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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王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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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此深信不疑。”兰斯洛特缓缓地、像是不忍心似的撇开了视线,将尘封许久的事实真相说出口。
“但是,真正下令的另有其人。”
对面的女性慢慢地睁大了眼睛,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没人能够形容得出格妮薇尔在得知真相的那瞬间感受到的震撼。
她啼笑皆非,脊背发寒,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却仍旧觉得自己的喉头被硬物堵住,胸闷的异常厉害。
这个被世界愚弄数次的姑娘几次三番的试图平稳的发声,但最终出口的声音仍旧是颤抖的,甚至残破得几乎不成调:“是……他?”
心情沉重的湖上骑士长长地叹了口气,沉默着点头。
“是吗?原来如此——”
格妮薇尔嘴边蓦地露出一个朦胧的,冷静到可怕的笑容,以不符合心情的平静口吻陈述着触及到的现实。
“他终于……还是走上了那条路吗?”
作者有话要说:
= =牙龈肿痛,心疼自己。
为了感谢大家的地雷,今天双更以示诚意。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妈妈不高兴了吧。”
间桐樱的心思细腻又敏感,几乎是在Saber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在注意着格妮薇尔。
格妮薇尔也的确如她所说那般,不光是这个人的出现令她回想起了曾经,还因为对于兰斯洛特与世界签下契约感到愤怒。在死后还要踏入无止尽的时光中,并且再也无法结束这段旅程,只能一直不停地战斗下去。这是多么令人感到悲哀又愤怒的事啊。
她说的果然没错,骑士都是些死脑筋的傻瓜笨蛋。
见到母女二人在说话,间桐雁夜悄悄的合上房门,对着兰斯洛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离开。
“对不起啊,樱,让你不安了吗?……不过,见到了那么熟悉的脸,勾起了太过久远的回忆,我也难免有点迁怒。那时候啊,他也算是被我连累的很惨了。我知道的哦,樱悄悄搜集了许多关于那个年代的记载吧。不用道歉,樱想要更了解我,我很高兴呢。现在想来,那也是我难以逃脱的命运。昨天我从兰斯洛特那里得知了许多,没想到在我放弃了寻求真相以后,却又意外的得知。既然樱也想知道的话,那么就从头到尾的说给你听吧。”
“亚瑟王——”再度提起这个人,格妮薇尔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微敛,犹如鸦羽一般漆黑的睫毛垂下,将视线压低。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他是我的引导者,他曾照亮我的整个世界,引领着我来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个时代的不列颠群岛非常贫瘠,冬天也是格外漫长。也或许是因为那个冬天,格妮薇尔经历了太多令人寒心的事情,所以才觉得到处都是凛冬吧。
摩根勒菲踏入阴暗的牢房,仿佛对这环境很满意似的,绽开悠闲的笑容。
“王后殿下。”
哪怕身处牢笼,格妮薇尔却依旧端庄从容。看到来人,她仍能仪态优雅的从坐着的冰冷石床上站起,紧盯着对方率先发问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摩根。”
“没错。”摩根用温柔宽容的眼神凝望着她,口中吐出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冰冷言辞。“我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太久了。”
格妮薇尔发出短暂的叹息。
为什么无论何时,人与人都无法相容呢。
摩根不为所动,饶有兴致的微笑:“你竟然知道是我传出的流言么?”
“还会有谁跟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呢?”
“当然是你的长兄艾伯特了,他可是很懊恼没能对你下手,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呢。”
格妮薇尔不由朝着对方投去尖锐的一瞥,却只换来她含着扭曲期待的笑。
“父王已经被逼退位了,这难道还不够吗!摩根勒菲·潘德拉贡,莫德雷德总归是你的儿子吧,你不为他想想吗? ”
“他算哪门子的儿子。”摩根嗤笑一声,语气讽刺中又充满了恶意的怜悯。“你不是已经将他驯化了吗?竟然完全不憎恨他,你的心还是宽广呢。”
“你真瞧得起我,我哪里有那种本事。”
格妮薇尔收起所有的表情,掩盖起心中的焦灼,眼神中满是讽刺。
“我倒是真好奇,为什么他会为了你而去质问我散布流言的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格妮薇尔微微一怔,满是惊诧的看着她,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那般,略带残酷的微笑了起来,清澈的眸内映照着漆黑的薄雾。
“你在开什么玩笑?打着「揭穿私情」的旗号硬生生将我绑来这里的不正是他吗?那个人可是因为我挡了他的路,而想要置我于死地呢。还有我的格莱蒂斯,你们究竟要对她做什么!”
