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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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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午休时间,武平略局促地来与宝玉问好。
  “武平哥不必如此客气。早先听武师傅说你已经自学了好一阵了,我猜想,春耕班似乎不适合你?”
  这也是武平想说而不好意思说的。毕竟来贾氏族学附学就是天大的好事儿了,然后因为觉得春耕班学的自己都会了,想要调个班,会不会太狂妄自大了?
  宝玉观了一早上,那武平比自己还要年长两岁,如开蒙早,很是该学会了百三千,于是再次开口确认。
  果然,武平笑笑:“在家倒是已经学过这些了。”
  宝玉想着,自己也是学过这些了,在这儿呆着实在是浪费时间,不如去了琏二哥那边……
  说话间,三更四更早早从车夫那里取了膳食,一更二更打水来伺候宝二爷洗漱。
  武平觉得这才是富贵人家的少爷,这气度,才几岁呀,举手投足都好看,比自己弟弟那皮猴子乖巧多了。见宝二爷要吃午饭了,自己再留下就不合适了,于是武平连连告辞。
  然被宝玉挽留一块吃饭。
  真小少年*武平怎么说的过伪儿童*宝玉,所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在回过神就与宝二爷坐在一起啦。
  宝玉的午膳并不奢靡,不过是两荤两素一汤一主食,可是武平吃着,且不说那四喜丸子汁水丰美、白灼小虾鲜甜可口、肉沫炖蛋滑嫩无比,山蘑豆腐汤回味无穷,碧粳米晶莹剔透,就连、就连这清炒白菜怎么都这么鲜!
  【明明都是家常菜,但是吃着却与往日阿奶做的完全不一样……】
  当夜,宝玉便于贾母说,春耕班的进度似乎有些不适合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提早拜年,祝大家鸡年大吉吧!今天寄几洗车,感觉棒棒哒


第34章 
  这是宝玉的意思; 又不是什么坏事; 一贯以宝玉为中心的贾母自然是无不应的; 便在不日把这意思叫人转述给贾代儒听。
  如果说代儒是贾氏族学的校长,那么贾母就是董事长了,谁的份位更重; 不言而喻。再加上那贾代儒本来上年纪的人,在族学里也不过伴着几个孩子解闷儿; 时常也八病九痛的; 乐得去一个少操一日心。尽管心里觉得这贾政事忙; 而贾母溺爱,如此大事竟如儿戏,还是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那贾宝玉也算是学得扎实,便点点头应下了。
  谁知道那传话的居然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差错,倒是忘记提那武平也欲换个班的事儿。
  等到再一个白日里; 贾代儒背着手摇摇摆摆要检查春耕班蒙童的课业; 最前头的桌子空了:哦; 是宝玉的位子。可那最后头的桌子怎么也没人了呢?
  贾代儒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这好像是外姓人; 不前几日才捧着贽见礼来附学的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岂有此理!
  遂叫来坐得最近的贾萍; 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贾萍也是懵:“昨个儿起,这武平就随宝二叔一起去夏锄班啦。”
  因锄夏班多是半大小子,学的比春耕班要深入一些,代儒往往都是后半晌过去的; 上午那头先是聘来的先生讲学。因为这样一个时间差,贾代儒竟是不知宝玉与武平昨天就去了那边。
  这下子,贾代儒就有些不高兴起来:这宝玉学得扎实便罢了,现在又连个来附学的外姓人也胡闹。那基础不夯实,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去夏锄班?□□耕班里的蒙童看见了,觉得人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讲不讲规矩了?
  于是再一日,宝玉在夏锄班没见到武平,正觉得好奇,就叫一更去门外看看,看看武平是不是因为路上有事耽搁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更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二爷,那武平又去了春耕班哩。”
  “嗯?”怎么回事?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会儿,宝玉起身往春耕班走去。
  到了门外,原本打打闹闹的春耕班蒙童们都静默了一下子,然后贾藻怯生生地问:“宝二叔有何事呢?”宝二叔不是去夏锄了么?难道又要回来?天爷呀!宝二叔在春耕大家上课的时候都不敢打闹了哩,比夫子还管用……
  重新坐回最后一个位置的武平看到宝玉,瑟缩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武平哥,你跟我过来。”宝玉简简单单一句话,贾藻嗖地一下把抬起来的头低下去:宝二叔好可怕!比手持戒尺的夫子还可怕!
