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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要做首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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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议下来,林常王三家各占三分,林瑜独占一分。
  常老爷只觉得自己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以为林家四分,并不以为怪。而王子腾在官场摸打滚爬这么长时间,自然是知道林瑜的用意,心中又是钦佩又隐隐带着些庆幸。
  这一切自然是私下里进行的,王子腾也不会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但是回头他会将自己的心腹家下人遣过来。他自己忙忙的准备离开兴化府,事实上先头军营已经拔营,但是他为了这一笔生意多等了两天。如今,大势已定,他也该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还带上了林瑜身边的一个亲近小厮。
  林瑜在和王子腾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有将苏木放在他那边的想法了。毕竟,他从来没有忘记,苏木原本地名字来历。相信,苏木自己也没有忘记。
  果然,在林瑜和他说过之后,苏木沉默了一下,狠狠地给林瑜磕了三个头,抹着眼睛就收拾行李去了。
  白术就叹一声,道:“今晚的枕头都该湿了吧?”
  林瑜也不是滋味,好歹朝夕相处还悉心教导了这么久的人,就是养条狗都养出感情来了,更何况,这些年苏木一直勤勤恳恳地跟在他的身边,毫无怨言。虽说一开始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是真的这样做下来,便是林瑜也赞叹他的这一份毅力。
  “那就叫他带着湿枕头上路去。”他轻哼一声,歪在榻上看书。
  白术悄悄地瞄了瞄自家看起来不大高兴的大爷一眼,也不说话,忙忙碌碌地上下收拾妥当了,打发他上床睡去。
  林瑜也没什么心思,也就顺着她的心意阖目躺下了。
  端着一盏烛台从林瑜房里落地无声地退出来的白术一转头,看见苏木的小屋里头还亮着灯,想了一下,心道苏木如今虽大了,但到底是她姐姐似的看了他小毛孩一般长到现在,走之前也该帮着收拾一番才是。
  就上前轻轻敲了门。
  苏木连忙拿架子上的巾帕沾了水擦了擦红红的眼角,紧着来开门。
  白术一瞧他红彤彤的眼珠子,就笑了,低声道:“还和小时候一般呢?”那时候,苏木刚来林家,哪怕装得再若无其事,一个半大的孩子,心里哪里不惶恐呢?偷偷摸摸地窝在被窝里掉眼泪,还不敢叫京墨知道。
  京墨能不知道才出鬼了,一个屋的住着,又不是聋子瞎子,心里想着白术在院里一向大姐姐一般的照顾地下几个小的,就悄悄的和白术说了。
  果然还是白术有办法,没多久就好了。
  如今苏木一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涨红了脸,道:“那不是小时候么?”又让白术进来。
  白术一瞧屋里井井有条的,就道:“到底长大了。”以前,连自己穿衣服都穿不好,还是京墨教了好几次。叹一回,还像是他小时候一样拉了他的手,满满的安慰道,“大爷心里也舍不得,只是他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嘴上再说不出来。你以后慢慢的好了,他就高兴了。”
  苏木低着头,看着白术牵着自己的一双柔嫩却能替林瑜掌起整个内宅的手,道:“白术姐姐,我说一句话,你听着也别觉着我没出息。”他回想着自己仅有的十几年的生涯,道,“其实,有时候我常常想,若是能在大爷在林家待上一辈子就好了。”他瞧着出身高,但是在林家的几年却是他唯一感受到真挚的关怀的几年。
  无论是严厉的张师傅,还是那些老是嘲笑他的天干地支的护卫们。现在想想,就连被大爷罚抄都有着另一种温暖。虽然自己写着写着就睡着了,还累得京墨第二天一边骂他一边模仿着他的笔迹帮他一起抄。
  他是真的很羡慕京墨。
  “羡慕他做什么。”白术笑一声道,“你瞧他要不是被留在扬州,要不就是被留在京城,天天有忙不完的活,你羡慕他?”
  这才发觉将自己内心的话说出来的苏木不由得道:“但是他还是会回来,跟在大爷身边的。”说着,眼眶又红了,“那时候我又在哪里呢,这一回碰不上面,也不知道下一回什么时候还能再相见?”
