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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气魔幻]逢魔之梦-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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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看着房中那个自己,狄伦与维拉都不太敢妄动。
直到狄伦看见地上那解开的黑环与锁钥,这才知道大事不妙,火速以双手蒙上维拉双耳时,却已来不及。
那个站在一地比安奇家人尸首的自己,已开口说了。
“和我在一起吧,拉拉。”那少年温温道。
*下章预告:
床铺上的两人,双双睁开双目。
他们四目交接,而手还温热握着,而苏醒后的狄伦定定看她,有点无法确认刚刚发生何事模样,然后,少年缓缓移开了目光,放开她手,坐起离去。
狄伦瞬间移动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狄伦是不是很有存在感!夏佐你怕了没!(作者满眼血丝抓着夏佐猛瑶)我就说这家伙不好惹啊嗷嗷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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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II 、
XXII
“和我在一起吧;拉拉。”
在狄伦遮住维拉双耳之前,她清楚听见那个尸海中的少年;如此眉眼缱绻对她说道;可是下一秒便天旋地转;被狄伦挤出了梦境。
那是人们在整理梦境无意被她窥去心中秘密时,会有的惊惶防卫反应。
几秒后,床铺上的两人,双双睁开双目。
他们四目交接;而手还温热握着;而苏醒后的狄伦定定看她,有点无法确认刚刚发生何事模样;然后,少年缓缓移开了目光,放开她手,坐起离去。
维拉起身,果然看少年安静拿起床头披挂大衣,顷刻消失于幽暗室内。
狄伦瞬间移动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明明完全不在乎关紧闭、漫不在乎被囚禁的家伙,却这样头也不回的逃了。
她不曾看过这样不从容的狄伦。
昏暗之中,维拉呆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连要赶快收拾离开牢房也忘了。
只是想着怎么可能?那个不时毒舌找她麻烦,有时又变得少言陪她疯的狄伦,总觉得就该永远那般没心没肺,没想过这么一个心上无牵无挂的少年,也会在意一个谁。
而且那人还是她自己。
自己在狄伦面前形象,一向是很糟糕的,比在夏佐面前不收敛多了,毫不避讳显露喜爱狄伦美色之余,也没像暗恋夏佐时期表现的撒娇或可人,完全就是个奔放爷们,喝酒赌牌样样来。
可是她却也慢慢想起,狄伦从未对她说过句不“不”。
维拉恍惚的收了东西,恍惚的出了牢房,然后再恍惚的被巡卫当作梦游,领回房间。
刚被打昏的护卫正慌乱一片,看她回来了,纷纷语带哭音谢天谢地,等维拉坐上床沿而寝房复归平静,已是一阵子后了。
开始慢慢理出思绪,想起许多从前不曾多想的片片段段。
想起狄伦的永远奉陪,哪怕是再没恼的疯狂想法。
想起狄伦总在长时间出任务归返她身边的当晚,来敲她的门,走一趟她梦里的海港或荒原,拉高下巴,呆呆盯着她梦中那片满是鲸鱼的天空。
也想起,狄伦总在自她梦境醒来后,对她笑得落寞。
笑得让人无法丢下他。
“我宁愿在残耳军团跟你们一起长大,”狄伦曾一边踢着石子,一边这样带笑开玩笑道,也曾在维拉故意失手把他头发染成粉红色时,揪着维拉领子阴寒带笑道:“别以为对我傻笑,我就会什么都原谅你。”
但那口吻却已是原谅。
“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都独一无二。”
“你真的愿意为他而死吗?”
……
正当维拉陷入记忆漩涡,脑海却无端涌现这么些话,如凭空出现的翻涌棉絮,毫无预警,如此突兀,就像在阻止她继续投入感情一般。
维拉差点惊叫出声,甚至紧紧摀住了自己的嘴,才能平定心神。
“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都独一无二。”──那说话的声音,是她自己。
“你真的愿意为他而死吗?”──而问话的声音,竟是马可仕孩提时期的稚嫩嗓音。
为什么会突然显现这段声音的记忆?
谁对她而言独一无二?为何马可仕在孩提时代会与她有如此牵连?她愿意为谁而死?又为何愿意为那人而死?
