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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恶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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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说什么?
  “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没有抬头,手中的小刀危险的在指缝中穿梭。
  文森特绷紧了脸上的肌肉,报出了名字,“文森特,凡多姆海威。”
  “凡多姆海威?凡多姆海威……凡多姆海威……”少年不停的重复着他的姓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半晌竟然低声大笑不停,手中的刀子猛然飞过来插/进他身后的墙上。
  文森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那笑声中像是藏着一头猛兽。
  “抱歉哦,伯爵阁下,我选择第二个。”毫不犹豫的转身,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那之后,文森特有三年没有见过他。但是那张惊鸿一瞥的少年的脸庞却在许多个午夜梦回闯入他的梦境,或是压抑的狂笑,或是歇斯底里的冷笑,或是比刀锋还要冷冽尖锐的薄唇。苍白的剪影像是西斯廷礼拜堂天顶上永不退色的□□纪。
  再次见面是在他和伦敦黑手党的一次晚宴上,那次晚宴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死无全尸。他和黑手党党魁数次交锋,最后竟然激怒了对方,他重伤逃出包围,失血过多的倒在了肮脏的巷子里。靠在斑驳的墙面剧烈的喘息,肺部像是被利刃撕裂,眼前一片浑浊,灵魂正挣扎飞离肉体。
  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若有若无。
  绿色的军靴。洗的发白的咖啡色裤子,卷起的裤腿,纤细的腰肢,泛黄的衬衫,肋条突出的胸膛,锋利的轮廓,尖锐的唇峰,深不可测的蓝色瞳孔。那里面有嘲讽,戏谑,幸灾乐祸,唯独没有痛苦。
  他在享受他的痛苦。
  “喂,死了吗?”他听见这个人自言自语的说,无力的任他缓缓抚摸着他的脸,任他撕裂他精致的衬衫,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他低下头,在他的伤口周围舔舐,本来就如同最艳丽玫瑰花瓣的少年,此刻竟然靡靡恍若……
  他记得欧洲的古老传说中的生物,延续了几个世纪的妖艳、认为如果得到了永生,失去了太阳又算得了什么的吸血鬼。二者竟然出奇的相似。
  他用指腹抹掉嘴角的血迹,扬长而去。
  “你不会死,也就不需要我来救。”
  少年笃定的口吻如同魔咒。
  在少年消失的几个呼吸后,他的人就找到了他。他不知少年为何如此笃定,更不知道少年未说出口的话,“死期将至,但不是此时。”
  ————
  夏尔。凡多姆海威少爷的十岁生日。
  这个日子历史上发生过很多大事件,比如玛丽一世成为苏格兰女王,普朗克创立了量子论,爱尔兰被一分为二……等等,只要认真去找的话,任何一天都可以是伟大的一天。
  所以说,夏尔少爷生日这天发生点什么,也并不奇怪。
  “哦,小少爷,外面下雪了呢!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明年一年都会交好运的哦!来,吹蜡烛吧!”
  装饰着漂亮百合花的餐桌,文森特和安祖莲娜坐在一起,微笑着看着夏尔鼓起脸颊吹蜡烛。
  文森特不记得他是第几次看向门口,虽然仆人并没有禀报,但是他不怀疑卡尔会突兀的出现。安祖莲娜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贴在他耳边说道:“你在等什么人吗?从刚才起就一直看外面呢?”结婚十年来,她还是那么温柔如水。
  “没有,你想多了。”
  尽管结婚十年,他们应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然而他却从未向她说起过那个人的一切。
  他的兄弟。
  就仿佛他是一个不能提起的禁忌。
  就像那句话说的,把一切不可能排除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敢置信,都是真相。
  任何不经意的邂逅,都是预谋的偶然。
  那个人的存在,之于她,如鲠在喉。
  “少爷,外面有人送来了一封信。”管家田中先生将信呈给文森特。那是一封朴素的有点简陋的信封,主人用一张白纸折叠,纸张的材质非常差,和文森特日常使用的有花纹的高级纸张截然不同。
  他的心跳有些加快,他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尽管有些迫不及待,文森特还是不紧不慢的拆开信封,封口上并没有贴任何东西,奇怪的是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
  “田中先生,外面……”
  世界忽然静止。
  夏尔切蛋糕的手凝固在半空中,他的父母被人拦腰斩断,半空中漂浮着的,本该是圣洁的天使,此刻却化身为死神。
  “我是来清除不洁的。”
  凡多姆海威几个世纪的宅邸燃起大火,呛人的烟味让夏尔头晕目眩,趴在猛烈燃烧的地毯上,他看见那个天使把他的父母拼成奇怪的形状……
  对尸体失去了兴趣亚修走到夏尔面前,捡起掉在地上的信封,沿着者痕打开,“嗯……?”
