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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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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这傻孩子,你娘揍你不会躲开?”武平挨揍的时候武家阿奶恰好去隔壁串门子的,回头就觉得大孙子呆。
  武三叫嚷:“娘,我小时候可没少挨你揍,现在平哥儿他娘想要教训儿子,你倒是心疼起来了。”
  “能一样吗?你那时候多皮实,看看我们平哥儿,斯文俊秀,哪里能挨得住藤条抽几下?”
  武三媳妇打完之后也是心疼的,到了今儿也后悔了:“娘,是我错了,没弄清楚情况就打了平哥儿。”
  “可不就是你糊涂?我就说么,那荣国府小少爷怎么可能料错,我们平哥的学识自然是好的,能去那什么锄头班。”武家阿奶横了儿媳妇儿一眼,倒是对见过一面的宝玉也是念念不忘,“皮猴子,还吃糖,一口牙你还要不要了?你要是有那宝玉少爷一半懂事乖巧,我也就好闭眼了!”后头半句是对着武安说的。
  武安嘟了嘟嘴,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宝玉小少爷原先只是出现在爹嘴里,后来阿奶也开始说了,到现在,自己大哥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倒是也句句不离宝二爷。哼,讨厌讨厌真讨厌!
  远在荣国府的宝玉不知道自己被武平的弟弟讨厌了,他打了一个喷嚏,惹得一月二月连连想要摸摸宝二爷额头,生怕他是着凉了。还是钱嬷嬷老道:“无事,这肯定是有人在记挂咱们宝二爷呢。”
  宝玉难得兴致好,附和了一句:“照嬷嬷这么说,一个喷嚏是记挂,两个喷嚏是记恨,三个喷嚏呢?”
  “是什么?”一月和二月才十三四岁,在三四五六月面前有大丫鬟的架子,到了宝玉和钱嬷嬷面前也是绷不住的,挺活泼。
  眼见宝玉只是笑着继续提笔写字并不说话了,钱嬷嬷看两个缺心眼儿的丫鬟想知道又不敢打断宝玉习字,咬断绣线之后笑眯眯地说:“那就是真着凉了。”
  一月二月恍然大悟后吃吃笑了一会儿,又见钱嬷嬷做好了一个褂子,连忙帮着抖落:“嬷嬷的手艺可真好。”
  “瞎拍什么马屁,我这就叫好了?针线房做的那才叫好。我这不过是宝二爷不嫌弃罢了。”好似是从宝玉进学起,宝玉周围伺候的丫鬟婆子便再没直呼宝玉的名字了,改成称呼之为“宝二爷”。
  宝玉写完一大张,才搁笔扭扭手腕:“嬷嬷不必谦虚,你的手艺自然是好的,整日做针线费眼睛,往后小件的,叫一到六月轮着做就是。”宝玉内里穿的亵衣、袜子,大多出自钱嬷嬷之手。只外衣是针线房做的或者挑了外头看好的样式定做的。
  当初四个奶嬷嬷,唯独留下钱氏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聪明而且话少,不会自作主张替宝玉拿主意,宝玉身边正是需要一个这样有分寸、知进退的下人——说起这个,宝玉就觉得大房的贾迎春有些太懦弱了,身边的那个婆子一看就不是个老实的,有时候奉命送来二姐姐做的香囊、扇套等等小物件,进了屋子眼珠子就咕噜噜转,就连年纪最小的六月上次都忍不住问:“嬷嬷可是要找什么东西?”
  那老货也不知羞耻,瞪着眼睛说:“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我这是好好瞧瞧宝二爷房里还缺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几个没长齐的能不能顶事儿……”
  方说完就被一月顶回去:“这可不劳烦嬷嬷费心了,老祖宗夸过不止一次,咱们的钱嬷嬷最是妥帖。嬷嬷您还是好好照顾二姑娘便是。”这才叫那老货悻悻离去,不多久又听说院子里传言,宝二爷身边的丫鬟气性都特别大云云的,王氏私底下问了钱嬷嬷几句,钱嬷嬷不偏不倚地说了事情的经过,才使得一月等人免于训斥。
  钱嬷嬷回头将这事儿说与宝玉听,宝玉直接皱眉,开了匣子,叫钱嬷嬷赏了一月与六月,并且回头就和贾琏说了,二姐姐身边的奶嬷嬷嘴巴碎。
  贾琏叫人训了那老货一顿,罚了月钱。
  宝玉心知这治标不治本,不过一来迎春是女眷,二来又是长房的,三来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下人气焰嚣张,宝玉倒是不好瞎操心——反正后宅有老祖宗镇着,再怎么样的婆子也有个度,没敢往主子头上撒野……吧?