仅只一句,便瞬间让维拉心神自狄伦与夏佐身上拉回,余悸犹存。
仿若心口空了大块,仿若悬崖踩空。
*****
彼得被狄伦重伤送走后,维拉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写封信给他。
“我很抱歉,彼得。”
只写了几字,维拉竟发现自己写不下去了,对于这个曾是她挚友、如今却将她逼入角落的学长,让她感觉复杂至极,且不知如何表达。
想了很久,维拉终于多加了一段话──“我是真的很喜欢以前的你。”
然后才在底下署名,以火漆封信寄出。
维拉此生都没收到彼得回信,那个少年也没在康复后回到日光碉堡,继续替派克管理她,更不见有什么报复行动,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只有一日,埃迪大叔偷偷把她拉到一边,说彼得写信推荐他继续当维拉的护卫头子。
“彼得其实本性不坏,是他家族的伤痛让他变成这样,”埃迪寻思着,试图寻找适当的字眼:“变成了一个加害者。”
加害者,那日以后,维拉偶尔会想起这个字眼,咀嚼这个字眼,然后想起彼得。
可是那个少年就自此在维拉人生中,消失匿迹无影无踪,好像不曾出现在日光碉堡、不曾从那学园毕业后来到她身边一样。
好像彼得的形象,又退回了那个日光灿烂的学园,不再更动。
而关于狄伦,维拉本以为本以为狄伦在那日意外告白后,会就此自自己眼前消失一段时间,可是那家伙却在囚期结束之后,便乖巧回来了。
真的可以用乖巧两字,来形容最近的狄伦。
狄伦不说屁话了,不跟其他护卫一起逗她,也不戳她痛处了,就只是安静抱胸,站在护卫群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看着地上,若有所思。
然后当维拉与他不经意对上目光,狄伦便会转开目光。
少年不着痕迹转开目光那神色,不是退缩也非尴尬,就只是缓缓转开目光,带着氤氲一般淡薄不安气息。
对于那天的事,那句话,狄伦似乎不打算多谈了。
维拉其实有点在意,可是每每被狄伦避开目光,也就打消了念头。
既然他不想提,那自己去发问大约也只是徒增困扰罢了,两人也不是像和夏佐那番闹翻,不至于需要特别说些什么吧。
再说,维拉还有其他要烦恼的事。
最近蝴蝶之潮带来的幻觉,益发的多了,但说是幻觉倒也不恰当,该说是记忆才对。
那个装着七岁以前记忆的盒子,最近就像破洞般,点点滴滴漏出零星记忆,而这些漏出的记忆以幻觉呈现。
像最近,维拉就不断听见孩子歌唱童谣。
是从前的自己和马可仕,在合唱,唱的零落稚嫩,却乐此不疲。她左手牵着马可仕的小手,而右手牵着那么一个谁的厚实大手,摇摇摆摆,赤脚走在发刺草地上,高声的唱。
然后维拉开始慢慢明白,为何从前每当马可仕看见她,便会露出弃犬一般的神情。
是她忘了马可仕,忘了两人共度的那些。
这日下午,维拉躲过了那些老妈子护卫,自己躲到了杂乱的藏书室。
不似整洁的图书资料室,这里乱七八糟的高迭大量整理中丛书,往里头随便一蹲,就谁也找不到她,而且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科尔文身上那种书香。
这里让维拉感到安心而平静。
不知不觉,离当初离开帝国斗师学院,也超过两年了。
维拉知道了不少从前想也没想过的问题答案,穿着笔挺光鲜制服走过大量城市,在护卫与狄伦相伴之下,斩杀大量梦魇,却依然觉得,日子似乎凝滞不前。
然后,梦中那扇门几乎快要完全毁坏了。
也许终于还是要等来门后真相的。
“你怎么老喜欢来这里?”