  信封里面写着——God Can't Save The Queen
  上帝不能拯救女王。
  “哎呀~”亚修惊讶的看了看这一行字,“是谁写的呢?真是奇怪了……”
  他把信丢进火海里,弯腰抱起夏尔,“小少爷,我送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哦~”
  凡多姆海威的宅邸燃烧了一夜,大火吞噬了凡多姆海威伯爵一家,也暂时吞噬了邪恶贵族的罪恶。然而,罪恶犹如杂草,大火过后,只会更加狂乱的生长。

  第七章 B。B (七)

  凡多姆海威宅一夜燃烧殆尽,伯爵夫妇丧生于火海,他们的独子不知所踪。这件事在伦敦甚至全英国都被人屡次谈起,直到一个月之后才慢慢平息。
  凡多姆海威伯爵“黑暗贵族”的身份有不少人知晓,知晓这件事的人,对于坊间传闻是仇家报复的说法嗤之以鼻,能杀掉伦敦黑手党都束手无策的人物,哪里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凶手是谁,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保持了沉默。
  夏尔。凡多姆海威的回归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粒石子。
  安洁莉娜坐在玫瑰花园里,“格雷尔,你见过那孩子了吗?”
  红发的执事狗腿的给红夫人倒红茶,“见过了哟,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全身黑色的执事。”
  一个月前,她的姐姐姐夫全部被人杀了,尸体的状况惨不忍睹,但是孩子的尸体并没有找到。而她也在去参加夏尔生日宴会的晚上,马车外忽然出现了无名的火焰,丈夫被失控的马车撞死了,肚子里的小孩内脏破裂,必须强制性切除子宫。她重要的东西全都失去了,去到了她没办法触及的地方。
  好难过……但同时,我也很羡慕那个女人能和那个人去到同一个地方。
  遇到那个人,是在我十五岁的那年。原本我最讨厌遗传自爸爸的红发,最讨厌红色。
  “和别人不同的地方不是耻辱,而是个性啊。安的红发非常漂亮,就像在地面燃烧的红花石蒜的颜色。你非常适合红色,要对自己更有自信一点。”
  然后我,把刘海剪了。也喜欢上遗传自爸爸的红发,喜欢上红色了。
  我喜欢上那个人。
  那个人来的那一天,我穿着他说适合我的红色。……他会夸奖我吗?
  我最喜欢的那个人,要结婚了。婚礼当天,我穿着最喜欢的红礼服去参加。只要我最喜欢的两个人能够幸福,那我也会觉得幸福。本该是这样才对——
  我又开始讨厌起红色了——
  之后,我经常出席曾经最讨厌的晚会。化很浓的妆,穿着很红的礼服在晚会中走来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被人叫做“红小姐”。
  另一方面,我很努力地学习,不顾双亲的反对拿到了医生执照。
  和善的姐姐夫妇、可爱的外甥们、我最喜欢的人们。可是,我总是感受到一种……像是被灼烧般的感情。
  然后我和在晚会上认识的男人结婚了。即使我对他说“我有一个无法忘记的男人”,他也跟我说“这没关系”。他是个很诚实很纯朴的男人。
  然后我也怀上了孩子。
  非常重视我的人——很幸福。
  ——本来应该是这样子的。
  然后,那一天来临了。在十二月的灰色天空中蹿升上来的那个颜色。是我讨厌的,红色——
  我常常会想,为什么我要过这样的生活呢?为什么如此悲惨的会是我呢?