  此事便过去了,也好叫荣国府里头的下人晓得了,宝二爷虽然年纪小,但是心里头清楚的很,谁忠厚谁狡诈都一清二楚,再加上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厉害的,也很是不好去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  贾芸应该是比宝玉大五岁,这里让他还童一年。然后,下章出现几个贾府草字辈的人,我就不考据年龄了,好伐?直接拿来用了……也不考据原著性格、父母背景之类了……毕竟,红楼原著我是小学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是记不住了。贾菖,贾菱,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菌,贾芝,  贾荇,贾芷……都是什么鬼啊,(╯‵□′)╯︵┻━┻


第36章 
  今夜当不眠。
  乾清宫。
  “皇上; 丙七有密信到。”平安习惯性弓着身子; 小心翼翼地放低声音说。
  “拿过来。”丙七跟着老四喜多年; 不只是刺探消息的好手,硬功夫也很不错。
  密信之所以叫做密信,自然是写了不欲让别人知道的内容; 除了写信的人与皇帝之外,别人一概不知其中内容。
  平安看着皇帝眉头越来越紧; 呼吸也急促起来; 于是越发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啊; 真是好……”朕真是料想不到,太子居然还是个有大出息的,无毒不丈夫啊,真是好!好一个将计就计,好一个斩草除根啊!小十六可是他亲弟弟!
  “传令下去,丁字一二继续潜伏; 丁字三四号; 从醇亲王府撤出; 设法进入东宫。”老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四周静谧无声; 一个黑影不知何时站在窗外:“是。”然后倏然不见。
  平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做木头人。
  …………………………
  东宫。
  太子将才收到的密信烧毁; 心头一阵火大:这曹家做事越发的不讲究了,当初雇了游侠儿,居然能把老十五和老十六弄错了人。既是弄错了也不知道随机应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嫁祸老七; 反而让十六那样都能跑了。现在又说找不到那群游侠儿了,留着对方,早晚都是祸害,居然连斩草除根都不知道,统统都是废物……
  …………………………
  齐王府。
  齐郡王灯下读《春秋》,一手拢美须:“不管小十六被掳这件事是谁做的,反正不是本王做的;不管贾家船只被点着是谁做的,反正只能是老大做的;不管老大的斩草除根是不是指的他雇的蠢货,到了父皇那里,只能是指的小十六……江苏那边如何?”
  “回殿下的话,陈道伟已经依计投靠了东宫,叫族人送去了投名状,那林如海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将今年的盐务册子重新做了一遍。”
  “好,哈哈,世人都说御史林如海宠妻爱女,竟是后继无人也在所不惜,原本本王是不信的,现在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有他的配合,盐城那边,我们可以加大量来了。”
  “恭喜殿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哎,此时更要低调谨慎,传令下去,盐场附近巡逻的人手增加一倍。”
  “是。”
  ……………………
  皇子所。
  “殿下,您是说您要吃……啥?”初一表示受到了惊吓。
  十六皇子不耐烦地挥手:“驴、打、滚!去和御膳房说,夜宵爷要吃驴打滚。”
  好么,主子有命,下人从命。初一是不晓得,怎么主子忽然想吃驴打滚了,明明之前他都说这个点心是甜口的,腻人。
  不一会儿,御膳房的人就送来了驴打滚,领着盒子的初一还被皇子所一同住着的、出来赏(找)月(茬)的十五皇子喊住了:“这都夜深了,十六弟还要叫东西吃?什么好东西呀?”
  初一打了个千儿说:“回十五皇子的话,是驴打滚。”
  “啧,还怪香的,这样吧,那谁,回头也给我来一份,再加一个豌豆黄。”
  被叫做那谁的御膳房太监连连点头应下:一个是皇后幼子,一个是贵妃幼子,年岁又近,十五皇子和十六皇子就是从小打到大的……但凡对方有什么新奇玩意儿,另一人就要去寻更好的,连吃点心都要比,往常爱吃咸口点心的十六皇子今儿要了驴打滚,十五皇子见着了,就能再加一份豌豆黄。啧,都是祖宗!
  初一领着食盒伺候十六皇子用点心。
  “怎么回事,这么久才送上来?”