摩根微笑不语,用毫无异样的目光平淡的扫视着对方,像极了天真残忍的小姑娘,颜色艳丽又柔和的不可思议。
“又是你吗……你就这样憎恨我。”
那一瞬间格妮薇尔彷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个年轻人——锐气逼人却又充满着不甘的莫德雷德,将剑端指向她的咽喉的莫德雷德,流着泪水假装自己依旧刚强冷酷的莫德雷德。
孩子需要以爱做为养分,用耐心去浇灌,才可能茁壮成长开出繁盛的花。有这样扭曲的母亲,莫德雷德会长成那种偏激的性格也是可以预见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不憎恨我呢!明明我带给你的耻辱比带给王的更加深重!回答我啊!格妮薇尔·潘德拉贡!”
格妮薇尔嘴角边突然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美丽的湛蓝色眼睛弯成明亮的月牙,眼中却殊无笑意。她温柔地眯起眼睛,用那道犹如利刃般锋锐的目光扫视着摩根。
“为什么要憎恨他呢?那是侍奉我的骑士。”
她给出了与那时一样的回答。
“在是亚瑟王的儿子之前,他是一名骑士。他是捍卫荣耀的光辉之人,他是驰骋战场的英勇之人,他是无人可及的英雄化身,他身浴鲜血保护这个国家和人民,甚至还有我。他为了信仰而发誓效忠,这并不因他的血脉,他的身份而有所差别。”
“但也因为如此——”
“我无法辱没他的荣光,却也更加,无法坦率的将他当做我的儿子。”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突兀的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摩根在长久的缄默后,再次发问了:
“就只是这样?”
“还能需要怎样的理由?的确就只是这样而已。上一辈人的责任又怎么能让下一代背负呢,我说过——他是一名骑士。”
“你还真是……狡猾啊,我的王后殿下。”摩根发出略带不可思议的感慨:“在看穿了他的弱点之后,巧妙的利用了这一点啊。”
“这并不是谎言,我的确是真心实意地这样想。”
“所以我才说你狡猾啊,格妮薇尔。”
莫德雷德向着王表明身份时,只是因为孺慕父亲,而非为了他的王位。他是摩根模仿亚瑟王而造的人造人,并且是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他的“儿子”。王视他为耻辱,不愿承认他,使他陷入绝望。到头来,却是本应憎恨他的女人,心无恶意的承认了他的身份。
了解到这样的内情,摩根却是真的好奇了:“你的心胸就真的这样宽广吗?还是说只是在自我欺骗呢?”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格妮薇尔的神情骤然灰暗下来,她神色疲惫的像是临近崩溃的边缘,勉强勾起一个惨淡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噫,旧剑也有女难体质吧。讲道理,他不是幸运e简直不科学(。
格妮对骑士天生自带好感度加成,顺毛功夫也是首屈一指的,详情参见奥斯顿,微笑。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已经不知道在监狱中关了几天,这里寂静又空旷,偶尔有人走动也只是来确定犯人还活着没有。
仿佛被世界可以遗忘,继摩根之后再无人来探望她,格妮薇尔盯着自己被污泥沾染的指尖,全当没看到栅栏外投来的厌恶目光以及轻蔑的窃窃私语,她坐在这里,被牢牢地看守着,什么都做不到。就连面对这样明显的折辱,也只能选择忽略。于是她干脆也什么额外的东西都不去想,只日复一日的祈祷兰斯洛特能够成功帮她将格莱蒂斯救出来。
透过镶嵌在高耸墙壁上那扇狭小的小窗,只能看到属于月亮的朦胧而又微弱的光辉,初春的夜晚并不温暖,牢狱的小隔间既潮湿又阴冷,冰冷的好像冰窖,似乎还带着隐隐的血腥气。身上单薄的衣物显然不能在这样寒冷的环境中御寒,格妮薇尔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头也不回的问:
“你又来做什么?”
