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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综之步步清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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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衡阳冷冷的开口,仿佛能掉出冰渣一样的声音从口中吐出,迈开大步向着楼上而去,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如同冰雕一般的女子眼中竟是反常的含着一抹热切和难以言喻的感情。
容毓无声的点点头,唇角弯出一抹温润的弧度,神情看似舒缓,可是只有那略带急切的步伐能够看出,这位看似谦和有度的公子其实同样的激动。
“切!”敏之不懈的撇撇嘴,哼,还装,明明都那么激动了,怎么这两个人还是保持着面瘫的表情,哼,也就是主上大度,能够容忍你们两个人,要不怎么说你们两个这么着急的过来?眼珠子转转,敏之嘿嘿的笑了两声,脚下一动,顿时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二楼,腾身一个飞跃,迅速的超过了两个人,没办法,功夫好就是让人眼红啊,敏之得意的冲着后面两人扬了扬下巴,啪的一伸手,顿时毫不迟疑的打开了身前的房门。
下面的两个人顿时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别人发现,迅速的用各种方法冲到了房门外,三个人向里面一望,顿时,无论是冷傲孤绝如衡阳,还是稳中强硬如容毓、敏之,三个人竟是同时红了眼眶,声音是不由自主的颤抖哽咽:“主上!”
房间布置的极为简单,以至于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到站在屋子正中的女子。依旧是那身紫色翩然的长裙,依然是泼墨如画般的长发,还是那样的眉,那样的眼眸,那样熟悉的淡然温和的神情,女子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身形挺直的就站在那里,真实的无法在真实,这,竟是阔别了四百多年的重逢,什么都没有变,还是这个女子,还是,那么的让人眷恋。
门外的三个人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看着,怎么也看不够,就算是泪水弥漫也舍不得眨一下眼睛,这是他们的王啊,就是死了、没了,也依然使他们认定的王!
“主上!”原以为依照性子,第一个忍不住冲进来的会是最为活跃的敏之,但是此刻,空澄看着几个大步猛的跪在了自己身前的男子,终于忍不住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动容和水痕,随即,就是了然的笑容。
“蓝卿。”
“臣蓝卿叩见主上。”跪伏在地,恭敬的趴伏下挺直的腰背,任由自己的长发铺泻满地,蓝卿狠狠的闭上了眼睛,究竟是有多久了,自己终于又听到了这个声音,这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不是容毓,不是天官长,只是蓝卿,可以一直站在主上身边的臣侍——蓝卿。
空澄一动不动的任由这个男子行着如此卑微的礼节,然后默默的弯下腰,摸了摸男子的长发,声音优雅而从容:“我收到了,蓝卿。”
“是的,主上!”重重的叩了头,蓝卿抬起头来和空澄对视,看着那一如既往的美丽的黑色眼眸,蓝卿终于又露出了那一抹熟悉的笑容,满足而又安心。
扶起自己的太宰,空澄慢慢的将视线移到门外,那一男一女依旧在那里站着,不动不言。只是不同的是,女子的眼中是满满的泪水和依赖,而男子……
空澄苦笑一声,觉得或许今天之后,大概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不会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了,有多久了,自己竟然又在司徒敏之的脸上看到了那种满是讽刺的冷漠的笑容?
许是发现了空澄毫无遮掩的苦笑,衡阳呆了一下,然后无言的看了身旁的大司马一眼,随即飞快地低下了头。
司徒谦仔细的端详着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女人,才发现,原来无论自己装的有多么的若无其事,可是在终于见到的那一刻,心中翻涌而出的思念却几乎在一瞬间将他压翻,脱口而出的‘主上’不正说明了自己对她的眷恋?眼神复杂的看向这个女子,发现了那双眼睛中自己从未见过的,似乎是一闪而过的纵容和……亲昵。司徒谦抿了抿唇,收起总是吊儿郎当的表象,低垂着眼眸缓步走到了空澄的身前,声音平静而冷漠,就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死在我手中?”
