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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拔刀相助-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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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在她所见到的所有有能力的人中,徐然与她的思想是最为接近的,他仁慈却不迂腐,果敢却不鲁莽,懂得自省,懂得宽容,更为难得的是……他只爱他的发妻一人。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因为在律法这东西面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他曾经这样对阳春说过,“既然要平等,那为何会有男女的差别,如果女子要对男子一心一意,那么对男子也必须用同样的标准要求。”
  “你要是不怕你儿子吃苦的话,他十二岁以后就把他送塞外来吧。”阳春说道,“虽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习武年纪,但经过我的教导,保证他吃不了亏……只要他别作死。”
  徐然没有马上答应,他也没有问什么叫做“作死”,他还保持着蹲坐的姿势,微微抬起头,看着阳春,用他最为认真的语气问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阳春点了点头。
  徐然叹了口气,站起了身,“那就这样吧。”
  他走入了鬼王府内,又折返了回来,补充道:“这个月的俸禄我不发给你了哦。”

☆、第十四章

  身为文弱书生的徐然可以去休息,作为鬼王府的干将,铁青衣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他匆匆地扒了两口饭,便又开始为鬼王府的夜间巡逻忙活起来。阳春看着他在诺大的府衙中窜上窜下、大呼小叫,感到了由衷的同情。
  “听说京城大官的护卫都得忙活到丑时才能休息,只怕日后我们也是如此。”诸若旭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时候辞官倒是幸运,至少日后不用那么劳累。”
  阳春笑了笑,说道,“莫非还真有敢闯鬼王府的贼子不成?他们若是每日巡逻却从无收获不是很无趣吗?”
  “也许真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呢?”诸若旭耸了耸肩,接着说道,“今天跟了徐大人一天,就没有放松的时候,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他便向鬼王为他安排的宅院走去了。
  “你也去休息吧。”封寒对阳春说道,“数日奔波,难道不累吗?”
  “累啊。”阳春回答道,“不过我之前吃得确实有些多,现在感到有些撑了,还想再站一会儿。”
  封寒叹了口气,用饱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意的目光看了阳春一会儿,拉起她的手向鬼王精心设计的院中水池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样站着实在是太过傻气,倒不如散散步,欣赏一下鬼王的匠心。”
  阳春自然不会反对。
  在鬼王的池塘中养着一种奇异的会在月光下发出银光的鱼,阳春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对它颇感兴趣。
  “听说这种鱼吃的饲料也颇为特殊,鬼王专门聘请了经验丰富的养鱼人照料它们。”封寒说道,“仅仅是一条鱼的价格便足够让一对普通夫妻安安稳稳过上一辈子了。”
  “师父说这些,莫非是鼓励我偷一条,回头卖了当作我们去塞外的车费吗?”阳春开玩笑道。
  封寒失笑道:“自然不是这样,即便是偷了,只怕这鱼在你手上也活不过两日,你还记得小时候在你手下遭殃的花花草草吗?”
  “明明是师父不信任我吧。”阳春反驳道,“明明我早上已经浇过水了,师父总以为我忘记了,晚上又去浇一遍。”
  封寒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他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边的花吗?我们再去那里瞧瞧吧。”
  “师父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些花?”
  “你看别的东西的时候总是一扫而过,看鱼,看那些花的时候停了一会儿。”封寒回答道,“我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
  “所以……师父向花匠、养鱼人打听了这些事?”阳春笑着问道,“然后再找机会说给我听?”
  封寒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去不去看花?”
  “去。”阳春回答道,眉眼弯弯,“不仅要去,还要听师父给我讲那些花的事。”
  然而他们尚且没有走到阳春喜欢的那种花所在的地方,便听到了一阵骚乱声,似乎是有人闯进鬼王府被发现了。
  阳春露出了些许惊奇的表情,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乌鸦嘴”的天赋,刚刚才谈论过“不长眼的闯入者”的事,就真的有这样的人出现了。
  封寒亦是对此颇有兴趣,于是看花变成了看人。
  除了阳春刚才见过的铁青衣外、鬼王府的“母夜叉”金梅、“恶讼棍”霍欲泪都在一群手持火把的仆从的簇拥下出现了。
  这只是明面上的,在阳春看不见的他地还有别的,像荆城冷那样的高手蛰伏着,随时准备着给入侵者一个惊喜。
  不过……
  “好像还有别的人在?”阳春不确定地说道,她对鬼王府中人不太了解,虽然感受到了一些气息,却无法判断那是不是鬼王府的布置。只是其他人身边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仆从跟着,唯独在此地东侧的窗台下只有孤零零的两人,“那边窗沿下的也是你们的人吗?”