耳边响起罗布愉悦的声音,一回头,果然看见罗布笑吟吟走向她,在她身边蹲下,摇着尾巴一副很想与她聊天模样。
无奈,维拉替这家伙挪出大量位置,好容纳其大翅膀。
自从罗布成为她护卫,每当维拉有什么需求,罗布都会第一个冲出去搜集资料或执行,态度之积极几近谄媚地步,时常让大家傻眼。
刚开始维拉还觉得很不舒服,后来,也麻痹了,对这青年的态度也不再那样疏离。
而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罗布对维拉而言,其实是个很好的指标。
罗布越老神在在,维拉就越能确定,时候将近了。
罗布那双眼睛其实很美,是和狄伦血红眸子不一样的颜色,而似燃动火舌,时常美到让维拉害怕。也害怕罗布那种无缘由的服从,那种只对她一人的愚忠,时常让维拉有种被扼住咽喉的不安。
加速的时间,与日渐浓厚的焦躁不安。
维拉其实知道自己快想起了,只是一直去压制它,因为好像一旦想起,便再也回不去了。
关于马可仕之外、另一个青年的印象,是越来越清晰。
她记起了马可仕的一直相伴有如影子,或是有如另一半的她,记忆里那两个孩子紧握的手,似乎不曾放开般。
也记起了那么一个谁,常常将她抱到膝上,温声对她说话,为她念童话书。
而那温温嗓音,竟和那消失在自己梦境多时的梦魔,一模一样。
像是地底埋着巨大黑箱,而土壤被雨水点滴冲刷,渐渐□出底下箱盖尖角与轮廓。
维拉记起的越来越多,也益发恐慌。
为什么七岁前的记忆,一个孩子能记得如此清楚、又过的如此丰富?感觉不像自小蒙懂成长,倒像以七岁孩子的脑袋,看了这世界七年。
太多不合理又理不清的事,维拉开始增加信件的数量与内容,一封封寄给亚柏与夏佐。
如果说她此时的处境像大海遇难,写信倾吐这件事,就像是对着天空挥舞布条,试图吸引经过的飞行器。
而和狄伦求助,就是维拉仅剩的浮木。
两年以来,亚柏自始至终都努力与她保持联络,无奈殖民地路途遥远,邮递耗时长,邮件遗失率也极高,但好歹维拉与亚柏,还是维持了最基本的联络。
但,不管维拉寄出多少描述近况的信件给夏佐,夏佐都不曾回信,像是断了音信,或是学园过去那段,只是维拉自己的幻想一般。
也写了马可仕应该是凶手的资讯,寄出去了,却也没收到回音。
就这样,维拉的世界仅剩狄伦这块触手可及浮木。
那个少年是她尚未溺死的唯一仰赖。
感觉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和帝国斗师学园截然不同的世界。
学不一样的东西,做不一样的事,思考着不同的烦恼,有不同的伙伴,就连众人眼中,那总与她粘在一起的青梅竹马,也不复相同。
从前在学校,在她身边的总是夏佐,而在日光碉堡,在她身边的,却是狄伦。
狄伦与自己经过那段尴尬期后,就慢慢回复为过往的散漫酒肉朋友了,只是偶尔当狄伦与她对上目光,还是会不自觉避开目光。
但这样对维拉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身旁知心伙伴避着她、一人独处面对点滴归返的记忆,实在可怕的难以忍受。
而后来,维拉也才慢慢注意,当夏佐与他们同在日光碉堡里时,狄伦也会同她一样,从窗口悄悄地看夏佐,面无表情的。
不可否认,夏佐对于她与狄伦的确有一定的影响力。
只要夏佐在她附近,狄伦便会回避,也时常造成她力量失控──尾巴、犄角什么的,常常盯着夏佐看着看着,便不自觉得生长出来。
与身边这些人的关系,渐渐变得不再更动了。
该有的距离还是在,而会陪在身旁的,就是陪在身旁。
就连那个曾被维拉嫌弃的罗布,也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
季节推移,送煤的马车进出碉堡次数越发频繁,日光黯淡,夜晚变得漫长,楼层的壁炉,也一个个燃起,不知不觉,又进入了梦魇猖獗的冬季。
维拉迎来人生中至为关键的十九岁冬日。
她终于等来想起一切的那天。
*下章预告:
维拉终于想起一切。
原来她所追求的、所背负的一切,根本都是错的。
“等你想起一切,这些将都不再重要。”
她的父亲,那个长年流连她梦境的梦魔,一直都是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终于要揭开维拉身世之谜了,啊们
