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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拔刀相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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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十三当然不可能把降香教到那种没有能力照顾她的人身上,他就像是一个固执的老父亲一样,或冷言冷语或威风凛凛地把上门的媒婆打发走,转头又为了女儿的事继续唉声叹气。
他似乎终于忘记了曾经的种种,彻底融入到了这艰辛平凡的生活之中,他的医术越来越精湛,救活过的病人也越来越多,在普通人之间的朋友也越来越多,多亏了这些朋友的帮助,他再也没有被别人“请”到过什么他不想去的地方。
阳春猜想,也许他真的等到了他想要的平静。
直到那一天的晚上。
那是个没有月光,只有星星的晚上,阳春少见得睡得很沉。她之前刚刚抓捕了一个潜逃了整整七年的大盗,领到了三百两赏钱,现在她累得很。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见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阳春腾地从床上弹起,随手罩上了外袍,提着刀打开了门。
段十三站在她的门外,他的脸上有着可怕的青色,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恐惧的眼神。
有那么一刹那,阳春以为自己在做梦。
“出什么事了吗?”她逼迫自己镇静下来,而后才问道。
“我……”段十三的嘴唇动了几下,而后他的肩膀像是放弃似地垮了下来,虚虚地说道,“不,没什么……没事了……”
他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有些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这似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因为第二天一早的段十三和他之前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依旧是一面不客气地对着病人指出他们生活中对健康的种种疏漏、一面又仔仔细细地为他们开出了药方。
但阳春却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它让段十三的命运(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人的命运)向着他所不愿意的方向滚去。
而段十三已经预感到了这一点。
五个月后,他找到了一个又老实又本分的小伙子,将他领到了降香的面前。
刚满十五岁的女孩子感受到这陌生的气息,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地摸到了段十三的衣角并将其牢牢抓住。
“他之后就是我的……我的徒弟,跟着我学医了,他底子薄,有什么不懂的,降香你教教他。”
那个老实的小伙子愣了一下,但还是憨厚地应了“是”。
阳春知道段十三把这个年轻人带过来不是为了让他做自己徒弟的,至少不仅仅是让他做徒弟。
“如果说你做了什么事让我讨厌的话,那一定是这件事了。”她冷冷地对段十三说道,“降香只是看不见,但她依旧有爱憎、会思考,她有权力找一个她真正喜欢的人,而不是由你这个长辈对她的婚姻指手画脚。”
她这番话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但是如果一个女人能够在接受了二十多年的现代教育还对这种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父母之命”麻木无感的话,她就真的是铁石心肠了。
曾经身为江湖中人的段十三对于阳春的想法颇为理解,无奈苦笑道,“她去哪里找呢?”
阳春一下子被问住了,但她依旧不甘不愿地反驳道,“她还可以再等一年啊,说不定……还有找到她心仪的良人的机会。”
“可是我等不起了。”段十三说道,他终于吐露了他这几个月来一直放不下的事,“我养出了一条毒龙,我控制不了它。”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春亦有脆弱的一面,她害怕着无常,但其实她更害怕的是自己因无常而生出的怯弱,这与她在现代受到的教育和感受是有关的,也是她很难跨过的一道坎。
应该还有一两章可以完结三少爷,接下来的主世界会发生一件非常重大的事
☆、改行九
阳春没有立刻理解段十三的意思,但她却被他话语中的凝重所震慑,呆呆地问了一句:“什么?”
段十三叹了口气,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我说这里,藏着一条毒龙,随时准备窜出来咬我的对手一口,当然也会咬我这个心里藏着它的人。”
这一次阳春立刻联想到了自己受到《九阴真经》困扰的那段时光,那些零碎咒文何尝不是她心中的毒龙呢?有了这样的将心比心,虽然她还是不明白段十三口中的“毒龙”的真身,她依旧能够给出自己的看法:“再毒的龙都有被驯服的办法,你不应该害怕它。”
“你又开始说这些很有道理的话了。”段十三嘲讽地笑了笑,阳春很讨厌他这种表现,尤其是在她发现他的看法总是对的之后。
“所以你想要将降香交给别人,以免哪一天你突然发了狂?”阳春问道,“事情真的糟糕到这样的地步吗?”
“人到了我这把年纪……”段十三幽幽地说道,“就没有那么热衷于赌和冒险了。”
他说他已经是“这把年纪了”,但若真的计较起来,他今年还没有到五十岁,就算在这里的江湖上也有很多好汉(或是自称为好汉的人)是这样的年纪,更不消说在另一个江湖里铺天盖地的六七十岁还四处留情的枭雄了。
“这和年纪没有关系。”阳春说道,“你只是太在乎那个孩子了而已,在乎的事、在乎的人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曾经也很在乎剑。”段十三说道,“我曾经在七招之内击败四名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我会告诉那些想要挑战我的人以及我想挑战的人洗净他们的咽喉,因为我的剑会刺进那里一寸三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不会觉得那是罪恶,现在依旧不觉得,那是江湖最吸引人的地方,也是江湖中最重要的一条规则,只有在江湖中,成王败寇的道理才表现得那么坦率,我的剑曾经为我带来过那么多的荣耀!”
