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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水黛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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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皇上看着龙沐,低声道:“沐儿,父皇很欣慰,审时度势,你竟能主动放弃,朕没有想到呀,当然水溶这小子一定找过你了。”
龙沐缓缓的道:“父皇,当清表弟拿着老王爷和林大人的书信来找我时,儿臣就想过了,既然老王爷有约在先,儿臣就不能为一己私利,不管不顾,虽然对儿臣来说,的确有些遗憾,但父皇一直教导我们,就如儿臣说的,做人要讲信义,为臣要顾全大局,所以儿臣…。。”轻轻叹了口气,龙沐温润的脸上有着一种悲凉。
皇上叹了口气,道:“其实朕已经答应林丫头了,为水溶赐婚,本来朕还对你有些顾虑,你能这样,朕感到很高兴,就像林丫头说的‘没有这份豁达的胸怀,以后又怎能装得下万里江山’。”
龙沐的心里不禁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这本就是儿臣应该做的。”皇上立起身来,道:“诸多儿子中,只有你和朕有些相似,当年朕也有过这样的遗憾,可惜,我们两代帝王,都没有留住她们,这或许是天意。”
听着皇上话里无意透出的含义,龙沐的心竟不知不觉跳了起来,一直以来,皇上自照王圈禁后,从没露出立谁为储的口风,今日里两次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意思,令的龙沐的心中有种压抑不住的欣喜。
强迫自己按下悸动的心神,想起此来的目的,龙沐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此来是求父皇答应儿臣一件事。”
皇上回过头来,疑惑的看了看龙沐,道:“说来听听。”龙沐不慌不忙的道:“父皇,儿臣求父皇应允,儿臣想认林姑娘为义妹。”
皇上道:“为何。”龙沐道:“林姑娘如今孤身一人,儿臣是担心嫁给清表弟后,北府的人看轻了她,再说还有儿臣的一点私心。”
抬头看了皇上一眼,龙沐低声坦然的道:“既然不能娶到她,那就请父皇应允让儿臣亲自将她送上花轿,儿臣也了无遗憾了。”
皇上许久没有做声,望着外面的眼光迷离而又凄凉,也不知熬了多长时候,龙沐才听皇上道:“朕答应你,既然她不喜欢皇宫,那沐王府就是她的家,朕也可以放心了,总算对得起她的父母。”
转过头来,皇上又道:“你和安阳合得来,去劝劝她吧,其实朕也不想答应,可已经骑虎难下了,为林丫头已经回绝了西藩一次,再回绝就显得朕没有诚意了,朕总的为天下百姓着想,为江山社稷着想,望她能明白。”
龙沐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把父皇的意思告诉七妹的,既然身为皇家人,为了国家社稷,就理应有义不容辞的责任,父皇不要心疚,保重龙体为上。”
皇上赞许的道:“看到你这样通情达理,朕放心了,去吧。”
走出御书房,龙沐情不自禁的舒了口气,一抹不易觉察的喜色涌上他温润的脸。
紫春宫里,阔敞的厅里早已是狼藉一片,破碎的物件洒满了一地,安阳呆呆的坐在一角,明艳的脸上早就没有了素常的神采,红红的杏目臃肿无光,有些凌乱的发髻遮住了半面玉容。
侍女小心的走过去,低低的道:“公主,奴婢扶你回房歇一下吧。”“走开。”安阳厉声喝道:“滚到一边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侍女悄悄地退了回去,偌大的厅里只有满地的狼籍和发呆的安阳。
黛玉悄悄地走了进来,看着残乱的碎物,漠然呆坐的安阳,一时也无语以对。
似乎觉察到什么,安阳抬起头来,看到一边的黛玉,不禁冷笑着道:“这下你称心了,我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过你,一步登天,既做了北静王妃,又脱了孤女的身份,成了沐王府的郡主,玉妹妹,我真是想不到,原来你还有这份心机。”
