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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拔刀相助-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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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能再喝了。”王小石劝道,“哪有一身酒气地去公门当捕快的呢?”
他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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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的酒量很好,虽然她晚上喝了不少酒,但她还是清清爽爽地到了六扇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六扇门的差役原本不想搭理她(谁会相信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能做捕快呢),但在瞧见她一瞬间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震成碎末后,便连滚带爬地去报信了。他的狼狈模样让流光怀疑他是不是会对李玄衣说她是来找茬而非应聘的。
“你不要怪他们失态。”李玄衣很快来了,他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替那些看上去很丢脸的捕快耐心细致地开脱,“他们只是看到你后想起了一个人感到有些害怕罢了。”
“你说的是温小白吗?”流光问道,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这个曾经让那些杂耍班的人产生误会而后惊慌失措的名字。
“你也听说过她吗?”李玄衣有点诧异地说道。
“听别人说起过。”流光问道,“他们为什么那么怕她。”
“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她。”李玄衣回答道。
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过模糊了,但似乎没有比这更恰当的答案了。
在说完这些后,他们终于切入了正题。李玄衣大概觉得让一个想要做捕快的年轻人就这样在院子里站着不太好,于是请流光到他办公的地方。
在到了那里之后,流光便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清廉。
除了刑部配备的基础设施外,在这间房中只有一个白色的水壶,一支落了灰已瞧不出铜的色泽的烛台和烛台上只有小半截的蜡烛。若要说这屋里还有什么属于李玄衣的大件,大概只有那地上的那一条打了无数补丁的那两条被子了吧。
“京城的房价实在是太贵,我同刑部的人说了说,他们便允许我睡在这里,晚上若有什么事,找我也方便。”李玄衣笑呵呵地说道,“若将刑部这的房子当作民房借给别人,少说一个月得收五十两地租金,如今我不费一文便能住在这,想来还是赚了呢。”
流光几乎要目瞪口呆了,她不禁为自己担心了起来,若她也像李玄衣一样,大概直到这梦醒了也见不成李师师了。
“在我这里做事大概很难能有什么成就的,你还是去诸葛神候……哦,若是被元神捕针对也是麻烦,还是去刘捕神手下去好一些。”李玄衣说道,“你不要担心,我听说过你的事,在武汉你把那些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人送进了监牢,只凭这本事,刘捕神定然是器重你的。”
他这样说,流光心里反倒是有些不是滋味了。她想看李师师本身不是什么错,但如今瞧见这老捕快,心里不知怎得升起一股子羞意,很想做些什么。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因为外物委屈自己,于是开口说道:“不了,我就想跟着你干,我觉得跟着你能学到更多东西。”
李玄衣愣了一下,而后说道:“这样也好,若能先做出些成绩、长些本事也是好事。”
流光原本觉得最麻烦的地方应该是对她身份的审核(天知道她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要如何审核),但李玄衣同许许多多的江湖人士都交流过,知道他们一个两个都有本难念的经,他见流光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便也将她归为那类家里有经的人,凭着威望替她办妥了所有手续。
“跟着我干的时候不需要穿那些差役的服饰。”李玄衣说道,这大概算是他身为‘捕王’的小小特权吧,“不过你最好还是去置办几身不那么显眼的行头,以后出去调查可能用得上。”
流光自然是一口答应,她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而她似乎已给李玄衣添了一些麻烦(在核实身份这件事上),所以她愿意尽量配合他。
捕快的生活没有她想得那么刺激,这几个月来,李玄衣带她侦察的都是一些细小的案件,根本无需劳动捕王出手,但李玄衣却没有丝毫被“大材小用”的尴尬不满,反倒颇为高兴。
“这天下太平自然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他对流光这样说道,“至于别的,我既然是捕快,那么又有什么案子是不能查的呢?”
