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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_剑三]故人西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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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鱼一口气不喘,顶着白玉堂戏谑的眼神飞速说完了一大段话,差点儿没把自己憋死。
这时候顾西辞也拍开了唐非鱼的手,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低着头不说话了。因为她终于发现自己刚才傻不拉几被白玉堂的美色冲昏了头脑,然后无意之间被人套了话还不自知。
能怪我吗?谁让他长得那么具有迷惑性!顾西辞瘪瘪嘴,看了唐非鱼一眼。而且不就是只有名字嘛,没有那么严重吧,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不怪你怪我咯?本少爷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为什么你不觉得我很帅,反而看了那个白耗子就被迷惑了。唐非鱼翻了个大白眼。
“白某无意冒犯。”白玉堂听了唐非鱼那一长串的话,愣了愣,然后咳嗽一声,说道。
“哎?”顾西辞眨眨眼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玉堂那句跟道歉差不多的话是因为唐非鱼说了“家里没什么人了才来投奔我的”,他怕无意之间勾起了顾西辞不好的回忆。
这个人还是有点儿温柔的嘛。
“没什么啦。”顾西辞微微一笑,摆摆手。
“咳,白兄今日可有去处?”唐非鱼赶紧趁机岔开了话题。
“哦,反正无事,我打算去开封府帮忙查一下案子,就是昨天晚上死在了庞府门口的那个。”白玉堂说道。
“嗯?”顾西辞和唐非鱼闻言,对视了一眼。根据昨晚他们从庞云那里问出来的消息,死在庞府门口的那个人其实是朱子宁安插在隐元会的叛徒之一,他去庞府应该是想给朱子宁报信,但却被人半路截杀了。唐非鱼说不是他手下的人干的,顾西辞那帮酷炫的暗卫们也没有干过,不知道是哪个大侠暗中助人为乐做好事不留名。
既然事情牵涉到了朱子宁,唐非鱼跟顾西辞都没有推脱的理由,于是两个人在相视一眼之后,异口同声地对白玉堂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干嘛学我说话!”安静了一秒钟,顾西辞跟唐非鱼互相怒视。
“又学我!”
于是两个人在小院子里追打了起来。
白玉堂看着无比幼稚的两个人,从盘子里摸出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看戏。
☆、第10章 【第十章 】突发事件
折腾了好一会儿,顾西辞和唐非鱼才终于意识到了院子里面除了他俩之外还有个白玉堂,于是俩人暂时收手,约定来日再战,先去干正经事儿要紧。
“跟着五爷去,也不是不可以。”白玉堂似笑非笑地看着目光灼灼望着自己得顾西辞,又看了看同样似笑非笑的唐非鱼,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是吧……”
“但是什么?”顾西辞托着下巴,认真问道。
“妹子你别傻不拉几被他的话头带着走啊!”唐非鱼翻了个大白眼,一扇子敲上了顾西辞的脑袋,“他逗你玩呢!”
真是的,明明挺聪明的一个小姑娘啊,怎么自从那天在庞府碰上来白玉堂,回来之后整个人画风都不对劲儿了?
顾西辞揉着被扇子敲疼的脑袋,狠狠地瞪了唐非鱼一眼。我忍!
“话虽这么说,可五爷也不是开封府的,这事儿还得展小猫点头。”白玉堂摇摇头,站起来往外走去,“走吧,先去开封府问问他。”
“不过十有*……那猫儿不会拒绝的。”白玉堂说着,不知道想到了,狡黠地笑了笑。
“走走走,走着!”唐非鱼撑开扇子大摇大摆地跟在白玉堂的后面。
顾西辞也小跑几步跟了上去,然后她忽然想到了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呢……擦!明明自己最初的目的是来找唐非鱼要早饭吃的啊!结果被他俩一打岔,饭没吃成,就要直接出门了。
肚子好饿啊……
走去开封府的路上,顾西辞在经过了三个豆腐脑摊、两个面摊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不管前面聊得开心的白玉堂和唐非鱼,她气势汹汹地越过俩人冲到了街拐角一家卖包子的小摊前面,一掌拍在桌子上,豪气干云地对摊主说道:“给我来两个,不,是三个肉包子!”然后在掌柜被吓得不轻的时候,又顺手一把拉过了刚巧走到身后的唐非鱼推到掌柜面前:“他、付、钱!”