  初一一五一十地禀告了路上耽搁的缘由。
  “老十五也叫了吃的?这猪猡……”
  后头三个字说的极轻,但是初一距离自家主子可近,还是听见了——当然他装作没听见。
  “大晚上的也不怕噎着。叫人坏胃口,算了。你们几个拿去分了吃。”
  最后,十六皇子点的驴打滚还是初一并几个小太监分了吃的。十六皇子在屋里发愁呀:这回事假装发怒分掉了,下回要想见伍毅,再点了驴打滚该怎么吃下去?
  …………………………
  而荣国府的宝玉完全不知道上头天家父子之间是怎么样一番暗潮涌动,反正他如今看着贾政顶着一张面皮抽抽的脸,就觉得贾政做出这样的表情也是难得。
  “老爷何事寻我?”宝玉见贾政半天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问了。
  贾政清了清嗓子:“听说你今日在族学胡闹了?”
  天了噜,要知道,贾政这样子的态度绝对是非常温和的。
  这么些年相处,宝玉也知道这个便宜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听他这样,就知道原本老爷是要质问自己的呢,不过是想到某些原因强忍着罢了,自己要是应对的不如他意了,恐怕不会善了。
  于是他秉着千万不要火烧浇油的原则,坚持贯彻对贾政实施晓之以理的方针,站如松柏、挺拔俊秀,目光清明、回话不卑不亢:“儿子惭愧,竟要老爷于政务繁忙之际分神来询问儿子的课业。实在是觉得不应该。”
  贾政见小儿子目光诚恳又带着孺慕之色,原本是中度怒火,现在稍稍被压下去了些,眼神上下一打量梳着总角、身着天青色小号儒服、一身素淡,唯有脖子上挂着通灵宝玉熠熠生辉,语气就稍稍软下来了一些:“既是知道不应该,为何还要闹事?今儿碰到六叔,倒是说你不知道哪里沾的江湖习性,在族学里搞起敢说敢做那一套来?”天可怜见,贾代儒当时明明是夸宝玉学识扎实,又有做叔叔的样子,不知道贾政怎么理解成这样的。
  宝玉与贾政作了一揖:“老爷。好叫老爷知道,小子并不是搅天搅地的性子。六叔爷学识过人,兢兢业业,宝玉并无半点不敬之意,也正是因为去了族学,才能发现人外有人,武师傅之子武平仅靠在家自学(按照你的性子我千万不能说武平是他娘开蒙的)便能跟上夏锄班的进度。这样是我与武平之间想要有个良性的切磋呢,不巧琏二哥说的大声了些,许夫子便说一同考考我们。不想今年春耕班里倒是有好几个有志气的,也想来试一试。瑞哥叫来六叔爷之后,六叔爷也夸了芸哥儿与蘅哥儿,又说芷哥再有些时间便也够火候去夏锄了。”
  “哦,那你考得如何?”文事的切磋么,风雅得多了,贾政自从见过小儿子徒手搓银丸子的举动之后,就很怕他忽然心血来潮要去从军做武夫,幸好幸好……
  因了解贾政,所以宝玉全程将今日事描述为关于学问方面的切磋考校。最后还略羞涩地表示:“儿子胜之不武,从小有老爷、大哥哥、大姐姐轮番教诲,倒是很不应该下场与他们比试的。不过当时想着自己是做叔叔的……总归……”
  好了么,贾政的马屁被拍到了,于是他气势再弱了一弱:“你既知道胜之不武,下次就不可与他们比较了,应当看看夏锄里头经常名列前茅的那几位,也好见贤思齐。”
  “老爷教训的是。另有,今日有些疑惑,想要求助于老爷。”宝玉的姿态低低的,这对他来说并不为难,从前在孤儿院,为了得到更好的物质条件——比如大一点的包子、多一点的糖果、厚一点的书本、多几支铅笔等等,他干过无耻的事儿多了(特指不破坏原则的无耻,包括但不限于装可怜、卖萌、卖乖、卖傻),现在只是作为人家儿子,摆出装一装孙子的态度,一点也不难!
  “哦,你说说看?”被请教的贾政不只是不生气了,还觉得有些飘飘然起来,这大约就是一种被需求的精神方面的成就感。
  “琏二哥告诉我,春耕、夏锄都是一年一考。儿子觉得……儿子觉得这一年仅一次考试,对于学生们来说,是不是太被放纵了一些?”
