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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凌烟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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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烟摇了摇头“可能是风迷了眼睛吧。”张起灵抚了抚衣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接坐在了床沿边。
张凌烟看着嘴边的汤勺,有些惊讶的盯着张起灵,张起灵示意她张嘴,张凌烟愣愣的将药吞了下去,顿时眉头一皱,整个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好苦啊。
张起灵仿佛没看见一样,一勺一勺的喂着,张凌烟也不敢不吃,只得这样子漫长的喝完了一碗药。
张起灵把药喂完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留下张凌烟一个人在那里愣神。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小天使们多关注,谢谢
第3章 第三章
几日之后,张凌烟坐在了宗亲长的面前,悠然的喝着茶,宗亲长理了理胡须,颇有些心虚的躲闪着她的目光。还是张凌烟先打破了僵局。
“族长和我有婚约是吧?”第一句便是直接切中要害。
宗亲长愣住了,尴尬的笑了几声“哈哈哈,小烟啊,这件事啊,其实呢,就是……”张凌烟安静的看着他语无伦次,丝毫没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宗亲长急的满头大汗“小烟啊,这件事你还得找族长去,其中的来龙去脉,想必只有他能说的清楚了。”宗亲长干脆把这锅抛给了张起灵。
张凌烟哂笑了几声“老头儿,这事我们暂且放下,还有一事,我知道我们家族里还有许多事儿是我不知道的,或者是,你么不想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断不会伤害我,但是,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也有知道的权力,我也想做一些事儿来帮助你们。”张凌烟说到这里很是非常委屈。
偌大的一个家族的确是在经营着什么,但大家都是默不作声,闭口不谈,仿佛是在在用心瞒着自己一个人。
宗亲长叹了一口气“小烟啊,我们都是你最亲的亲人,我们是不会去害你的,你若是相信我们,便不要再多问,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时机?什么时机?”
“现在的这些个所谓的秘密,终有一天,当你有能力去承受了,你自然会知晓的,现在了解,于你没有丝毫益处。”老头儿沉声说道。
张凌烟心下了然,她知道老头儿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问不出什么了。她释然的一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便起身离开了。
宗亲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样的寂寥,宗亲长一阵心悸,还是叹气,一声接着一声。
还是奢望着,那一天永远不要来。
哪怕这孩子一辈子长不大,一辈子需要依靠,也好过……
张凌烟越走越快,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怎么也咽不下去,难受得紧。她揉了揉眼睛,觉得鼻子愈来愈酸,她赶紧吸了吸鼻子,假咳了几声,硬是把抽泣声憋了回去。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站在湖岸边的张起灵,张凌烟眉头一蹙,加快了脚上的步子,只是几步就来到了了张起灵的面前。
“婚约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张凌烟质问到。
张起灵微微侧身,见是张凌烟,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你不想遵守婚约,没关系,大可以说出来,就此两不相干,我又不是,非你不嫁。”张凌烟的语气颇有些嘲讽。
但是张起灵依旧一脸波澜不惊,张凌烟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她轻声笑了,果然啊,什么滑稽婚约,他根本从来没放在心上,他根本,就没想过遵守,说那些话,怕也是为了敷衍老头儿的。
不屑到,连解释都觉得是多余。
张凌烟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我不会死赖着你不放,改天我会同宗亲长说一声,婚约就不作数了。”面上尽是强颜欢笑,后面藏着的是无尽的哀伤。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张起灵终于说话了。
“你还想怎么样!闭口不谈又不愿解除婚约你想我一辈子都不能嫁人你才开心吗!”张凌烟彻底失去了理智,怒吼着宣泄心中的不满。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好似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张凌烟的手,张凌烟大惊,极不配合的想要甩开他的手。
“别动。”张起灵简短的两个字铿锵有力,震得张凌烟乖乖站在那里,不再动弹。
张起灵拿出了随身的小刀,在张凌烟的手上割出了一个不大的口子,随即捏住她的手将鲜血挤了出来,张凌烟吃痛的抽了一口凉气,刚想骂他发疯,就听到他说“注意看地上。”
