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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气魔幻]逢魔之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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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点钱来花花。”
狄伦会这样笑着,大言不惭对维拉伸手要钱,被要钱的维拉却也不恼,倒是双眼迸发期待光芒,乐颠颠跟在狄伦后头,拿着梦师的大笔零用金去赌马,去酒馆赌牌。
她见识到了昆诺首都的繁华与阴暗,也见识到这少年的自我与不羁。
在狄伦身上,维拉学到再怎么尝试,烟草还是很臭,而酒很难喝,却可以忘却烦恼。
狄伦教她逃避制度与药物禁锢,也教会她,如何挥霍青春的颓废
狄伦是一个很好说屁话的对象,因为他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敢做。
像有次,维拉刚被派克的新命令整完,便拉着狄伦到角落闷闷说派克坏话。
“真想拿狙击枪狙派克□,不知他有没有痔疮?”维拉阴狠算计着,道:“想当年我在学校的狙击成绩可是数一数二,真可惜了我多年苦练。”
忽略维拉的自夸,狄伦看向前方,漫不经心回应:“狙派克有点麻烦,你找他下属下手吧。”
说着说着,两人慢慢看向对方,并在对方眼中找到同样光芒……
于是他们隔天就拿着漆弹枪,满碉堡的去狙人□,成为了当时痔疮患者的恶梦。
某护卫私下沉痛表示:“我们每天每天都在想着,要如何谋杀那个立法纵容梦师的政府官员。”
从那次起,两人就成了作奸犯科的好伙伴,在军官晨跑路线设陷阱、在二楼用钓竿钓帽子钓武器钓军官什么的,绝对有狄伦作陪。
大约也只有狄伦这种疯子,有胆子和兴趣配合吧?
虽然维拉也没想到,原来狄伦这家伙跟她一样幼稚就是了。
如此幼稚神经行径,就算从前在帝国斗师学院里,维拉也找不太到人相陪,尤其是夏佐,绝对会第一个鄙夷她,如今在这,倒是一天比一天玩的疯狂。
而且维拉注意到,狄伦其实比她乐在其中,每次去邀约时都神采飞扬的。
到最后,维拉好一阵子没去邀狄伦为非作歹,那家伙还会自己跑来邀约。
像有一次深夜,狄伦鬼鬼祟祟绕过护卫,瞬间移动到她床边叫醒她,维拉睁眼就看见那家伙一身漆黑雨衣,还拿着长铲,眸子亮晶晶的,不知在兴奋什么。
却听见狄伦轻声道:“好久没有挖陷阱了,现在外面下大雨正是完美时机,我们走吧。”
弄的维拉捧腹大笑,心道狄伦这家伙也太可爱了吧!
她曾很认真的问狄伦:“狄伦,你的人生是不是过的很无趣?”
狄伦却这样回她:“不是我的人生太无趣,拉拉,是太多牺牲者让你人生变的有趣。”
维拉无言,这家伙竟把先前事情都推到她身上了。
而这样满嘴废话、大男孩般的狄伦,狠起来,却也只要一瞬间──维拉比谁都清楚,狄伦那曾杀害队友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一次狄伦刚从外头任务回来,正带着憔悴脸色与一身低气压,与维拉两人并肩,要到碉堡附近商店街买东西吃,找找乐子,却有一个军官带着数人追来。
只见他亮出不知哪位的命令:“狄伦?比安奇,上层怀疑你身上藏有军方失窃军火库钥匙,我们要立刻搜身。”
这些没礼貌的人怎么回事?维拉连眉头都还没皱,就看见旁边冷光一闪,狄伦长剑穿透了军官肩膀,让在场所有人俱是一惊。
但少年却眼都没眨,又咻一下拔出长刀,那军官鲜血直流,狄伦却面无表情。
“抗令要军法审判的!你知不知道!就算是贵族也不会例外!”
