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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凌烟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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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心里也藏着事儿,要说前面的这些是不理智加上不假思索造成的行动,那么自己心里现在郁结着的复杂情感才是真正让自己苦恼的东西。
他竟第一次觉得这样无能为力,思绪混杂得如同一团纷繁复杂的线一般,根本理不出一个头儿来,他只要妄图想到张凌烟的种种,就头疼的不得了。
但是他就算再补清醒,他也不会忘记自己一直坚持着的是什么。现下只能说不再这么利用张凌烟,让她不明不白的受这些苦,但是这条他精心为她挑选的路,她是必须走完的。
他的爱意,从来不能超越信仰。
张凌烟也有信仰,但她的信仰是从爱意里生出来的。
本末倒置间,必然会牵出悲情与落寞。
他们都清楚彼此在这段若近若离的感情里都不会轻松,许是太过相似,许是离得太近,许是心太空寂。
许是,爱意来得太汹涌,牵扯得两颗心脏太紧迫,命运太过逼近弄人。
两个相似的人,总是会在茫茫人海里一眼就发觉彼此,不知不觉间就吸引了彼此,看到对方,就像是看到自己一样熟悉和亲切。
怎能抗得住这般的亲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小天使甚是想念小哥啊,我只能说,再等等,他会出来的。
还有就是女主的感情问题。只能说,她对于小哥是信仰夹着爱意,但是这种爱意很复杂,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带着不可亵渎的意味,但是张启山相比于张起灵更像是普通的凡人,所以女主不会有一种负罪和亵渎感,可能两人更容易近心,而且现在小哥不在女主身边,张启山虽然利用她,但是也对她好,女主的心有所偏移是很正常的,具体的还请往后看吧!
其实在现实中这种摇摆不定也是很正常的,希望你们还能支持我,不愿失去你们。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张凌烟受的皆是皮外伤,就是小腿上的那一处比较严重,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逐渐愈合,也就是走路还是有些不便利。
张启山这一次真的是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事情,一直呆在医院里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惹得每天来做检查的小护士们都很是羡慕,胆小的就只是红着一张脸出去,胆大的还能夸一句“二位感情真是好。”
张凌烟和他均是默不作声的笑着,小护士本还觉得两人郎才女貌般配的很,但看着二人面上挂着的笑,突然就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也只能回赠一个笑容,便匆匆离去了。
这么些天里,张启山都是变着法子找来吃食,养得张凌烟面色红润了些,就是怎么进补也不见得她圆润起来一些,还是那样的消瘦,张启山调侃道:“若是二爷来见着你,怕不是以为我每日克扣着你,不让你吃饱。”
此时的张凌烟正端坐在床上,眯着眸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张启山递到唇边的粥,她不急不慢的吞咽着,感觉到唇上沾了些,便伸出舌尖一扫而过,满意的咂巴了一下嘴,这才接过话茬子,“所以你就得费点心思,把我喂胖一些了,不然二爷他可是要同你较劲的。”
张启山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的尽是无可奈何的笑容,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还是一勺一勺的送到张凌烟的嘴边,眼神极尽宠溺。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碗粥就全下了张凌烟的肚子,这时微风从窗户吹进来,把张凌烟原本顺在耳后的头发丝吹到了脸前面,她眉头一皱,抬着眼皮子去看飘在眼跟前的几根头发,有些气鼓鼓的抬手去顺,因为左手臂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就只能抬着右手,扭着胳膊把中间的头发往两边拨。
张启山见她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有些哭笑不得,起身关了窗户,然后便将她翘起来的头发理顺,另一只手拿着帕子将她的嘴擦了擦。
张凌烟闪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渐渐流出一丝笑意,但听到张启山说的话之后,睫毛上下一颤,那双瞳仁有些微微冻住了,透出了些寒意,就仿佛刚刚见着的笑意是幻觉。
“我已经通知了二爷,他应该也快过来了。”张启山说着这话的时候正叠着帕子,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他不在意这些个,不代表张凌烟也能同他一样淡然自若。
“你怎么同他说的?”
