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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凌烟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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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烟越走越快,最后直接丢下了张启山,自己一个人摇摇摆摆的往前迈着步,她已经疼得无法挺直腰板了,但她还是佝偻着身体,攥紧着拳头往前走着。
张启山立在角落里,眼里尽是震惊,他能看出来张凌烟有多疼,脸上的汗珠混着泪水洒在地上,额前的发丝全都粘黏在脸上,汗水顺着发梢滴落下来。嘴唇都已经咬破了还不自知,就像前方有什么吸引她目光的东西一样,她就放空着双眼,缥缈虚幻的看着前方,东倒西歪的挪着步子。
当张凌烟几圈儿转过来的时候,她终于是能稳住了步子,跌跌撞撞的也同从前差不了许多了,但她依旧没有打算停的意思。张启山见她快要魔愣了,迈上前一步准备拉住她。
但张凌烟突然就开始抽泣,随着有些放缓的脚步哭得越来越大声,泪水源源不断的从她早已红肿不堪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下颌浸湿了一大片的衣领。
极尽委屈。
哭了不多一会儿,她顶着满脸未干的泪水开始笑,嘴角使劲儿的往上扬,但是看着却是那么的苦涩和痛苦。
抽抽搭搭还笑着的张凌烟拖着步子越走越慢,张启山的瞳孔震了震,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像是一个孩子,被逼迫着完成任务,一边满心委屈的落泪,一边还要不情不愿的动着,知道自己这么难受也博不得别人的动容,索性装出一副神气的表情,逼着自己强颜欢笑。
她的那双眼睛早已没了焦距,黑洞洞的两点瞳仁里孕育着无尽的黑暗,枯萎而干涸。
最后张凌烟体力不支的靠在窗边,头抵在窗框上,一双眼睛因为眼泪和汗水早就被浸得湿润极了,雾霭朦胧间,眸子无力的眨了眨,那双幽黑的瞳仁还闪了闪,张启山分明在里面看到了疲惫,还有悲伤。
但是那嘴角的翘起的弧度,却始终没有消散下去。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再不想笑的时候,嘴角都是扬起的,扬得还是最美妙精致的弧度。
张凌烟走到现在全是凭着意志,她早就看不清眼前的物什了,只是僵硬的笔直的往前迈着步子,每一点的锐意疼痛都在刺激着她的脑神经。
她又忆到了那个地下室。
一旁跳动着的火光将她的脸颊映得通红,这才没显出她失血过多的惨白脸色。她愣愣的站在那里,股股鲜血顺着手臂蜿蜒到指尖,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那姣好的指尖指甲尽数断裂,参差不齐,其中还凝着血。都说十指连心,但她现在显然没有时间去感受痛意。
相比于活着,这点痛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ing,希望期末不要挂科!
也希望小天使们事事顺心,开森快乐哦!
还有就是希望收藏涨快点!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她垂眸看向一旁的瘦弱女孩儿,浑身血痕,了无声息的伏在地上,张凌烟眯了眯眸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大一会儿,就有领头的人拿着鞭子走了过来,先用脚踹了女孩两下,见她只是轻微的哼了两哼,便攒足了劲儿一鞭子抽到了她的身上,鞭身拂过的地方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涓涓的往外流。
那女孩儿吃痛,猛地一抬头,张凌烟就看到她的口鼻处瞬时有血涌出来,瞪着通红的一双眼睛,瞳孔颤了颤,渐渐连唯一一点的光亮都熄灭了,头重重的落回了地上,再也没有动过。
领头的人见女孩儿没动静了,又抽了一鞭子,依旧没有动作,只有滴滴鲜血在身下逐渐汇聚成了一小摊。领头人用脚尖将她翻了过来,就看到死不瞑目的脸孔,极度厌恶的咒骂了一声便探手摸上了颈动脉,随即便狠踹了一脚。
“狗东西!就这么死了!白瞎了吃食!”领头人嘬了一口,看向了一旁的张凌烟,他正在气头上又没处撒气,便一鞭子甩过去将张凌烟打了个踉跄。
“看什么看!还不来收拾干净!”
