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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臣宠妻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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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景书点点头:“尽人事听天命吧。”
心中却觉得,自己虽参加了带草社,却并不甚重视,吴玉棠却将带草社放在了心上,他确实比自己更加适合做社首。
这一年六月十六,陈景书准备了许久的院试终于开场。
院试的基本流程和内容与前两场并无差别,只是严格规定了第一场必定是两道四书题,第二场则是一道五经题和一道策论,且无论是四书题还是五经题,都不可出截搭题,对考生而言,字数和格式的要求也比前两回更加严格,第三场则依旧随意。
第一场的第一题为‘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这是孟子的一句话,意思是一点小东西也不会给别人,也不向别人索取一点东西。
陈景书微微闭目,脑中将这些日子与众人探讨的内容,以及那吴玉棠找来的那几十篇文章迅速过了一遍,最后铺开稿纸,在其上写道:取与之际,虽圣人不敢忽也……
一篇几百字的文章却写了平日两三倍的功夫,直到最后一句写完,竟像是比打了半日的拳还要耗费心神一般,又仿反复改几遍,这才小心翼翼的抄到卷面上去。
如此头一场的两篇文章写完,竟已经是下午。
这算是陈景书自考试以来,头一回花这么长的时间才写完。
人都说科考熬人,陈景书这回算是真正明白了。
今天的两篇文章写完,他竟连步子都有些虚浮,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每日锻炼的都这样,难怪陈孝祖说每年都有考生撑不住,在考场上昏迷的,猝死的,屡见不鲜。
正想着呢,就见两个差役用一块门板抬着一个书生从他号房面前过去了。
陈景书不好再多想,连忙收拾东西,放松心神,如今这才第一场呢。
要说陈景书最担心的,其实不是前两场,而是第三场,前两场他再怎么也不至于写出让人笑话的答卷来,至多就是中不中案首的问题,可第三场嘛……鬼知道会考什么。
他前头也不是没有遇到要考诗赋的,但也只要不写的让主考官怒骂‘狗屁不通’就没问题,因为重要的是前两场,陈景书自认写个语句通顺还是没问题的。
但院试可就不同了,如果前面两场差距不大,让主考官无法抉择的话,第三场也会成为参考,虽不是决定性的,但若是第三场的水平和别人差距太大,案首肯定就和他说拜拜了呀。
好在陈景书的运气不错,院试并未遇上诗赋题,院试的第三场是帖经和策论。
帖经就相当于根据一句话默写前后文的意思,陈景书既然有过笔不忘的本事,这些年重要的书又都抄了不止一回,应对起来自然轻松。
终于考完三场的陈景书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第二天啥也没干,就只在屋子里埋头睡了一整天,他这些天可没睡好!
其他几人似乎也都是这样。
唯有郑沄依旧精神。
嗯,他考的时候心态也蛮轻松的。
院试一般是考完三到五天之后放榜,陈景书休息了两日自觉精神恢复,便想着大家相约一起游金陵。
可好像除了他和郑沄之外,其他人在放榜之前都没这个精神。
就连一向算得上活泼的赵书新都整日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一会儿觉得自己这句话写的不够妥帖,一会儿觉得那个字用的不够精妙,每日要把自己写的文章给陈景书几人念叨上十来遍。
陈景书不堪其扰,王文兴倒是很与赵书新合得来,两人每天一起摇头叹气,互相探讨。
最后就连吴玉棠私下里都祈祷,老天爷啊,就让放榜的日子早些来吧。
终于,在陈景书和吴玉棠殷切的期盼里,放榜的日子终于到了。
院试放榜比之县试府试更加热闹,陈景书年纪最小,大家都担心他跟着去人山人海里挤来挤去会出意外,因此只叫陈景书在附近茶楼等着,郑沄更是把胸脯拍的震天响:“景哥儿放心,你的成绩哥哥替你看,总归我这回也是不能中了,只管看你的就行!”
陈景书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陈景书安心在茶楼等着,哪知道没有等到郑沄回来,反而见了一群敲锣打鼓的,领头的人似乎还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家门前见过。
还未等陈景书想出个头绪来,就见领头的人眼睛一亮,随即伸手指向他兴奋大叫:“陈案首在那里!”