李玄衣虽然有个“捕王”的名号,但这名号却不是皇上赐的,而是其他的衙役赞的。当今的皇帝欣赏的是仙风道骨的儒雅名士或者是气度不凡的英雄豪杰,而不是一个邋里邋遢的老人,所以李玄衣不仅没有什么爵位,连上面奖下来的府邸、金银都不曾有过。
当然这之中也有他的功劳被他上头的高官一一占去的缘故。
他自己也不想要,按他的说法,捕快每月都有朝廷的俸禄,破案子是他的职责,哪有因为履行了职责而受到奖励的事情,那是不合理的。
他这样说了,像诸葛神侯、刘独锋这样想为他向圣上求赏的人也只能放弃了。
他这样的清廉,在流光看来似是有些迂了,用“迂”来形容似乎也不太恰当。李玄衣的年纪虽然大,却似乎有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像在他的眼中,世界上虽然有好人、有坏人,但无论是好人坏人都是守规则的人。所以只要一个人是清白无辜的,就算他被抓了,也能够被洗刷冤屈。
流光自然是不认同的,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更何况,跟着李玄衣虽然没有发财的机会,但却能见到很多京城中的风云人物,这对流光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梦里得来的钱财可不能像梦中的故事一样被带出梦去。
☆、流光五
如果说李玄衣身上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似乎也不太恰当。在一次抓捕过程中,被围追堵截的盗贼跑得急了,险些摔到山崖底下去,是李玄衣及时解下了外袍甩了出去,那件灰色的脏兮兮的袍子在半空中仿佛成了一个有生命的活物,“嗖”地拧成一股绳,卷住了吓得魂飞魄散的盗贼,将他拉了下来。那个盗贼是如何感激涕淋束手就擒暂且不提,在李玄衣重新把袍子穿回去的时候,流光眼尖地瞧见他的腰上挂了一粒小指甲盖大小的珍珠,珍珠上串了根细细的链子,似乎是金子做的。
这不仅是一件值钱的东西,而且是一个女子衣裙上的点缀。
流光当时装作没有瞧见,她也没有特意去打听的心思,只是在听见其他碎嘴的衙役们聊天侃地的时候难免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
她才知道原来李玄衣并非一直都是形单影只,他有一位妻子,只是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和他坚持要做一个朴实贫穷的捕快有关)两个人分开了。他还有一个叫“小红”的女儿,他的女儿和他的妻子在一起生活。
更多的事情就连六扇门里最老的差役都不晓得了,即便是知道,他们如果连喝了三大坛酒后都不谈论,那大概他们一辈子都不会谈论了。
抓捕盗贼大概算是他们这半年来较为刺激的一战,流光也是在这次行动中发现自己随身只带一把飞刀(就是她那把金色的一看就很贵重的飞刀)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她请李玄衣帮忙向朝廷管控兵器的部门打了招呼,又请他推荐了一位比较靠得住的铁匠,在有空的时候跑去那下了订单。
铁匠答应得爽快,听说她是李玄衣的跟班后又爽快地降了价,十把制作精良的小飞刀只收了她二钱银子,比武器黑市上合算得多。
“大概多久能来拿货呢?”流光向铁匠问道。
“两天后的傍晚一定能好。”铁匠回答道,他脸上有些歉意,“这两天要打的东西有些多,实在是太对不住了。”
“没事没事。”流光连忙说道,“两天后很好。”
那天晚上她正好和王小石有酒约,她可以早点出门来取飞刀。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年关将近的时候,李玄衣手上的任务实在是少得不正常……就算是以一个普通捕快的标准来看,也少得不正常。这让流光感到有些奇怪,依据她的经验,她父亲在这个时候总是忙得脚不沾地,莫非是因为年代不同?
“还不是因为元神府和神侯府那两拨人。”和她聊得比较多的老衙役以前辈的口吻说道,“元神捕每年都要和诸葛神侯比谁一年里抓的恶人多,眼看着要到决胜的时候了,他们(也许只有元十三限一个人)可不得抓紧了。”
流光想了想她前几天在街上瞧见的元神府的“神拳太保”顾铁的满眼血丝,在心里同情了他一下。
谁让元十三限只有他这么一个徒弟呢?