  武平慢吞吞地起身,又慢吞吞地走出去。
  宝玉和武平出去之后,春耕班才轰地一下活过来:“宝二叔要干嘛?”“是不是要揍他跟班一顿?”……没错,因为宝玉可是称得上是贾政的中年得子/老来得子,所以辈分还算大,与他差不多年纪的蒙童基本都得喊他叔。
  宝玉的身后跟着一到四更,而武平又跟在四更的身后,看起来真是奇怪的队形。
  走出被那些小屁孩偷偷围观的范围,宝玉回头问:“你的腿怎么啦?”其实该问,你的屁股怎么啦。
  武平红了一下脸:“没,没怎么。”
  宝玉抬了抬眼。
  “被我娘打的。”于是武平老老实实说了。
  “怎么回事?”
  “我娘说我好高骛远。”
  “所以你就又回去春耕班了……那里头教的,你早该会了吧?”
  “我娘说附学不易,叫我不要惹夫子生气。”
  宝玉点点头走了:“恩,你高兴就好。”
  从始至终,武平都不够坚定,先是动摇着去了夏锄,又被一顿揍弄回了春耕。因为不够坚定,所以也许要白白浪费一两年的时间,去重复学习那些已经熟记于心的知识。也有可能会因为春耕班里并不好的学风而耽误了他自己——当然,也有可能他出淤泥而不染,一心苦读奋发图强,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考出功名,但是这个可能性是最小的。
  个中缘由,武平现在是没有想到,但是宝玉已经预见到了。
  这能怪武平吗?他也只是虚岁十岁的孩子,怎么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连宝玉自己都不完全肯定,自己现在做的到底对不对。但是他不想韬光养晦,因为越是了解这个社会,他就越明白,自己如果立不起来,那么被人摆布的时候就多了,小到吃的穿的、大到求学当官,天地君亲师……宝玉细细一数,只盼望老祖宗能够长命百岁,不然父亲这座大山压下来,也许自己就要使用非常手段了。
  【可是科举啊……】宝玉比贾代儒更了解自己,也更悲观得多,因为穿越而来的时候已经心理年龄很大,三观具成熟了,一下子要改变,真的很难,至少他骨子里还留着不可抹去的自由平等的想法。尽管再三小心自己平日的举止,但是仍旧不免带出来一些。【也许正是这样,贾政才会看自己不太顺眼?】
  武平目送贾宝玉远去,心头忽然一动。他只听自己爹爹说起过宝玉,勤学、刻苦、有天分,当然爹爹夸的是宝二爷学武的天分,而贾氏族学短短几日的相处,足以让武平知道,这位宝二爷在学习上也是一骑绝尘。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气势,单看他身边四个小厮年纪虽然都比他大,但是在他面前没一个敢弄鬼、春耕班的学生们在贾代儒和贾瑞面前都是嬉皮笑脸的,唯独宝二爷要是伸手扣了扣桌面,一大群小子立马就鸦雀无声。
  这种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忘记了他的实际年纪……也让武平当初想着:我也会了百三千,我也要去夏锄班。我……虽然出身不如宝二爷,但是我的学识和后天的积累并不比宝二爷差很多。对,我也想像宝玉一样,淡定自若,腹有诗书。
  恩,贾宝玉这个老黄瓜无意中成了武平眼里“别人家的孩子”。
  “宝二爷,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夏锄班。”武平忽然就生出了一些勇气,小声却坚定地开口。
  “好,我带你去找许夫子。”
  …………………………
  这回与上次贸贸然的插班不同,在宝玉的要求下,春耕班的学生都来到了夏锄的课堂,贾瑞也不好阻拦,只好悄悄去报告贾代儒——对方毕竟年纪大了,并不是天天候着春耕班的学生的,而是一两日来一回,剩下时间由贾瑞代管。
  说起来,许夫子与贾珠还是好友,寒门出身。也是因屡试不第,才来贾家族学任教谋生的,比之贾代儒,他年轻得多,也不那么迂腐严厉,颇有些寓教于乐的意思,贾琏这一年多跟着他倒是学进去一些。
  正是听闻贾琏三不五时对许夫子的夸赞、目睹了贾琏的进步、以及自己过来听许夫子讲了一天的课,宝玉晓得许夫子是一个豁达不羁的性子,对贾家族学的当下的情况有所不满,但是碍于是聘来坐馆的,不好多说什么。
  “宝玉,你瞎胡闹什么呢?”贾琏昨个儿看见宝玉领着小厮进来占据了最前头的座位时,那表情好似可以吞下一个鸡蛋。昨天他身边带着的那个小子倒是不显眼了,原以为是宝玉新收的小弟,结果对方也默默地坐到最后的座位上……亲爹娘,这么小年纪来夏锄班,现在的神童是要论打来计算了吗?