哗!
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群人敲锣打鼓直奔着陈景书而来,那架势简直就是饿狼看见了小白兔,吓得陈景书一扭头,撒腿就跑。
后头人还在喊:“陈案首跑啦!那边那边!快追上去报喜!”
事实就是,陈景书这外地来的强龙压根不是地头蛇的对手,没跑很远就被追上,在耳朵都快被震聋的声音里,陈景书勉强分辨出几句案首,报喜,年轻之类的关键词,最后猛地想起菖蒲往日所说,赶紧摸荷包拿出几两碎银子来:“大家辛苦大家辛苦,同喜同喜,拿去喝……等等,我的荷包……”
最后,新出炉的陈案首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东西都被扒拉过一遍,不由目光呆滞,口中喃喃道:“金陵可真是……热情好客啊。”
早知道就像前几回一样躲着去了啊!
直到这会儿一直被人挤在外面的松烟和车夫才终于能靠近陈景书,松烟一见就叫了一声:“哎呀,大爷你的荷包呢?香袋呢?玉佩呢?……”
一连问了许多个,陈景书最后伸手指了指远方:“……都已经离我而去了。”
松烟叹了口气:“人没事就好,方才那一阵可吓死我了,唉,这些报喜的也太没规矩了。”
陈景书道:“罢了,他们三年也就这一回,又在外头守了大半日,还敲锣打鼓的,人家又不傻,白给你热闹呀?”
当然,新任陈案首并不是孤身一人,中了院试第三的吴玉棠与他的待遇也差不多。
最后惹的几个朋友一阵大笑,陈景书和吴玉棠对视一眼,尽皆无奈:“算是明白为何家里说,放榜那日身上除了钱不要塞其他重要的东西了。”
陈景书一脸深沉的点头。
不过苦逼了没一会儿,他们看着对方那仿佛遭了劫匪的样子,料想自己也差不多,便也憋不住笑了出来。
如此第二日还是惯例的设宴款待新任的生员们,又接受了为期五天的生员训示,主要是讲他们如今是生员了,身份不同寻常,陈景书总结一番,也就是权力与义务,以及平日行止要注意之类的话。
五日之后各回各家。
这回倒是真的只有陈景书和吴玉棠中了,其他几人难免有些低落,陈景书与吴玉棠在路上自然也不好太过热闹。
至于说蹦跶的郑沄,且不需管他。
等回了扬州,看着熟悉的大门,陈景书不由有了一种意气风发之感。
生员,他考中了!
表字,他取定了!
这么想着,陈景书雄赳赳气昂昂的迈进了大门,一路去见父母,却见陈孝宗和吴氏都在。
陈景书道:“父亲,母亲,儿子回来了,中了生员!”
陈孝宗脸上露出些许微笑:“好,出息了,你既中了生员,年纪虽小,却也不能当个孩子看待了……”
陈景书眼睛一亮,这是要取字?不由满怀期待的看向陈孝宗。
只听陈孝宗继续道:“既然如此,我和你母亲商量着想先给你定下一门亲事。”
陈景书:“——!!!”
啥?!!
你们儿子才十一岁!
我不嫁——啊呸!不娶!
第29章
陈景书愣愣的看着陈孝宗, 完全没闹明白这到底是哪一出。
“父亲, 你不觉得……这有点太早了吗?”
这话说的旁边的吴氏笑起来了:“哪里就早了, 好姑娘是那么容易遇上的?多得是人家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呢, 再等过几年不就刚好成亲了?”
陈景书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就算是十二三岁,对我来说也要再过两年呢,到那个时候再说也不迟呀。”
天辣,他才不要才十几岁就当爹,然后三十多岁就抱孙子啊。
简直太可怕了好么!
吴氏道:“你也别急, 今日对你说这话也不是要你立刻成亲的,只是说这么个意思,何况这只是定亲,距离下聘都还远着呢, 你急什么?”
陈景书微微松了口气问道:“父亲和母亲心里想必有人选了?”
