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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吸血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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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结束,已经在对血液的偏执中化为魔鬼的血腥贵妇人被军队囚禁而死,阿昂佐听见原本美艳的贵妇人化为一具干枯的尸体后,表情才终于松了一下来,拍着自己的胸脯,喘着气道:“我很有可能在今天晚上一闭眼都是这个女人了。”
  其他人笑道:“今夜有美人入梦相伴,那不是很美妙吗?”
  阿昂佐没好气地说:“如果入你们梦的是一个用刀在你脖子上比划的蛇蝎美人呢?”
  大家一阵哄笑,而皮耶罗则是一边笑着擦眼角的眼泪,一边看向乔娅,问道:“乔娅小姐明天准备说什么故事呢?”
  乔娅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她双手搭在膝盖上,面带微笑,安静而温和,一点也没有之前恶狠狠地瞪着阿昂佐的模样,在听见皮耶罗发问之后,她笑着摇摇头,道:“明天可不是我讲故事呢。”她说着,微微侧过头,灰蓝色的瞳孔溜到了眼眶角落处,似乎是在偷偷观察坐在她身边的人,“我宣布,凯厄斯沃尔图里将接过我的桂冠,成为明天的国王。”
  她说完之后,脸上的笑意仍旧不变,然而周围那些原本正在笑话阿昂佐的少年们脸上的表情则瞬间僵硬,几秒种后,每个人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只有皮耶罗大笑着拍着桌子:“太棒了!凯厄斯的故事一定非常有趣!”
  她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伸手将带在头上的桂冠取下,细枝与嫩叶带起了她几根金色的发丝,她将桂冠放在桌面上,朝凯厄斯那边轻轻推了推,眸子也跟着往上移,从他的喉结,到下巴,再到紧抿的薄唇,便停住了。
  这位坏脾气的吸血鬼猎人此时此刻是什么眼神,她是大概能猜到个七七八八的。
  这一天的社团活动结束之后,这些少男少女们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急于早早地驱车回家。皮耶罗听说乔娅来到佛罗伦萨一段日子却很少出门之后,提议带着十人社团中唯二的这两名外乡人参观夜色中的佛罗伦萨。
  凯厄斯那边没有人敢去招惹,所以大半人都簇拥到了乔娅身边,七嘴八舌地介绍着佛罗伦萨的地标建筑。
  乔娅实在没好意思说自己晚上常常偷偷溜出来爬屋顶看风景,便微笑着任由这些少年们一会儿拉着她奔上维奇奥桥看河光粼粼,一会儿跑上领主广场看灯火辉煌。
  佛罗伦萨方方入夜,华灯初上,城市并没有很快安静下来,宽阔的石板街道上,仍有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女人的高底鞋,男人的靴子,踏在光滑的石板路上,不同的频率,不同的力道,踏出一首首矛盾而又和谐的乐曲。
  “这就是维奇奥桥,你读过但丁吗,他就是多年辗转之后,在维奇奥桥上又重新邂逅了他当年的初恋情人贝阿特丽切,之后,才有我们大家所熟悉的《神曲》。”
  “这里是乌菲兹宫,是美第奇先生办公的地方。”
  “这里就是领主广场啦,咱们佛罗伦萨的重大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当然嘛,咳咳,还有一些对于你这种年纪比较小的女孩子来说比较可怕的事情,我们就不细说了……广场这边就是领主宫,美第奇家族的住所。是的,皮耶罗那个家伙每天清晨都会从这么一栋古老而宏伟的宫殿中醒来。”
  “……”
  乔娅平时都是一个人爬上托蒂府邸的屋顶,站在红色的屋脊上,望向阿诺河的对岸,月色与灯火交相辉映,是她所熟悉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夜晚。而跟着这群精力旺盛的少年少女们游览佛罗伦萨,安静一词自然是被抛得远远的,她的耳朵边像是停了一万只秋蝉,正在声嘶力竭地叫嚣着。
  然而这一次新奇的体验,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充满活力的夜晚,她虽然全程没有说几句话,却但是唇角带笑,眼中发光。
  皮耶罗听着别人介绍自己那个过于恢弘的家,他挺直了腰身,一脸得色,等对方介绍完毕,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指向一个方向,说:“乔娅小姐,你看见那个了吗?”