掌柜的跟唐非鱼来了个对视,俩人大眼瞪小眼,掌柜的哆哆嗦嗦,而唐非鱼则是一脸无辜。
“唐、唐爷!早、早上好!”酝酿了半天,掌柜的开口来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连卖包子的人也认识你。”顾西辞冷哼一声,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不自觉地抽抽鼻子,嗅了嗅灶台上刚出锅的那屉热气腾腾又香喷喷的包子的味道。
“五、五爷,您来也来吃包子呀!”跟唐非鱼打完了招呼,掌柜的一转头又看见了白玉堂,继续打招呼。
顾西辞:“……”
“李掌柜,给装两个,不,是三个肉包子。”白玉堂伸手进袖子里面摸索了半天,才拽出了一块挺大的银锭放在了灶台上。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抱着胳膊鼓着嘴站在一边的顾西辞。
顾西辞有一种蛋蛋的不爽感。
“好嘞!”掌柜的点点头,他仔细挑了三个刚出锅的、又白又大的肉包子,拿油纸包好了,递到白玉堂的手中。白玉堂接过了纸包,转手递到了顾西辞的面前:“给。”
顾西辞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白玉堂,有点别扭地接过了纸包,想了想说道:“谢啦。”然后她低下了头,慢慢把纸包拆开。纸包里的包子们刚露了个头,唐非鱼就忽然出手了。他速度快如疾风,眨眼之间便从顾西辞拆开的纸包里面捞出了一个包子叼在了嘴里面。一口咬下去,包子见了馅,香喷喷的牛肉味一瞬间飘了出来,唐非鱼眨眨眼睛,晃着被咬了一口的包子对着顾西辞说道:“看见没小西辞,有白老五在,永远轮不到你哥哥我请客啊。”
“唐非鱼!你还我包子!”顾西辞气得跳脚,她抬手去抓唐非鱼手里的包子,唐非鱼手腕一翻便躲开了她的擒拿。眨眼之间两人便因为一个包子眼花缭乱地过了好几招,顾西辞绯红色的长袖如蝴蝶一般缭乱翻飞,而唐非鱼手中不停开合的扇子晃出的一片虚影又恰似一朵白色的花,凑在一起煞是好看。摊子上吃早饭的人们都看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会喝彩鼓劲儿一番。
所以说你们到底有多无聊?白玉堂算是终于明白了这兄妹俩根本就是性向不合,三句话说不完就会起冲突,谁也拦不住。
“五爷,找您的银子。”李掌柜搬出小钱箱,开始一吊一吊地数找给白玉堂的银钱。白玉堂见状连忙摆手:“不用了掌柜的,这一吊一吊的钱我也不好拿。这样吧,你帮我把这一屉都装起来吧。我要去开封府,估计展昭他们都没顾得上吃饭,正好就带过去当早饭了。”
“是因为昨天晚上庞太师府上的那件事儿吧?”李掌柜一边找带子装包子,一边跟白玉堂闲聊,“这开封城都传遍啦,要说庞太师这次可真算是晦气啊!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大寿这天家门口死人……”
“嘛,谁知道呢。”白玉堂耸耸肩膀,明显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我倒想知道是谁干的这事儿。”这么侠肝义胆一定要结交一下!
“白五爷,给,包好了。”李掌柜把包子递给白玉堂。白玉堂拎着袋子喊了一句:“走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前离开了。
唐非鱼和顾西辞……俩人倒是慢吞吞跟着一起动了,不过手上还是没停下来,一边走还一边打着,时不时夹杂几句人身攻击的话语。
真是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全开封的平均智慧值一定是在他们俩人身上被拉低了。白五爷摇摇头,他感觉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这样的逗比简直太丢人了,而且继续跟他俩一起走,说不定就连聪明如自己也会变得笨了不少,毕竟那俩人散发的愚蠢的气场太强大了。
于是白玉堂,足下一点,整个人跃起,施展轻功刷刷刷就朝着开封府的方向蹿了过去。
白玉堂一路乘奔御风飞往开封府,刚进门就差点儿跟从里面冲出来的王朝撞了个满怀,幸亏白五爷反应迅速闪到了一边去,让王朝自己在门槛上被绊了一跤,正好摔在了顾西辞的绣花鞋前面。
顾西辞跟唐非鱼打了一路,最终结果以唐非鱼把抢来的包子吃完了告终。顾西辞正觉得不爽呢,但直接拜倒在她面前的王朝瞬间把这种不满打消的一干二净——哦呀原来开封府的人待客如此积极啊!这也不逢年过节的啊,还没进门呢就被如此大礼给拜了,怎么好意思嘛!