  白术哭笑不得,这傻孩子,这是想京墨了吧,还非说羡慕人家,便道:“天下说小不小,说大呢也不大,只要你还念着我们总还有相见的一日。”又拿了帕子细细地拭去他脸上滚下来的泪珠,“再说,你与我们不一样的,我们呢,待在大爷身边就好了。但是,你终究有自己的路要走,一直做一个书童,也白费了大爷对你的期望,是也不是?”
  她没有多说,苏木的身份在林瑜的院子里本就是个看破不说破的秘密。见苏木点头了,方继续道:“我知道你也想留在这里,但是,想想你为什么留在大爷身边多这么长时间的小厮书童,想想你要是不跟着王将军走会不会后悔。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苏木。”
  良久,低着头的苏木斩钉截铁地说:“我会回来的。”
  白术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有这份心就好。”
  苏木走了,他的新身份依旧叫苏木。户籍是当初林瑜在扬州的时候就办好了的,挂在姑苏一户人家之下。妥妥的良民,保管谁查都查不出半分虚假来。
  王子腾那边有林瑜亲自打过的招呼,自然不会认为是他放在身边的眼线。毕竟哪有人放眼线放得这么正当光明的,而且,按照林瑜的说法,只管叫他从一个兵卒开始做起。日后如何,只看他自己。
  瞧着,是像提拔的意思。只是王子腾是不明白为什么将这么一个小厮推出去,要他说那两个护卫不是更合适么?
  林瑜就哂笑一声,道:“他们是好,可是世伯敢收么?”地支的意义本就不在于此,如果他有意军中的力量的话,他会另外想办法的。说白了,林瑜也没有完全将宝压在苏木身上。
  张师傅已经回到了姑苏,帮着训练那群小崽子,有合适的,会往军中丢上几个。不过,从一无所有开始爬起来到底艰难,林瑜也没抱多少希望。
  他真正的想法在冯紫英的那个马场上面,至今与神武将军缘悭一面,实在是憾事。
  王子腾摸了摸自己汗毛竖起的后颈,讪笑一声,然后正色道:“那么,一切就交托世侄了。”一抱拳,利索的翻身上马,走了。
  苏木红着眼眶,留下一句,‘一朝是苏木,永是大爷的苏木’,像是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掉眼泪,一别头就追着王子腾的背影去了。
  林瑜听了,轻叹一声,道:“小崽子出栏了。”也不知日后如何,不过他一时是管不得了。
  边上的苍白着脸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辛宗平多少伤感都被林瑜这句话给戳没了,他是见过姑苏林瑜的庄子上那些个哼哼唧唧的小猪崽子的,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走远了,回吧?”
  林瑜利落地一转身,道:“感觉怎么样?”
  “就像得了一场小小的风寒,就是关在屋子里头实在太磨人了一些。”辛宗平老老实实地道,“躺了一个多月,人都要散架了。”
  “放心,接下来你就闲不起来咯。”林瑜带着人往柳秋池身边一送,自己则窝回屋子里头去写五经批注去了。
  徒留下辛宗平面对着眼冒寒光死拽着他不妨的柳秋池,忍不住后悔。早知道他就跟死在林瑜的身边,哪怕帮着些他最讨厌的八股解析也好啊!