看着安阳,黛玉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地道:“公主你错了,黛玉从没想过算计过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而且黛玉也没想过要做什么王妃郡主,一再算计的人是你,其实这一切皆是天意,在你一再算计别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日,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人算不如天算,芊姐姐,有时候,机关算尽,反而适得其反,那次黛玉就曾说过,只是你没有在意罢了。”
安阳冷冷的道:“你不用在这说风凉话,我再算计还不是中了你的道,西藩,那是千里之外的地方,我这一去,恐怕永远回不来了,而你呢,风风光光做了人人羡慕的北静王妃,你说如果你不处心积虑,又怎么有这一切,枉我整日里防着你,还是没有防住。”
没有等黛玉回口,安阳好像自言自语的道:“在沐王府再见到你,我就隐隐有种不安,你变了,一蹙一笑都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神韵,我害怕水表哥看你的眼神,于是我求了太后接你进宫,把你放在身边我才放心,梅花树下的偶逢,慈宁宫里不避嫌疑的替你开脱,沐王府里更是正大光明的对你示好,让我的心越来越慌,八年了,这八年我每天都做一个相同的梦,那就是做水表哥的王妃,我和水表哥八年的情分,竟比不上你们才几个月的相处,我不甘心,想不到竟中了你的道,弄成了这样,真看不出来,你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心计竟是这样深沉,呵呵,我真是想不到。”
看着安阳有些歇斯底里的神情,黛玉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芊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那次景阳宫外的擅闯禁地,四王爷别有用意的相邀,还有这次和亲的人选,不会都是巧合吧,你一直在算计别人,想没想到被别人算计的滋味,在你一次又一次算计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说八年的情意,可我们是十年的情意,在你眼里不还是形同虚无,公主,在你将我接进宫的时候,你就已经抛弃了我们的情分,其实在听到让你和亲时,我情不自禁的还是有些难过,我真想知道,在你让我和亲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我的感受身同。”
抬起头,黛玉道:“有句话黛玉要告诉你,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算下的,何况有些事并不是你能算到的,不知你还记不记得,那时你曾说过,我离开扬州时说不定和北王爷的船还擦肩而过,确实,在那时黛玉就欠了北王爷一个人情,七年后我们又在牟尼院重逢,面对追兵,我们患难与共,‘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其实有些事早就是上天注定了,并非如你能算计到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又何必非想不开呢。”
转过身,黛玉轻轻的道:“还有一句话妹妹要说,与人为善,手有余香,丽妃的事你也做得太过了。”
说完,没有看安阳一眼,黛玉转身走了出去,只剩下安阳呆呆的坐在那里,沉沉的夜色映着她孤寂的身影。
第二十四章 、心已冷旧情难在
侍女静静地进来燃起了灯,低声道:“公主,丽妃娘娘来了,说是来给公主道喜的。”安阳尖声道:“我不见,我谁也不见。”
“哎呦,公主眼看就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妃了,难道还不欢迎本宫来道个喜,再说了,本宫还给公主准备了贺礼呢。“随着娇媚的声音,丽妃扶着宫女,缓缓地走了进来,风韵犹存的玉容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安阳缓缓的立起身来,低低地道:“见过娘娘。”丽妃嫣然一笑,道:“不用多礼了,说不定下次公主回来,本宫就要给你行礼了。”
安阳也无心应解,干脆来了个默认,见受到冷落,丽妃阴阳怪气的道:“公主人还没出嫁,想不到架子先端了起来,看来本宫今日是自作多情了。”
安阳本就满心怨气,又听得丽妃在一旁阴讽暗刺的,不由道:“娘娘喜也道了,安阳情也领了,恕安阳还有要事,不远送了,娘娘慢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丽妃尖声道:“慢着,公主无礼也就罢了,本宫却不能失了分寸,芍药,将本宫的贺礼拿来。”见安阳默不作声的看着,丽妃得意指着一盒水粉道:“听说西藩那里风大日烈的,公主这样娇嫩的人到了那里,自然会不舒服,所以本宫特意为公主准备了上好的胭脂水粉,免得到时亵渎了公主的好模样。”