空澄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质问,蓦然回想起两人当初的约定,顿时一阵哭笑不得。
紧紧的控制着胸腔之中蔓延开来的酸涩和喜悦,空澄忍了又忍,才淡淡的笑了,神色自若的回道:“朕,没有失道。”
双目对视,司徒谦冷漠的眼眸渐渐的变得灵动了起来,终于,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那张脸又在一瞬间回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脸的愤愤不平:“你不守信用!”
空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这让司徒谦顿时又是一阵的不自在。
“对不起,我失约了。”
后面顿时传来低低呜咽的哭声,空澄看了看司徒谦,然后绕过他,静静地走到了不肯抬头的女子身前,伸出手,然后又放下,空澄低低的叹了口气,顿时让对面的女子失去了声音,默默的僵在了原地。
空澄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感情,伸出手,抱住了这个看似冰冷,但是其实比任何人都更要依赖自己的人,低低的道歉带着说不出的叹息:“对不起。”
对不起,那么任性的选择离去;
对不起,一言不发的就抛弃了你们;
对不起,曾说要和你们一起走到朝政的尽头,却终究是我先一步放弃……
再多的理由也不是自己离开的借口,没有任何的原因能够填补这么多年独自行走的空白,她失约了,她没有带着她的臣子百姓走向自然的毁灭而是选择在最辉煌的时候离去,将他们所有的希望都摔得分崩离析……
她,终究太过自私……
空澄将头慢慢的靠在了衡阳的肩头,感受着怀中的人猛地一震,空澄闭上眼眸,淡淡的重复。
“抱歉。”
身后,两个不同的男子同是扭过了头去,他们不想去回忆当突然失去她时,他们是如何的不可置信,是如何的惊慌失措,又是如何的痛彻心扉,太多的人都随着这个女子的任性而永远地消失了,过去的时间再也追不回来,一同淹没的,就是那一段沉浸在黄土飞扬中的记忆。
史书上不会记载这个朝代的千年,只会写着四百九十九年的历史。他们的所有都成了悲伤的陪葬,心若成灰,又要怎么将记忆中的辉煌、快乐、痛苦延续下去?
“……还会离开吗?”低低的声音带着嘶哑问道。
空澄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温柔的摸了摸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女子,一如初见时的不染纤尘。
空澄低低的笑了,然后带着几分期许的开口:“衡阳,记得吗,没有不会死去的时间,我也如此。”
——“衡阳,没有不会死去的时间,我也如此。所以注定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永久的王朝,无论是多么繁盛的朝代,终究会随着时间一同老去,有始有终,有新生,又死去,生命不息,轮回不止。这,才是我们努力活着创造生活的意义。”
——“因为我们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活的满足、开心,你说是不是?”
当初的少女听到这段话后就沉默的选择跟在了她的身后,而如今,少女已经历尽了时光的洗礼,变得丰满而含蓄,再听到这样的话语……
“ 韩暮,字衡阳,原芳极国大司寇,见过主上!”
骄傲的女子再次低头跪伏在了这个‘女王’的面前,承认了她的地位,同时,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存在。
“我不是麒麟,但是我愿以我毕生之力,伴你身侧,供你驱使,至死不渝!”
作者有话要说:雪眸不仅仅是将大纲调整了,甚至就连十二国同人都给列了个大纲,呜呜呜,太辛苦了!!!
☆、63消息
扶起衡阳;空澄的眼中终于有了一种释然的笑意。不是没有愧疚,只是能够得到原谅;空澄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身份天差万别;她也依旧只是个人。
衡阳的眼睛再度变得沉稳、寂静,理所当然地站在了空澄的右手边;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一面无表情一微笑点头的男子。
空澄和司徒对视一眼,敏锐地发现了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唇角顿时弯了弯;司徒敏之眼角抽了抽;别扭的转过头去;嘀咕道:“不要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你。”
蓝卿顿时控制不住的低下头去,不让敏之看到自己唇角的笑意。
空澄了然的笑了开来,点点头:“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司徒狠狠的瞪了蓝卿一眼,哼了一声,然后面上很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懒散的弯了弯腰:“前芳极国夏官长司徒谦,见过主上。”
空澄的笑容顿了顿,转身走到屋内显而易见的一张木榻上,看着转身站在自己身前的三个人,眼神慢慢的恢复平静,淡淡的开口:“是他送你们过来的?”