  贾政上族学那还是三四十年前的事儿啦,那时候贾代儒还年轻,意气勃发的,倒是比现在日薄西山的样子有精神头多了,管理学生也严格许多,是以,贾政以为这些年族学还和以前一样,根本就不清楚里头现在的情况是乌漆墨糟。只单纯觉得是后辈们享福堕落了,才一代不如一代,读书都不争气罢了。现在听宝玉说起族学制度,才晓得:“一年才考一次?莫怪乎里头的学生都这么不上进!这事儿,我得去找六叔好好说说。”
  宝玉继续说:“儿子去族学毕竟不久,只见皮毛,又年幼,很是不清楚其中规矩,倒许夫子……此人连琏二哥都夸赞,并且琏二哥近年学问有所长进,连大哥哥都肯定了,可见其人执教很有水平。这许夫子在族学是呆了多年,很清楚弊端在哪里,先前恐怕碍于是外姓不好开口,若是老爷诚心询问,他哪里会不知无不言呢?”
  会如此说的原因是因为宝玉发现了,许夫子是一个妙人,学得多且杂,而且兴趣广泛,也许正是因为不够专心才屡次不第,但是论起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恐怕贾政请的那些清客都没有许夫子的功力。
  原先因为许夫子是大儿子引荐的,贾政倒是自持几分长辈的意思不怎么与之交往,现在小儿子一本正经地提出了族学许是存在一些状况,于是贾政抽空就见了许夫子。
  这许夫子与贾政是如何谈的,宝玉并不知道,不过他只需要看到结果就可以了,贾氏族学新规矩:
  春耕与夏锄每月一试,连续三月排在末尾的学生,需留下由考试优异者补课,并为其做擦卓、清扫等以示感谢;
  连续六月排在末尾的,须立下‘军令状’,做出保证,并将‘军令状’贴与族学大门口;
  若是一年都是末位,则下一年度须缴纳学资方可入学——讲真若是连续一年都是倒数第一,也真是没有入学的必要的,那肯定是智商问题。
  有罚也有奖,连续三个月优异者可得文房四宝一套;
  连续六个月优异者年末考试可酌情加分;
  连续九个月优异者,可直接升学夏锄/秋收;
  连续十一个月得到优异?除了直升夏锄/秋收之外还奖励纹银二十两!
  当然,为了减轻掌塾(贾代儒)的压力,春耕的试卷糊名,由夏锄班批阅;夏锄班的试卷则是由秋收班初阅,许夫子复阅,贾代儒抽查。
  贾氏族人一开始对考试惩罚的最后一条还是意见蛮大的——原本免费读五年的书(包含中饭一顿),现在弄不好要自己掏钱了呀!事关钱财,小事也是大事!
  然后那许夫子与人细细讲解了,贾氏宗族众人明白过来:“哦,要交钱的一年就一个人哩,可是能往家拿钱的也许是一个,也许是两个……”这么一算,大家都想着自家的娃儿不会一年到头都是老末,不会这么怂的!肯定!
  于是贾氏族学的改制便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贾琏觉得许夫子博学幽默,宝玉觉得许夫子内心不羁,贾芸等人觉得许夫子从不管闲事——这便是许夫子对待贾府不同的人用着不同的态度。并不是bug。哈哈哈
  以后这么白痴的问题是不是不需要解释的?我的读者们应该都很聪明,哈哈哈哈哈
  谢谢百里紫苏的地雷,嗯,紫苏烧螺蛳我很喜欢吃


第37章 
  春去秋来; 又是两载。此处我们略过了宝玉换牙的过程; 已经九岁多虚岁十岁的宝玉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了; 从一个白嫩小童,长成白嫩小少年。变化的是身高与气质,不便的是依旧深受老中青女眷通吃的容貌。
  因为营养充足; 他身量也是在同龄人里算较高的,至少与比他大两岁的武平的个头比起来; 也不过是相差寸余而已。
  两年多的时间; 能发生些什么?