那晚,就在为首军官的脸红脖子粗怒骂中,狄伦一刀一个,收拾掉后头小兵,然后放下满地重伤军官让他人收拾,自己径直往前走,要去吃晚餐。
与他同行的维拉楞了楞,还是替军官们吹响求援哨,才跟上狄伦,一起吃晚餐去。
结果,什么军法审判,连个毛都没有,狄伦在比安奇老头们挡驾下,重伤执行任务的士兵却依旧活的优游自在,整天陪她吃香喝辣,飙轮椅。
不过,这次情况大约无法如此简单解决。
这次狄伦所伤的是彼得?麦肯,本次战乱中牺牲大贡献也大的麦肯家族,在国王眼中正是一等一的当红新兴贵族,事情绝对无法这么简单。
事情发生后,人人绕开狄伦走了,而隔日上面就派紧急命令下来了──狄伦被处以囚刑。
关入了日光碉堡无窗无门的“黑盒子”牢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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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斗师学院也有无窗无门的“黑盒子”牢房。
那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只靠一盏有着锋利扇叶的通风扇,将空气打入,除了床、一盏桌灯和厕所,幽暗的什么都没有。
那地方显然不适合现在的狄伦。
两天前狄伦刚回来、两个人在天台喝酒时,维拉就已经决定要替狄伦整理梦境,却遇上了彼得这风波,乱成一团,错失良机,狄伦也被关进了黑盒子。
但狄伦恶梦次数频繁,肉眼都能看出,不仅气息古怪,神色还极差。
若是等到狄伦被放出来,才去管他,事情八成便来不及了。
于是这日深夜,维拉用鲸鱼梦守弄昏了守夜护卫,在睡衣外头披上大衣,赤脚伸入短靴,便跨过倒地护卫,悄悄往狄伦关紧闭处前去。
没了彼得的紧迫盯人,护卫对她的要求松散,她的情绪也稳定多了。
真是多亏了狄伦的爆走。
眼前长廊延伸,维拉走过一扇扇紧闭门扉,不断的转弯再转弯,遇上巡卫就跳窗贴着外墙漂浮,然后再几扇窗后再进入室内。
这日间就已幽暗阴凉的日光碉堡,入夜更是陷入一片漆黑,偶尔才有那么几盏巡卫手提煤油灯晃过窗边与转角,像是梦境,诡谲而不真实。
终于来到关着狄伦的房间,她仰头看着森冷白钢门扉,站定。
这两日,她神不知鬼不觉挖了好几个护卫梦境,才探到这地方。
拿出随身空间开锁配备,维拉重操旧业,像开学园禁闭室、厨房、枪械仓库或粮食仓库那样,轻而易举的开了门锁,推开了门扉,迎来了房内晦暗。
窄小闷热,仅有桌灯昏暗光线与风扇呼呼,整个房间只有两扇门,出入口和厕所。
里头狄伦正歪头靠坐在床上,看见她便眯眼笑了。
“我就知道是你,拉拉。”他轻声道,拍拍旁边床铺:“过来吧。”
嗯了声,维拉也笑了,反身关上门,坐到狄伦身边。
“饿吗?他们有给你吃东西吗?”
“没有。”
“看来这次你家老头们也罩不了你了,是不?”维拉笑他,从随身空间拿出自己早早准备好的时篮,“今晚有你最喜欢的鸽子派,还温温的,”
窸窣打开了派饼外头包着的薄纸,狄伦嘴角噙笑,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才张口咬下,垂眸安静吃了起来。
从床沿挪到了地上,维拉将杯子摆到地上,为两人倒了蓝莓果汁,递给狄伦。
“在这里出现酒味可一点都不好,我就没带酒了。”
维拉看狄伦也从床沿移动到地上,看少年接过她手中杯子,明明饿极却还是吃得慢条斯理,好像生的欲望在其身上淡薄到难以察觉。
她伸手以指腹去碰狄伦那阴霾一般的深黑眼圈,发现眼前这少年,连挤出笑意都有些勉强了。
“时候到了,不窥看你内心不行了,”维拉收回了手,定定看昏暗灯光里的狄伦:“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少年军官却不慌不忙抬眸看她,眸光像无澜深潭。
“有时候,”狄伦打开了第二块鸽子派包装纸,带笑恣意说道:“有时候我还挺想试试变成梦魇是什么感觉,不用遵守规则一定挺过瘾的。”
“变成梦魇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维拉直接巴了这老熟人脑袋:“从此以后你只对活人内脏和掘坟有兴趣,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多了?”