“这位壮士快快请起……”顾西辞脱口而出。
五体投地这种大礼我怎么能担当得起,而且你不起来我也是不会给你压岁钱的。
唐非鱼单手捂脸,然后一扇子敲在了顾西辞的后脑勺上制止她继续胡说。
顾西辞回过神来,住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王朝看见一抹白影从自己前面闪了过去,便心知是白五爷来串门了,而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也不喜欢碰别人的白五爷是不可能顺手扶他一把的。所以当王朝不小心摔在地上的时候,他也是满心的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唐非鱼比较善良,把人拉了起来。
“唐爷,五爷。”王朝对着两个人点点头,然后目光在顾西辞的脸上打了个转,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想明白。最后他摇摇头,婉转地说道:“你们是来找展大人的?昨天庞太师门口出了命案,我们忙了一宿,展大人还在那边跟公孙先生验尸呢。”
“我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白玉堂说道,“昨天晚上我在大街上碰上了去追刺客的展昭,今天就想着来这里看看。”
说到追刺客的展昭,顾西辞忽然想起来,展昭昨天要追的那两个“刺客”,其实就是白玉堂和她自己……
“咳。”顾西辞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相比于顾西辞,白玉堂显然淡定得多了,他目不转睛面不改色地看着王朝。
“这样啊,那麻烦三位了,展大人他们在后面的验尸房。”王朝点点头,对着三人一抱拳,“我得去帮公孙先生拿点工具,就不陪你们进去了。”
“你忙吧。”唐非鱼笑笑,“开封府的路我们还是认得的。”
王朝急匆匆又走了。
“死在庞太师家门口的那人,真不是你俩干的?”三人往里走,走着走着,唐非鱼忽然笑着问道。
“真不是你干的?”顾西辞冷哼一声,反问。
“五爷也觉得是你唐小鱼干的。”白玉堂摸了摸下巴,回过头对着唐非鱼说道,然后给了顾西辞一个类似于“你懂得”的眼神。
懂什么呀我什么都不懂!懂你不小心一把火烧了庞府的后花园吗?顾西辞一昂头往前大步迈过去,瞬间超过了白玉堂和唐非鱼走在最前面,留给俩人一个冷冰冰的背影,看起来好像不太买白玉堂的账。
“你为什么脸红了。”唐非鱼慢悠悠地扇着扇子揭穿了顾西辞。
“唐非鱼!”
于是俩人又打起来了。
展昭在验尸房听到动静,以为开封府被什么人入侵了,吓得赶紧跑过来,然后就看到白玉堂拎着一袋还在冒热气的包子走了过来,背景是唐非鱼在和一个女孩子你来我往地过招。
“嗖”地一声轻响,一枚暗器破空而来。展昭下意识抬手一接,然后他揉揉眼睛……哎这个女孩子不就是昨晚跟白兄大半夜逛街的那个吗!
“早饭。”白玉堂把包子递了过去,展昭也没客气,说了声谢谢就接过来拿了一个塞进嘴里面。折腾了一宿到现在没休息过,自然也没时间吃饭,开封府上上下下都要饿成纸片了。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白玉堂抱着胳膊问道。
“公孙先生说那人死的很蹊跷,他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死因是什么伤口在哪里。”展昭咽下包子,对着停尸房里面努努嘴,白玉堂歪了歪头,换了个角度,正好看见了公孙先生穿着一身白色的罩衣,举着工具在台子前面对着尸体来来回回地转悠。
“那个,白兄,那是怎么回事……”展昭顿了顿,他先是看了看刚才接在手里的暗器——看制式就知道绝对是唐门的东西,而且上面还泛着有毒的蓝光,随便扔简直要人命——然后又看了看还在打的唐非鱼和顾西辞,眼神有一点点飘忽。
“不用管,他们兄妹俩就这样,三句话说不完就开打。”白玉堂摆摆手,觉得有点头疼。
“原来那个姑娘是唐兄的妹妹啊。”展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点点头,又看了看白玉堂,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嘴了。
“你俩差不多得了这里是开封府啊。”再打当心包大人出来抓你们去浸猪笼啊!