  ******************************
  韩柏想要骂脏话,对于范良极这个专门给他找麻烦的贼偷,他实在是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
  他怂恿着他进了鬼王府,然后才告诉他这里头有多少风险,让他心惊胆战了一路。
  “别分神,难道你想被鬼王府的人发现不成?”范良极往自己的同行伙伴肩上拍了一下,好心地提醒道。
  韩柏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肩膀,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形势上。
  “咦,这多出来的两人是谁?”他很快注意到了目前场上和之前的不同之处。
  “封寒和阳春。”范良极不耐烦地回答道,“今天鬼王府的麻烦人物怎么那么多。”
  “封寒我是知道的,这个阳春又是什么人物?”韩柏问道。
  范良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就算你这几日再怎么沉醉温柔乡,对这江湖上的大事总要知道一些吧。她可是这段时间风头最劲的人物之一,双修府之战、花街血战都有她的功劳。”
  “那她和封寒又是什么关系?”韩柏继续问道。
  “她是封寒的徒弟,也是他的女人。”范良极说道。
  “她虽然是个女英雄。”韩柏打量了她一会儿后说道,“但实话实说,她长得可不算好看。”
  莫说是十大美人,就连左诗都比阳春俏丽三分。
  “你若用勾搭你那些红颜知己的态度来和她打招呼,恐怕得吃好大的亏。”范良极冷冷地提醒道,“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这年头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韩柏叹息道。
  他正想再观察一会儿,却遥遥听见阳春开口说道“那边窗沿下的也是你们的人吗”。他暗叫了一声不好,心想这女人果真是能为不凡,正想要逃走,却瞧见四周不知何时已经被鬼王府的人马围了起来,他寸步也逃不开去。
  范良极那老鬼倒是早早地“滑”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留下这困局。
  韩柏又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然后如同不会武功一样爬了下去,到了铁青衣等人前十多步远的地方站定,油头滑脑地说道:“这里虽是王府,但鬼王到底是江湖上的前辈,一对一,多半个亦算是你们犯规。”
  “母夜叉”金梅最先暴怒,提了兵器就要冲上去给他好看,谁料这番动静不仅引来了阳春,也吸引了虚夜月的注意,这如空中夜月一般美丽又难以捉摸的少女从天而降,落在金梅身边,按住了她的肩膀。
  “只看你的手便知道你年纪很轻,为何这么不爱惜生命呢?对不起,本姑娘要杀死你了。”她这样说道,语气颇为友善。
  如果她不是这么美,如果不是这样的时代,以她说话的内容和含笑的神态所能得到的大概就只有“变态”这一评价吧。
  阳春看着那个入侵者,惊讶地发现他年纪虽轻内力却奇高,不仅高而且还带着邪气,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马。
  “师妹非要动手,让阳捕头见笑了。”荆城冷只落后虚夜月半步,他没拦住师妹的挑衅,便干脆走到了阳春面前对她说道,“这小子的本事只怕不简单,一会儿可能还需要阳捕头帮衬一二。”
  阳春点了点头,道:“举手之劳。”