  乔娅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佛罗伦萨中心地带灯火通明,是她清楚地看见了从层层叠叠的屋顶之间伸出的那个原型的巨大穹顶。
  那是,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
  阿昂佐一看皮耶罗指向那里,便摇了摇头,嫌弃道:“皮耶罗又要显摆他家的那个大穹顶了。”
  皮耶罗并没有理会阿昂佐的话,而是朝着乔娅兴奋道:“你知道圣母百花大教堂是哪一年奠基的吗?”
  乔娅虽然对这座佛罗伦萨最大的教堂早有耳闻,却并没有了解太多,她想了想,说:“一百多年前吧。”
  皮耶罗伸出两只手指头:“是两百年,即将两百年。”
  乔娅愣了愣,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扭头看向大教堂,然后成功地在穹顶上看见了建筑工人们用木头做成的梯子。
  是的,两百年了,圣母百花大教堂至今尚未完工。


第27章 
  佛罗伦萨几百年前就以发达的手工业以及银行业成为了欧洲最富裕的城市之一; 并且还是整个欧洲的金融中心; 富有而骄傲的佛罗伦萨人想到一个好办法来显摆自己,那就是造一座无与伦比的教堂。
  于是; 他们设计了一张十分宏伟的图纸。
  只不过按照图纸盖了没多久就停工了……因为,他们发现,教堂造得太大; 没办法封顶。
  于是这座没有穹顶的秃头教堂在佛罗伦萨当了一百来年的烂尾楼。这期间倒也不是没有人想过给这座教堂的秃顶植个发,然而修建穹顶; 除了需要大量钱财之外,还得有一个极具才能的能工巧匠,两者缺一不可,于是百年来无人敢去挑战。
  偏偏这座教堂处于佛罗伦萨人来人往的中心地带; 众人抬头就能看见光秃秃的教堂顶; 上至市政厅官员,下至贩夫走卒,在抬起头的那一刻; 脸上都挂着苦笑,久而久之; 没有穹顶的教堂也算是成为了佛罗伦萨一个巨大而滑稽的地标建筑。
  乔娅:“……”
  虽然乔娅早在上辈子就知道比萨斜塔不是被地震震歪的; 而是真的被意大利人修着修着修歪的,但是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的传说还是第一次听闻; 面对如此乌龙; 她也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比着大拇指:
  不愧是意大利人这句话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
  “直到我的曾祖父出现。”皮耶罗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他花费了大笔金钱; 资助了布鲁内莱斯基,把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给封了起来,这才有今天大家所看到的,佛罗伦萨的最高点!”
  乔娅非常配合地鼓起了掌,眼睛左右游移,看见众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大约是类似的豪言壮语,大家已经听了太多太多遍了。
  皮耶罗的这位出资修起了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的曾祖父柯西莫美第奇还是相当有名的,至少在奥尔西尼宫的家庭教育中,阿德里亚娜便曾重点说过此人。
  就是他,不仅将美第奇家族银行在意大利范围内经营得有声有色,还将业务扩大到了北非和奥斯曼帝国;除开商业领域,他还建立起了僭主政治,成为佛罗伦萨的无冕之王;且在艺术层面,他尊重那些艺术家们的古怪性格,花费了大量钱财资助艺术家们的创作,使得佛罗伦萨具有独一无二的艺术气质。
  而在皮耶罗口中,那位设计了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建筑师布鲁内莱斯基便是“古怪的艺术家们”的其中之一,他其貌不扬,脾气极差,性格暴躁,还有些刚愎自用,以至于不被其他家族待见。但偏偏柯西莫看中了他的才能,聘用了他去修建教堂穹顶,而他也真的盖了起来。
  在修建之初,很多人都以为这个顶会塌,然而过去这么多年,这个顶依然傲立于城市之中,刺向天空。
  于是众人又去研究这个顶是怎么盖起来的,不过很遗憾的是,布鲁内莱斯基斯基一向都是独立创作,任何想法和设计只存在于自己的脑子里,就算有手稿,也全是别人看不懂的图形和暗语,于是随着布鲁内莱斯基去世,这个问题就成为了永远的谜。
  乔娅在刚刚来到佛罗伦萨的那一天,坐在马车上远远地瞥见过圣母百花大教堂,那天的阳光异常灿烂,大教堂红色的穹顶,以及白色为主色调、粉色为点缀的墙面,在阳光之下就宛如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圣光。
  白昼之下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固然宏伟异常,但是当她矗立于夜色之中时,也不遑多让。
  少了白天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更加静谧。
  她随着众人走到了教堂下的时候,便抬起头望向了高高的穹顶。
  这当真是刺入空中的穹顶。无论是托蒂家的屋顶,还是奥尔西尼宫那个可以看到半个罗马的塔楼,都无法与它比拟。
  直到凯厄斯清洌的声音闯入她的耳中:“你是觉得托蒂府邸的屋顶都满足不了你了吗?”