摩根轻轻瞥了一眼木桌上的残羹冷炙,悄无声息地蹙起了眉尖:“上次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原以为你不是会刨根究底的人。”
“所以你根本不了解我。”
“是吗,你怎么会不明白呢,摩根。”
格妮薇尔转过身来,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一双眼眸澄澈明净,有着不合年纪的沉稳冷淡,那是一种非常纯粹的冷色调。
摩根注意到她脸色又青又白,嘴唇有些干裂,显然是缺少水分,更加憔悴。
“我该明白什么?”
“也许有些女人最想要的是有人爱她,可是这世界还没狭小到只剩下男女之爱,总有些事情需要追逐。毕竟你是那么敏锐的人,你也会明白的吧——把有限的时间花在更意义的事物上面,才是更广阔的活法。”
从教堂传来的钟声在空气中一遍遍回荡,悠远而绵长,神圣又厚重,那是上帝传播福音的声音。即使这个时代再如何混乱,人们心中也充斥着对光明的向往和希望,那个地方一直都是净土。然而它传递到格妮的耳中之时,却如同隔了一层薄雾般那么不真切。
神永远无法拯救世人,就如同她无法挽救这个国家。
“……这是多么傲慢的说辞啊,格妮薇尔。”摩根的语调轻柔又诡异,“你是说,你要为自己而活,为这个国家而活吗?”
格妮薇尔沉默下去。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有多么傲慢,可还能怎样呢?人想要更好的活下去,必须需要精神支柱,然而支撑着格妮薇尔的脊梁却被接二连三的扯断。现在还能令她不得不坚强起来的也就只有父母、霍华德与格莱蒂斯了。
摩根阴沉的脸色褪去,又开始神情自然的微笑,她的眼里透出了笃定:“的确,你既然身为亚瑟王的妻子,论起来,也算是莫德雷德的母亲。好在你就要死了,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来宣判你的死讯。”
带着欣赏的眼神,摩根凝望着对方眼睛里陡然凝固的平静。
烛光忽明忽暗,晦暗不明。
这样的气氛似乎也让格妮薇尔的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她的眼中骤然卷起激昂的漩涡,宛若狂风暴雨。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我要见王!我要亲口听他说!”
“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这样天真?你以为他还会见你?你知道吗,格妮薇尔。”优雅的好似只是一名置身事外的过客一般,摩根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笑容,她用居高临下的姿态透过铁窗狭小的缝隙践踏着对方的尊严:“王后只是身为完美之王的一个零件,王本身有风流韵事并非丑闻,但是零件染上污浊就得换——你爱了十年的丈夫如今要将你亲手杀死,你说这可不可笑?”
可笑?
这当然可笑!
倘若格妮薇尔真的对丈夫不忠,无论会迎来怎样的责罚,她当然毫无异议的接受。可是——可是!说不列颠王后与骑士发生私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难道她在他心中真的毫无意义吗!他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推入地狱!
无言地注视着对方,格妮薇尔在一片紧张的对峙中低笑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突兀。
心脏仿佛被钢铁贯穿那般冰冷疼痛,格妮薇尔恶狠狠的瞪视着她的眼神中溢满了尖锐的愤怒,她咬牙强忍着快要呕吐的欲望,言辞激烈的质问对方:“你又在期待什么呢摩根!接下来你又要对付谁呢?!这样做最终也只能得到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而已!值得吗?我的女儿不会成为下一个你,她绝不会!!”
这情形简直就像是尤瑟王时代的再现,隐藏着身份的私生子,不费吹灰之力的便从姐妹的手中夺取政权,摩根是要以这样的方式表达不满吗!?
“啊呀,这不是很好吗,能让你们亲眼看着这个国家覆灭,这是多么令人惊喜的事情啊,格妮薇尔。”
对方积压已久的火气已经爆发,摩根勒菲却像是没有受到影响似的——也或许,她更享受这时刻——近乎沉醉的畅想着她所认为的美好未来。
“咦?”她讶异的轻笑,声音里夹杂着深深的恶意。“看你的表情,你似乎并不这样想呢,直到现在,也仍旧毫无怨言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真是不得不夸奖一下你的心胸呢,我可怜的王后殿下。”
“为什么呢?摩根,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对不列颠的爱,应当绝不输于我们才是!”