  不说林瑜这边迎来了常老爷,又送走了王子腾。却说,京城中,几乎同时接到林瑜的密信的常林二人,几乎一宿没睡好。
  特别是常柯敏,向来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婿有能耐有家业不差钱,要不然也不能一掷千金买下原张家的大宅。就算是三王爷给了折价,但是常大学士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从来都不是什么不通庶务的人。家里头的产业每年年底也会将账目拿来给他过目,生意经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张家的宅子原本抄没的时候,叫三王爷给十五万两给留在了手里。这些年本来有留着自己住的意思,没想到当今宠爱,封王后另赏了他一套更好的。这宅子就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留着吧,也没必要在城里头置着两套宅邸啊,再说也没他现在住着的合心。这要是扔出去吧,一时还找不到能接手的人。
  毕竟虽然比不上亲王府,到底是原阁老人家的,地段园子都好,自然价也高,一时盘不出去,可不就是砸在手里了。
  林瑜愿意拿下,三王爷也高兴。自己亲眼相中的好宅邸,与了林瑜这样一个风姿无双的人物,他更乐意。是以就没有按着宅子本身的价格折价,只从当初他拿下的十五万上翻了一番。
  老实说,这些年他维护这宅邸花的钱也有小一万了,冯紫英知道王爷给的价之后,便道三王爷是真心看重林瑜。
  不过,常柯敏不知道,他只道当初张家前前后后几回修葺扩大宅邸,加起来怕是花了有百万之巨,就算是王爷爱惜,只怕也扔下了几十万。当时,还骂这小子不懂得持家,现在他算是知道了,林瑜是怎么赚钱的。
  区区银钱,他还真是没放在眼里。常柯敏心情复杂地从朝堂之上退下,一抬眼,正好对上了一双同样熬红了的双眼,眼下的乌黑,眼中的神色简直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仔细一瞧,果然是林如海。
  常柯敏就上前,与林如海把臂同行,用特别理解的语气道:“如海这些年,带着这么个侄子,也不容易啊!”他昨晚收到的信中,详细地解释了常、林、王三家一道做制糖生意的始末。相信林如海应该也一样接到了信,就直接开口了。
  林如海想着昨晚林瑜信中,这么大笔的利润,直接就说送给黛玉当嫁妆等语,不由得赞同道:“以后,还请常学士多多包涵才是。”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道往外走,同样是熬得红彤彤满是血丝的一双眼睛。幸好这时候刚大早朝结束,大多数官员都是睡了没两个时辰就凌晨起床,穿过大半个京城,赶到紫禁城前排班布队地上朝。是个人眼睛都跟兔子似的,这两人才不大显。
  人家也知道他们以后就是亲家,亲密些才正常,也不多在意。大多脑子里尽想着先回衙门里头休息,哪里有心思去关心这两个人在一起说些什么。
  两人心中皆有疑虑,只是,刚刚散朝到底人多眼杂,他们微微说了两句,约下放衙后去常家吃酒,这就散了。
  到了晚间,果然常柯敏已经扫榻相待,还来不及用茶,第一句话就是:“生意倒罢了,这王家怎么说?”
  文武相轻,这才是上头做皇帝的乐意看到的景象,结果他们乐呵呵地开始一道做生意赚钱了,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么?


第62章 
  若说以棋观人,这世上大约没有比常柯敏更加了解林瑜了。但是; 布局和对弈到底不是完全一样; 有时候,就算是常柯敏也不太明白林瑜的想法。即使他站得已经够高、看得也够远了。
  林如海到底比常柯敏和林瑜多相处了几年; 心里知道; 自己这个侄子这是变相地向着军中势力伸手了。但是这并不好直接说的; 只是道:“我这侄子您应该也看得出来一点; 最擅长不动声色地布局; 往往最后掉到他的陷阱里头; 别人还心甘情愿的。”身为一个掉过一次,还掉的格外乐意,且并不打算后悔的人; 他有时候也会幸灾乐祸地看着别人一起掉坑。
  常柯敏不大相信,就问:“这么说; 只是适逢其会?”他不是觉得林如海说了谎,只是他更觉得林如海没有将一些关键的内容说出来。
  林如海点点头; 道:“王子腾虽是勋贵出身的武将,但是要不出面就啃下这一块生意; 并不算难。”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话,也做不到今天的位置了。他想了想,又道; “之前瑜哥儿必是逼着人家违背上头的意愿提前攻城了; 应该也有给个甜枣的意思。”
  “牛痘还不够么?”常柯敏自言自语地问道,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多; 上下打量着看起来光风霁月的林如海,冷不丁地道,“如海怎么看无为而治?”
  绞尽了脑汁,想着怎么把常柯敏的注意力转开的林如海被他这一句给吓了一跳。虽单单听起来只是常柯敏问他道家无为之意,但这个到底是林瑜亲自选中的姻亲。要是那小子没什么小心思,林如海才不会相信。
  他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像是在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常柯敏伸手亲倒了一盏茶与林如海,道:“如海真是有一个了不得的侄子啊!”
  林如海轻哼一声,道:“您不也是有一个了不得的孙女婿么?”