  她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扭过头,视线正好对上了凯厄斯白色的衬衫领口,而领口之间,是他凸出的喉结,她立马拉回视线,往前方看去,皮耶罗带着那几个少年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们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兴高采烈地聊着当年造穹顶的趣事,完全没有发现此行的重点,也就是乔娅与凯厄斯这两个外乡人已经掉了队。
  乔娅松了一口气,再看向凯厄斯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极为严肃,她用右手食指比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我们不是承诺了要为彼此保密的吗?”
  凯厄斯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弧度:“我再说一次,我可没有与你有任何承诺。”
  “好的好的,高贵的吸血鬼猎人与卑贱的人类之间并没有任何承诺。”乔娅故意稍稍提高了声音。
  凯厄斯眯了眯眼,乔娅知道他又要放出自己的奴隶主杀人宣言,立马将他涌到喉咙的“杀了你哦”给截住,笑着说:“吸血鬼猎人不是应该杀吸血鬼么,为什么你总是叫着要杀了我。”
  凯厄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扭头看向一边,道:“我要开杀戒还需要理会猎物是什么种族吗?”
  乔娅向前跨了一步,转过身,来到了凯厄斯的正对面,说道:“那你可以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杀吸血鬼的吗?”
  “你想知道这个干什么?”凯厄斯道。
  乔娅也不看他,她的视线到处乱窜,一下子去看教堂穹顶,一下子都飘到了对面的圣乔瓦尼洗礼堂的大门上,小声说道:“人总是好奇的生物。”
  “然后我告诉你,你就当成明天的故事讲出来。”凯厄斯说。
  “当然是不会的。”乔娅抬起了眼帘看向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早就窥破了我小小阴谋的沃尔图里先生一定不会让我得逞的,对吗?”
  凯厄斯顿住了脚步,微微低下了头,看着她,说:“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吗?”
  他依旧是那个清冽的声线,但与平常时候的高傲不同,此时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初春时飞了满城的柳絮,没有任何的着力点。他就那么垂着眼看着乔娅,夜中的光亮有限,太过局促,但是乔娅还是能看见他眼睛里的棕色慢慢褪去,红宝石的光芒愈来愈盛。
  她回头看了看,皮耶罗等人正走在拐角处,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两个外乡人发生的小小状况,她连忙小声惊呼:“凯厄斯!你的眼睛!”
  她话音刚落,凯厄斯眼睛里的波澜瞬间平息,又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他盯着乔娅看了许久,知道皮耶罗呼喊的声音远远传来,他才迈开长腿,绕开了乔娅走到前方,只给她丢下一句杀气满满的:“你想得美。”
  乔娅在原地站了会儿,有些莫名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你想得美”是……什么意思?
  十日故事小分队并没有在城市里逗留太久,游览完圣母百花大教堂之后,社团的几名男性便先将其中的两名女性送回了家,索菲亚家住在领主广场附近,倒不是太远,而乔娅住的托蒂府邸则还要阿诺河的另一边,于是她随着众人先送了索菲亚,然后再往托蒂府邸走去。
  一行人刚走过维奇奥桥,阿昂佐便先叫了一声:“那不是托蒂家族的马车吗?”
  乔娅顺着他叫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那辆绘着托蒂家族族徽的马车从夜色深处急速驶来。
  车夫在桥头出喝住了马匹,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乔娅面前,她还未开口,便看见车厢的帘子已经被人掀起,露出了端坐其中的里卡多的脸。
  他似乎也是刚从银行办完事回来,眼下还有浓浓的黑眼圈,然而在看向乔娅的时候,眼中还是带着柔和的笑意:“乔娅的活动结束了吗?”