“别误会了,我天真的王后殿下啊,我爱着的仅仅只是我的国家不列颠,而不是亚瑟王的。”
“所以你为此牺牲人民也在所不惜吗!我听着与亚瑟王有关的传说长大,知道你曾是多么光辉的女巫,我曾经……”尖锐的目光似乎被雾霭柔化了一般溢满了痛惜,又似乎在燃烧着某种炙热的火焰,使她颜色冷淡的眼眸变的更加透亮,格妮薇尔颤抖着,终于说出深藏多年的事实:“我是那么的憧憬着你啊!”
“可笑!你懂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收回这种无聊的谎言吧。”
“这不是谎言。”
摇曳着的烛火照亮了她的面容,拉长了她的身影,显得那样孤寂。
在遥远的少女时代,格妮薇尔的确憧憬过摩根勒菲,她是那样的充满光辉,像是能成为照亮他人的光芒。在尤瑟王死后的那段时间,她凭借着一己之力,竭尽全力的维持着国家的运转。同样是身处皇室的公主,格妮薇尔当然明白这有多么艰难,她一直向往着这样坚强又不屈的人。
她曾是那样热烈率性的女性,可是,又是什么时候,她的心灵开始在憎恨中扭曲呢?
“不过是区区一个阶下囚而已,竟也敢如此狂妄。”仿佛被对方悲伤的目光刺到,摩根的声音渗入了几分冰冷的怒火:“就凭你也敢怜悯我?这个国家再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奋斗的一生毫无意义。你也看到了吧?人类最擅长遗忘和背叛。”
“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怜悯你呢?莫德雷德都已经这样大了,我啊,还真是被蒙骗的彻头彻底呢。”
格妮薇尔略带讥诮地翘起唇角,摩根被她自嘲的话噎住,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不过格妮薇尔却真心实意地这样想,她甚至被丈夫蒙蔽了整整十年而不自知。
“我天真愚蠢的王后啊,看到你苦恼的脸,真是叫我心生愉悦。”隔着那一道栅栏对视着,两位女性却仿佛是身处银河两端,是那样遥不可及的两个世界,像是立足于平行线一般毫无交集。
轻轻撇开视线,不列颠王后的双眸中似乎氤氲着淡淡的雾气:“以他人的悲叹作为精神食粮吗?真是恶趣味的魔女。”
“不,当然不,所以才说你天真又愚蠢啊……我只是因为你们的痛苦而感到幸福而已。”
莫德雷德并非自然孕育,自然出生的人类。
这等人造人的技术,即使是摩根,在研究出来以前,也是无从相信的。
他的容貌是亚瑟王被时间定格的年纪,格妮薇尔还不至于健忘到那种地步,所以她会产生“王与王姐早在十五年前就有所牵扯”的想法,摩根当然有所预料。
这个女人在与国家无关的事情上,一直迟钝得要命,也天真的要死。
与她那个笨拙的弟弟可真是天生一对。
摩根倒是很想看看,他们能为她带来怎样的娱乐。
到底是因为格妮薇尔在那天撞见的太早,所以才未能令她得逞,还是因为那份憎恨还未达到摩根不惜献出自己的地步,这问题哪怕是她自己也没去深想。
莫德雷德的出生是无法违抗的命运。
“你的王甚至无情到你死到临头不来见你一面。”
“你走吧,临死之前见到你已经倒足了胃口。”
“你!”
格妮薇尔恶劣的回以一笑,重新闭上眼睛,背过身去。她嫁来不列颠才不过不到十年,而那个自称“亚瑟王嗣子”的男人少说也有十五岁。依照这个时间来算,原来从一开始,她就生活在欺瞒之中吗!?死前都不肯让人清净片刻,这对姐弟做人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丧尽天良了。
“嘴巴倒是硬得很,希望你明天不要哭出来才好。”
为什么是那个人呢?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
事已至此,格妮薇尔终于明白,为什么人类无法相容。
人类不是在同等的境况下长大的,又太过复杂多变,并非所有人都有坚强的心志,纯粹的心灵。你我坚持的东西不同,渴望在意的事物不同,于是就只能背道而驰。
为了携手使这个国家变得更美好,为了达成和王的誓约,格妮薇尔一直不断鞭策自己努力,正是因为万物伟大而人类渺小,所以才更要前进。正是因为平庸的不值一提,所以才必须去追求远方的荣光。
然而——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格妮薇尔想不通。
这个问题哪怕最后她成为高贵的幻想,永恒的英灵,也没有思考出结果。
“……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做不到对此毫无怨言啊,亚瑟王!