他本来应该有更多的徒弟了,只可惜诸葛神侯徒弟收得太早,徒弟的资质品性又太好,元十三限无论如何都不想被人说“教出来的徒弟不如诸葛小花”,所以挑徒弟的时候极其严苛,不仅要有天分,还要求品性端正,脾气还得与他相合(这个说不定是最难的)。
他挑了近十年,就挑出个姓顾的适合练拳的小伙子,又栽培了他十多年,终于能够带着他大摇大摆地到诸葛正我面前炫耀了……并且假装没看见神侯府人数上的优势。
好在诸葛神侯向来忍(chong)让(ai)这个师弟,每次与他见面都只留最为厚道的铁手相陪,没让元十三限直面更多的刺激。
流光和老差役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地忘了时间,等她想起自己还要去拿飞刀时,原先既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她运起轻功用最快的速度奔袭到铁匠铺,铁匠已经将该收起来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他惊奇地说道,然后将打好的飞刀交给了流光。
流光谢过了铁匠,转身向着和王小石约好的地方走了几步,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道目光,立刻转过了头。
然后……她发现真是不能背后说人。
一脸憔悴的顾铁三看着她,没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方才我瞧见你用了轻功,可是发现了什么胆大包天的蟊贼?”
“不,并不是,只是我快要失约了。”流光回答道,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顾铁的神情越发萎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额……我还有事先走了,你……看开一点?”
顾铁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流光被他盯得有些尴尬了,咳嗽了一声后提议道,“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朋友,是个大好人,你要不要一起来喝酒?”
“大好人?”顾铁皱了皱眉头,又摆了摆手,“算了吧,我现在比较欢迎恶人,越恶的越好。我你若是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我就在迎春楼那里喝酒。”
说完这些后他转身欲走,又走返回来不放心地对流光强调道,“记得是告诉我,别去找神侯府那帮子人,你自己解决也行,反正不能让神侯府再添功劳。”
流光干笑着应了。
她心里想,在这京城里还能有什么事。
在知道“不能背后说人”的道理以后,流光继而学到了“话不能说绝……不,连想都不能想绝”的道理。
她原以为自己迟到了,却没想到王小石迟到得更厉害。她原本有的一些小小的庆幸、窃喜在王小石迟到了两盏茶的时间以后尽数变作了担忧。她想了想,若是王小石真遇到了什么麻烦,她不一定能依靠非武力的方式摆平,若无必要,在京城里闹事绝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她最好能寻得一个说话有一定分量的、武功也不错的、对京中各大势力颇为熟悉的人同去……她看了看顾铁离开的方向,估算了一下从这里到迎春楼的距离,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半盏茶的时间后
“真是对不住,劳你陪我跑这么一趟。”流光歉意地对自己拉来的壮丁说道。
“没什么,反正师父说在我抓足十个人之前不准我回府。”顾铁闷闷地说道,他似乎极为疲累,让流光心里越发愧疚,在愧疚的同时她又有点担心他能不能处理好一会儿可能会有的危机。
‘总觉得有点不太可靠啊。’虽然有点对不住顾铁,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们沿着从王小石工作的药房到酒铺的路往回走了一段,顾铁的耳朵动了动,向前快走了几步,流光也严肃了神色,紧跟在他身后。
“前面有人打起来了。”顾铁冷声道,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自己的身形潜藏在了阴影中。他屏住了呼吸,身形一动不动,这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难事,但他不知用了什么功法,流光竟连他的心跳也听不见了。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好时机,流光也调整了一下吐纳,先天真气在她的体内运行,帮助她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她虽然就这样明明白白地站着,但稍不留神,便会遗漏她的存在,仿佛她变成了这小巷里不起眼的一块砖、一面墙。
“我既然瞧见了,就不能不管这桩事。”她听见王小石的声音,这个总是笑嘻嘻又个性宽和的青年声音中带上了怒意,“更何况,你们为了自己的目的竟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里的百姓有什么过错,你们居然仅仅为了埋伏在这里就将他们全都……全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我们既然要设伏,怎么能留下那些人通风报信?”和王小石对话的人年纪也不大,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傲慢,“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否则只怕是走不了了。”
“你不必再浪费口舌了,我是不会走的。”王小石冷然道。
“无所谓。”那人冷笑一声后说道,“反正不管你在不在,苏梦枕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小白那里自己的扯淡的剧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应该还没有写到元十三限收徒吧……应该没有吧……
我应该还没有写到白愁飞灭长空帮的事吧……应该没有吧……
嘤嘤嘤
哦,对了,苏楼主要出场了你们开不开心?