  其实这只是贾琏的夸大了,至少许夫子就没觉得宝玉和武平是神童,充其量也就是基础扎实,比较勤奋罢了。
  宝玉摆出纸笔,对众脸懵逼的蒙童与夏锄班学生说:“先前我与武平因故来了夏锄班,倒是我思虑不周了,现恳请许夫子考校一二,但凡百三千等蒙书,任意抽查背诵默写。也好为我等的莽撞行事做个了结。底下春耕班,但凡有能答出的,经掌塾与许夫子允许,也可升入夏锄班。”
  这夏锄班和春耕可不一样。
  春耕是蒙童班,凡贾氏族人中的男子,年满七岁,便可入学,笔墨自理,不收学资,五年后如学无所成,则或是继续念书(公费改自费)、或是另谋活计;若是有成绩优异,则可升入夏锄,继续苦读。
  族学规定,升入夏锄班的学生依旧是笔墨自理,无需学资,除此之外,每年年末有考试一场,成绩优异者可得奖励:文房四宝并纹银十两。是为“勤学金”。
  在夏锄班呆到了火候,便可以去秋收班,那里都是准备下场考童子试的学生了。每年二月举行县试,连考五场。通过后进行由府的官员主持的府试,于四月举行,连考三场。通过县、府试的便可以称为“童生”,参加由各省学政或学道主持的院试。
  院试是每三年举行两次,由皇帝任命的学政到各地主考。辰、戌、丑、未年的称为岁试;寅、申、巳、亥年,称为科试。院试得到第一名的称为“案首”。通过院试的童生都被称为“生员”,俗称“秀才”,算是有了“功名”。生员获得“入学”的资格后,可以到官办的府、州、县学读书。
  当初,贾珠便是十四岁入学。因现在入官学基本上只是一种形式,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知识传授。故而贾珠在成为生员之后便是另拜了名师逢三六九上门学习,自觉到了火候之后参加下一级乡试。第一次没过,第二次倒是中了,终于成为举人。然就败在去年的会试,现因岳父那边使了力气,进了国子监,是为优监。
  宝玉也是正月后,进了族学之后才晓得这样的规矩的。于是颠覆了一开始他的印象,他原是将县试(包含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分别以为小学升学考、中考、高考与国考……
  明白过来才发现,这步入读书人的第一步,县试可比小学升学考要难多了,不然哪里来这么多的白首老童生。
  而偌大一个贾府,现在玉字辈唯一的举人便是贾珠,再下一辈从草的小辈里,连个生员都没有啦!
  真可怕!数数宁荣大街前后住了千百来号的族人……
  再接着,尽管宝玉断断续续在春耕班里呆了不足一个月,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六叔爷(贾代儒)年纪大了,实在不适合讲学,而他那孙子贾瑞……实在是不堪一提。
  “宝二叔说的可真?”春耕班里头大部分都是小童,也有几个年纪略长的,自觉学得不错,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一直不能升入夏锄,眼见在不久就得掏钱上学(家里不会准许的)或者是去谋个活计(极大有可能会这样)。但是谋了伙计,一辈子的出息也就那样了,读书三四年,总是有人不死心的。
  宝玉看了许夫子一眼,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于是斩钉截铁地说:“自然作数。”
  “好,那便算我一个。”说话的是贾府旁支五嫂子的儿子贾芸,现年十二岁了,到了明年便超过了春耕班学生的年岁限制。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很忙,没摸电脑,没办法感激小霸王们。回头列表郑重感谢。然后,过年很累,之前一直单身是被催婚,现在有个对象,又被催生孩子!我天,都还没见过家长,生孩子?