“那……你的剑呢?”阳春问道。
“我把它沉在湖里。”段十三回答道。
“因为你的对手已经没了吗?”
“是的。”段十三说道,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确实是厌倦了那种荣耀。”
阳春沉默了片刻后又露出了犹豫的表情,过了好久,她才开口说道,“你的确在乎你的剑,可是你不是因为它带给你的光荣而在乎它,不然你不会那么在乎你的对手的生死。你会这样说,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放弃荣耀要比放弃你的剑容易得多。”
段十三这一次没有说他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他的眼中流淌出一种愤怒又悲伤的神情,那种愤怒并不是冲着阳春的,因为他喃喃地说道:“如果没有……如果没有燕十三的话,也许我这辈子会快乐得多……”
阳春想,她终于知道了这位朋友真正的名字。
她在心里想,如果没有燕十三的话,段十三也许根本不会觉得他现在所期盼的那种生活是快乐的。
“无论如何。”段十三深吸了口气,“我已经放下了剑,放下一个孩子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他这句话的友人并不相信他所说的。
一年之后,一箱一箱的聘礼进了段家的门,里面的东西算不上特别好,但无一不是经过下聘者的精心挑选,求亲的流程无比齐全,丝毫没有因为被求亲者的目不能视有所怠慢。
阳春平日里对自己容貌的要求就是素面朝天、随意地扎个马尾,要她负责新娘子复杂的妆容简直比登天还难,段十三特地从可靠的人家请了位妇人,让她帮忙料理相关的事务。降香虽然还是有一些不知所措,但当阳春提到新郎的时候,她的脸上泛起了喜悦的红色,说的话也多了。
“他是个很可靠的人,您不要为我担心了。”她笑着说道。
阳春表示了赞同,不止是她,就连急于将降香交给别人的段十三也不知道对他的挂名徒弟的情况明察暗访过几回。那个年轻人亦有着自己的故事,他早年不幸,母亲是一户大户人家的侍妾,在后宅矛盾中被陷害赶了出去,靠着曾经的男人打发她的银两将儿子拉扯大。也许是曾经的艰难,这个年轻人比谁都明白善良的重要性,他没有读过多少大道理,却有很多读圣贤书的人都没有的担当,就连段十三的老辣目光也不能从他的品性中看出还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
降香成婚一月后,段十三就借口云游海外离开了,除了一封书信外,他没有同任何人做过告别,包括阳春。
江湖那么大,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如段十三在信中所说,不必寻找,一切随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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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随缘。
阳春手里抱着降香生下来的孩子——那个红红的不怎么好看的正在嚎啕大哭的小家伙,违心地对一脸期盼的降香说“很好看”的时候,在心里爆了粗口。
一手养大的女孩子有小宝宝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应该来看一看啊!
在听了一整夜生产时的痛苦喊叫后,阳春思考问题的角度难免偏向于感性的那一边,在这种冲动下,她对刚刚获得麟儿的夫妻做出了一个保证。
“在你们的孩子满月之前,我一定把你段叔叔拖回来,带着他给小家伙的见面礼!”
她这个保证也不全然是毫无把握的胡说八道,这两天她在江湖上认识的人告诉了她一个消息,不知道是什么人,召集了许多天下闻名的大夫,包括简传学与他的父亲、施经墨、于俊才这样的大夫。
被邀请的人里面会不会有段十三?
阳春不知道,但她希望有,这会为她节省许多东奔西走的功夫。
那些大夫赶去集会的时候都很低调,但再低调的名人都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追踪他们并不会比追踪那些通缉犯更难。阳春跟着他们的踪迹到了一处颇为气派的住宅,但再气派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宅院,上面没有名人题的牌匾,也看不到什么著名门派的标志。
除了气氛。
哪怕隔着外墙,阳春也能够感受到里面不同寻常的气氛,她看着围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就这么翻过去,当她终于下定决心要这么做的时候,她发现又有一辆马车过来了。
从马车上下来两个人,一老一少,年轻的那个人就是简传学。他们也许是在路上耽搁了,所以来得较晚了一些。
简传学也看到了阳春,他对他的父亲说了几句,就向她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阳春愣住了,她反问道:“知道什么?”