“实话实说。”
“你是疯了吗!”张凌烟脸上的表情彻底僵在了那里,整个人瞬间恢复了从前的那种冰冷,彻底撕破了刚刚那一派安宁的气氛,现在两人中间的氛围,颇有些剑拔弩张。
张启山将帕子丢在矮柜上,双眼直盯着她,冷静的说道:“你以为不告诉他能瞒他有多久吗?你这一身的伤,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虽然他说的字字在理,但张凌烟就是不愿服这个软,靠回枕头上,冷哼了一声,但是脸色明显较刚才缓和了许多。就是张启山拉着她的手,张凌烟也没有甩开,只是还是昂着她的头,不愿意看张启山。
就在如此微妙的时刻,张副官敲门进来了,在张启山耳边耳语了两句,又对张凌烟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张启山站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番张凌烟,将她的头发又顺了顺,手掌就停在了她的脑袋上,摸了两摸,柔声细语的说道:“二爷已经到了,他问什么你便跟他答什么,切莫同他置气,我在外面等着。”
张凌烟此时心里乱作一团,想着该如何面对二月红,听到张启山说人已经到了,更是着急。她焦急是不会放在面上,也不会像常人一样拧着眉头,最多是咬着下唇,一脸的若有所思。
张启山出去后,硕大的病房里就留了张凌烟一个人,她只觉得有些缺氧发闷,呼吸很是不畅,一双眼睛虽然始终低垂着看着自己的手,但心里其实早就乱了。
她不知道二月红会问什么,会说什么,会想知道些什么,就是莫名的想到了当时在那个村落里,那个血色的黄昏,二月红的怒不可揭,还有陈皮阿四眼角的那一滴泪。
莫名的就让她直打寒战。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二月红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张凌烟闻声抬头,就看到消瘦憔悴的二月红,哪还有一点从前戏台子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不用说,定是丫头身子不好,他就一直在旁边照顾着,根本顾不上自己,才弄成了这幅样子。看到这样的二月红,张凌烟鼻间一酸,眼眶有些湿润。
她本以为二月红进来便要发火,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二月红一直是很平静的神色,一言不发的一直走到床边,坐在了椅子上。
其实打从一开始,张启山就只瞒住了二月红两日而已,待二月红追问起来只能和盘托出,二月红当时担心得紧,还是张启山给劝了下来,一直等到今天才来医院看看张凌烟。
张凌烟虽同他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但是丫头喜欢得紧,而且在府上待了这样久,他是真将张凌烟当亲妹子去疼的。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儿,他首先怨得便是张启山,但碍着种种却不能出口责怪,再怨得便是张凌烟了,她总是这样执拗,完全可以拒绝,明知道很危险的事情,她偏要去做。最怨的,还是他自己,二月红知道张凌烟苦苦支撑到底是为了什么,也是怪自己无能,将这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了张凌烟。
本来他一腔的火气,但看到病床上面色依旧惨白的张凌烟时,就烟消云散了。她就一双眼睛还算有些光亮,眼睑底下是浓重的乌青,原本就小小的一张脸更是瘦得凹陷了下去。
二月红在心里叹了一句,这孩子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他看着张凌烟,良久才出声:“以后这样危险的事儿,不用你去做的,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要先顾着自己些,别总是弄得一身伤。”
张凌烟都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甚至是都考虑过二月红一气之下会不会也将自己逐出师门,就此断绝关系。没成想首先听到的会是这样的一句话,她惊讶的张了张嘴,发现不知自己该如何去回答。
好在二月红本就没打算听她的回答,接着往下说道:“你就是你,没有必要听命于张启山,他没有理由使唤你。你也不要牺牲自己的什么去换堂口,我没有看得那么重,要记住,你背后是有整个红府。”
张凌烟听到这一番话,眼睛里有温热的液体涌了上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压着嗓音说道:“二爷,这都是我自愿的。”