  虚夜月生性高傲,不愿意趁人之危,于是遣人送来了兵器架,让韩柏从中挑选趁手的兵器。韩柏也不拒绝,挑了一对流星锤,挥舞了一下。
  阳春和封寒同时“咦”了一声。前者是感到仿佛在哪里见过这小子的架势,而后者却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韩柏。”封寒肯定地说道,“我曾见过赤尊信出手的架势,不会错的。”
  “韩柏?就是浪翻云赞不绝口的韩柏?”阳春惊异道,“他来鬼王府做什么,还一副鬼祟的样子。”
  “他的目的暂时还不清楚。”封寒看着韩柏的目光灼灼,“我现在好奇的是他有多少本事,比之戚长征又如何。”
  “哦,对,他也是值得期待的青年才俊。”阳春看着封寒热切的眼神,在心里“呵呵”了一声随便回应道。片刻后,她暗笑自己莫名其妙的嫉妒心,也专心地看起了韩柏和虚夜月的对局。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春:……好烦哦,仿佛全世界的青年才俊都是情敌。
封寒:……好烦哦,仿佛全世界的糕点甜食都是情敌。

☆、第十五章

  场上的情况有些奇怪。
  根据阳春的感知以及浪翻云的评价,韩柏的武功绝对超出虚夜月,但现在他却始终保持了退避和防守的战略,没有半点有效的进攻。
  “大概鬼王给他警告了吧。”封寒猜测道,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时候正好是鬼王锋芒最露的时光,对于这位虽然不在黑榜之中却名满天下的高手的性情有一定的了解,“大概就是让韩柏不要对他女儿出手,不然就要亲自捉拿他之类的。”
  阳春想了想,确实也只有这个可能性。她叹了一口气说道,“鬼王当真是疼他这个女儿,只是这般做法未免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封寒也有类似的看法,从他对阳春的教导便可以看出他所信奉的是挫折教育,根本不会用鬼王这样的方式来宠。
  虚夜月虽然是被鬼王这样宠大的,但身上确实有不少真才实学,至少不是韩柏能够在舍弃进攻的情况下匹敌的。不大一会儿功夫,韩柏便负了伤,只是他向来机灵又不在乎什么虚名,嚷着要换武器,为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思考应对之策。虚夜月虽然骂他无赖,却也是应允了。
  只是他这样闹闹使得这看上去不像是一场事关生死的决斗,反而像是小流氓的撩妹现场。
  阳春感到兴趣缺缺,只是看身边的封寒依旧是看得津津有味,便也耐下性子看了下去。
  韩柏新换的武器是一柄长枪,虚夜月对他那大开大合的枪势的应对是一套颇为精妙的名为《雪悔剑谱》的剑法。剑法虽美,却也暴露了虚夜月经验不足的缺陷,很快便落于下风,韩柏也没有趁胜追击(他可没忘记鬼王还在他处盯着他),而是扑到武器架上又换了一柄匕首,从长兵器换成短兵器,攻击路数自然也换了一套,打乱了虚夜月的路数,再一次为自己挣到了休憩的机会,他哈哈大笑道:“再陪你玩一次本人可就要回去睡觉了,除非你也想睡觉,否则莫要跟来!”
  这样的话如果是在现代完全可以定义成性、骚、扰了。
  如果对一个人的好感是可以用数值来表示的话,阳春对韩柏的好感估计已经跌破零点了。她从韩柏的动作中看出他已经有了撤走的打算,阳春“啧”了一声,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要和这小子玩玩?”封寒注意到了她的准备动作,问道。
  “看他有点不爽。”阳春直接地说道,“总觉得是个小流氓呢。”
  封寒笑了一下,开玩笑道:“要不要我一会儿也给这小子传个音,命他不可伤你?”