☆、流光六
伤害了京城百姓——绝对的大恶人。
埋伏苏梦枕——有许多同伙。
顾铁听着那边的动静,面上萎靡的痕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老辣捕快的如鹰隼一样的锐利目光。流光见到他这样的变化才真切地相信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她微微探出头去,飞快地扫了一眼那里的阵仗,又迅速地把头缩了回来,对顾铁比了一个“十五”的手势,又横着手虚虚地在自己脖子前划了一下,表明与王小石敌对的那些人中,有十五个在明面上,暗处可能还有别人。这虽然是她之前和李玄衣定好的一些暗语,但顾铁理解起来也不困难。
“同伴那边,不算同伴。”他用手在地上的积灰上写道。
他是在问流光的同伴那边除了流光提到过的同伴以外还有多少人。
流光又用手比了个五。
“特征。”顾铁又写道,“同伴。”
方才流光瞥得太快了,未曾将那些人的面部特征看清,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个人。
“有一人身体极差。”她也同样在地上写道。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从发生冲突的那边传来了一声咳嗽,咳嗽只响了两声,流光便听到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白愁飞,你利用温柔这件事,金风细雨楼是不会忘的。”
怎么又扯上温柔了呢?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她正这样想着,温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大白菜,大师兄,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你们要打起来吗?你们为什么要打起来啊?”
她的声音一出现,流光便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她方才贴着墙站着,影子又和屋檐的阴影重叠在一块,流光瞧不见她,只能凭借进入先天后的敏锐感知感觉到她的存在,所以错把她当作是名为白愁飞的人所布置的暗中埋伏的杀手。
没有人搭理温柔,空气中涌动的杀意已经到了让人遍体发凉的程度了。
顾铁拍了拍流光,让她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他又在地上写了一段颇长的文字。
“那个人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苏梦枕。”他是接着流光方才所说的“有一人身体极差”这句话说的,“他不能死,不然京中局势会乱。”
所谓的京中局势指的是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迷天盟的三足鼎立,但京城中所有有见识的人都知道这种微妙的平衡很快就会有所变化,而这变化的根本原因在于迷天盟的老大关七的退意。若论起各人的武功,关七关木旦若排第二,莫说是京城,恐怕全天下也没人敢称自己是第一,就连元十三限、诸葛神侯这样老一辈的高手也不敢托大。遗憾的是关七并不善于(或者说是喜爱)治理帮派,一方面他沉迷武学,另一方面他又要将心思花费在妻子身上,这两件事已经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权势于他只是拖累。他知道手下的人各有异心,那些为手下兄弟考虑的责任心也渐渐消失了。因此,迷天盟解散或易主(无论是易位给谁都没有办法同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抗衡)是早晚的事,问题在于这之后的利益分配。剩下的两家谁能吃、谁不能吃、谁能吃得多、谁能吃得少,关七本人的态度在这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虽然迷天盟和六分半堂有颇多利益往来,关七同六分半堂的狄飞惊关系甚好,但是关七的妹妹关昭弟却是金风细雨楼的元老苏春阳的妻子,他的妻子更是苏梦枕的武学师父。关七更倾向于谁,这个问题尚未可知。
但如果苏梦枕不在了,事情就大不相同了,无论迷天盟的基业落在谁手里,哪怕是关七改变主意不想退隐了,对六分半堂而言都不足为惧。这种一家独大的情况,对于维护京城秩序的捕快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它意味着当六分半堂想要包庇什么人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再有作为了。
京城的局势早晚会变,但在迷天盟正式解散以前,它不能变!