☆、XXIII、
XXIII
维拉想起一切前那段日子;在狄伦与熟拈护卫们相伴之下,其实过的很平静安稳;没了彼得那时的焦躁无处可退;多了分似乎可长久这样过下去的安定。
记忆自那道齿轮机关门奔流迸裂而出;是发生在那年深冬的北方任务里。
听说昆诺的北方法路,很没品的赶了大批梦魇到昆诺北边境,正四处流窜,忙坏了镇守的梦师;因此日光碉堡派维拉前往支援。
那年冬天很冷;不管维拉如何强调自己身强体壮、又出生北方,埃迪他们还是帮她带了好多御寒衣物;然后把她包的像个粽子。
他们逼她穿上最后的大师长大衣,然后手套、厚长袜、耳罩什么的都让她穿上身,那毛茸茸漆黑围脖,把维拉弄的像只狮子。
“把我包的像个废人,这样对大家有好处吗?”维拉没好气表示。
那次任务,他们坐了很长很长的火车,也因为大雪,好几次在火车站贵宾室里过夜。
期间,埃迪趁着狄伦不在维拉身边,贼头贼脑的把她拉到一边,道:“你刚刚靠在罗布肩上睡着那半小时,狄伦一直看着你们呀,那落寞的表情,看的我们都不忍心了。”
说着,埃迪还不忘探看一次四周,再确定一次狄伦是否在身边。
“唉,不是埃迪大叔要说你,狄伦这些年的成长你应该有看见吧?他已经从以前那个不负责任的荒唐军官,变成了今日的优秀军人,你该给点他机会吧?”
埃迪拍拍维拉肩膀,对她挤眉弄眼。
“至于你和夏佐我也是知道,但狄伦也未尝不好,人家是贵族!还是比安奇家的顶尖贵族,又一片痴心,今后对你的人生,还是有很大助益的。”埃迪指指维拉那象征听令的颈圈,好意提醒。
维拉哭笑不得,这老妈子到底是谁啊。
埃迪大叔真的人很好又可爱,这家伙又取代彼得当回护卫头子时,维拉不知道有多开心,就是爱碎念啰唆了点,如今,埃迪大叔竟动起当媒人的脑筋了。
埃迪大叔不知道狄伦身世复杂,也不知道狄伦老早不小心对她告白过了。
“谢谢你的好意,大叔,但你别这样,”维拉笑得勉强,语调却再认真不过:“我和狄伦现在很好,求求你别毁了我们,好吗?”
听到她的回答,埃迪有些楞,但还是理解般点点头,默默的走了。
几天后,他们在白日遇上梦魇的突袭,整团人马被迫散开交战,接着,还遇上了雪崩。
事情之巧合,让维拉想起以后深深觉得,那必定是梦魔和马可仕安排的。
因为当白花花雪浪将她吞没那瞬是如此熟悉,像火星,瞬间将这些年积累的那些霎那迸发,维拉忽然就想起了一切。
那一刻,她感觉到往日耸立于梦境里的齿轮大门毁了,她自己一手创造的大门,崩然瓦解。
然后,里头那锁的那些重要往日与感情,潮水一般将维拉没顶。
想起了自己与马可仕、梦魔共同生活的曾经,也想起这个让对方被雪浪掩埋、再把人挖出来的游戏,是他们在那么多年冬日里,都要玩上多次的。
这次,维拉终于想起一切。
她与马可仕,是梦魔耗费大量心力与时间,从婴儿时期培养起的崭新新物种──既是有梦师天赋的人类,也是能自由控制梦魇化程度的高阶梦魇。
这是梦魔父亲无意中发现的,人类越小时梦魇化,越能保持自我与控制能力。
而这样的维拉与马可仕,无疑是能庇护身为弱小梦魔的他,最好的剑与盾。
从前梦魔在梦境里与维拉说的,都是真的。
她与马可仕都是由梦魔一手创造,然后精心培养,小小年纪便拥有驾驭梦境的能力,只是维拉却在一次人类的剿杀中,为了保护梦魔父亲与马可仕,对敌人发动过强的精神攻击,被自己的能力反噬,因而失去记忆。
就这样,维拉坠入人类惶惶过活,与马可仕、梦魔父亲失去联系,好多好多年。
被雪浪冲击那瞬,人类姿态的维拉有了短暂的昏迷,眼前一片空白,连挣扎与害怕都忘了,陷入昏迷前,满脑子都是往日光景与记忆。
原来她所追求的、所背负的一切,根本都是错的。
吉儿的昏迷也是马可仕所作,完全与自己无关,而马可仕那家伙正等她自己苏醒,然后亲自去找他。而共同生活多年的残耳军团与夏佐亚柏,所有缱绻与罪恶感,更不该是她所该背负的。
因为她的本质是怪物,不是人。
人类,才是追杀父亲与他们一族的敌人。
“等你想起一切,这些将都不再重要。”
难怪父亲会在梦中那样对他说。
维拉忽然感到无比羞’耻,她竟就这样将过去日子里,呆蠢的站到人类那边,还将剑尖指向了父亲与马可仕。
此刻,那个如同父亲的梦魔在等她,维拉想着,而自小形影不离共同成长的马可仕,必然也在等她。
思绪如此纷杂而各种情感如此混乱,但却渐渐归于一个念头。
是时候了,该回家了……
*****
“维拉!维拉!”