  乔娅点点头:“正准备回去呢。”
  “那上车吧,我们一道回去。”里卡多道。
  乔娅与少年们道了别,便由随车的车夫扶着爬上了马车,然而她刚掀起车厢门帘时,却先瞥见了车里两双相对而立的属于成年男性的黑色靴子。
  车里的人不止里卡多一个。
  她脸上不显,又跟站在桥头的少年们挥了挥手,然后便一手撑着门帘,一手提着裙摆,钻进了车厢之中。
  车厢内光线昏暗,里卡多坐在靠窗的位置,而他对面,则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
  他并没有像这个时代的大多数男性那样穿着华丽而繁复的修米兹衬衣和紧身长裤,他的白色衣服朴素而简单,没有任何装饰,而是贴合着他魁梧的身形剪裁,只有斜挂在肩上的小披风、红色的领口以及扣在头顶遮住了上半张脸的兜帽,使得他这身穿着极为特别。
  他的袖口和腰间都被皮革质材料紧紧束起,看上去潇洒而利落。
  这个时候,车厢外的马车外喝了一声,马车开始慢慢行驶起来,乔娅坐到了里卡多身边,而在她刚刚坐定时,便听见对面的白衣人调笑道:“里卡多,许多年不见,你除了个漂亮的妻子,怎么还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第28章 
  在白衣人出声时; 乔娅便将视线定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光线黯淡; 使得眼睛的能见力大打折扣; 她只能看见他白色兜帽下露出来的挺直鼻尖; 下巴上的胡茬; 以及带着一道陈旧伤痕的嘴唇。
  听声音; 这个男人应该是三十来岁的年纪; 而且从语调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子放荡不羁的潇洒劲。
  面对他的调笑; 里卡多只是拍了拍乔娅的肩膀; 带着点安抚性质; 大约是害怕她被这个陌生男人吓到,而后柔声道:“乔娅是玛蒂娜的女儿; 玛蒂娜生病了; 她过来看看。”
  听到里卡多提到玛蒂娜的病; 白衣男人也稍稍严肃了起来,他坐直了身体,上半身稍稍往前倾; 道:“玛蒂娜的病情还稳定吗?”
  里卡多仍旧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这时,车厢外传来马车夫的轻喝; 马匹一阵嘶鸣之后;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乔娅侧过头; 从车厢窗户向外看; 在帘子的缝隙之间看见了托蒂府邸门前的一层阶梯。她还未回头,便听见那个陌生男人说道:“里卡多,最近局势不稳,你……且小心。”
  而等她再回过头去,却只见那个陌生男生已经掀开了马车门帘,矫捷利落地钻出了车厢,门帘顺而落下,在她的视线里轻轻晃动。
  她微微皱起了眉,抬头看向里卡多,却见里卡多疲倦地闭着眼,伸手揉了揉眉心,而似乎是感受到了乔娅的视线,他睁开眼,朝乔娅看了过来,笑着道:“今夜你还要给马科读书吗?”
  “前一天答应了他,今天晚上给他讲《阿非利加》。”乔娅想到马科那双自带无辜的蓝色眼睛就忍不住笑了笑,“前两天给他念过彼特拉克的其他抒情长诗,结果他睡着了,他对自己睡着的这件事似乎非常介意,拧着眉毛,特别郑重地将《阿非利加》交给了我。”
  里卡多也笑了,似乎想到了什么,道:“那本《阿非利加》应该玛蒂娜给他的。以前,托蒂家里最喜欢读书的,就是她了,后来身体不好了,无法再给马科念书,便将之前的那些书都给了他。”
  乔娅点点头,心道怪不得马科这么喜欢坐在小金凳上听她读书,而这时,里卡多也从座上站起了身,朝车厢门口走去,一边掀开门帘,一边道:“那我们先回家吧。”他顿了顿,扭过头来看乔娅,说,“你今天看到的这个人……”
  “不能跟任何人讲,对吗?”乔娅说道,她用右手轻轻捂住嘴唇,“放心吧,我的嘴很严实的。”
  里卡多看她这个模样,倒是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除了这个,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乔娅放下自己的右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就是艾吉奥奥迪托雷。”里卡多道。
  直到里卡多掀开门帘,从马车上跳下之后,乔娅这才反应过来,她睁大了眼睛,想立马从马车上冲出去对着里卡多大喊,是那个艾吉奥吗?在众目睽睽的圣十字教堂刺杀陷害自己父兄幼弟的正义旗手的那个艾吉奥吗?