嗯, 甭管是哪家的姑娘,他直接说不喜欢就好了。
他们家虽然有些规矩, 但多数时候对他还是属于放养的类型, 在无关原则性的问题上, 陈景书向来知道父母对他都是纵容的。
这会儿便打定了主意, 不管是谁都说不喜欢, 如此问题就解决了。
陈孝宗道:“你觉得林姑娘如何?”
陈景书果断道:“什么林姑娘,我才不……呃, 林姑娘, 哪个林姑娘?”
吴氏抿唇一笑:“还能有哪个林姑娘, 自然是林如海林大人家的林姑娘了。”
这……
陈景书迟疑道:“林妹妹, 比我还要小好多呀。”
这才是上小学的年纪吧?
两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小屁孩谈啥订婚啊!
吴氏叹了口气:“她虽比你小几岁,我瞧着倒是刚好相配的年纪,何况她如今正在孝期,就算要定下,也得明年她出了孝才好说这事呢,我之前也说了,这不过是订婚,我瞧着你们既有一起长大的情分,自然比旁人亲密些,寻个知根知底的岂不是比旁的都要好?这事可不就得先定下,否则你们这一日一日的大了,又算个什么说法呢?”
吴氏这话倒是说动了陈景书,他想了想问道:“那……林妹妹的意思呢?”
吴氏噗嗤一笑:“你这是答应了?”
陈景书面色微红:“就……这种事也不是我一人答应了就算的,父亲和母亲也得问过林妹妹的意思,只是切不可叫她为难,她毕竟是女孩子,这种事……”
“行了,”吴氏笑着打断他:“我和你父亲难道是仗势欺人的?”
陈景书道:“儿子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毕竟年幼无母,我只担心这事咱们就那样说了,岂不是有些挟势压人的意思?”
吴氏对陈孝宗笑道:“瞧瞧,我就说他们两个必定是合适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护上了。”
陈孝宗摸摸胡须道:“他们若是一直这样,我们倒可以安心了。”
吴氏点点头,对陈景书道:“她毕竟还年幼,又在孝期,我们如何好登门直言这事?不过是你父亲私下里和林大人说了。”
陈景书忙问道:“那林大人是怎么回的?”
吴氏看他一眼:“着急了?”
陈景书干笑。
吴氏倒也没继续逗他,很大方的说道:“林大人问过你妹妹的意思了,如今只是我们再问你一句,若是你们两都好,明年等林姑娘出了孝,咱们就正式去把亲事定下。”
说到这里又笑:“方才还说太早了不要,这会儿还要不要了?”
陈景书笑道:“一切但凭父亲和母亲做主。”
吴氏笑着戳他的额头:“瞧你这出息!”
陈景书嘿嘿笑,才不在意。
出息算什么,有林妹妹重要吗?
说定了这事,陈景书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了。
“父亲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等我成了生员就给我取字的事情么?”陈景书笑嘻嘻道:“现在我是生员啦!”
陈孝宗道:“你既然中了生员,说要给你取字自然是要给你取的,只是这也算是一件大事,不可马虎,急不得,我这里拟了几个却都不太满意,前些日子才往京城去信,请大哥为你取字呢。”
陈景书听到这话也不在意,总归只要有就行,早一点晚一点也不在乎这一两天了。
说完取字的事情,陈孝宗道:“还有一件事情,我前头也说你如今不能再做小孩子看待了,不少事情都得学起来,吃穿用度,往来交友,这都得你自己斟酌把握。”
陈景书点头:“儿子知道,世上的学问不止书上的,一味死读书也是不成的。”
陈孝宗满意的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很好。”
他之前担心陈景书毕竟年纪小,这回又中了生员,不仅仅是取字的问题,就连社会地位都不一样了,虽说读书上进是好事,但若是太过迷信这一点,以后也是做不成大事的,这会儿见陈景书对此很看得开,也就安心了。
“既如此,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陈景书大致也能猜到陈孝宗要做什么,果然,到了书房之后陈孝宗就交给他一叠文书,其中包括了地契一类的东西。
陈景书翻了翻,差不多是五百亩的田地,和一个做古董字画生意的铺子。
陈孝宗道:“这些就给你自己经营,盈亏自负,若是亏的经营不下去了,就可以再交还给我,只是这亏损的钱我一样会给你记在账上,那些地也是一样,种粮食还是种树都随你的意,哪怕你什么都不种,就那么荒着也随你,你日后交际往来的钱就都从这里出,不许再去帐上支了。”
陈景书虽然月钱只有每月四两银子,但他若有其他花费的,比如送礼往来,都是可以从公账上支银子的,只需要给吴氏那里说过就行。
