璧,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还有一个盒子里装着根须俱全的已成了人形的人参,账本自然也在里头,这位驸马大人的私房看起来真不少。
  齐宥拿起账本翻了翻,“恩,这个就是了。”
  两人随便拿了块桌布将所有东西一扫而空,反正劫富济贫嘛,要说才开始的苏祈满满的心虚的话,她现在是仇富心理模式全开,全打包完全没压力。
  悄悄出了公主府,两人回了苏祈暂住客栈的小院,苏祈也没有叫醒店伴,自己在小院的厨房烧水泡了澡换身衣服,又重新戴上面具出了房门,齐宥在门外的石桌边坐着,看见苏祈又带着面具不由得失望。
  “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吧,干嘛还遮遮掩掩的?太不公平了。”齐宥瞪着乌漆麻黑的眼圈抱怨。
  苏祈看看他脸上还没消的青紫,歪头笑笑,“苏祈,我的名字。”
  齐宥怔了一下,嘿嘿笑道:“我们应该喝杯酒庆祝一下。”
  苏祈道:“现在还不行,等明日公主府的人发现东西被盗了,必定封锁全城,这样纵然耐我们不得,总归麻烦,所以还要劳烦你将账本带去京城给神鹰。”
  齐宥道:“你不跟我一起去?”
  “不,我来济南是来办一件事,如今事还没完。等以后我请你喝三天三夜的酒。”
  齐宥听到酒字眼神一亮,“好,一言为定。下回再见你可不许上来就打我脸了。”
  “自然不会,我有几个朋友,和你一样爱喝酒,你见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苏祈有些怀念七年前那个夏天,他们醉倒在莫愁湖里,最后被一只只捞上来,那些幸福的旧日时光。
  “那我回来怎么找你?”
  苏祈想了一下,道:“要再见的话得等到中秋之后,你去姑苏拥翠山庄能找到我。”
  齐宥惊讶的很,道:“你是拥翠山庄的人?”
  苏祈笑笑:“当然不是,只是久闻李前辈大名,前去拜会,”又道,“别让他们发现了你。”
  齐宥知道再问她也不会再告诉自己,便潇洒收起账本和官银,挥挥手,几个弹指间不见了影踪。苏祈失笑,这人倒是洒脱的紧。收拾了下盗来的东西,有些发愁,若是有官兵搜查,这么多东西不被查出来也挺难的,而且她今后奔波,不能得闲回桃花谷,真是挺伤神的。
  苏祈灵机一动,拿了些普通的金叶子,将剩下的重新包好,施展起轻功,向知府衙门掠去。
  苏祈知道乔秉华不会睡得着觉,摸到青云院的书房,大喇喇的推门走进去。
  乔秉华正在伏桌写着什么东西,似已经入了迷,并未抬头。苏祈走进一看,居然是一幅画。
  画上的男子细长的丹凤眼,长而入鬓的眉,嘴角笑意盎然,一派的温润如玉,赫然是她师父。
  苏祈挪开眼睛,将包袱重重扔在书桌上,淡淡道:“乔大人深夜不睡,在这里缅怀老情人吗?”
  乔秉华无奈:“阿祈,你还是这样爱憎分明的性子”,和他一样。
  撇到桌上的包袱,眼皮一跳,这种锦缎可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忙到:“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苏祈道:“齐国公主府,估计乔大人明天就该听到消息了。你猜我还看见了什么东西?”
  “什么?”
  “不知乔大人今年加固堤坝的银两拨下来没?”
  乔秉华皱眉:“难道?”
  苏祈干脆点头:“正是。希望你没搀和进来。”
  乔秉华苦笑:“今年的款项迟迟没到,我还以为路上耽搁了,没想到是一出瞒天过海。你放心,这事波及不到我身上的,毕竟我连银子毛都没见到。”
  苏祈翻个大白眼,谁关心你了...
  道:“那就好,最多半个月,京城就会有消息传来了。我有要事,这些东西我暂时寄放在你这。”
  说完转瞬又消失在夜色里。乔秉华喊她不应,喃喃道:“师徒俩一样的别扭。”低头看画上的人,心中的苦涩又泛滥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打雷了,下雨了


☆、李氏后人(修)

      楚留香从尼山回到济南,直奔丐帮分堂。
  他几乎立刻就找到了南宫灵。
  他坐在灯火辉煌的堂中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好像在思索什么。
  他好似有所觉,缓缓抬起头来,向立在对面屋脊上的楚留香道:“你来了。”
  楚留香无法相信南宫灵能做下这等事,但他不能不信。他想起来他初见南宫灵,那时只觉得他是天下少见的少年豪杰,他们一起喝酒喝得大醉,他非要下海去捞月亮,南宫灵居然也陪他去。
  楚留香道:“只要你告诉我谁是主使,然后离开丐帮,我便放过你,你还那么年轻,以后定会成就一番事业。”
  南宫灵仰头大笑:“但我若是杀了你,岂非就什么事也不会有了?”
  楚留香悠悠道:“许多人都想杀我,但他们似乎都没有成功。”
  南宫灵道:“若是这世上有人能杀死你,那只有一个人。”
  楚留香急忙道:“他到底是谁?”
  南宫灵却闭口不再说话。
  他的身子看起来丝毫没有动弹,却已自椅子中凭空升起,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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