  不过她又很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涌到喉头的惊呼给咽了回去。
  虽然洛伦佐美第奇在帕齐阴谋之后没多久就证明了乔瓦尼奥迪托雷并没有犯下叛国罪,也恢复了奥迪托雷家的名誉,但是艾吉奥奥迪托雷仍旧是一个行走在灰色地带的人物,也难怪里卡多会要求她保密。
  虽然无法出声,但她还是在马车车厢里无声地激动了起来。
  自己听过的故事主角,在前几分钟,就坐在她的对面。
  直到马车夫叩了叩车厢,问道:“乔娅小姐,您还要去其他地方吗?”她才努力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提着裙摆,走出了车厢。
  这一夜,著名诗人彼特拉克的长篇叙事史诗《阿非利加》又成功催眠了马科,他在第二次布匿战争的英雄,罗马大将西庇阿的凯旋赞歌中昏昏欲睡,在乔娅还没有完全念完诗篇的情况下,就已经将脸搁在了她的膝盖上,呼呼大睡,仔细听还能听见细细的呼吸声。
  乔娅笑了笑,又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夜已深,她却不再打算再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去,而是又将写给阿德里亚娜的那张信笺又从那本从梵蒂冈带过来的《十日谈》中抽了出来,顺着自己前几天的停止的地方,又开始写了下去。
  她提到了这一夜傍晚时看到的维奇奥桥、领主广场以及圣母百花大教堂,笔下的讲述都在上了托蒂家的马车之后停止,最后她写下一句:“我在佛罗伦萨的这几天,每天都能遇见许多有趣的事情,这封信如果迟迟不寄出去的话,那大概到最后,我会带着一沓信纸回到梵蒂冈,所以请大家原谅我最后突然的结束吧。秋天我们将会在梵蒂冈再见。”
  写完最后一句,她倒有了些恍惚,搁下了笔,双手托着腮,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的灯光,以及灯光倒映在阿诺河上飘忽的倒影,出了神。
  她其实来到佛罗伦萨并没有多久,却总觉得自己已经住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大概是这座城市太美,这里的气候宜人,且这里的人也很热情,比充满了教廷云波诡谲的梵蒂冈,要更像是人所生活的世界。
  她呼出一口气,将信纸仔细叠好,又放回了《十日谈》中夹好,堆在了自己一片凌乱的书桌上。
  现在她需要做的,便是享受在佛罗伦萨的每一天。
  结果,第二天一早,乔娅是被雨点拍在窗户上的声音所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打着呵欠,想着要打开窗户,结果窗户刚打开一个缝,风雨便倏地灌了进来,将她吹了个精神,她立马将窗户紧闭,想了想,又觉得不拉窗幔实在太冷,干脆把窗幔也拉了起来。
  只不过手指刚碰上窗幔的天鹅绒布料,脑子里没来由地想起了前几日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隔着一面窗玻璃,凯厄斯黑如锅底的脸,于是拉窗幔的手顿了顿,最后又放了下来。
  她盯着窗帘看了半天,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最后拼命摇了摇头,然后立马转身,跑到房门口,拉开了房门。
  西里欧和阿图罗正在抢救前一天送到三楼露台上晾晒的意大利面,两个人扛着**的面条急匆匆地三楼的楼梯跑下,而丽莎则从一楼的门廊走到中庭的过道上,抬头瞥见站在二楼走廊上的乔娅,便喊了一声:“乔娅小姐,刚刚美第奇家族的仆人过来传口信了,说今天的雨势太大,社团活动暂时取消了……”
  她话音未落,本来正在扛着晾晒面条的横木走在楼梯边上的阿图罗立马把脑袋伸了出去,对着丽莎叫道:“来的是哪个仆人?是不是我的莫妮卡!”
  ……
  而此时乔娅却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个小插曲了,她双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心里想着,大概老天都在帮凯厄斯。
  明明她前一天晚上才对凯厄斯用过激将法,使得凯厄斯大概率不会将桂冠让给她。
  她对坏脾气的吸血鬼猎人能讲出什么故事来,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然而天公不作美,一场雨把她心里的小计划,全部打乱了,失望那是必然的,虽然说可以隔一天再进行社团活动,但是——
  “说好的讲故事,少一天都不能算是讲故事啊。”
  乔娅趴在自己的大床上,几乎是愤恨到了咬枕头的地步了。
  而敏锐如三人组,很快就发现了乔娅表情的不对劲,于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乔娅小姐没能参加社团活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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