在又一枚暗器嗖的一声朝着白五爷飞了过去,然后被展昭一甩袖子拦下之后,白五爷终于受不了了,咆哮道。
顾西辞和唐非鱼默默地停了手。
“展兄,见笑了啊,我这个妹妹就是不太听话……”唐非鱼用扇子遮住半边脸,躲在后面嘿嘿笑,“小西辞,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展大人,也是哥哥我的好兄弟,你叫他大哥便好。”
由于之前顾西辞被白玉堂套了话,所以这次她并没有反驳唐非鱼叫她妹妹。白玉堂刚想偷偷跟展昭说你千万别把顾西辞当成唐小鱼的妹妹,否则俩人又要打起来。但顾西辞并没有炸毛,这倒是让白玉堂有点意外。
“咳,唐姑娘,又见面了。”展昭对着顾西辞微微一笑,笑容十分温柔,简直就是如沐春风,如春天般温暖。
顾西辞看着展昭,眨眨眼睛,把嗓子压低到了一个温柔而甜美的声线上,弱弱地反驳了一下:“展大哥,我不姓唐,我姓顾,名叫顾西辞。”
如果这个时候唐非鱼在喝茶,那么他一定会喷了。你醒醒啊小西辞!你被谁附身了!为什么画风不对啊!
“西辞姑娘,抱歉。”展昭闻言,愣了一下,赶紧道歉。
“没什么。”顾西辞笑笑。
“我叫公孙先生吃饭。”展昭晃了晃手里的包子,转身往验尸房门口走了几步,喊道:“公孙先生,先歇一会儿吧,吃点东西再看。”
“来了。”公孙策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觉得有点头疼。
顾西辞从展昭转身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他,在展昭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她忽然微微睁大了眼睛,双目无神。
“怎么,看上我们展大侠啦?”白玉堂看着顾西辞那呆呆的样子,忽然想要逗逗她,于是出言说道,“眼光不错嘛,展兄在开封府可是很受欢迎的……”
白玉堂话没说完,忽然停住了,他看到顾西辞猛地闭上了眼睛,身子歪了歪,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往后摔了过去。
“西辞!”唐非鱼一愣,伸手去接。但站在顾西辞身边的白玉堂速度更快,他上前一步,直接把摔倒的顾西辞接在了怀里面。低下头,白玉堂看到顾西辞的脸色苍白如纸。
“喂!”白玉堂晃了晃顾西辞。
唐非鱼冲了过来,扣住顾西辞的手腕给她把脉。
“怎么了这是?”公孙先生从验尸房里出来,展昭转过身,就看到白玉堂抱着双眼紧闭的顾西辞,而唐非鱼正在给她把脉。
不就转个身吗,为啥转回来之后情况就不对劲儿了呢?难道是我转身的方式不对?要不要再转一次?展昭有点迷惑。
“把人放平!我看看!”公孙先生立马健步如飞地走了过来。
“放……放平?放到哪里?”唐非鱼的眼神有些飘忽,后院连个桌子都没有要到哪里放平?放地下吗?还是放到前面的停尸房?这种分分钟就会被解剖的节奏有点恐怖啊!
“抱去客房啊,别愣着!”公孙先生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他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又白了一眼唐非鱼:“难道还放到停尸间吗!”
白玉堂点点头,他弯下腰伸手穿过顾西辞的腿弯,小心翼翼把人抱起来,朝着客房的方向走过去。
“咦?”公孙策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瞥了一眼被白玉堂抱在怀里面的顾西辞,这一看之下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怎么觉得这个姑娘看着……有点眼熟呢?”公孙策奇怪地想,“难道是在哪里见过吗?”