转身指着一绢锦缎道:“这是苏州进贡的上好的苏锦,听说那里冬天奇寒,有了这绢苏锦,也可御寒。”随后又向想起什么似地,丽妃忽的自顾自地笑道:“看本宫糊涂的,竟忘了那里的人都穿粗布毛皮的,鼓鼓囊囊的,公主去了也得入乡随俗,这些恐怕用不上了,看来本宫真是多此一举了。”
越说声越大,丽妃娇媚的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得意之色。安阳恨恨的看着丽妃,纤长的玉指几乎掐到了肉里。
笑完了,丽妃道:“好了,喜也道了,礼也送了,本宫还要去林姑娘那里道喜呢,北静王少年英俊,恩宠厚重,嫁的他,真让人羡慕哪。”
转过身,丽妃步履轻快的走出了门,娇媚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低低的自言自语道:“想和本宫斗,真是不自量力,也不想想本宫是何人。”
看着丽妃志得意满的离去,金姑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看着神色怨然的安阳,金姑轻轻地道:“公主,既然已走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认命吧,别想太多了,熬坏了身子怎么办,这是你素常最爱吃的桂花糕…。。”
安阳一把打翻了糕点,尖叫着:“你们都来看笑话的是吧,不用假惺惺的了,我受够了。”金姑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捡起散落的糕点。
待得安阳渐渐平静下来,金姑才道:“我自小看着你长大,你就是太要强了,有些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别埋怨了,好好想想以后吧。”
安阳气呼呼地道:“以后,以后有什么好想的,西藩,听说那里荒凉寒冷,那里的人野蛮,不开化,我嫁到那里,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金姑道:“我陪着你,自小到大,你从没离开过我,我又怎么能放心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呢,公主,无论到哪里,金姑都陪着你。”
安阳不禁有些发愣,自来到皇宫后,有了太后和其他人的宠爱,金姑渐渐被她淡忘在一边,扬州那种相濡以沫的亲情被遗失在纷繁的皇宫中,不想在自己似乎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还是金姑留在了身边。
安阳像小时候那样扑在金姑怀里大哭起来,金姑缓缓的道:“公主,自来到皇宫后,金姑发现公主变了,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活泼的芊姑娘了,虽然你贵为公主,可以前听你母亲说过皇宫的事后,金姑还是担心,没想到真的应验了,公主,人各有命,你就认了吧,何况金姑听丫鬟们说过,那个王子人才魁梧,也是一表人才,再说那里礼教疏松;,不是有句话说,什么丢马是福。”
安阳低低的道:“那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金姑道:“是呀,是呀,公主能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
安阳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作声,明艳的脸上依然是一片幽怨。
凤鸾宫里,皇后伸手接过宫女递来的香茶,轻轻抿了一口,转头对贴身的嬷嬷道:“缀锦宫那边有何动静。”
嬷嬷低声道:“回娘娘,除了沐王爷去过一次后,其他再没有什么动静。”皇后托着香茶,沉思不语,忽听外面宫女喊道:“英王爷来给娘娘请安。”
皇后脸色一沉,淡淡地道:“宣他进来吧。”
进来见了礼,龙英恭敬的道:“儿臣听到娘娘传唤,一刻也不停歇的过来,请娘娘吩咐。”皇后默默的看了龙英一眼,淡淡地道:“非是本宫说你,看人家多聪明,认了那个丫头为义妹,北王爷这枚棋子不是又牢牢攥在手里了,白忙活了一场,还不是和原来一样。”
龙英谨慎的道:“娘娘教训的是,是儿臣疏忽。”皇后随手拿起案边的锦帕轻轻拭了拭嘴角,道:“虽说你不是本宫亲生的,但这么多年来,你对本宫也很孝顺,再说本宫也看不惯那宫里的人嚣张,所以才想帮你,不过一切还得靠你自己,本宫能帮上就帮,帮不上也无法了。”