蓝卿皱了皱眉,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两人,点点头:“是。”
天帝……
空澄现在已经不想再去猜测这个任性的不下于自己的人的用意了,指了指一边的简简单单的几把椅子:“都坐下吧。”
屋子里一时间寂静无声,空澄看着空荡荡的房顶,过了好久,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们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三个人同时神情一凛,随即有放松了眼神,该说不愧是他们的主上么,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司徒谦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放浪的模样,微微倾斜着身子,不在意的笑笑,开口道:“说起来还是我们几个占了便宜,不过是用一世的代价就能够做了这样长途的旅行,呵呵,不亏。”
蓝卿也是笑着点头,柔和的嗓音带着点点的放松:“主上不必担忧,天帝陛下的要求就是在回去的时候,我们几个必须重新投胎方可,毕竟主上就是灵魂穿越,若是我们和您回去的时候带着身体,难免会打乱十二国的因果。”
“一世的记忆,无所谓。”衡阳冷冷的声音简单的响起,那双清澈冰冷的眼眸中满是不在乎,她从不认为没有了记忆自己就找不到主上了,像主上如此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不会默默无闻,而她只要灵魂不灭,就一定会再次被主上吸引,转世轮回不算什么,自己大不了再找一次就是。
空澄的眼中闪过一抹愕然,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竟是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带着浅浅的纵容和暖意,眼神看向蓝卿:“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说服他们几个的?”竟然只有三个人穿越了过来,空澄从来都不相信,尔雅那只狐狸会乖乖的留守,放弃满足他好奇心的机会。
同样想到了这一点,衡阳的眼中既然也是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司徒谦的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得意,看着空澄道:“主上何不猜猜。”
空澄的眼神淡淡的扫视过眼前的三个人,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都是天底下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是对于朝廷还是王上来说,按理说都不会被如此轻易的放走,联想到这三个人的性格,空澄默默的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眼睫在眼下谱写出一曲弯弯的弧度,她竟是忘了,道理,何其简单。
“在我之后,有多少年的空白期?”
蓝卿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五十年。”
五十年啊……空澄的眼神慢慢的变得悠远。五十年,于仙人而言不过转瞬即逝,但是与百姓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彻底的忘记自己的上一任王,在不安和变迁中开始患得患失。
空澄认真的看着几个人的眼睛,开口:“很辛苦吧。”
辛苦恐怕都无法形容他们的身心。一个是自己最贴身照顾自己生活起居,还有宫寝日常的天官太宰,一个是掌握着天下兵马布局,犹如横刀之势的夏官司马,除非是一个真正胸怀旷达,智慧成熟的王,否则,又有哪一个初初登基毫无根基的新王会信任他们呢?一朝天子一朝臣,用臣自当用可信之人,无论哪一位君主,初掌天下,在局势未明之前,恐怕都不会将自己的安全交给如此不熟悉的人吧,更何况……空澄心中不知是该苦笑还是欣慰,凭着这几个人桀骜不驯的性格,对自己的依赖程度,又岂是一个青涩的新君能够驾驭的?所以,如果今天这三个人如果不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恐怕……他们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而与此同时,王若想尽快的掌握朝政,冢宰的人选当为重中之重,而尔雅那个狐狸又怎么会授人以把柄?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和他一手创造的天下被别人践踏?所以,尔雅绝对不会让君王猜忌反而会令其无比重用信赖……想到那个总是和自己对着干的男子,似乎那样温文尔雅却又有着一双精明的蓝眸的面容正慢慢的变得模糊,仿佛正在从自己的记忆中消散一般……