☆、第11章 【十一章 】各怀心思
顾西辞觉得头很疼。
原本她正在抱着十分欣赏的态度在欣赏展昭这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哥哥一般的、养眼的帅哥,结果忽然就开始头疼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一点儿预兆都没有,最前出现的情况是“眼前一黑”,就在顾西辞以为自己只是早晨没吃饭所以饿的头晕眼花,准备用语言强烈谴责一下唐非鱼那个抠死门的“哥哥”的时候,她的大脑忽然疼痛了起来,那感觉像是被无数根针在脑海中疯狂地扎刺,疼痛直接印刻入灵魂之中。顾西辞疼的一口气没提上来,连叫都叫不出来,就这么晕厥了过去。
也不能说是晕厥,因为在她对自己失去控制,眼前发黑大脑疼的简直要疯掉的这段时间里面,空白一片的脑海之中像是走马灯一样开始闪过了了一幅又一幅的画面,这些画面顾西辞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有经历过,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关于它们的记忆。
那些画面的主角……就是那个叫做展昭的男子。
剧痛之下的顾西辞没心思把所有奇怪的画面全部记住,但就像是眼风扫过,人总会无意识的记住那么几张可能对你震撼最大的画面。顾西辞也一样。
所以在疼痛消退之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的时候,脑海之中一直有那么几张画面是挥之不去的。
“怎么样?”就在顾西辞还在呆愣愣地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询问的声音从头顶方向传过来。顾西辞顿了顿,有点不在状况地、呆呆地抬起了头,然后她就看见了白玉堂皱着眉头的脸。
“哎?”顾西辞张了张嘴,为什么白玉堂在我上面……等等这句话哪里不对劲儿……
白玉堂的身边跟着一个一身书生打扮十分斯文的年轻人,那人看见顾西辞看过来,书生微微一笑,说道:“姑娘别急,前面就是客房,我会帮你好好看看的。”
“我……没事儿啊……”顾西辞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白玉堂又看看那个书生,实在搞不清楚这是在唱哪一出,等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温暖的触觉时,顾西辞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正被白玉堂抱在怀里面往什么地方走着。
“你——放我下来!”顾西辞一下子脸红了,她小小地往上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但视线却在一刹那越过了白玉堂的肩膀,看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展昭和唐非鱼。
唐非鱼什么的自动忽略掉……在看到展昭的时候,顾西辞觉得太阳穴猛地刺痛了一下。
“嘶!”顾西辞倒抽一口冷气,她赶紧把自己窝回白玉堂的怀里面,紧紧闭上眼睛按压着太阳穴。
“头还疼?”白玉堂一边说,顾西辞一边感觉到他加快了步伐,然后一脚踢开了一扇门。
“啧……白兄你悠着点,我开封府的门可禁不住你这么踹啊。”展昭摸着下巴啧啧感叹。
白玉堂没搭理展昭,他抱着顾西辞进了客房,然后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唐非鱼给公孙策拽了一把椅子放到床前,公孙策对顾西辞说了句:“得罪了。”就搭上了她的手腕。
顾西辞没管这么一帮子人围上了自己还帮自己看病,事实上她现在脑子有点乱,根本理不清楚什么是什么,思想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停留在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是那个白玉堂抱着我,一半停留在脑海中莫名其妙的画面上。
对了,画面!顾西辞猛地回过神来,她仰起头,视线在屋中乱转,转过低头为她诊脉的公孙策、抱着胳膊靠在桌子边微微皱眉的白玉堂、面无表情的唐非鱼后,落在了展昭身上。
两人再次视线相撞,展昭微微瞪着一双大眼睛显示出一点点好奇,而顾西辞……意料之中的再次出现的疼痛。
顾西辞对着展昭抱歉地勾了勾嘴角,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即使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展昭也能觉察出事情变得有点奇怪了,他想了想,戳了戳身边唐非鱼的肩膀,小声问道。
“不知道。”唐非鱼摇头,语气平静,完全没法让人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展昭心中有个淡淡的疑惑一闪而过——唐非鱼不是顾西辞的兄长吗?为什么看见顾西辞刚才毫无预兆地晕厥了过去,他却一点儿都不担心?
难道他知道什么?
但展昭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人打断了思路,赵虎从外面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看到展昭之后激动地说道:“展大人,可算找到你了!那个尸体有线索了!庞府门口的一个小乞丐说昨天晚上他看到庞府门口有什么人在争执,然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再后来一个倒地了,另一个匆匆离开了。他觉得好奇就跟了一段路,发现那个人往城北的石子巷去了,就没敢再跟。”
“我先去城北看看。”展昭眼睛一亮,对着公孙策说道,公孙策正准备点头,顾西辞却忽然脱口而出:“别去!”
“啊?”展昭都已经转身跟着赵虎走到了门口,忽然听到顾西辞的话,有些奇怪地回过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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