  常柯敏不雅地啧了一声,道:“那小子瞧着风姿灵秀,如今朝堂上下各个拿他与公瑾相比,拍得当今真以为自己是孙仲谋再世。”
  林如海想起旧年自己与贾敏私下里的笑言,就摇头道:“哪里是公瑾呢,分明是孟德。”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常柯敏举杯,试探道,“怎么,如海眼里这百年治世,竟不是什么太平天下?”
  “应该说,在瑜哥儿的眼里,这就是乱世吧!”林如海摇摇头,“天授之才,所思所想原与我们不一样。”他只道是治世呢,但是叫林瑜几句话一问,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了。
  “下棋之时,老夫能提前看二三十步,不说全天下毫无对手,也算是数一数二。但是,你那个好侄子一来 ,老夫才知道,原来还有人能看上百步。”常柯敏叹道,“有时候,老夫想想,也觉得怀瑾此人所思所想极为可怖。难道天地所钟之人都是这一般?”
  “再可怖,也下不来了。”林如海飒然笑道,“您想过的,我早先也想过。但是,无论如何,怀瑾心中的天地太过美好、太过壮阔。那时候,我就想着,我要多活几年,才好亲眼见一见,他眼中的太平盛世。”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举杯:“敬太平。”
  事实上,关于文武之事,林瑜和王子腾自然不会没注意。他们在兴化府也算是同僚了那么长时间,这一点默契还是有的。既然王子腾想吃下这一笔生意,那就默认了他自己要解决这样的问题。
  不管如何,常林二家都是文人,他作为唯一的武官就要披上一层皮。
  不过,就像是林瑜不会亲自下场一样,常柯敏和林如海也不会在这场生意中挂上自己的名字。常家有现成的身在泉州的族人,林如海这样没什么近支嫡脉的,就派了家下人过来。王子腾稍微不一样一些,派了自己的心腹,却是一个身上有了功名的史家人。可见贾王史薛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如今也的确只有王子腾一个出息的。
  说来,买地这样的事情,其实只要不是林瑜自己动手,叫亲眷动手一般没人会抓着不放。他不过更谨慎一些,宁愿放弃那么大的一块蛋糕也只愿意隐于幕后。
  王子腾的离开不能说是悄无声息,但是动静也不算很大。当地的孙、闻两家却大户立时就得了消息,比当初常家人出现时他们的焦急,这一位将军的离开无疑是给这些人莫大的希望。
  原本有着王子腾以及城外的军营在,兼之这个将军本就是勋贵出身,他们少不得也得多顾忌一些。如今看来,这将军并没有将这些土地放在心上,也并未如传言中的那般与那个少年知府有多少的相得。
  也是,自来文武相轻,哪里真的有那么多的情谊。更别说,牛都这么大的事情,没准两人私下里早就挣功撕破了脸也未可知。
  孙家族长得意地捋着胡须,心里编排这林王二人的龌龊,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他可不像是那些盐上做手脚的蠢蛋,和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一样,就算这一回不死,只怕日后也没好果子吃。这一回,只要将那些田地拿下来,他孙家日后的前程可期。
  这都多亏了他的好儿子,听着闻家族长的奉承,他心里得意,面上谦逊道:“哪里哪里,都些许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
  那闻家族长就笑道:“可笑那少年知府还特特拉了常家过来,岂不知人家又何尝甘愿大价钱花出去呢,这些天还不是动静全无。”
  “常家也就罢了,他家根基不在泉州府,不会在这里多待。到底是阁老族里,还是要给些面子。”孙族长倒不是一味的想着独吞,说实在的,也吞不下。他还算有些机变,知道看在常大学士的面子上,也要给泉州府的常家留些甜头吃。只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林瑜更是常大学士未来的孙女婿。
  就算是没有林瑜后来拿出来的糖,常家也不可能像尚且年轻稚嫩的常子兰的想法一样,冒着得罪林瑜的危险,去廉价买地。
  能叫他们以原价买,都可以算是林瑜给面子了。
  “连王将军那林小子都得罪了,他在兴化府可没什么根基了。”闻族长挺得意的,他只道林瑜如今在兴化府说一不二都是因着王子腾手下的那些个兵士。如今,王子腾走了,一个连整套府衙的班底都凑不齐的知府,还有什么好怕的。