“主上。”蓝卿看着似乎已经明白了的人,任由眼睫遮住了眼中的复杂和水色,幽幽的开口:“主上想的不错,尔雅大人的确选择了留在新朝。”慢慢的,一字一字的开口,蓝卿的语气缓慢而且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尔雅大人任芳极国冢宰一千一百二十年,而后退还仙籍,三日之后,病逝。”
似乎没有看到空澄猛然震动的眼神,蓝卿又继续的开口:“芳极国前任太师,何嘉字梓竹 ,于宁和女王薨逝后,退去仙籍,隐居泉乡,平静一生。”
蓝卿突然微微一笑:“主上,白绸让我给您带句话,既然他是您亲手选定的大司徒,那么作为芳极国地官长,他会亲自守护着您曾经亲手爱护过的这一片土地,这一方百姓,然后一笔一笔的记录下来,他,会等着您回来向您复命。”
空澄猛的站起了身,死死的盯着面带微笑,眼中却充满了酸涩的蓝卿,蓝容毓,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值吗?空澄此刻胸口憋闷,很想不顾一切的将面前这几个眼露疯狂的人给揪起来好好地问一顿,但是,握紧了双拳,空澄死死的抿着双唇,猛的闭上了眼睛。
“……我会回去。”半晌,嘶哑低沉的女声传来,空澄抬起头看着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两男一女,微微的露出了笑容:“我会回去,回到芳极国,还有你们。”
“我,不会再失约了。”
“是,主上。”三个人齐齐的站起身,行礼。清一色的动作让空澄几乎僵直了唇角,对上司徒谦满是笑意的目光,空澄缓缓的舒了口气,终于放下了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犹豫不决的念头,她,终究还是属于十二国,属于芳极国的土地。她,从未如此清晰的明白这一点。
如果,眼前的三个人就是天帝的最终目的,那么,不得不说,空澄,认命了。
井然有序的四九城中渐渐的回复了繁华和热闹,时间总是会冲淡所有的谈资,无论是好与不好,即便是一如三个月前的那一场大火,新的一年过后,也如同灰尘一样落在了众人记忆的角落,不再成为流动的风波。
“你确定要走?”紫禁城最高的地方,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神情阴郁的盯视着下方,语气阴沉不定,但是只要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那暴戾的身后,是属于男子独有的悲哀和挽留。
不过,这些都与少年无关。少年俊美消瘦的脸颊上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淡淡的看了康熙一眼,随即将目光看向了慈宁宫的方向,意味不言而喻。
不远处突然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一个身形急切的少年猛地出现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中,看到站在身前不远处的年长的少年,胤礽顿时不管不顾的开口:“六哥,孤不许你走!”
长华挑起一边的唇角静静的等待着来人的靠近,然后不慌不忙的开口,语气中是满不在乎的疏离和冷漠无情。
“太子慎言。这宫里的六阿哥可是您的亲弟弟,草民不才,可当不得如此称呼。”
“爱新觉罗·长华!”康熙愤怒的咬牙,目光灼灼的瞪着少年一脸凉薄的模样,那头碍眼的长发正随风飘扬,一如少年怎么样都不会停留的心:“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草民!如果他是草民,那么他们又是什么?
“皇上。”长华眉眼疏冷,远远看去,那样无为的神情竟是似乎和谁重合在了一起,或许该说,不愧是她教养大的孩子,竟是与她如此的想象……
“莫要忘记您当初的承诺。虽然玛嬷不在这里,但是,”长华的口一张一合的吐出了让康熙猛然骤痛的字眼:“君无戏言,我,这辈子都和你爱新觉罗家没有半点关系!我的生命,从来都不掌握在你们的手中!”
长华说完,看也不看脸色如何苍白的太子胤礽,扬起衣袖,转身大步离去,将这阴暗的皇宫毫不留情的抛在了身后。
“六哥,您不在意我和皇阿玛,难道您连三弟也不管了吗?”
“……他的人生自有他自己负责,而我,长华,永远都只有一个亲人,永远不变!”
长华茫然站在京城的街头,仅仅只有十一岁的年纪,少年的神情挺直的让人几乎有落泪的冲动。只是快要入夜,行人匆匆,长华突然不知道,他之前在宫里一直都住在西苑,而进出了皇宫,没有了玛嬷的身影,他又要何去何从?