斜斜笑看了她一眼,少年继续咀嚼他的鸽子派,没再说话。
狄伦吃得很慢,慢到维拉干脆爬到床上抱着枕头等他,而等狄伦终于慢吞吞吃完,那家伙却忽然脱掉了斗师黑衬衫上衣,让维拉傻了眼。
“喂,狄伦,只要握手我就能到你的梦境,忘了吗?”维拉尴尬提醒着。
狄伦与自己那干护卫,常把她的梦境当旅游胜地什么的,没事就一伙人一起进去,看看普卡其旧日风光与维拉游历过的城市什么,应该是很清楚流程,怎么就脱起了上衣。
“进入梦境前,我想该让你先看看这东西。”
扣子被解开,狄伦在维拉面前脱去了上衣,昏暗桌灯模糊描绘出少年年轻的军人体魄,却也将一漆黑硬环展示到了灯光之下。
黑森林那次替狄伦疗侧腹的伤,只把衣服疗起,便没看见眼前这介于胃部与胸口之间的黑环。
质的像维拉的控制颈圈,光滑扁平,环绕了狄伦的身体整整一圈。
迟疑的伸出手,而当维拉指腹刚接触到那黑环,她就完全确定了心中疑惑。
那是维拉与夏佐他们终生想逃离的控制颈圈,毋庸置疑,就是那能让人无法动弹,并在被控制人背叛时,将其炸的尸骨无存的颈圈,
这只该出现在罪犯、政府赞助孤儿身上的颈圈,却出现在顶尖贵族狄伦身上。
狄伦捉住了维拉的手,让其摸上侧面的浮雕字样。
那处正好在狄伦左胸,维拉摸到那金黄小字,是比安奇家族的家徽与花体文字,但同时,她也摸到了少年充满热意的心跳。
维拉有些失神的想,狄伦的心跳,竟比其本人还要温热。
“这是我的家族替我安上的,你可以摸到我的名字与比安奇姓氏,”少年带着淡淡嘲讽笑意,平静解释:“这黑圈,比你们脖颈上政府颈圈更加惹人厌,不只能让人无法动弹,还能在我抗命时,造成很大的身体负担还有痛苦,这也是我时常消失的原因,大部分时间都不是替西蒙工作,而是替那些贪婪的老家伙。”
“他们都要你做些什么?”觉得有些脸颊发热,维拉收回了手,问:“我记得你说过,他们不让你去对付梦魇,只让你去对付人。”
“他们让我去暗杀政敌,”狄伦直言不讳带笑说道:“而且是男女老幼一起灭口,等等进入梦境,你都会看到的。”
维拉呆看狄伦说得置身事外,看那少年带着轻松神色躺到她身边,拾起了她的手心阖目亲吻。
“我所成长的世界,是丑陋至极,却又不容半点污点的贵族世界,但……”
狄伦顿了顿,半睁着眼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受够了。
“是习惯了,但却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恶梦里,反复看到最让人做恶的部份。”
看着侧躺在旁边的少年,维拉垂眸,安静了。
这是第一次,维拉听见狄伦剖心般一股恼说出这些,从前虽曾多少提及,却都只是草草带过,不曾想过,狄伦虽拥有尊贵冠冕,却没过的比她好多少。
拍拍枕头,像安抚孩子那样牵起狄伦的手,她也在少年身边侧躺了下来。
两人在昏暗光线中交握着手,四目交接,近在咫尺。
这样的入梦前的姿态,维拉和无数人,经历过无数次了,先前的梦境旅游,她也曾与狄伦这样面对彼此沉沉入眠。
却没有一次,像此次这般百感交集。
狄伦正看着她,半张脸庞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即使光线昏暗,却依旧可见其红眸潋滟。
此时狄伦脸上没有笑意,眉间却晕染一般带着丁点局促不安,甚至是悲哀,一个无比复杂的神情,目光卸下浮华外壳般变得柔软微温,却又解兵弃甲般格外脆弱。
看着看着,维拉都不忍了。
“这种无限回圈的恶梦,只要切断回圈就好,不会很久的,”她软声安慰,拍拍狄伦毛茸茸脑袋:“这么短的时间里,我看不到多少你内心秘密的。”
而在她轻拍下,少年嘴角有了笑意,捉紧了她手几分,才缓缓闭上眼。
维拉看着那样少见的、不堪一击的狄伦,无法自己的走神了。这种无法弃之不顾的怜悯感情,从前似乎也在谁身上经历过。
而在沉入梦乡前一瞬,维拉想起来了。
是马可仕。
*下章预告:
等狄伦有自觉时,维拉早就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出游叫上他,有好吃好玩的,拉上他。
维拉甚至深知他爱什么讨厌什么,不只重操旧业去厨房行窃时会帮他偷上一些,逃班鬼混时,也必定带上他。