张凌烟看向地面,随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落到了草丛里,瞬间丛中的昆虫等生物一窝蜂的涌了出来,只消几秒钟,虫子就全都逃窜了个干净。
张凌烟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完全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了。
张起灵一脸的见怪不怪,同样伸出手,划开了一个口子,将鲜血滴到另一片草上,瞬时出现了方才一样的场景。张凌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嘴唇哆嗦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你难道从未疑虑过,为何你的住处附近从未有蚊虫吗?”张起灵淡淡的说了一句。
张凌烟深吸了几口气,才颤抖着开了口,无比的艰难“你……我们,到底是什么……怪物?”话的最后已略带哭腔了。
“我说过了,婚约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不要再跟宗亲长提哪怕一个字。”
“就因为,这血吗?”张凌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苦笑着说。
张凌烟面色惨白,她觉得眼前这个偌大的家族,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一样。
她有些明白了,自己可以在这个肃穆的家族里为所欲为,还有那些族人的毕恭毕敬,可能都是由于自己有这样的血脉的缘故。
张凌烟有些害怕又有些憎恨自己的血,也许这样的与众不同,只是一个开始。张凌烟看了张起灵一眼,轻笑了一声。
也许,就像自己血管里流淌着的血一样,自己的一生,同样不能自己做选择。
自己身上,这个家族,眼前的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也许上一秒张凌烟还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但是这一刻,张凌烟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知道。
她有预感,揭开这些,会像揭开伤疤一样,鲜血淋漓。
张凌烟看着张起灵,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寻到些许蛛丝马迹,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依旧是平静的一张脸和一双散着寒气的眸子。
张凌烟觉得有些辛酸,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承受着些什么?他这么默默承受着,已是有多少年岁了?
她只觉得悲凉。
想到这里,张凌烟突然轻轻抱住了张起灵。
张凌烟圈住了张起灵的脖子,她能感受到耳边有些重的呼吸,还有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张凌烟有些哽咽“张起灵,对不起。”
她这句对不起既是为自己之前的无理取闹而对他道歉,也是为这整个家族加诸给他重担而道歉。
张凌烟觉得,这个人还这样年轻,他不该去承担这些。她,有些于心不忍。
说着张凌烟就将手松开了,直接将手环在了张起灵的腰上。
真瘦啊,张凌烟感慨着。
她昂着头,看着张起灵的脸。依旧是毫不动容。张凌烟有些不甘心,晃了晃张起灵。
张起灵面不改色的将自己腰上搭着的手拂了下去,张凌烟脸上尽是尴尬。
“你不需要道歉。”张起灵留下这样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比你回来还要早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见过?”张凌烟看着张起灵的背影,脱口而出。
张起灵一顿,微微侧身。
张凌烟怕他不理睬,急忙又补了一句:“我近日总能梦见一双眼睛,同你的眼睛极像!”
张起没有回答,还是离开了。
张凌烟咬了咬嘴唇,眼睛有些湿润,呢喃着“真的很熟悉,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都是那么的坚毅,冰冷。
张凌烟当天晚上又做梦了,梦里出现的还是那双眼睛,但不同的是,很快画面就不一样了,有一个人很温柔的抱住了自己,低声呢喃到“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梦中的自己点点头,好像无比依恋这个人,很是安心的靠在了那人的肩上。双手自然的环住了那人的背,张凌烟只觉得自己的这双手很小,像是小孩子的手。
而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自己的这双手上沾满了鲜血。
张凌烟尖叫着坐了起来,一身的冷汗,许久才缓过神来。
又是梦啊。张凌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仍是心有余悸,那双沾满献血的手仿佛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怎样都挥之不去。
这次的梦很是真实,那个怀抱的温度,自己能感受到,那样温暖,那样想让人依赖。
从那天之后的几日,张凌烟都窝在房间里懒得出去,她不想遇到张起灵,免得徒生尴尬。
可今日一早,阿明就带了话,说是宗亲长找自己有事。张凌烟这才不得不准备出门。
一大清早,也看不见几个人,张凌烟暗自叫苦,一边走一边踢石头。走着走着就到了岔路口,她刚准备右拐,就看到了族里的一人正飞快的朝着左边走去,走路间还不忘左顾右盼。张凌烟急忙闪到灌木后躲起来,看着那人很快走出了自己的视野范围。
张凌烟快步走出来,望了望左边的岔路,有些疑惑,明明是一条死路,早已经弃用了,为何还要走那边呢?难道,有何玄机不成?