  后来,格雷尔带我去见了那个男人。
  那个人的“兄弟”,伦敦黑手党新任的党魁。
  听闻文森特不是老凡多姆海威伯爵的儿子,我只是稍微讶异了一下,他是什么出身有什么关系,如果他是文森。涅赛斯,我当然不可能认识他,我喜欢的文森特,是由他所有人生组成的。
  他们长得很像。
  这个叫卡尔。涅赛斯的人,连格雷尔都说他周身萦绕着能够吞噬黑暗的蓝色。当那双眼睛朝她望过来的时候,她在一刹那甚至无法思考。卡尔。涅赛斯这个男人,作为人类来说,有着对其它人类致命的、让人飞蛾扑火的吸引力。文森特身上也有一样的魅力,只不过远远不及他。
  “红夫人,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她摇头,“以前,我跟踪姐姐时,见到过你。”
  哦?听到了意外的答案,卡尔觉得有趣,女人在调查情敌的时候一瞬间的智商堪比爱因斯坦。
  “我对你的来意很有兴趣。”卡尔想继续说话时,被她身边红色的执事打断了。
  格雷尔在见到他时,从灵魂深处疯狂的窜起战栗感,难以想象,竟然还会有让死神战栗的人类。他是他在人间多年来,见到的最有趣的家伙。他的背景他一清二楚,三十年前在他九个月大的时候,母亲被人剖开了肚子,听闻附近的人进来时,他连着脐带浑身是血的从死亡的母亲的肚子里爬了出来。趴在肮脏的地面上。他被人送进了男孩城。
  男孩城,顾名思义是个只收容男孩的孤儿院。只不过,在本世纪的伦敦,能真正做慈善的孤儿院屈指可数,他不幸被送进了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男孩城,那儿的食物很有限,只能保证孩子不被饿死,所过的日子也只比牲畜好一些。待他们长大一些,就会按等级被卖出去,幸运的被卖给贵族或者中产阶级做仆人,那些长得漂亮的,下场就要悲惨的多了。
  卡尔。涅赛斯这张脸,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人重点关注,好好教育的话,会是能带来金山的宠物。
  只不过他天生就比其他人聪明,在三岁是时候,他就逃出了男孩城,没人知道以后数年时间他是怎么独自活下来的,从文森特的死亡走马灯里,最早关于卡尔的记忆也是在他十五岁时。十五岁的卡尔虽然不会为了食物烦恼,但也过的极为糟糕,可是他居然拒绝了一位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绅士的帮助。很不可思议吧,如果说他是因为警惕性强的话还可以说的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是,他和文森特五分相似的面孔……多年的流浪生涯,绝大多数流浪儿都对家有本能的憧憬,突然出现的亲人,即便不会马上亲热起来,但也不会那么排斥才对。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红夫人?”党魁的声音将她从思索中惊醒。
  “夏尔回来了,想必他一定受了很多苦,你知道的,我和蕾切尔并不是亲姐妹,那孩子唯一的亲人只有作为叔叔的你了,我希望你能够去看看他。”安洁莉娜平静的说道。
  卡尔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恕我直言,夫人,我和夏尔并没有见过面,在伯爵还活着时,我们也很少联系,有的时候一年都不会见面,相比我而言,没有血缘却一直伴着夏尔少爷长大的您,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不是吗?”