在流光看完这句话后,顾铁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脚划去了地上的对话,又从衣服袋子里掏出根竹签叼着,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呦,这里这么热闹啊,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吗?”
有传闻说顾铁在办公事的时候身上总带着股痞气,而且他越紧张就越痞,为此他没少被元十三限教训。这种传闻当然是当不得真的,但顾铁现在的态度确实看上去有些不正经这一点倒不是假的。
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之间泾渭分明,他在两拨人的中间站定,流光慢了他一步赶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若有什么趣事,诸位不如说来让我听听,也让我凑凑热闹。”顾铁假笑道。
“顾爷说笑了。”白愁飞也同样回以虚假的笑容,他是一个穿锦衣的年轻人,相貌颇为出众,想来武功也不会太差,这样的人无论多骄傲,都是一件可以被原谅的事,“这里可没有什么趣事,只有一堆不能与官差有关的江湖事罢了。”
“哦?”顾铁扬眉冷笑道,“可我方才听那位小兄弟说,你们好像还杀了……不是江湖人的人吧?江湖人若害了普通百姓,可就不能算是江湖事了啊。”
“顾爷何必听这野小子的胡说八道。”白愁飞说道,“他随口乱咬人,我就随口一应,这的百姓都是被我们花钱遣散的。”
“既然这样的话,却不知他们被遣散到哪里去了呢?”顾铁追问道。
“天南海北,他们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就是无法查证的意思吗?”
“顾爷才是捕快,能不能查证,自然是顾爷说了算的。”白愁飞笑道,面上一片坦荡。
“他在说谎!”王小石叫道,“您看这附近的墙根下还有血迹。”
“寻常百姓杀鸡杀鸭难免会溅上些血。”白愁飞辩驳道。
“那哪里会有墙根沾血、墙面无血的情况!”王小石道,“分明是你们事后还清理了现场。”
白愁飞冷笑一声道:“只凭着这些有的没的,就将这样的罪名扣到我的头上,你是瞧不起我白某,还是瞧不起顾爷。”
“是啊是啊,小石头。”温柔插话道,“既然有谋杀,那自然得找到尸体才能确定,会不会是你们误会了大白菜,你们都不要再吵了好……”
顾铁根本没有理会温柔,他毫不留情地截断了她的话,对白愁飞继续说道:“许是你高看了我,我真的觉得他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如何?白副堂主不如同我去衙门里走一趟,将这是说道说道,或者帮着找找那些那些天南海北的百姓。但凡能找到一个,我便相信白副堂主说的是真的。”
白愁飞连假笑都维持不下去了,他咬着牙说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顾爷。”
“我是捕快,你有嫌疑,我看没什么不合适的。”顾铁坚持道,“若是你知道是谁动的手,我也可以放你走。”
“你这人怎么不劝架还跟着添乱呢……流光,你快帮我劝劝他们吧。”温柔怒视着顾铁道。
“可我现在脑子也乱得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流光说道,“不过那么多人在京城动武总是不好的,若是惊动了那些高官,只怕我们这些捕快也得有麻烦,几位可否就此罢了,若是有什么不平疑虑以诉诸朝堂的方式解决?”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很是为难,没有什么气势可言,让王小石想到她第一次面对那些杂耍人的时候的样子……不久后她就把那些人的武功废了送进牢里了。
“恐怕这麻烦是少不了的。”白愁飞真正想对付的那个身体不好的苏楼主说道,他的语气极为平淡、极为冷静,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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