也许是其他护卫年纪大又啰唆,也许是因为维拉自己需要找人抱怨,总而言之,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妈呀狄伦好可口,下章上狄伦视角自白
☆、XXI、
XXI、
等狄伦有自觉时;维拉早就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出游叫上他,有好吃好玩的;拉上他。
维拉甚至深知他爱什么讨厌什么;不只重操旧业去厨房行窃时会帮他偷上一些;逃班鬼混时,也必定带上他。
也许是其他护卫年纪大又啰唆,也许是因为维拉自己需要找人抱怨,总而言之,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一起了。
他教维拉如何跳火车,抽烟卷和喝酒,如何贿赂城市守军;也教维拉如何在国境有技巧躲追兵;辗转各地漫漫流浪。
而维拉教他如何挖陷阱或埋小地雷,如何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他人的恐惧之上;也教他如何仰头大笑,还与他分享残耳军团时期记忆,领略何为真正的自由。
慢慢的,彼此成了难以察觉却不可或缺的存在。
狄伦从前不曾想过,身边会有上这么一个紧密无间的人,早晨一起睡眼惺忪梳洗,然后一同去做事,或闲晃,晚间再懒散互道晚安,而隔日,同样的一天又开始。
大约是因为维拉与他其实很像,狄伦有时会这样觉得。
骨子里的寒凉、无畏无惧以及偏执,所以留在她身边并肩共度无趣人生,才会如此变得理所当然,有如呼吸。
遇到维拉前,不曾想过自己一次次被家族征召后,还会这样不厌其烦,一次次回到某个谁身边,而非逃脱四处游荡,过一个人的逍遥日子。
对于他的作法,维拉从不大惊小怪,那个少女的狠劲果断,并不亚于他。
不一样的出身与成长历程,却造就如此相像的他们,这真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每每维拉与他作法如出一辙时,狄伦便会这样觉得。
伙伴,狄伦有时会想起这个字眼。
这个字眼让人觉得有些虚幻,可是又无比贴切。
而他与埃迪那些护卫,同游维拉梦境、观光那少女记忆的次数,大约有数十次了吧?
那些海鸟与海港、旧日残耳的伙伴,以及烂漫疯狂的斗师学院生活,如此斑斓,是那个少女此生无可取代的珍藏。
班杰明、珍妮、夏佐、亚柏、凯里……
那些少女身边的众人,有时狄伦只身为比安奇老头子去干见不得人勾当时,会忽然想起维拉梦里那些人,还有熊熊营火旁的吉格舞。
那些记忆对于维拉而言,就像手中有块美味派饼,想也不想便不吝而自然的掰一半分享予他。
不管是飘摇战地风景,或者是溪边潺潺流动的明媚晴光,都一并分予他。
离奇的,狄伦竟真的能从那些属于维拉的记忆片段里,找到一种让人嘴角上扬的,慰藉。
维拉那家伙刚强好胜,聒噪吵闹不休,却又能柔软关切一个谁,让人不自觉的松懈,有时又如同他一样,像只无处可去的兽,露出森森尖牙。
那个女孩理解世界最不堪的死角,却又仍旧怀抱滚烫梦想。
一切都在不知不觉推移与习惯,然后逐渐变得不可或缺。
他喜欢爬到高处眺望远方,天台或是高楼,却不知从何开始,总会出现那么一个橙发少女,拿着零食或酒找到他,同他说上几个小时的屁话,乐此不疲。
“真有那天,我会帮你找来最纯的梦师血液,一刀了结你。”
狄伦曾对那个少女如此承诺,可是又每每在某些时刻里,觉得那承诺将成谎言。
像是那日,维拉穿着柔软睡衣手提小灯、披头散发打开黑盒子牢房时,那时狄伦就几乎觉得,他大约是做不到了。
那日,他们面对面,握着手双双沉入梦乡。
狄伦带着肚腹中温暖的鸽子派,以及所握的维拉那带茧暖手触觉,一同入睡,就像沉入暖水深海,有了好像可以就此与现实世界的腥臭切割、不再会被往日给叨扰的错觉。
在梦中,那个凌乱房间里,狄伦感觉到维拉用细微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一转头,便看到维拉提着昏昏的煤油灯,从房间一角出现,对他安抚般一笑。