  他真的和文森特很像,不管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还是听起来平易近人实则却居高临下的口气,举手投足,哪怕是随性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优雅。
  “让您失望了,夫人。”
  红夫人离开之后,卡尔站在门口一直目送她的马车变成一个点从他的视线中消失。那次事件已经过了半年,除了事发当日被他刻意忽略的胸口猛然的钝痛,文森特。凡多姆海威的死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其它的情绪。
  他早已学会了波澜不惊,把一切情绪波动掐死在腹中。可是,有时候,越是强迫自己忘记就越会想起,每个午夜梦回,回廊之中就会浮现出文森特的脸,他的笑容,他的哭泣,都像有磁力般鼓动着他血液中的某种粒子。
  文森。涅赛斯,关于他的一切,早已被他埋葬在不见天日的墓地里,哪怕遍寻世界,也不会有人找到关于他的一丝踪迹。
  他是高高在上的黑暗贵族,女王的番犬,黑色社会的秩序,如今秩序已经被他取代,之前种种,亦如云雾。
  夏尔在半夜惊醒时,眼中的火焰仍未褪去,关于他父母丧生的大火,及像是幻觉的杀戮天使,那一夜的每个镜头都反复在他面前回放。传说人意外死亡后会不断在死亡地点重复死亡过程,虽然凡多姆海威宅邸早就在废墟上重新建立,但他一想到父母的亡魂会每夜不断重复死亡前的痛苦,他就觉得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冰风谷的暴风从其间穿梭而过,顷刻间就将他冰封。
  父亲最后收到的那封信来自谁,他一直念念不忘,让塞巴斯蒂安调查后,真相竟然出乎意料。
  卡尔。涅赛斯,那个攫取了父亲黑暗社会秩序王者地位的男人,竟然与他血脉同源。想不到他在世上还要血脉亲人存在。
  “少爷,那个人,你还是不要接近为好,我可看不出他对您有任何亲情存在。”塞巴斯蒂安的话由在耳边。夏尔右眼的五芒星在夜里跳动着紫色的光亮。就在下一秒,塞巴斯蒂安就出现在了床边。
  “少爷,做噩梦了吗?”永远微笑的执事,其实是恶魔的事,是两人共同的秘密。通常有共同的秘密可以让人更加亲近呢~
  “塞巴斯蒂安,我还是想见他一面。”
  执事有些苦恼的说道:“这可真是难办呢……”
  “主人的命令不可违背”,拥有恶魔执事美学的执事同意了少爷这个稍微有些过分的要求。
  于是,第二天一早,卡尔就收到了一封拜帖,
  夏尔。凡多姆海威伯爵敬上:
  “将于今日拜访?”
  他一向不喜欢替代品,因为那是身体对心的背叛,就像有人说过——我们不应该流泪,那对内心来说,等于是身体的败北。那只是证明了我们拥有心这件事根本就是多余的。
  他的胸口早在多年前就被贯穿而过,创口从来没有愈合,他本来就少的可怜的感情就像消失的血肉一样,无影无踪。
  “真是任性的小少爷啊,这时候为什么要来见我呢?因为过去已经无法改变,所以想要改变现在吗?可是,即便现在改变了,结局也是一样的……”
  尽管成为了伦敦黑手党党魁,卡尔。涅赛斯的生活在旁人看来吝啬的过分,人们谈起他的时候,都会这样形容他,“一个冷血,禁欲,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的人。”尽管他的外貌让人疯狂。
  下午二时,主仆二人在仆人的引领下走进了客厅。
  夏尔亲眼看见他时,胸口好像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连空气都变的稀薄起来,父亲……父亲……
  在塞巴斯蒂安的呼唤下,他才好不容易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初次见面,卡尔先生。”
  看见真人的主仆二人,卡尔觉得可笑又荒谬,不过他做过的荒谬的事又不是这一次了。
  坐下之后,夏尔只是一直看着他的脸,被看的人气定神闲的和执事谈论着伦敦的大事小事。
  “真是位出色的执事啊,真叫人羡慕啊。”
  自从进来之后,执事就一直在观察着这个男人,他身上有种他看不透的不详的气,充满恶意,冰冷,杀戮,吞噬,理智与疯狂融为一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类?人类或许看不见,但是身为恶魔的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这气是因为什么形成,都代表了——危险。
  一念起,万念生
  夏尔的灵魂,沉浸于黑暗的过去,无法逃避的黑色枷锁。然而在内心深处被黑暗吞没之处,在那样一个污浊的地方,却有着难以置信的光亮。这才是让他为之饥渴的灵魂,也是他签订契约,并且追随在夏尔身边的理由。
  他以为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的灵魂让他有这样的感觉了。
  没想到他错了。
  卡尔。涅赛斯这个人,他的灵魂,是被吞噬的黑洞,是一片虚无。

  第八章 B。B (八)

  夏尔想问他些什么,但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们之间除了血缘之外,其余都欠奉。这个人也不像是会在意血缘的样子。
  得知他的存在是通过田中先生,和爷爷一起长大的田中先生知道凡多姆海威家的所有秘密,那时他刚刚和塞巴斯蒂安回到家里。