“就是,就是段十三就是……”简传学面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显然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这件事。
“你是想说他以前的事吧。”阳春漫不经心地说道,“算不上早,他一年前告诉我。”
“这样啊……”简传学说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难道这里有在逃的犯人?”
“是啊,一个连养女的孩子满月酒也不打算去喝的大混蛋。”阳春说道。
简传学笑了一下,“他不能到这里来的,不过你若是寻他寻得急,我可以帮帮你,不过得在我看完这里的病人之后。”
“这里的病人是谁?居然能劳动那么多的大夫。”
“是……”简传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里面便有人走了出来,那是个颇为俊秀但眼中带着戾气的年轻人。
平心而论,阳春并不喜欢这个年轻人。
“简先生,我们已经等您很久了,请吧。”年轻人对简传学的父亲简复生说道。
“哎呀,我得进去了。”简传学说道,“回头你来找我吧,我带你去找段十三。”
阳春点了点头。
但她并没有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打发时间,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突然对这位面子如此之大的病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简传学说话只说半句,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就站在这家人的门口等着。
她从清晨等到了中午火辣辣的太阳,又等到了黄昏的夕阳。
她终于不用再等下去了,不是因为简传学出来了,而是因为里面传来了一声带着笑意的呼唤:“外面那位站了很久的朋友,也请进来喝一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正在看贤者之爱……然后被我的朋友圈剧透了一脸……
以后我一定要走在追剧的第一线!
对了,安利一部比较老的喜剧电视剧(不是那部电影),叫《糊涂侦探》,B站上就有,超级好笑!超级喜欢里面的99
☆、改行十
主人既然出口邀请了,不请自来的客人自然有了堂堂正正进入这座住宅内部的权力。阳春在仆役的指引下前行,她能闻到空气中的酒香越来越浓,这么浓烈的酒香可是很少在一群大夫聚集的地方出现的。
“你是什么人?”说话的是阳春之前在门口见到的眼中阴郁狠戾的年轻人,此刻他全身上下都透着戒备的气息,好像阳春的话一不对就会立刻动手。
“哦,她在外面是为了等我。”简传学从席间站起来说道。
“哦。”年轻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冷笑了一声后说道,“原来是简公子的红颜知己,简公子治病的时候,还喜欢让女人在外面等着吗?”
简传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紧张的神色,阳春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她皱了皱眉,说道,“我不是简公子的红颜,只是一个老朋友。”
年轻人还想再说什么,但一个坐着的中年人忽然举了举手,他似乎有着极大的威严,因为他甚至还没有说一句话,那个年轻人就闭上了嘴,收起了针锋相对的神色。
“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一道喝杯酒吧。”刚刚举起了手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他的样子算不上整洁,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有风度、十分英俊,想来应是女人缘很好的人物。但更让阳春注意的是他身上的气势,似乎和段十三有一点相似,又有着显而易见的区别。
“你好。”阳春说道,“你就是被会诊的病人?”
中年人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我就是这一次的病人。”
“你的病已经好了?”
“还没有。”
阳春看着一桌的酒,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情,而后又变作了了然的同情,但这同情中又带有一点点的疑惑。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什么人、怎么会惊动那么多的名医、还有我究竟得了什么病竟让这么多神医束手无策?”
阳春点了点头。
中年人笑了一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在笑过之后他温和地说道:“我是谢晓峰。”
“就是神剑山庄的三少爷吗?”阳春讶然,而后又说道,“我叫阳春。”
“阳春姑娘你好。”谢晓峰客气地说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喝一杯吗?”
这是他第三次发出喝酒的邀请了,阳春犹豫了一会儿,坐到了简传学的身边。
他说是“喝一杯”,但转眼间,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是三杯酒下肚了。
在这三杯酒的时间里,她知道谢晓峰受了重伤、中了剧毒,运气不好的话只有三天可活了,就算他运气好也只能撑到七天。
“如果你只有三天可活的话,你会做些什么?”谢晓峰忽然问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杀人!”席间有一个人立刻站了起来回应道,简传学低声对阳春介绍说这是施经墨,很难想象这位儒医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一个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恨得咬牙切齿的人,更何况施经墨又常常与江湖打交道。
“那你呢,你又想做什么?”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简传学和阳春的窃窃私语,谢晓峰的目光转了过来,含笑的眼睛看向了简传学。
简传学身上震了一下,而后说道:“我会好好地安排后事,然后等死。”
“真的?”那含笑的眼睛忽然如同利刃一般锋利。
被这目光刺到的简传学抖了一下,而后腾地站起,憋红了脸说道,“不,这是假的,我会大吃大喝,狂嫖滥赌,把全程的青楼女子都找来,脱光了和她们玩捉迷藏。”他在说完这番话之后才想起他旁边坐着个姑娘,脸色更红了。
“你怎么会想做这种事呢?”简传学的父亲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有趣,你如果只能活三天,说不定也会这么做的。”谢晓峰慢慢地说道,他的目光又移到了阳春的身上,鼓励似地望着她问道:“你呢?”