张凌烟决定跟上去看看。
张凌烟快步但又极度小心脚下的动作,走了一小段路后就被前方高高的围墙逼停了。张凌烟有些奇怪,的确是死路。
那么,人去哪了?
张凌烟眯着眸子环顾四周,前方和左方都是围墙,只有右方有一小片的灌木丛,后面紧挨着也是一堵围墙。
张凌烟慢慢走近灌木丛,看了看,都是一字平齐,长得几乎一般高,张凌烟俯下身子,细细观察了灌木的枝丫,有明显的修剪痕迹。
她满意的一笑,随即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灌木丛的根部,一边看一边挪着,没几下,张凌烟便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块的土地,抓着上面生长的灌木用力一提,立刻出现了一个四方洞。
张凌烟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伸头看了看黑洞洞的地道,张凌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提起裙子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
地道修的很是正规,四壁特意用了青石条加固,不像是临时开凿的那般粗糙,相反修的极度用心。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还有火把,当然,都是点燃着的。
张凌烟注意到脚下的青石条凹凸不平,中间都有着不规则的下凹印记,张凌烟俯下身子,摸了摸石板,光滑的不可思议,看来使用已是有些年头了。
张凌烟知道是来对了地方,想法一出,张凌烟更是有些急不可待,加快了脚上的步子,往地道的更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几百米的距离,张凌烟便看到了前方的梯子,她立刻顺着梯子爬了上去,但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先将盖子掀开一条缝,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完全将盖子打开,突然眼前一片敞亮,着实晃了她一下,差点摔回地道里。
张凌烟抓紧了梯子,周围是一大片的丛林,茂密且生长旺盛,远处隐约有几处房屋。
她着实有些疑惑。
张凌烟一步一步地靠近,依旧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个人,当她走近时,才发现那不仅仅是几栋房屋,而是,成片的好几套宅院,样式不似族中的高脚屋,而是青砖高顶,屋顶有着四条垂脊,四角高高翘起,装饰很是奇特。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也能多多支持我的另一部作品《我能感同你的身受》
第4章 第四章
张凌烟站在屋前,专注的看着屋脊上形态各异的脊兽,仙人走兽做得都是那样的逼真,屋子正上方装饰着麒麟,大张着口,虽是祥瑞之象征,但面目颇有些狰狞,让人看着有些胆寒。
张凌烟有些奇怪,不明白这荒郊野岭为何有着这样风格迥异的房屋,而自己的家族又为何挖出一条专门的隧道直通此处。她确认周遭没人之后,便刻意放轻脚步朝大门走去。
仅是几步,张凌烟便到了门前,此时的她又有些犹豫了,来到这里之后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同于刚开始那种接近真相的兴奋,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怪异感觉。
竟好似一种,悲切。
张凌烟踌躇之间还是慢慢伸出了手,挨到的门透着冰冷之感,刺得她一哆嗦。当她将整只手放在门上,正准备用力推开的瞬间,一只手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张凌烟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竟是张起灵。
张凌烟先是惊讶的张了张嘴,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毕竟,他知道的比自己多太多,出现在这儿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张起灵顺势把她紧贴在大门上的手拿了下来。
“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他说道,极简单的一句话。
张凌烟冷哼了一声,语气间尽是嘲讽之味“是啊,族长说的极是,这样的地方哪里是凌烟该来的地儿啊!”说话间甩开了张起灵的手。眼神冰冷“偌大家族有的是地方,还需要这般藏着掖着,着实让人好奇啊。”
仔细看着,就会发现那一层冰冷之下,是深深的悲伤,一种不被接纳与信任的痛楚。
“我若是今天一定要进呢?”