“呵,果然是个倔强的小子,难怪主上放心不下。”一个满是戏谑的声音出现在长华的耳畔,长华猛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正盯着自己看的男子,蓦然竟是觉得有些眼熟。
“要不要和我走,会有好事发生哦~~”男子的语气充满的诱惑,满是笑容的眼眸直直地看到了长华空荡的心底。
突然,长华冷漠的瞳孔猛的一缩,平静的眼神骤然犀利了起来,尖锐、急切,满是隐晦的墨色。
男子猛然大笑出声,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他知道,这个小孩儿一定会跟过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掩藏在帷帽之下的,那在这个时空犯有杀头死罪的——浓密黑亮的长发!
☆、64可期
感受着身后那夹杂着迫切忐忑的冷厉气息;司徒敏之非常恶趣味的笑了,他绝对不承认自己会带着这小孩儿绕圈子其实是嫉妒了;嫉妒这么多年竟然是他陪着主上;而不是作为臣子的他们!
不过;司徒敏之心头突然浮起几分不好的预感,这小孩是不是也太沉得住气了?都已经绕了这么半天;他就不问一句?司徒敏之皱皱眉,然后不再多想,开始向着几人下榻的客栈走去。
长华的眉眼渐渐的随着接近的距离舒展开来;眼中显露出一抹激动;直到客栈的大门近在眼前了;终于再也不会错认那一息熟悉的毫无遮掩的气息,长华猛的一跃而起,毫不顾忌前方带路的男子愕然的眼神,两步就窜上了客栈的二楼,竟是完全无视了楼梯,伸手猛的荡开了二楼的窗子,直直的窜了进去。
“这……这……”司徒敏之的嘴角猛地抽了抽,然后又低下头轻笑了两声,也飞快的奔进了店内。
这是一件极为朴素的客房,长华的视线飞快的扫视着屋内,知道真真切切的看到自己期盼的影子,十一岁的少年甚至来不及奔到近前,就扑通一声的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的吼道:“玛嬷!”
空澄站了起来,轻轻叹息一声,走到长华身前,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长发:“跪着做什么,还不起来。”
“呦呦,竟然哭鼻子啦~”司徒谦不着调的声音调侃的从门口传来,和屋内的蓝卿对视一眼,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蓝卿好笑的摇摇头:“主上,可要传膳了?”说完目光转动看向微微一愣的少年:“主上可是等了很久了。”
长华紧紧的握住自家玛嬷的手,眼带审视的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眼中微微闪过一抹惊愕,随即就是沉默的点头:“麻烦了。”
司徒敏之挑了挑眉,眼中露出几分兴味,这就迫不及待的宣誓主权了?看向空澄,发现自家主上眼中难得的噙着笑意的看向自己,顿时司徒谦兴奋了,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就是自己去欺负这个小子,主上也不会有意见了?
蓝卿对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而不见,转身就要出去,韩暮突然开了口,声音冷冷的道:“我去。”
蓝卿看向韩暮,发现衡阳眼中的坚持,随即不再多言,只是转头看向空澄:“主上?”
“去吧,不必留手。”空澄笑着点点头,既然她已经从那个皇宫出来了,那么便不必再顾忌康熙等人,她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再来纠缠,也没必要留情,虽说痕迹暴露会有些麻烦,但是,她于此,可不是要过束手束脚的日子的。
衡阳顿时眼中一亮,竟是有了几分孩童般的欢喜。
空澄好笑的摇摇头,看向一直不看自己的司徒谦,竟发现这连尔雅都刺不透的厚脸皮竟是红了几分,顿觉好笑又好气。虽然感念他们对自己的看重,却也心疼他们的不自信,如果千年的陪伴都比不上几十年的算计的话,那么她空澄也未免太过无情了些,又如何值得他们舍弃这一辈子从十二国追到大清?
突然觉得手下的力道突然紧了紧,低头就发现长华的眼中露出了几分了然的深思,知道这孩子还是发现了这几个人的身份,空澄对上长华抬起头询问的视线,含笑点了点头,就见这孩子眼中蓦然露出了几分挑衅的意味。想必也是发现了屋外的几个人,终于明白司徒谦留下这几条尾巴的用意,顿时挑了挑眉毛将反击送了回去,顺便送上几个不屑的眼神表示鄙视,这两个人,竟是真的扛上了。
居然想到用这么愚蠢的方法来试探自己在玛嬷心中的重要性,真是幼稚之极!
该死的小鬼。司徒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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