“你是我红府里的人,你不必顾虑什么,只要我二月红在一天,我就能护到你,别在意过往,选择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二爷,谢谢你,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我可能,是没有资格选择安宁的生活的罢,除了这些,我什么也不会做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凌烟一脸恬淡的移开目光,看着那扇阻挡住了所有日光的窗户,外面的亮光暗了暗,屋内就更显得昏暗,她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可真像自己的人生啊,一直生在地狱里,如何能羡慕的来那透亮的阳光,即使是机缘巧合之下透进来了一丝阳光,也会立刻被寒气逼去热度,被红莲业火夺去所有的亮光,变得暗淡无光。
那种古墓里的阴冷,尸体上散出来的腐臭,早已经浸入了自己的血液里,自己除了带着这一身森然直到死去,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涨了一个作收,我很开心!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满身伤痕,一手血腥。
沁进脾骨里的都是杀意和冷血,那一双眼睛里没有跳动的烛火,只有烛灭之后飘起的丝缕青烟,透着死气和决绝。
每每午夜梦回,见着最多的都是那一张张死于自己刀下的脸孔,还有那高高的院墙,屋檐边的脊兽,肃穆宁静,残阳里却透着血色般的猩红,以至于她看着的时候,眼前蔓延开的都是股股鲜红。
张凌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莹白的一双手,但若仔细打量,便能看到道道浅淡的伤疤,由以那两根奇长无比的手指上最甚。手心处还泛出点点粉红,但在张凌烟看来,那都是滴滴鲜血浸进去才有的。
说自己这双手是在血里浸泡着长大的,毫不夸张。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从我冠了张这个姓氏开始,我就不再能属于我自己了,我注定,与开棺定穴,摸金点烛相伴到死。”张凌烟的眼神有些放空,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二月红没有听得很真切,但是他知道,张凌烟的过往,不同于常人,不会简单,也不会是什么舒心欢乐的回忆。
既然她一直不肯多提,索性也就不问了。
二月红见张凌烟如此认定,也知道她那执拗的脾气,是凡她自己决定了的,绝不会轻易更改,也就随她心意了。
只是每每触到她的那双眼睛,真是让人难以放心。也只能是在心里下定以后要多想着她些,不能教她自己暗暗咽下苦果,还要拿出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让人放心。
世间之大,苦难之多,何故要她一个女子去背?
二月红的余光扫到了病房门上小玻璃窗外的张启山,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儿没有问。他观察着张凌烟面上的表情,思索再三,还是开了口。
“你同佛爷之间,若是有打算,还需提早告诉我一声,也好早做准备。”二月红思度着,一直仔细留意着张凌烟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你也是我的妹子,要风风光光的,可不能受了委屈。”
张凌烟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前半句是愣了愣,但听到后半句,眼里的光彩回来了些,冰魄一样的眸子里破出了些感激。
“我同他,还先是这样了。既然二爷如此为我着想,那日后凌烟为红府,为二爷做些什么,也请二爷不要分的那么清。一家人,计较那么多作甚。”
二月红点点头,面上有些无奈,他知道张凌烟的嘴皮子功夫甚是好,伶牙俐齿,也真的是说不过她,除了应下来,还能有什么办法,若是稍有迟疑,她那儿可早就准备齐了好几套话,等着抛过来,待讲的你晕头转向了,稀里糊涂间不还是要答应下来的。
只是在听到那句“还先是这样吧”的时候,他分明听得出张凌烟言语间的淡然,还有眸光的微微暗淡,配着整张脸,就是静默底下透着些迷茫。
的确是这样,就连张凌烟自己都不清楚,她同张启山之间到底算什么,以后又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她从心底里是有这些小期许的,但很快就会被深深的悔憎所压制。
那是对自己的憎恶,对他人的不起。
她还没忘记。
自己还有人需要找,还有责任需要扛。
在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张凌烟问二月红:“夫人的病,好些了吗?”一提到丫头,二月红就是满心的忧思,悉心调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什么起色,还是离不了床,更不用说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见着张凌烟满眼的担心,她自己都是一身的伤需要养,这要是告诉她实话,又是徒增麻烦,倒不如不说,于是到嘴边就溜出来一句“好些了,你安心休养,回去之后,丫头她可能就好得差不多了。”