如今这般,虽然看着陈景书手头的钱多了,实际上却不一定真的多了,因为他不能再支家里的银子用了。
不过陈景书也不在意这一点,公账上的钱再多那也不是他想随意花的,就像他给济养院的银子公账半点都不会出,如今有了自己的收入,这银子往哪里花用就是他自个儿说了算了。
陈孝宗见陈景书一脸喜色也不多说,那点东西本就是给陈景书练手的,或者说,就是拿着给他玩的,玩的好自然是一件好事,若是砸了也没什么,再重新来过就是,自个儿吃几次亏,比长辈说再多都有用。
这么想着,又教陈景书如何看账,以及账面上各种资金的往来等等。
陈景书看着却问道:“那家古董店能不能换成其他的?”
见陈孝宗看他,陈景书解释道:“我要古董铺子也没什么用,我记得咱们家有一个书铺的,我想要那个,对了,还想要印书的作坊。”
陈孝宗道:“你可想好了?这些可比不上古董铺子赚钱。”
事实上陈孝宗给陈景书的这家古董铺子经营的极好,一年至少二三百两银子的进项,至于说那书铺,一年能有一百两都算运气好。
陈景书笑道:“我又不全指望这个吃饭,书铺对我来说到底是用得上的东西呢。”
陈孝宗点点头,转身开了旁边一个锁着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个木匣子来,也是上锁的,开了之后找出书铺给他。
到底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陈孝宗特意选了生意最好的那家书铺给陈景书。
又道:“印书的作坊暂且不能给你,那里除了印书,还有咱们家里的其他东西也都在那里做,你瞧着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我再给你补一个。”
陈景书想了想道:“有脂粉首饰的铺子么?”
陈孝宗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心思未免太明显了些。”
陈景书道:“这有什么,父亲只说给还是不给吧?”
陈孝宗无奈的摇摇头:“拿去拿去。”
陈景书收了之后,陈孝宗便继续给他讲这些该怎么经营怎么管理,总结起来倒也简单,这些产业上头都有用老了的人在,也都是信得过的,陈景书只要不自己瞎指挥,基本就没啥大问题了。
陈景书自然点头。
他这些年尽顾着读书科举了,对经营产业一类的事情确实不懂,这会儿自然是听陈孝宗的。
只是……
“咱们家的地……十税五?”陈景书看着那五百亩的田地道:“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陈孝宗道:“哪里就多了,我给你的都是上好的水浇地,旁人家里这样的地得收六成呢,咱们家收五成,已经很厚道了。”
陈景书皱着眉头,在他的时代,十税五这样的税率简直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这样的税率几乎就等同于黑心两个字。
可……陈景书看着陈孝宗,他并不觉得陈孝宗是那种要把底层人民往死路上逼的人,他或许有这个时代传统的观念,并不在意那些人生活的好坏,但基本的公正厚道他还是会给的。
这么想着,陈景书道:“这十税五是有什么说法么?”
陈孝宗见他有抗拒之意,便解释道:“按照本朝律例该是十五税一的,可自立国以来又有多少年过去了?十五税一早已名存实亡,何况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杂税,真的细算起来,他们一年的收成少说有七成都得交上去,我们家收这么多,便是将其他要交的一并包揽,由咱们家一起交了,这十税五,税给咱们的五可不全是咱们的。”
陈景书点点头,有些明白了。
而且,实际上也只有在一些大家族才敢这么交,只因为他们在本地都颇有势力,一些小吏们敢向普通农民讨要的各地方胡编乱造,完全不合理的税收,在这些人家面前就行不通,十税五看起来交了很多,但实际上和原本比起来,交的反而少了呢。
按照陈孝宗的说法,他们家这些上好的水浇地,多有十税六的,陈家定十税五,还被大家夸赞公道呢,若是税四,那可就是天下难有的大好人了。
“你若是税三,恐怕家家都要供着你的长生牌位了。”
陈孝宗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戏谑,陈景书无奈道:“父亲就别笑话我了。”
只是心里却不由叹息,这年头底层百姓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呀。
十税五都能被称赞厚道了。
那若是不厚道的时候,他们过的又是怎样的日子?