  “你该命我不可伤他。”阳春说道。
  自远处忽然传出一声爆响,两道身影冲破屋顶瓦片一跃而出。穿黑衣的自然是范良极,至于那灰衣人是谁却是不得而知了,这两人边打边行,不一会儿便向远处移去。荆城冷怒叱一声,亦是提起一口真气追了上去。这番变故使得众人纷纷向那里看去,正在与虚夜月对战的韩柏也终于寻到了脱身的机会,运起轻功轻而易举在虚夜月剑势下滑开,向着鬼王府外森林的地方冲去。眼见着对手跑掉的虚夜月跺了跺脚,亦是追赶了过去,然而阳春的动作很快超过了她,如同一只猎鹰扑向猎物一样踏在屋檐之上,与韩柏的距离逐渐拉近。
  韩柏在心里大叫了一声“不好”,他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让范良极颇为忌惮的年轻高手,只得暗叹自己实在是时运不济,再想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鬼王,简直悔得心痛肝痛。
  阳春很快追上了韩柏。但并不是得益于她的轻功,而是因为鬼王早就在韩柏逃亡的道路上布下了足够的弩箭和猎狗,教他半步也不敢前进。韩柏也是个机灵人,他知道在他让虚夜月玩得痛快前鬼王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行的,倒是阳春那边未必没有转机,于是干脆停了下来,身上属于赤尊信的威严气势散发开来,他负手而立,看着阳春说道:“不知道我韩某人有哪里得罪了阳捕头,竟让你对我如此穷追不舍。”
  “浪翻云之前说你武功好性情也好,封寒也对你多有夸赞,可我觉得你只是一个拣到赤尊信宝物的小痞子,所以想来试试你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阳春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放心,鬼王不会管我的死活,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出来对付你。”
  韩柏苦笑一声道:“你说得好像我在伤了你后不需要担心封寒前辈的左手刀一样。”
  阳春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因为你现在只需要担心一件事。”
  “什么?”
  “我的拳脚。”话音刚落,阳春便推出一掌,韩柏没想到她动手那么快,一惊之下想要逃开却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有千斤重,他心中大骇,却也没有失了方寸,干脆运足全身气力于掌,与阳春相对。
  双掌刚一接触,韩柏便感到自己仿佛触到了一块火炭,几乎要被立刻弹开,所幸他最终仍是靠着意志力忍耐了下来。阳春也是轻轻地“咦”了一声,她能感受到韩柏体内的劲力不全是属于赤尊信的邪气,这小子似乎也从赤尊信那得到了一些启发,有了点自己的东西。她原先只是为了教训一下这口无遮拦又不尊重女性的混小子,现在却真的对他的本事有了些兴趣,这样想着,她微微收敛了一下功力。
  韩柏感到身上的重负一轻,连忙起身跳开,甩了两下手掌,又迅速摆出防御的姿态严阵以待。
  “果然有些本事。”阳春说道,她夸赞时的笑容还没有收起,便左腿微曲,左臂微弯,右掌画圈推出,正是她以前从史火龙手上学到、又依据屠龙刀中秘籍完善的降龙十八掌中最为高妙的一招“亢龙有悔”。自她武学突破达到“无招”之境后,便鲜少使用这样成套的招式,如今为了更好地测试韩柏的气量又重新拾了起来,一套掌法以亢龙有悔为起始,伴随着绵绵不断的后劲倾泻而出,她的动作不快,却依旧让韩柏产生了目不暇接的感觉。
  依靠出色的反应力和眼力,韩柏左冲右突地躲过了她十一招,却着了她“龙战于野”这一虚实相生之招的道,被她一拳打中右边肩膀,从屋顶上栽了下去。
  恰在这个时候,落后阳春颇远距离的虚夜月也赶了过来,她轻巧地落在阳春面前,不满地抱怨道:“阳春姐姐你怎么这样,怎可抢人家的对手?”
  “这个人害怕你爹,和你动手时留了不少余地,和他打起来也没意思。”阳春说道,“他说话实在讨人厌,不教训他一顿实在是难以顺气。”
  虚夜月听见她前半段“留余地”的表达时便露出了怒容,她板着脸,跺着脚说道:“怎可如此,这个人实在是该死,竟敢瞧不起我,我在瞧见他定要叫他好看。对了,他现在在哪里?”