张起灵侧了侧身,将大门又挡上了一些。“宗亲长在找你,还是快些去吧。”张凌烟有些失语,但仅是笑了笑,她又看了大门一眼,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脑海里没由来的突然撞进了这样一幅画面,昏暗的光线,有熊熊燃烧的火把,还有一个细弱的声音一直在说着什么,但就是听不真切。画面的中间就是这样一扇大门,不过是在门内,有着一双手,沾着泥土,指甲断了好几根,断裂处鲜血淋漓,看着都让人心悸,一直想要触到大门,但尝试几次都是徒劳。最后这画面慢慢的消失了。
最后,张凌烟听真切了,是,“出去……”
当张凌烟回过神后不自觉的的后退了一小步,张起灵眯了眯眸子。
张凌烟面色惨白,刚刚,她分明感受到了绝望。
她还是鼓起勇气看了看屋子,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出去……出去……”
那是无比熟悉的声音,可是张凌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张凌烟只觉得毛骨悚然。
之后的好几天,张凌烟都没再出过门,她根本不敢睡觉,连闭眼睛都不敢,人生生被折磨的瘦了一大圈。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那双冷漠的眼睛和那个“出去”的声音就会交织在一起,张凌烟生怕自己就这样疯了。
极度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丝毫,这种蚀骨般的感觉让人崩溃。
张凌烟的眼睛下方是浓重的乌青,面色惨白,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眼睛里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披头散发着成天只是发呆。
这天,张凌烟正站在窗边发呆,她已不知道今日是何日了,浑浑噩噩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几日。
突然门口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直到门被推开,张凌烟都没察觉到。
张起灵就安静的站在门口,没有动作,也不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张凌烟仍旧保持着那个状态。
还是张起灵先开了口“我要走了。”
张凌烟还是不言不语。张起灵轻步走到张凌烟的旁边,看到她这幅模样,张起灵瞳孔放大了些,但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一句走了,就以为了事了?”张凌烟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一回来我的生活就被打乱了!你就是巴不得我多发现些东西也好多隐瞒些!我已经要被这些东西折磨疯了你知不知道啊!” 张凌烟怒吼道,已而丧失了理智。“而你竟然就想这么走了?真会说笑!”
张凌烟一把揪住了张起灵的衣领,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摇摇晃晃的身子,因愤怒而睁大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我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双该死的眼睛还有那像幽魂一般的声音就会出现!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值得他们耿耿于怀追到这一世!”
张凌烟说着说着眼角就有泪水滑了下来,双肩因为抽泣一耸一耸的,抓着张起灵衣领的手也有些使不上劲儿,松了一些,一脸的委屈。
“简直是阴魂不散!”张凌烟积攒的最后一点力气也随着这句话吐了个干净,体力不支就往一旁倒去。
张起灵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张凌烟贴在他的颈边,放声大哭,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孩子。渐渐地哭声小了下来,张凌烟紧紧搂着张起灵,问道“都告诉我,好不好?”