  不,我想丁克。我不要变丑。我不能离开隔离遮瑕粉底液眉笔口红香水染发指甲油……我是大作比~我妈一直觉得她那么糙,怎么能生出我这样千瑟瑟的(家乡话)女儿。


第35章 
  贾芸的开口倒是□□耕班的人都吃了一惊; 这……芸哥儿这样子可是断了后路破釜沉舟啊; 如果被瑞叔晓得了; 可是不太妙。
  恰此时,有人从门外走进来。来人正是贾代儒爷孙俩。
  “聚众闹事,是都无心念书了?”贾代儒被贾瑞请来; 一路听到的话都比较片面,还以为是武平心有不甘; 煽动春耕班的人闹事。果然到了夏锄; 看到武平正在磨墨; “武平,你……”
  没等贾代儒说出斥责武平的话语,宝玉便抢先给代儒行了礼:“六叔爷好。一众草字辈的小辈见我才入学没几日,就能来了夏锄,很是生出一些志气,倒是等不得年末的考试想要试一试了。宝玉想着; 他们既有这般胆量; 想必是六叔爷平日教导有方; 恰好今日一试; 也好叫他们服气我这个做叔叔的。六叔爷,您说是也不是?”
  宝玉一番话; 赞许了春耕班学生的志气,又吹捧了贾代儒教学的功劳,最后有些孩子气地表示这是比试,是自己这个做叔叔的要立威风; 贾代儒倒是不好驳了这事儿了。
  再者说,代儒觉得这一年一度的考试早考晚考都没甚区别,自己班上的那些个应当都不是宝玉的对手,倒是不怕老太君的心头肉被下了面子——如此说来,对自己那侄儿贾政的嘱托也算是有所交代。
  倒是贾瑞暗暗道不好,搀着贾代儒说:“这,考试都是在腊月里进行的,如今恐怕小子们都没做好准备哩。”
  然而在一旁看好戏的贾琏似乎看出其中一些名堂,到底是站在宝玉这边的,不耐烦地催促:“什么准备不准备的,我看春耕班里头很有几个年岁大的,拎出来试一试又怎么了。那便赶早不赶晚吧。好叫这些小子们看看春耕同夏锄的差距。”
  荣国府二房嫡子的提议,长房长孙又赞同,这事儿,便这么定了。
  而春耕班里的人,除了贾芸之外,另有四五个跃跃欲试的学生,大多是年岁已经较大的。
  如何考校此处不多做笔墨,宝玉、武平与春耕班另六人一起搁笔,最后显示宝玉、武平、贾芸、贾蘅皆具备进入夏锄的水准,另有一子唤作贾芷,稍稍差一些火候。
  许夫子提议:“宝二爷与武平既是半途进入春耕的,现在直接再进夏锄倒是好说。倒是这贾芸与贾蘅既已接受贾掌塾教育多年,很该善始善终,将这后半年念完。一来可以夯实基础,二来也可促进春耕中其余学生向上……不知贾掌塾意下如何?”
  因为贾芸与贾蘅的争气,算上贾芷,今年年末最起码春耕有三人可入夏锄,比往年的情况倒是好了不少。
  这样的结果于贾代儒来说非但没有丢面子,反而还挺不错,于是他也捻了捻胡子应下。
  眼见贾瑞在一旁转眼珠子,宝玉拉了拉贾琏的衣袖,于是贾琏再次开口:“就这么简单的事儿。那年后贾芸、贾蘅便来夏锄,贾芷……想必再半年,水准也够了,六叔爷,你说是不是?”
  事关“升学率”,贾代儒点头:“只要他这半年不贪玩,应当是可以的。”
  于是最后,贾代儒领着一群春耕的学生回去了。贾芸等三人暗暗相互使了几个眼色,留在最后走,与宝玉等人作了个揖。
  宝玉与武平留在夏锄。
  如此结局,让跟在贾代儒身后的贾瑞直想跺脚:唉!唉!