维拉被挖雪与呼唤声吵醒时,发现自己已生出犄角与长尾什么的,半梦魇化,以求提高抵抗低温与缺氧的耐力,而压着她冰雪越来越薄,光线也越来越强了。
那声音是狄伦的声音,惊惶到近乎颤抖。
几秒后,少年触到了她,那双冰块一般寒冷的手巍巍颤颤抓紧她,然后将她狠狠拉出雪堆。
“拉拉……”
狄伦颤声呼喊她小名,一双黑手套都因急挖尖锐硬雪而磨破,满手血却仿若未觉,只是紧凑拍打她两颊,逼她清醒,沾染了她满脸霜雪与鲜血。看到她睁眼,狄伦才像只野兽般呜咽出声,把脸埋在她颈间,紧紧抱着她,到几乎没有空隙。
维拉茫然被狄伦抱着,看见他身上都是雪块,也冷的瑟瑟发抖,刚刚却还是那样义无反顾徒手挖掘,一把雪一把雪的将她挖出,然后紧抱有如冰冷石头的她,分秒不容,以体温从死神手中争夺她。
用来探测她颈圈讯号的掌型仪器,被丢在一边,像在这片无垠雪地里的一粒黑砂,其他人连影子都没看到。
忽然有了种不真实的感受,好像整个世界只剩她与狄伦。
维拉恍惚靠在狄伦怀里,忽然为这少年的感情感到悲哀。
狄伦竟爱上了假装人类生活多年、本质却是食人怪物的她。
慢慢伸出手,维拉伸手回拥了那个还无法从恐惧中平复的少年。
明明还在同样的雪地、身边有着同样的人,她看世界的角度,却截然不同了。
看着眼前被雪浪吞没的无垠雪白,维拉心想,马可仕他们这还做的真绝,不知道埋了多少人,如果狄伦能力不是瞬间移动,怕也灭顶了。
正若有所思,却感觉到狄伦将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到她身上,并摩搓她双手,尽力的替她回复体温,然后分秒不容般将她横抱起,要离开此地,前往安全的驻军地寻求庇护。
这让维拉几乎要红了眼眶。
她其实可以被雪埋上整天,或是被几只梦魇围殴,都不会死的。
正思忖着要如何和狄伦解释,但维拉没在狄伦怀里发抖多久,就有一熟悉影子落到他们身边。
是罗布。
那家伙满眼愉悦,应是知道她想起一切苏醒了,维拉漠然看着那红发青年。
拾回童年被同类追赶的经验,维拉知道罗布这家伙也是梦魇。
不同于维拉与马可仕是能控制自己食欲、与变化人形兽型的高级梦魇,罗布是人形时无法完全屏去兽态、也容易失控的中阶梦魇。
低阶梦魇就像野兽,智能低下,一旦人类变异为低阶梦魇,很容易就被识破,从人群里揪出。
中级梦魇却不一样,他们有着普通人类的智能。
低阶梦魇资质好或吃食人类达一定数量,便会昆虫那样结茧结蛹,只是破蛹而出的不是蝴蝶,而是攻防能力更强悍也更聪明的中阶梦魇。
中阶梦魇大体而言是人类模样,也可以在需要时变化为更难缠的怪物型态,却会在人类型态时残留些许兽型外貌。
维拉儿时在父亲的手下里看过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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