一句,几尽哀求。
张起灵抚了抚张凌烟凌乱的发丝,一遍又一遍,最后眼神逐渐坚毅起来。
张凌烟只听到一声道歉“阿烟,对不起。”后颈一痛,她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努力想让自己不睡过去,但一切无济于事,随着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最终一切归于黑暗。
张起灵将张凌烟抱起来,轻轻放在了床上,伸手帮她捻了捻被角,最后再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了。
张起灵离开了,就如同没有来过一样,失了他的一切痕迹。
张凌烟回忆完了这一切,只觉得心头的苦都蔓延到了舌尖上,苦涩无比。张起灵仍是什么也没说,张凌烟还是会梦到那些,但是,习惯了也就没那么怕了。
就像习惯了张起灵不在身边一样。
张凌烟想着,如若张起灵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过,那么自己是否就不会发现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线索,是否永远都能如从前一般无忧无虑的生活?
突然,张凌烟好像想起了些什么,眼里都恢复了些神采,她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外衫都不及多添一件就匆匆跑出了门。
一路上她跑得气喘吁吁但丝毫未做停留,直到来到了那处恢弘建筑跟前,她才敢停下来。她看着那扇老旧的大门,手抬起了几次,皆是顿在了半空。
她突然没有了推开的勇气。
极度安静的空间里,她只能听到她自己体内的声音,自己铿锵有力的心跳声,狂跳不止。
这种静谧感,最易让人心生恐惧,最易让人胡思乱想。张凌烟吞了口唾液,手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万一……
张凌烟紧咬住嘴唇,秀眉先是紧皱,而后渐渐又舒展开了。
没有万一!
张凌烟终究还是推开了那扇门,推得极度缓慢,极度沉重,门开的一瞬间扬起的烟尘呛得她一阵咳嗽。她挥挥衣袖将眼前弥漫开来的悬尘给打散开。
张凌烟用袖子捂住口鼻,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走的越往里,她越是失望,入内即是一个极宽敞的院落,空无一物,荒草杂生,很是普通。
她继续往前走,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出去,出去,出去……”那个声音越来越响,张 凌烟只觉得头很痛,她开始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能听到脑海里嘈杂迸起的叠音。
张凌烟推开里屋的房门,径直往内走去,像是有人驱使一般,着了魔似的直接绕到了最里面,终于在一个破败的小门后面找到了一个向下的石阶通道。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很熟悉,真的,太熟悉了。
她有强烈预感,在下面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想到这里,张凌烟已不再顾忌什么,大步流星的走下了石阶。
当她踏下最后一级石阶时,印入眼帘的仅是一个土坯地下室,任何修缮的痕迹都没有,地上全是黝黑的泥土,再普通不过的一间地下室。
然而,此时的张凌烟早已是泪流满面,眼泪还在流着,像是流不尽一般。张凌烟踉跄着走到正中间,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血腥气。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一个孩子在地上艰难的爬行,手上全是血污,指甲早已断裂了,但他仍在用手扒着地一点一点的移动身体,向着那扇紧紧闭合的门移动。
他在说着“出去,出去……”
哦,不,应该是她才对。
张凌烟分明看到,那个孩子散乱头发的后面,是一张熟悉的脸孔。
那是自己的脸。
张凌烟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她不敢相信,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已经疯了。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画面的出现,张凌烟才真的觉得绝望。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绝望。
张凌烟哆嗦着,双眼睁得极大,眼眶红得骇人,这双眼睛里不断地有泪水涌出,如果一开始张凌烟是莫名其妙的流泪,那么她现在,便是明明白白的流泪,她也知晓了为何之前自己总会流泪。
自己可能忘记了一切,但是身体却记得所有的痛苦,唯有流泪,才能冲淡恐惧。
她也明白了为何张起灵不愿说一个字,这么让人恐惧的事,说了谁会相信啊。
怕是连自己都不会信吧。
张凌烟慢慢躺倒在地上,极力的将自己蜷缩起来,想像未出生的婴儿那样躺在母亲的子宫里悍然安睡,但一切都是徒然,她哭得已脱了力,只能用脸颊借着力。她的泪水浸湿了脸庞边的泥土,逐渐冲出了一个小坑。
这样多的眼泪。
仿若后半生的泪要就此流尽了一样。
土里的血腥味儿比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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