  诸事完结。许夫子安顿好了武平:“你个子小,当坐到前头来。”便继续讲课。
  课间小憩。
  “谢过琏二哥啦。”宝玉对贾琏拱手。
  “只一句空口白话我可不依,要怎么谢我?”宝玉的感谢不无道理的,因为贾琏毕竟年纪大一些,说出来的话在贾代儒面前更有分量——盖是因为代儒虽然知道贾母疼宝玉,但是贾宝玉年幼,这么一比较,老祖叔爷打心眼里还是觉得作为荣国府的长房长子嫡孙,贾琏的前途会更光明一些吧。
  “且先记着,等琏二嫂子进门了,再与新婚贺礼一道给你?”宝玉调笑。
  【我堂弟的皮好厚,我竟无言以对。】
  没错,贾琏这年纪也有十五了,老祖宗算是看明白的,指望邢氏给他张罗个靠谱的媳妇儿是不能够啦,于是只好托了王氏出门子交际的时候去留心一下。看来看去,王氏给贾母几个姑娘家备选——皇亲贵胄那是做梦,几品大员的女儿那也是不用想,贾赦身上不过是一个虚职……端是高不成低不就。
  好在数一数贾琏也不是没有优势的:琏二的亲妈死了,嫁进来的姑娘上头没有嫡亲婆婆,继母毕竟好应对得多,另外,小姑子迎春也是庶出么,更不必担心她刁钻;第二,尽管那公公贾赦领着虚职,可也是一品的,轮到降等袭爵到贾琏也是二等,贾琏的嫡子还能轮到三等奖军……贾琏这样的条件,也有人家考虑起来觉得还不错。
  挑挑拣拣的,贾母指了王氏娘家内侄女,王熙凤。
  贾母虽知道王氏的意思,但是选了王熙凤还真不是给王氏面子,而是一众姑娘家里头,这个真的算是出挑的了,也是门当户对的了。
  王家现在的掌家人乃是王子腾,王子腾嫡亲的弟弟王子胜自小体弱,好不容易娶妻生子,也没熬过三十而立。不过好歹是给他自己留下王仁、王熙凤这点血脉。因为侄子侄女年幼丧父,王子腾对他二人也是多为照顾的,不过说起亲事的时候,大伯(权臣)与亲爹(已故)毕竟是不同的——若是王熙凤有一个做京营节度使的父亲,那么怎么着这块好香肉也轮不到贾琏来吃——不必说是指给宗室,就是给皇子做正妃也是使得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因为父亲直到身故都是白身,王熙凤连选秀的机会都没有。
  出了正月开始谈的亲事,并没有因为贾琏去了一趟扬州而被耽搁,现在贾家和王家基本达成共识了,只等过一阵子,贾母丧女之痛缓过来一些才来小定——贾敏作为外嫁女,贾琏并不用替之守孝,不过是顾着老祖宗的心思,怎么也得等林姑妈百日之后才好提这些。
  另一厢课间,贾瑞扶着代儒回去了,春耕班的贾芸与贾蘅碰了碰拳头表达兴奋喜悦之情,他俩见贾芷有些丧气,便宽慰道:“今儿琏二叔也发话了,不出意外,年后你也可去夏锄。还愁什么?”
  贾芷叹气:“我就怕时间久了,叔叔们忘记了这事儿,到了年底,那瑞叔……”
  贾芸皱眉:“当是不会如此,我见就连琏二叔、宝二叔好似都知道些什么,想来瑞叔不至在这关头还要你与他些‘辛苦钱’。”
  “可是年后琏二叔许是就不来族学了,恐怕到时候顾不得我了。”贾芷还是很羡慕贾芸和贾蘅的,好歹得了准话,年后就可以去夏锄,不像自己,就差一那么一点点……
  “还有宝二叔呢。你别急,等到腊月里,我把先前攒的银钱先给你,反正瑞叔也不好再同我要了,到时候万一琏二叔和宝二叔不记得这回事了……你先拿去应急。”贾芸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夏锄的许夫子会不会记得这回事,因为在族学呆了这么多年,他印象里,许夫子就是三不沾的,从不多说多管——也许即便许夫子有心,也无力吧,毕竟他只是来坐馆的,又不姓贾,很多事儿做起来不方便,就好像那武平一样,到底是外姓人。
  今日课毕,宝玉捧着书去找许夫子了。
  平日里跟贾琏玩的挺好的几个狐朋狗友连连咂舌:“琏二哥/弟/叔/爷(称呼还挺乱),宝玉莫不是要读成书呆子吧?”
  贾琏心道:真是我笑他人看不穿。谁家的书呆子可以单手捏断纯实木的椅子扶手的?那小子猴精的很!
  武平默默收拾好东西,与从春耕耳房过来的一更二更等人(因考虑到自己小厮的文化水平毕竟还在启蒙阶段,宝玉叫他们来族学之后继续在春耕的耳房旁听学习,不可懈怠,于是一到四更继续勤奋学习)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宝二爷去找夫子了,好叫他们不必到处询问等急了。
  而跟着许夫子一起离开课堂的宝玉此刻则是满面笃定地看着许夫子。
  半晌,宝玉拱手:“多谢夫子解惑。”
  许夫子心道:这贾珠的弟弟,倒是和他一点也不像。怎么也看不出是内宅妇人娇宠养大的——也许老太君才是真*女中豪杰吧!今日一席话,却也是不无道理的……说到了我心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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