“我不知道。”阳春说道,“一般我有什么想做的事,立刻就会去做了。”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就是不能做的事。”阳春说道,“不能做的事就是不能做的,不管我的命还有多久都一样。”
这实在是一个无趣至极的答案,但和其他的答案相比,它也足够另类了。
然而实际上,它们是相同的,或者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和“你想做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本质上没有差别。
我们会去做让自己舒服的事(或者说去选择做没有那么不舒服的事),只是三天的期限给了我们破罐子破摔的勇气,让我们不用考虑一些跟在舒服的事背后到来的不那么舒服的后果。
如果放纵能够带给阳春快乐的话,她大概也会去做的,只可惜她的快乐从来不源于此。
之后谢晓峰要带简传学去“放纵”,在他们临行前,简传学提出了一个请求,同时这或许也是这么多神医汇聚一堂的真正原因。
“我们想看看三少爷的剑。”他说道。
谢晓峰答应了这个要求。
他的剑一出鞘就化作了一道光华,诸多变化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完成,好似流星闪电。
所有人都在惊叹。
除了阳春。
见识过大海的人难道会为河流惊叹吗?她没有贬低谢晓峰的剑的意思,他的剑法当然很好,就连她对上他的剑的时候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但他的剑和叶孤城、西门吹雪和浪翻云相比依旧好像欠缺了些什么,以至于无法给她巨大的震撼,自然也无从谈及什么启迪。
她先是失望,而后想到的又是段十三,想到了他曾提到过的毒龙。
那又是怎样的毒龙呢?
因为简传学和谢晓峰去做的事不适合让一个女孩子同行,阳春只能在约定的地方等他,希望简传学在寻欢作乐的时候能够想起她这个老朋友,不要让她等太久。
但她却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有等太久。
简传学在两个时辰后就找到了她,只是他的状态非常差劲。无论是大夫的儒雅还是年轻人的意气奋发全都一齐从他的身上消失了,他垂着头,比斗败的公鸡还要灰心丧气。
“你不会是将所有的积蓄都赌光了吧?”阳春开玩笑道,“谢晓峰呢?”
简传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露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微笑,说道:“我上一次见到段十三就是在太湖,他一个人在垂钓,他让我不要和别人说他在哪里,我答应了他,不过我想他在要求我的时候应该没考虑到满月酒这件事。”
“我知道了。”阳春说道。
简传学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么,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还不能别过。”阳春拦住了简传学,皱着眉担忧地问道,“你究竟是怎么了?”
“没什么。”简传学说道,“和,和你没关系的。”
阳春:……她脑中忽然闪过了一连串八点档的台词,浑身恶寒了一下,甩了甩头保持清新,目光凌厉了起来:“说。”
比起温言细语,这种审问的态度对简传学更为有效,他面色一白,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阳春。
原来他一直都在为一个叫“天尊”地神秘组织办事,他将谢晓峰的情况泄露了出去,但是谢晓峰在知道一切后原谅了他,这让简传学感到极为愧疚,更为糟糕的是他无法决定是否将救谢晓峰性命的方法告诉他。
阳春忽略了在这简短叙述中巨大的信息量,直接揪住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所以你不知道应不应该将段十三的存在告诉谢晓峰。”
“我不能说的,我绝对不能说的。”简传学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他们两个如果遇上了,那么一定会有一个人,一定会有一个人……”
一定会有一个人亡于剑下。
阳春想,她知道段十三的那个对手是谁了。
“你不用告诉他。”阳春郑重地说道,“我会解决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三少爷还有一章……
☆、改行十一
鬼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
在将简传学劝好、劝走后,阳春收起了气定神闲的神情,释放出了从听到简传学说明段十三(或者称他为燕十三更为恰当)和谢晓峰之间的宿敌关系后就产生的忧虑。
她之前也见过类似的决战,只是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她和他们的交情都只能说是一般般,是以在那场决斗之前决没有“忧心忡忡”之类的感情,但这一次的情况截然不同。她和段十三之间有数年的交情,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她定然是十分伤心的。
“冷静点,阳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安慰自己道,“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糟的地步。”
她很确定段十三并不想做回燕十三,而且在下苍山的时候他也曾经斩钉截铁地对她说过就算有朝一日他的对手复生,他也不会想和他决斗。
这个想法让她对朋友的担忧稍稍消退了一些,与此相对的,对谢晓峰这位天纵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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