  话是这么说,但真要闻族长去冲击府衙,当面和林瑜对着干,他是绝对不敢的。闻族长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林瑜在如今的兴化府有多高的声望。他生怕哪天走在街上被人冷不丁的泼粪,平白的恶心。
  “闻老说得正是。”外头一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书生身披白色大氅,持着一卷书册走进来,他身量不高,偏瘦,面白无须。倒也有些斯文儒雅的模样,若是柳秋池在,一定认得出那人和府衙班房里头的那个自作聪明的秀才面部轮廓上微微的相似。
  孙族长一看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脸上笑得褶子都堆了起来,忙拉了他在一边坐下,道:“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天气还冷着呢!”说是开春了,但是春寒料峭,就这样可不够。
  这个名为孙进才的年轻人并不在意,将手里的书册往腿上斜斜一靠,手肘搁在案几上,微抬了头,与孙族长笑道:“儿自来强健,不怕这些。”
  闻族长瞧这副做派,心里冷笑一声东施效颦。前头林瑜的马车经过街前,被百姓们发现纷纷跪下磕头的时候,他掀开了轿帘,请百姓们起来。那时候,他的膝上可不就是斜斜地盖着一本书册,神态也是一般的温和。
  只是,同样的动作,林瑜做来就是赏心悦目的好看。这个孙进才画虎不成反类犬,再怎么也掩饰不住这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他面上摆出了一副真挚的关怀起来,道:“孙公子才学过人,只消今年岁考已过,便要预备着明年的大比,到时候金榜题名,前程可期。如今可不得好生保重一些,好生爱惜,为日后翰林院添一位储相。”
  孙进才听了,忙谦虚道:“不敢不敢,便是林知府这样六元及第的也从翰林院出来了,何况我这样的呢?”
  “那是他自己傻。”孙族长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屑道,“好好的翰林院不待着,偏偏来兴化府趟这里头的浑水。”浑然忘了,要是没有林瑜力挽狂澜,如今有没有他们还是两说。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格外的骄傲,“日后进才入了翰林,做个庶吉士熬上几年,以后如泉州常家那一位大学士一般也未可知。”
  孙进才听了这话,却没再故作谦虚,看样子是真心觉得林瑜这样的就是傻。
  闻族长心里不快,心道,自来那么多庶吉士,能像常大学士那样走到文渊阁大学士的又有几个?只是,他自己的儿子,连眼前的这个还差得远。好歹孙进才正经考上了秀才,虽只是个末等增生,但也算得上是一个读书人了。再者,这一回的田地之策也是他提出来的,他不大懂这些,还须得仰仗仰仗孙家,只好堆了满面的笑来,问道:“如今王子腾也走了是,常家也没什么动静,是不是该收网了?”
  孙进才便笑道:“不急不急,价还差这一点。”他想了想,道,“正该叫表弟与常家公子亲近亲近,回头也好给我引见引见。”他口中的表弟,便是府衙之中,一直以来都被盯得死死地还不自知的秀才。
  孙进才并不知道自己的表弟早就暴露了,现在还做着梦呢!
  “自然,常大学士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日后进才去京城赶考,也好叫常家公子引你见大学士。”孙族长已经开始想着借这一回的买地卖个好,更何况他也不觉得常家能放着廉价的地不买,非得跟着林瑜多花钱。
  “正该如此。”闻族长心里不乐意,面上也只好答应,怎么,还能踩着常大学士不成?卖好本就是应该,只是他家里头没一个读书人,同样是卖好,得的好处却要比孙家少。
  他心里暗暗的期望这孙进才不要考中,家里头有个读书人撑门庭还是不一样的。就算他现在略略矮了孙家一头,但是他可不希望继续矮下去。
  两家商议定,就叫人悄悄地去联系孙进才的表弟。那个做表弟的一想,可不是么,这些日子以来从未听说过常家与知府有什么交集,可见不满。
  他心里头也有小心思,只觉得自己一个廪生,不知要比孙进才要高出多少。他先认识了常家公子,日后也更有可能考上举人乃至于进士,到时候,孙家卖得好还不是他来沾光。
  是故,偷了一个空子,乐颠颠地去了。
  柳秋池在一边冷眼瞧着他自以为得计,悄悄地走了,冷笑一声道:“难为他还能偷出空子来,看来我这段时间给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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