张凌烟点点头,但始终觉得二月红满眼倦态,丝毫不见轻松,但只是一闪而过,她也不太确定。且二月红已经往门口走,她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过了一会儿,张启山才开门进来。张凌烟透过半开的门,看见了二月红离开的背影,她不待张启山将门关好,就急不可耐的追问道:“二爷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张启山握在门把上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了转动门把手的动作。
“没什么,就闲聊了几句长沙城的近况。”
“哦。”
张凌烟知道他没同自己说实话,但也懒得戳破他,就这么放过了这个话头。
“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床开始走路啊?”张凌烟问道。
“今早问过医生了,说再等几天就可以了,你再忍忍,知道你急。”
张凌烟撇撇嘴,岂止是急,她只觉得自己都快要在床上待到长蘑菇了,而且身上的伤都在结痂,她还要忍受着那种挠不得的痒意,除了看看风景,吃吃饭根本无从转移注意力。
但张启山只将医生的话说了一半,早上的时候,医生检查完伤口后,特意将张启山叫了出去交代了一番话,大抵意思就是这伤是在愈合了,但是腿上那处贯穿伤很深,有可能在下床走路时会有影响,诸如疼痛,伤口撕裂,走路的不协调等都有可能发生。希望张启山到时能注意,一定要稳住患者的情绪,慢慢来。
张启山自然是不能把这些后遗症告诉张凌烟,但他就这么憋在心里也是难受得紧,也是生怕几天之后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引得张凌烟精神再崩溃。
左右为难间,一抬眼看到张凌烟的侧颜,还是决定先瞒下来。
刚刚在外头,二月红也没说太多,就只说了一句。
“我待凌烟如亲妹妹,也不求佛爷要如何照拂厚待于她,只希望佛爷姑且将她看成个女子,而不是个称手的工具,随意摆布也不怕她疼。”
就只有这么一句话,都未打算听张启山的回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医院走廊上的小格窗里透进来的光亮将二月红离开的影子拉得很长,淡淡的阴影铺成在地面上,随着缓慢的步子一点一点往前。
显得是那么疲惫。
张启山倏然觉得,眼前渐行渐远的二月红,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梨园开腔,惊艳众人的少年郎了。
他也许还是温润谦谦如君子的,眉眼一描登台便是虞姬,觥筹交错眉眼间尽是深情,舞剑自刎时坚定决绝。但许是因着岁月的消磨罢,他身上的意气风发,年少轻狂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全都没了。
如今他眉宇间尽是时间的寡柔。
他的心胸里,装不下国家这么大的东西,他的善,也分不给全天下的苍生黎民。
他尽心顾全着他的小家,极力照拂着他爱着的,不舍的这么几个人。
不奢望济世天下,换得什么功名利禄,只求不负良人,不违本心。
不枉此生,足矣。
几日之后,医生仔细检查了张凌烟腿上的伤口,示意可以下床走路了。张凌烟当时听着也就是眉尾抬了抬,并未流露出什么过多的神情。但她心里早已是急不可待了。
医生关门的声音刚刚落下,张凌烟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张启山一看她这般胡来,赶紧就过去一把架住了她的胳膊。
“你这还没好全,就这么毛躁。”张启山拉住她,不让她就这么自个儿跳下床。
张凌烟拍开他的手,那一句“我还能连路都不会走了吗?”还没说出口,她就不受控制的直接跪在了床边,她的一只手还撑在床沿上,止不住的颤抖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的腿,没有感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小天使们都是有考试吗?为什么我都看不到你们冒泡了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张启山手上使力想将张凌烟捞起来,但张凌烟死死扒着床沿,张启山不忍,出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慢慢来,你先起来。”
“我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伤到骨头却站不起来了!”张凌烟猛地抬头,死死瞪着张启山,怒吼道,“你把医生给我找来!让他们赶紧过来!”她狰狞着一张脸孔,五官都因愤怒挤到了一起,毫不顾忌形象的歇斯底里着。
期间张启山数次试图平复她的狂躁,但是张凌烟根本就不理会他,越来越激动,最后他索性一撒手,张凌烟没了他的支撑跌坐在了地上。张启山直接吼了回去,“医生说过了这都是正常现象!你要慢慢去适应!”