紧紧咬住嘴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咽喉处却仍旧传出模糊的呜咽声,格妮薇尔心中点燃了近乎疯狂的恨意,将胸中所有的爱意烧成灰烬,这样满腔的仇恨煎熬着她,使她终于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摩根那样疯狂的报复。
谁又能挣脱由仇恨编织的枷锁?那痛苦早已深入骨髓。
哈、哈哈哈哈哈哈!!曾经憧憬过的人们联手毁了她的一切,这世界究竟还能可笑到什么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节日快乐!我就知道你们都不爱我了!都不心疼我!都不热情了!哼!!
感谢摩根女士为科学技术贡献一份力量,特此颁发诺贝尔奖,哦不,梅林大法师奖。顺应规则,莫德雷德必须出生,然后就成功啦(并不)王姐你说你当什么王啊,自然科学界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够了!够了!已经够了!”
不知是对这残酷的命运发出的咆哮,还是对这样可怕的事实感到悲凉,男人疯了一般将还未燃尽的木材劈开,将视线定格在焦黑一片的女人身上。
那是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属于亚瑟王。
他顾不得周围阻拦他的人群,奋不顾身地冲进了火海,强硬的砍断束缚着“罪人”的十字架,他将被火包围的格妮薇尔从那里抱了出来。
骑士们被他的行为震慑,怔愣片刻便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吼。
“王!”
“还愣着做什么!灭火!灭火!王!请小心啊!”
男人对于周遭的混乱恍若未闻,颤抖着双手近乎执拗的探着对方的鼻息。
莫德雷德初次听到宫廷内传出的关于王后品行不端的流言,立即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擅自闯入教堂跑去质问在那里祈祷的格妮薇尔。
“你欺骗了我!你怎敢对王不忠!你怎么敢背叛他!”
将安静的坐在教会座位中、不知在发什么呆的女人猛地扯起,男人身上散发的狰狞杀气令人胆寒不已。他本就是一名征战沙场的骑士,不知身染多少鲜血,亦不知手刃多少仇敌,此刻的莫德雷德暴怒的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粉碎绞杀。
毫无防备的格妮薇尔冷不丁的被拉得身子一歪,手腕上传来几乎要将腕骨捏碎的力道,叫她吃痛的皱眉。她透过凌乱的发瞧见了那张突然闯入视野的、无比熟悉的面孔,顿时猛地愣在原地,竟忘记了挣开这道束缚的枷锁。格妮薇尔蔚蓝的瞳仁掠过了难以置信的惊异,她迟疑的言语中充斥着惊愕与战栗:“你、你是……莫德雷德?”
“是我。”
男人语调阴沉,透着隐忍的森然怒火。他瞧着她的眼神中满是轻蔑,莫德雷德蓦地冷嗤一声:“你这样的女人竟也敢祈求上帝的宽恕?”
“我没有,那种事我没有做过。”
格妮薇尔目光灼灼的死死瞪着他,那样纯粹干净又毫无动摇的凛然目光反倒叫对方怒火更深。
啊啊啊,当时他也不就是因为这双毫无杂质的眼眸,就那样简单的相信了她吗!说什么因为他是骑士反而更加不能辱没他真是可笑!那一日,向着憧憬许久的亚瑟王表明了身份,却依旧得不到承认的骑士将仇恨的目光投向了王后,却意外的得到了肯定。
自此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再也不是一个符号。
可是能与侍奉自己的骑士产生恋情的女人,又哪里会有那样一颗高贵的心!
“真不愧是那篇领土上最为美丽的女人啊,这充斥着怒意的神态真是令人惊叹,却也显得格外可恨——你就是用这样的皮相诱惑了所有人吗!”
面前这位姿容端丽的女性,一向是既高贵又美丽的存在,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都能轻易的令人神魂颠倒。
莫德雷德牢牢攥紧她的手腕,态度强硬的将她拉进自己,顺手扣紧对方的腰身,他的脸上扬起讥讽猖狂的笑,在她耳边倾吐出轻佻又毒辣的言辞。
“够了!莫德雷德,我说没做过的事情,那本就不存在!”
格妮薇尔又惊又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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