不过这么一算,这五百亩在交完了官府的税收之后,陈景书每年能拿到手里的银子也不过二百多两,再加上书铺和脂粉首饰铺子的收益,他每年约能有四百多两银子的收入,嗯,若是遇到年景好的,一年种两三季也可,虽说后头的手入肯定比不得前面,却也能多出一二百两来。
这些银子和自家比起来当然不算什么,但若是放在外头,也能过得挺富裕了。
陈景书算了算问:“我记得生员是可以有一部分土地免税的?”
按照本朝定例,作为生员,陈景书是可以有一百亩地免税的。
哪知道陈孝宗听了这话只是冷笑:“你今日记着我一句话,咱们家没有不交税的地!”
“啊?”陈景书茫然的眨眨眼:“普通进士都能免税一千五百亩,大伯是状元,还能额外再多五百亩呢,都交吗?”
陈孝宗道:“要不圣上那么喜欢咱们家呢?”
在别人家想尽一切办法偷逃税收的时候,陈家的地,没有一亩是不交税的,而且是主动交税,陈孝祖那免税的两千亩地根本就一亩都没有免。
陈孝宗道:“你大伯平生最恨这事,所以我劝你也不要做,乖啊。”
陈景书也只好乖乖地哦了一声。
此时的他并没有明白这种事情对整个社会甚至国家的危害,但至少记住了自家的每一亩地都得交税。
必须交!
何况……
陈孝宗道:“你以为这是说着能免就给免了的?若是如此,考上进士的个个都当得巨富了。”
这话说的陈景书想起了王撰。
王撰的家境就不怎么好,若是真能免一千五百亩的税收,哪怕王撰家里没有地,也多得是人愿意把自家的地放在王撰的名下,王撰哪怕只抽个一二成,日子也能过得很不错了。
陈景书叹了口气:“我再不想这事了。”
受了这么一番打击,陈景书回去的时候听菖蒲说,因为他现在是生员了,所以吴氏把他的月钱从每月四两涨到了每月六两都没有很高兴。
但甭管陈景书是不是高兴,至少他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带草社的其他人还是很高兴的。
带草社人数不多,这回居然出了一个小三元,社首吴玉棠虽没能光荣的达成小三元成就,但县试府试两个案首,院试第三的成绩也很值得吹嘘一番了。
其他人虽没有中,但他们一个新结的文社就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十分了不得了。
尤其是陈景书和吴玉棠脑袋上闪耀的案首光环,更是要闪瞎了大家的眼睛,一时之间想要加入带草社的人不计其数。
吴玉棠却秉承着贵精不贵多的原则,每个新加入的人都要严格审核。
他私下就对陈景书说道:“以往有那风光起来的文社,见有人来加入,几乎是来者不拒,看起来是声势浩大了,可多数一时的风光过后,没多久文社就乱了,一派乌烟瘴气,最后支撑不住也就散了,咱们不学那样的。”
陈景书点点头:“这事你做主就是了。”
吴玉棠道:“你怎么说也是副社,我总得与你说一声才好办事,只是你既然不喜欢这些,社中俗务一概不需你管,我只盼望咱们带草社能再出一个举人老爷,若还是个解元那就更风光了。”
陈景书笑骂道:“中个小三元已经让我为难的很了,还中解元……你也太高看我了。”
吴玉棠只是笑,过了一会儿道:“今秋的乡试你要不要参加?”
按理说当年刚中的生员是不能参加同年的乡试的,不过也有例外,院试前十的生员在取得当地总督提学的推荐保举之后,也可以同往年其他生员一起参加当年的乡试。
乡试的第二年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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