龙英道:“儿臣明白,娘娘乃是后宫之主,岂有办不了的事。”皇后轻轻一笑,道:“你的嘴越来越甜了,可惜办起事来却让人不放心,好好回去想想,看看以后怎么办吧,记住,做事小心些,千万别留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那时本宫也帮不了你了。”
龙英心里一震,有些心虚的道:“儿臣谨听娘娘教诲。”
皇后摆了下手,道:“回去吧,本宫有些累了。”看着龙英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皇后情不自禁的朝缀锦宫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缓缓倚在软榻上,慢慢的闭上修长的眸子。
走出凤鸾宫,龙英阴沉的脸上轻轻松了口气,踱步往回走去,翻腾的心却在细细思量着被龙沐攥手里的那件东西。
“王爷,小心”身后的小太监急声提醒,龙英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差一点撞到已经搭好的宫灯上。
眼看就要到了上元节,宫里处处都在忙着搭建悬挂彩灯,有些愣神的看着那还没装饰好的灯架,一似灵光忽的闪过龙英本来混沌的脑海,转过身,龙英对身后的小太监低声道:“过来,你马上去找…。。”
浅浅的帘幕遮住了外面沉沉的夜色,紫鹃忙着收拾着东西,黛玉坐在一边,托着香腮,清澈的眸子里是一片迷茫。
紫鹃道:“姑娘,终于要离开皇宫了,紫鹃盼这一天盼了好久,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黛玉轻轻一笑,道:“傻丫头,别人想来还来不了呢,你却这样。”
外面传来金姑的声音:“玉姑娘没歇息吧。”黛玉立起身来,迎上去道:“没呢,金姑姑请进来吧。”
金姑笑着道:“金姑知道玉姑娘明天要离开了,过来看看,顺便给你捎几个爱吃的点心。”黛玉道:“本来黛玉明日也要去和金姑姑道别,不想金姑姑今日过来了。”
叹了口气,金姑道:“你们小时候多好呀,一起玩,一起吃点心,可如今却弄成了这样,公主也是个命苦的人,自小没了娘,虽然有个皇上父亲,可哪能顾得过来,所以才使她变得有些…。。其实公主的本质是好的。”
黛玉没有作声,只是随手拿起一个点心,细细的端详着,金姑瞥了黛玉波澜不惊的脸庞,又道:“玉姑娘,公主已经成这样了,金姑希望你们能不较前嫌,和好如初,让公主走的也能安心些,何况你们一起这么多年了,情分又岂是说断就断的。”
黛玉轻轻的掰开了一个点心,纤长的手指举起两半,低低的道:“金姑,你看,桂花馅依然没变,还是扬州时的香味,可吃在嘴里却没了以前的滋味,吃的人恐怕再也找不回以前的心情了,还请金姑姑谅解黛玉,非是黛玉计较,有些事做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不是有句话叫‘覆水难收’吗,多年的情分,在她算计黛玉时,是否想过。”
轻轻地立起身,黛玉转身望着窗外,低低的道:“金姑姑,黛玉的性子姑姑也知道,不是黛玉不想,实在是黛玉真的做不到能不计前嫌,和好如初,有过裂缝的镜子永远不会如以前那样照人无痕的。”
金姑叹了口气道:“金姑知道有些事公主做得太过了,可…。。”黛玉轻轻的道:“金姑姑,这些事黛玉不想提了,还请姑姑谅解。”
失望的看了黛玉一眼,金姑低低的道:“也罢,天也不早了,金姑先回去了,玉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送走了金姑,站在清凉的门口,黛玉朝着安阳的房里望去,一盏暗淡的灯映着镂花的帘幕,倍生出几分凄凉,长长地叹了一声,黛玉转身回了房。
第二十五章 、阴霭过王府再见
沐王府的丝竹厅,龙沐刚刚端起一杯茶,就听外面下人喊道:“北王爷来了。”龙沐微微一愣,见水溶急步地走了进来。
立起身来,龙沐慢条斯理的道:“清表弟,早朝刚下,省里没有事吗。”水溶微微一笑道:“亦清急着来给表兄道喜,闻得表兄认亦清的王妃为义妹,难道亦清不该早早来道喜吗。”提到“王妃”,水溶故意咬重了语气,话里隐隐含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龙沐故意脸色一沉,道:“表兄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来兴师问罪了,水亦清你给我记住,七妹的事我这做兄长的不会原谅你。”
水溶不慌不忙的道:“表兄言重了,如今安阳和她都是你的妹妹,谁去谁留不是已经都一样了,若是让表兄抉择,你会留谁呢,不过是亦清替表兄做了个决断而已。”