  老祖宗年纪越发大了; 好在保养得很不错,精神瞿烁,吃嘛嘛香,还可以指着儿子的鼻子数落半个时辰不带歇气儿的。
  被数落的自然是长房的贾赦。这两年间,宝玉听琏二哥无意说起的人名儿就可以算出,赦大伯纳了不下三个; 这还是有名分的通房; 另外他院子里被睡了的丫鬟、去府外花天酒地招的明门、暗娼、姑子就更加不好统计了。
  对于此; 大伯母邢氏好像已经看透了; 对于赦大伯回不回来睡、要去哪儿睡是一点都不关心,反而开始琢磨着变着法子搂钱; 不过因为没有掌家,成效不大,只偶尔听得风声说贾赦大伯院子里又闹起来了,妾室们哪儿哪儿被克扣; 反正是些乌糟事儿,很难进宝玉的耳朵。
  不是邢氏所生的二姐姐迎春是越发沉默寡言,贾琏倒是在宝玉的提醒下关心过自己这个庶出的妹妹,还敲打了两三次庶妹的奶嬷嬷,但是总归男女有别,不好老是关注后宅事儿,只能托着自己媳妇儿平日里照看一下迎春。
  说起来,贾琏终于脱离了族学,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他老爹的,然后……就娶媳妇儿啦!就是当初老祖宗挑好的那个王熙凤。自从王熙凤去年嫁进来之后,荣国府的后院都变得鲜活起来了。琏二奶奶的性子那是活泼伶俐得不得了,不止能讨贾母的欢喜,就连王氏都因着姑侄亲,对她颇多照顾,并放手了部分管家事宜给她练手——贾母对此表示很满意,并随后敲打了贾政叫他不要总是宠着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正妻毕竟是正妻,该给的脸面一定要给的。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赵姨娘最近有些上火:女儿探春一味地去奉承太太也就算了,自己只当是没生过这个白眼狼、赔钱货;可是,今年入了族学的环哥儿随后就被老爷挪到前院去了,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面儿,好不容易抽空偷偷见了,忽然发现环哥儿不知道被宝玉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大半年下来,句句开口不离“宝玉哥”。可把赵姨娘气得肝疼,偏偏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还夸弟弟长大了、懂事了!
  赵姨娘虽然蠢,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她不好说自己儿子被宝玉蛊惑得与自己离心了,只能与老爷撒娇,说是想儿子,就算这样,也被贾政一顿训斥:环哥儿要是长于妇人之手能有什么出息?身为妾室,你在后宅伺候好太太才是本分,不要裹乱!
  毕竟贾政现在是事务繁忙的人啦!从擢升为工部郎中开始,贾政一心想要施展拳脚,但是总是被使绊子,仕途一直不顺,总觉得自己拿着俸禄不过是混混日子。于是也开始心灰意冷起来,到了今年,族学的许夫子下场考试又是不中,便来拜会贾政,想要谋一个幕僚的位置。实不相瞒,贾政与许夫子因族学的事儿有了接触之后,他还是蛮欣赏仪表堂堂的许夫子其人的,一番思索之后,贾政语重心长地与许夫子说:“我自然是晓得长青的本事的,不过若是与我做幕僚,恐怕大材小用了吧?”
  许夫子,字长青,在心头暗笑:你这二老爷的心眼子还不如你二儿子多。然而却是满脸诚赤地说:“能跟在二老爷身边学习、观摩,与长青来说,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长青家贫,恐不能再负担科举所费的,还不如日后谋一二县丞、主簿的缺,今日与二老爷所学便是足以学以致用啦。”
  贾政被捧得飘飘然,又因为许长青实在是有能力,代儒名义上是掌塾,实际被架空了许久。
  于是族学夏耕又换了个夫子,一同换的,还有春耕班——当然并不是贾代儒被赶走了,人家现在每月负责评卷(不负责出卷)、评优、专心一对一与贾瑞开展教学活动(许长青坑的,叫贾瑞也参与春耕班年底的考试,贾瑞次次中下的成绩很叫代儒不满)等等,忙得不得了。
  再说说宝玉的珠大哥,今年春闱,他依旧没通过会试成为贡士,不过比起前一科,自觉是发挥得好一些了,最明显的进步就是结束考试之后,贾珠只是躺着歇了几日,便缓过来了。可见坚持锻炼的好处。
  而此事给宝玉的经验与教训就是:醒脑丸并不是万能的,吃了之后只是学习能力的提升,而这个年代的科举,大多考的都是主观能动性的问题,很有可能才华横溢却不合考官的口味而落选!
  说起来,贾珠锻炼的好儿还不止这一点,去年,贾珠又得一子,取名贾苒,年四岁的兰哥儿倒是成了哥哥。李纨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太太前年打算给夫君挑人了,幸好那时候自己发现有孕,不然……
  其次值得一提的便是今年刚入族学的贾环。贾环从前被赵姨娘拘在院子里,日夜被灌输的念头不过是“你要争气”“明面上不能与宝玉作对”“暗地里你要比宝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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