“我会让你的梦保持阴暗,这样我就很难看到什么,”说着,维拉展示了她手上煤油灯:“这是拿来照路的,看不了什么东西的。”
狄伦笑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维拉是在安慰,因为,多少还是会看到的。
像这个房间,能感觉出维拉目不斜视,专注于将串在一起的恶梦断开,可是那个少女,大约还是看见了那华美四柱大床。
床上赤’裸的两人,贵族寡妇还有那个年仅十岁上下的男孩。
这些他很熟悉,还记得寡妇那有着蝴蝶花样的长长烟斗。
都是些令人做恶的陈年旧事了,在他斗师能力尚未觉醒之前,那无力反击的日子。
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前进,维拉把煤油灯护在怀里,一副唯恐它熄灭模样,却是在不着痕迹减低其照射范围,在昏暗中,险些都要跌倒。
狄伦终于看不过去,拿过那盏灯,为两人照路。
“我并不在意你看见,都只是些过去的事情而已,”他揽过少女,让她别踩到地上女人尸体,解释着:“只是希望恶梦别串在一起,逼我一再去看,只是想让梦境回到以前正常模样罢了。”
听他这么说,维拉好像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你的恶梦的确串成了一个圈,无限循环,早该断开了,这种高压的梦境与精神状态,是梦魇滋生的环境。”
狄伦笑笑表示回应,不着痕迹将那少女揽紧了些。
也许是他将恶梦拖了太久,串在一起的恶梦多到吓人。
那些记忆与潜意识相辅相成的房间,展示了不少陈年旧事:肮脏的血脉、大家族的弃子、好男童的贵妇人、还有无数死于他刀下的人群。
混杂幼童与妇女的尸体陈堆,遍布所见之地,让维拉每每踉跄险些跌倒。
两人沉默了很久,在各小房间里穿梭,维拉尽责处理梦境,一直没有说话。
狄伦靠在一边观看,看那少女站在窄小满是血污的梦境中,让空间震动、扭转、拓展,她没改变梦境内容,只是让这些空间散布在更为宽广的空间里。
维拉拆毁梦境的时刻,仿佛天崩地裂,可是世界又在一瞬之内无限拓展。
窄小闷暗的房间,少女手臂一挥就被拆去四壁,一望无际的国境荒原展现在狄伦面前──他记得这片国境荒原。
这是几年前他曾到过的荒原,在一处海拔不低的干冷山区。
放眼望去好像可以看见世界尽头,小镇散落,植被稀疏,与天相连。
──是过去数年的军旅生涯里,最让他感觉到世界广阔而与自由贴近的时刻。
维拉将恶梦的牢笼拆解,将里头晦暗解放于这片荒原之中。
如此一来,他便不用再被困于这无限窄小回圈中。
伴着维拉,她俩一个个走过那些不为人知秘密,狄伦却渐渐觉得,这些不堪被知道,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至少维拉在前进时那些投来的担忧回眸,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也许早该有那么一个谁,来撕裂他的华美冠冕。
“差不多了,好像只剩一两个房间,断开就没事了,”维拉回头看他,用手上煤油灯照照前面路途,不忘得意邀功:“是不是很有效率?”
狄伦笑笑跟上,抓住维拉抵制的双手,硬给了她个她讨厌的响亮吻颊礼。
“我草!”那少女果然立刻激动爆粗口,以手肘重击他侧腹,怒道:“就跟你说我最讨厌这种恶心的亲法,管你是不是贵族礼节!都给我改掉!”
正当两人吵吵闹闹,他们进入了下一个充满尸体的房间,本以为和前几个房间差不多,维拉却忽然楞楞停下脚步。
一直看着维拉的狄伦见其露出惊愕神情,这才抬头,却也楞了。
这房间中间站着个一模一样的他,无疑是潜意识中投射的自己。
那人正提着军刀,对他们微笑。
或者,是对维拉微笑。
这是什么?狄伦脑中闪过不少可能,目光落到地上清一色白发尸体时,才发现,这满地尸体,都是他比安奇的血亲。
不安看着房中那个自己,狄伦与维拉都不太敢妄动。
直到狄伦看见地上那解开的黑环与锁钥,这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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