张凌烟披散着头发,两眼有些无神,嘴唇微微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所以,我有可能,会没法正常走路,是吗?”张启山闻言也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医生当时虽说得很是委婉,但是他也听得出来话里行间的意思在:还是有没法恢复如初的可能性的。
但不论是之前,或是现在,这样的话他都说不出口,他没有那个勇气告诉张凌烟。
张凌烟坐在地上舒缓了几次呼吸,将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对着张启山说道:“扶我起来。”声音极度冷静。
张启山还在想着种种可能性,根本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张凌烟见他没有动弹的意思,也不愿再叫他,便自己支撑着勉勉强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开始尝试着扶着床边一点一点的挪动。
她就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婴孩一般,连迈步都艰难得很,想先迈出右脚,但是她刚刚抬起来一些,就如同整个人悬空了一般直往旁边栽去,她根本感受不到受伤的左脚落在地上的感觉,下意识的手就攥紧了床尾的铁栏杆,手上的青筋瞬时就爆了出来。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用看也知道是张启山,张凌烟靠在他的胸口处,鼻子酸得很,就有想哭的冲动,但她拼尽全力忍住了这股不理智。
张启山也能感觉到此刻张凌烟的脆弱和无助,所以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他单手撑着张凌烟,绕到了她的身侧,双手收回来扶着她的肩膀,然后就静静的等在那里。
张凌烟这次有了张启山的支撑,迈步就进行的顺利多了。她这次还是先迈出了右脚,站稳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左脚,看似很普通简单的一个动作,她却调动了全身的力气去抬脚。她凝神去感受,当有那么一丝感觉的时候她就抓住时机从腰腹处用力带动腿,就如同是拼力将腿甩出去一样。
当看到左腿开始抬起来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于求成的前倾身体让左脚更快的落在地上,好完成这个前进的第一步。
但她明显将这个过程想的太简单了。
当左脚尖落在地上,随后整个身体的重力压上去的时候,一阵霸道蛮横的痛意毫不留情的就从小腿处一直冲到了头顶,瞬间就将她的眼泪逼出了眼眶,张凌烟紧咬牙关,垂眸一看,后脚掌还未挨到地上呢。
这痛意越来越厉害,张凌烟耳朵轰鸣,眼前不断浮现雪花点,且全身都在轻颤着,只是几秒的功夫额角和后背就起了一层冷汗。
一旁的张启山虽感受不到这种痛意,但是看到张凌烟瞬间煞白的一张脸也知道她在忍受着什么。张凌烟心一横,用力的重心一压,左脚终于完全落在了地上。
两行眼泪霎时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疼到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但是本能支撑着她继续机械的迈出右腿,再迈出左腿,每每需要抬起左腿的瞬间,她就会忆起方才感受到的疼痛,一次比一次的疼,但是就算腿会不自觉的僵直缩着,她那钢铁般的意志力也会强迫着自己抬腿迈出去。
痛意接连不断的席卷整个身体和所有感官,但是在眼泪,汗水之中,张凌烟依旧紧咬牙关麻木的,僵硬的,难看的,极不协调的迈出每一步。
她心里有执念。
就如同那条小人鱼一般,因为心里有着深藏的爱意,所以甘愿割舍鱼尾和大海里的一切,独自走上岸,哪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痛苦,但她还是要笑,还是会走。
张凌烟越走越快,最后直接丢下了张启山,自己一个人摇摇摆摆的往前迈着步,她已经疼得无法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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