龙沐道:“你少在这里狡辩,我还不知你的心思。”立起身来,龙沐的语气缓和下来,道:“你这小子只知道请旨赐婚就大功告成了,你没想想若是依七妹的性子,林姑娘和她住在一起,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望着水溶,龙沐故意有些不甘的道:“更何况表兄也不想便宜了你这小子,你想娶她,哼,先得看我这个义兄的脸色。”
有一句话龙沐或许永远不会说,那就是还有自己的私心,既然不能与她厮守一生,能朝夕相处几个月也了无遗憾了,虽然是以兄长的身份。
水溶轻松的道:“原是亦清误会了,亦清代她谢过表兄的好意,亦清向表兄赔罪。”龙沐别有用意的道:“想不到北王爷也肯低头了,跟表兄还这样客气,不过,表兄可提醒你一句,赐了婚的人可不能见面,清表弟还是请回吧。”
说完,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水溶,温润的脸上是难得的得意之色。
水溶淡淡一笑,道:“亦清谢过表兄的提醒,不过亦清想去探望一下表妹,不知可否。”龙沐一怔,随后呵呵一笑道:“看来你真是费心了,竟连这也想出来了。”
水溶得意地道:“亦清还得多谢表兄的锦囊妙计,若真的在皇宫,那才费心呢,她住在哪院。”龙沐摇头含笑不语,水溶轻轻一笑,道:“这些还难不倒我,出去问一下不就得了。亦清先失陪了。”
龙沐摇头叹道:“想不到北王爷竟是重色轻友的人,以前倒是我失眼了。”
看着布置的簇然一新的屋子,黛玉轻轻叹道:“紫鹃,短短半年,我们竟换了几次住处,何时才能安稳下来。”
紫娟笑着道:“快了,等姑娘嫁到了北静王府,不就安稳下来了。”整理着衣服,紫鹃道:“真想不到,姑娘和北静王爷竟有婚约,幸亏当初…。看来真是缘分,或许当初救他时就是老天安排的。”
黛玉心知肚明,低声嗔道:“大清早的就起来聒噪,也不嫌吵得慌。”紫娟笑着道:“好,紫鹃不说了,姑娘,这些诗稿给你放哪里。”
黛玉轻轻的道:“我来收拾吧。”紫鹃道:“那好,我出去看一下。”黛玉点点头,道:“你去吧,有事我会唤你的,何况王嫂还派了几个丫头。”
将以前的诗稿一一整理,黛玉忍不住拿起一卷默默地看着,忽听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吟道:“孤标傲世皆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回头看去,见水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双明如秋水的清眸里含着浓浓的情意。
转回头去,黛玉低声道:“王爷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再说人言可畏,这里是沐王府,传扬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水溶走过来理直气壮的道:“沐王府又怎样,我正大光明的来看我的王妃,谁敢笑话。”黛玉脸色一红,不由低声嘀咕道:“在哪里也是这样蛮横无理,我才懒得说呢,王爷若是下次再来,让紫鹃回一声。”
水溶道:“我想让人回,可没见紫鹃,再说我来看你,也用不着通报吧。”说完,低声道:“你说是不是,我的王妃。”
黛玉羞得满脸绯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便唤道:“紫鹃,紫鹃。”水溶笑着道:“不用唤了,我刚才看见紫鹃出去了,你再唤她也听不到。”
黛玉转身道:“那我唤她们过来倒茶。”水溶伸手拦住道:“何苦呢,我又不是来喝茶的。”轻轻叹了一声,水溶道:“你真狠心,也不问一下我昨日是怎样熬过来的。”
黛玉不由的抬眼望向水溶,见他深邃的双眸也正看过来,四目相对,黛玉只觉得心跳忽的急了起来,清眸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低低的道:“皇上明明已经答应我了。”
水溶道:“可是我不知道,御书房里,明明是早春,我却满身是汗。”瞥了一眼水溶,黛玉轻声道:“那你不好好歇一下,还这样到处乱跑,让人看了来,又要说闲话了。”
水溶有些惊喜的道:“你这是在关心我,是吗,为什么你明明心里是这样想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变了味。”
黛玉脸色不由一沉,自来的敏感微微又在作崇,酸酸的道:“我不是说过,我刻薄,小性,不讨人喜,王爷若是烦了…。。”
“好了。”水溶打断黛玉道:“其实那天在车里有句话我就想说,我就喜欢你刻薄,小性,伶牙俐齿,率真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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