  阳春扬了扬下巴,示意虚夜月向下看。
  虚夜月往下探头一瞧,正好看见被虚若无的狼狗咬破了臀部的裤子仓皇逃离的韩柏的背影,不由“哎呦”一声叫了起来,“这个男人怎么……怎么这么不知羞。”
  阳春:……虽说韩柏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吧,但这回好像还真不是他的错。
  *********************
  阳春不知道后来韩柏和范良极是怎么逃掉的,但虚若无目前最大的敌人是天命教,他绝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得罪这两个有很大几率成为盟友的人,想来此二人应是平安无事。后来阳春又被没能尽兴的虚夜月缠了好一会儿后才能去休息,第二天起得又早,吃早饭的时候连连打哈欠。
  不过若是有所需要,她的精神可以很快振奋起来。
  “今日徐然你有什么打算?”她一边往嘴里塞豆糕,一边问道。
  “虽然如今知道燕王府中有问题,但我可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查,实在是费劲。”徐然昨晚睡得也不好,但他的样子可比阳春憔悴多了,想到那一揽子的职责,他几欲以头抢地,离这些糟心事远一点。
  “这又是为何?”阳春问道,“燕王不允吗?”
  “我若是查到了燕王头上,陛下那里又会怎么想?”徐然说道,“他本就属意于皇太子允炆,若是说燕王有和天命教勾结的可能,你猜他会怎么做?”他叹了口气,感慨道,“天子家啊……破事真他娘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春:……京城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徐然都会说脏话了

☆、第十六章

  “说起来,当日我们推断天命教在京城中的靠山应是胡惟庸,为何不从他那里下手?”三个豆沙包子下肚,阳春终于有了精神,想起来之前一直想向徐然询问的事情。
  “我初来京中亦是作此打算,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徐然说道,“我来京城不久,在打算调查胡惟庸之前,便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哦?”见徐然神神秘秘打算卖关子的样子,阳春配合地显出了感兴趣地神情。
  “除了胡惟庸外,蓝玉也并清白。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为天命教还是魔师宫办事,但他不再忠于朱家天下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
  胡惟庸和蓝玉一文一武,都是大明的重臣,这两人若都是天命教的爪牙,他们要实现掌控天下的目标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徐然看着阳春,期待着她露出震惊的神情,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阳春仅仅只是点了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件事。事实上,她多少还记得明朝几个开国功成的下场,无论是胡惟庸还是蓝玉,都是朱元璋清理的对象,只不过在这里清理他们的目的从“为下一代扫平道路”变成了“剿除与天命教、魔师宫勾结之人”罢了。
  “你怎么都不吃惊啊?”徐然失望地问道。
  “我自武功境界突破后,便有了些许感应,是以早有预料。”
  “我看你自武功变强后,不是有感应,而是胡说八道的本事加强了。”徐然略有不满地说道,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算了,你若不想说我总不能逼你,左右是你自己为隐瞒我心中有愧罢了。”
  阳春听着这样的言语,想着“我不逼你是因为我信任你”这样常见的套路,更加觉得徐然是一个奇葩。
  “因为这个消息,我改变了原先的想法。”徐然说道,“既然有胡惟庸、蓝玉,我自然而然地想到在朝中其他重臣中也有可能存在天命教的手下,但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无论天命教拉拢了谁,想要谋夺政权,都需要一个人的支持。”
  “你是说皇帝?”阳春很快反应了过来,“那是不是说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想从朱元璋手上抢夺权力恐怕不会比在这个时代登上月球更容易。
  “事实上,这代表我们需要更加紧张了。”徐然说道,“天命教需要皇帝的支持,可这皇帝未必是当今的皇帝。他们甚至不需要谋反,只要能掌握陛下的心思,便能够兵不血刃地收揽大权。”
  听了这些,阳春才真正明白为何虚若无要帮助朱棣,又为何方才徐然会不希望燕王受到朱元璋的猜疑。
  皇孙允炆才是天命教真正的依靠。
  既然如此……另一个结论也可以呼之欲出了。
  “看来,宫中的某位娘娘已经是天命教的人了。”阳春叹息了一声,亦明白了此场战役的艰巨。他们所要迎战的不仅仅是对方的高手,还有杀人于无形的枕边风。
  早餐时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
  “你希望我做些什么呢?”阳春问道。
  “目前并未想好。”徐然诚实地说道,“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来不了京城了。”
  “既然这样,我只好自己为自己找些乐子打发无聊的时间了。”阳春说道,“我想,我应当会密切关注韩柏,就是昨天那个小贼的动静,我有种预感,天命教、魔师宫的人找上他是迟早的事,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后,已经完成了清晨冥想的封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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