  半年前,凡多姆海威宅邸的废墟外重生的少年和神秘的执事,几天内奇迹般的复原了宅邸,甚至连花草的位置都没有改变,就像那场噩梦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但一切已经发生了,哪怕沉浸于幸福的过去无可自拔,每天陷入真实和虚假交错的幻觉之中,夏尔还是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复仇。
  也许是看不下去少爷一天天的沉默,田中先生主动告诉了他卡尔。涅赛斯的存在。
  原来他的父亲并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他的母亲也不是达雷斯的女儿,他的父亲其实是家中原来一个老男仆的养子。知道了凡多姆海威的秘辛后,塞巴斯蒂安本以为他的小少爷会消沉一段时间。
  “父亲的出身并不重要,我现在是凡多姆海威伯爵,这件事毋庸置疑!”掷地有声的发言,让执事衷心的愉悦起来,这才是他追逐的灵魂,才是夏尔。凡多姆海威。
  然后他被委派去调查卡尔。涅赛斯。一调查之下,竟然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不管是卡尔。涅赛斯这个人还是他的人生,对于他这样的恶魔来说,简直是恨不得马上吞进肚子里的珍馐。
  好东西总要留在最后品尝才是。追逐的过程越长,进食的时候才最美味。如果少爷的父亲还活着,想必一定也是难得一见的珍馐吧?这一条血脉为什么有如此吸引恶魔的魔力呢?
  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等待,可是有什么能诱惑叫卡尔的人类呢?执事一时间竟然陷入了苦恼之中,他看起来全身被不祥的黑气包裹,就像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连衔接之处都没有死角。像是诱惑夏尔那样用灵魂来和他交易,完全找不到突破口呢。
  只要是人类,心中就有欲望,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可是,这个人心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呢?就像是一片虚无。是真的没有呢?还是隐藏太深到了连他都无法发掘的地步?
  他用了很长时间来寻找卡尔的弱点,金钱,权利,美人……一切人类感兴趣的东西,他好像喜欢又好像不喜欢,直到很久以后,执事才明白他不是有兴趣或没兴趣,他只是很容易厌倦。明明九死不悔,转眼间就能弃如敝履。
  多么……任性!
  天真又残酷。
  恶魔觉得他可能……可笑的被人类捕捉到了。
  __你想要什么代价,是我的灵魂吗?
  __不,你的灵魂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我只要叫它一声,它便会过来。
  __那么你要的是什么?
  __你的余生,你所有的时间,你的一切回忆。
  __你即使得到也不会珍惜。
  __这个不需要你管。
  看看!一个比恶魔还要贪心的人类!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贪心的人类呢?执事已经不记得第几次这样叹息了,比谁都要深情,比谁都要薄情……啊……
  恶魔有心吗?
  这是个暧昧的命题。
  传说,爱上人类的恶魔,胸腔会第一次跳动起来,之后便会被焚烧。被地狱的火焰。可还是有恶魔甘之如饴。
  因为爱,因为伤害,因为心痛……恶魔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情,新奇的玩具,让人舍不得放手。
  恶魔在窥视。
  偶尔在少爷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会站在那个人的窗外,某一栋建筑上,他的视力很好,能在足够远的距离看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
  波澜不惊,仿佛一具即将死去的尸体,苍白的蓝色莹莹如玉的白骨,他仿佛不经意的抬头,迷离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他应该是看不见他的……应该……
  但是执事荒谬的觉得,他是在看他。
  我们在沉寂的夜色中,走过空旷的田野
  风中有稻子碎裂的声音。那甜美的气息。
  泥土纵容了一切堕落的生长。
  包括你的爱情。
  我只是想,这样地跟着你走在黑暗里。
  云在夜色中漂移。象一段没有方向的旋律。
  我一再地仰起脸看它。倾听你注视我的视线。
  夏夜的凉风中,有无尽的回想。
  即使我停下来。也无处可去。
  你冰凉的手指触摸在我的发丝上。
  那一刻。我们一样的孤独。
  我闭上眼睛。不愿意看见黑暗。
  你轻声告诉我。我的放纵和天真。
  你说你想爱我
  你说你不知道可以爱我多久
  我只是喜欢这些黑暗中的植物
  它们肆意地生长。开出迷离的花朵。
  结出空虚的果实。
  执事喜欢在那个人在落地窗内拉小提琴时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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