张凌烟都没来得及顾及身上新添的伤口,便立刻到了尸体的边上,漠然的拽住尸体的小臂,顺着地面向门口拖过去,经过领头人身边的时候,张凌烟还挨了他一脚,险些栽倒在尸体身上,她也只是一言不发的忍耐着,将他骂出来的脏话全部听了进去,继续自己的步子。
走得远些的时候,张凌烟才稍微放慢了步子,感受到背上火辣辣的疼,她呲了呲牙,眼神怨毒的看向了领头人站着的方向。
总有一天,你会跪倒在在我的脚边痛哭流涕的为你自己的那条贱命求饶。
我会安静的听完你说的所有的话。
能让你开口求饶,多难得啊。
但是,我还是会杀了你。
领头人也根本不会想到,不久的将来,他就死在了张凌烟的短刀下,毫不留情,一刀毙命。
张凌烟将女孩儿的尸体拖出去之后,还是蹲下来帮她合上了眼睛,看了看沾满鲜血惨白无生气的这一张脸,看多了生死,内心也不如起初那般多的感慨和恐惧。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也别怪我没帮你,我还不想就这么死了。”
只有活着,才能有资格谈活得好不好。
只有活得好了,才能有能力不被人任意欺辱。
张凌烟看了看远处半隐半现在烟霭中的群山,眼中的冷意更甚。
终有一天,我也会站上顶峰,背我者,欺我者,辱我者,屠刀悬顶,皆要头颅落地。
张凌烟翻飞的思绪一收,眼前的模糊渐渐褪却,她狠命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水雾退开了些,便看到了一脸好整以暇的张启山。
她分了些力在肩膀上,企图将全身的重量压在窗框上,自己也好趁着这空档舒口气。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身体开始往下滑,还没等她再蓄力直起身子,张启山就大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揽进了怀里,也不管她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的衣服和发丝。
就紧紧的搂着她,生怕张凌烟再趁他不留神窜了出去。张凌烟有些喘不过气,便挪了挪身体,没想到张启山察觉到她的动作后娄得更紧了。
张凌烟累得脱了力,好容易抬起手腕,软绵绵的拍在了张启山的小臂上,轻喘着气嗔怪道:“松开些,我快被你勒死了。”
张启山这才意识到自己劲儿用过了,索性将张凌烟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左手环着她的肩膀,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她的肩甲。
一下一下的,震得张凌烟不由自主的跟着这节奏呼吸,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张凌烟顺了顺气,声音很小,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张启山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觉着你给我选得路是对的。我注定一辈子都脱离不开这些恶心阴冷的东西,与其活得狼狈痛苦,不如往上走,坐在高处,也好看看下面的风景。你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反悔,你能支持帮衬的得是我,一直是我,永远都是我。”
张凌烟懒洋洋的戳着一根手指头在张启山的胸口处,漫无目的的画着圈,一边眯着眸子,一脸的纯真无害,但嘴里说着的话可完全不像那么回事儿,一点儿也不客气。
张启山一把将张凌烟动着的手指握在了手里,眼底里散出了些危险的气息,沉声说道:“只要你不背弃,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
张凌烟唇边划过一抹笑,眉眼微抬,“成交。”
两个字掷地有声的从她的唇齿间蹦了出来,在两人的耳朵里回响了许久。张凌烟盯着一头的汗和乱蓬蓬的头发,但是眼神不知不觉间已经恢复了冷意,带着脸上未干的泪痕,说不出来的诡异。
如果从前的张凌烟时不时还能摇摆一下,不那么坚定的做回几次小孩子,那么从她说出刚刚那两个字的时候开始,就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逼到了悬崖边,要么顶住风沙立在崖边,要么就是一头栽下去,粉身碎骨。
她决绝的斩断了所有的退路。
只是为了在今后的岁月里,她能有选择机会和说不的权利。
也是,为了他罢。
更是为了自己了。
毕竟,这个脆弱无能的自己,连她自个儿都不屑一顾。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凌烟”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响彻起来,在长沙城里掀起了越来越大的波澜,成为了长沙城众人茶余饭后的谈点。
如花面容,罗刹心肠,诡秘手段。
身手通天地,眼睛连地狱,唇边一抹笑玩味且残忍,一双手纤长若无骨,戏耍权谋轻松自如。她就像最妖冶的一朵花,一朵曼珠沙华,猩红美艳,却带着拒人千里和死亡的气息。
这是在长沙城里广为流传的一段话。
张凌烟,红府的外姓小姐,拜在二月红门下,不说承了多少功夫,单凭她自己那一手本事,年纪轻轻就稳坐堂口第一把交椅,杀伐决断,狠辣精明,算盘打得极响,原本不温不火甚至后来陷入绝境的堂口在她的手上起死回生,一时间门槛都险些让顾客给踏平了。
没人能请得动她夹喇叭,但道上的人皆知道她风水的造诣极高,偶有人能得她指点一二,皆是赚得盆满钵满。
就说得张凌烟一把匕首玩得风生水起,之前堂口那一次,寒光一闪就钉在了闹事人两指之间,她还能气定神闲的端坐在那开玩笑,看着闹事者情绪崩溃,跌坐在地。便知道她手上功夫了得。还听得她下斗的功夫很是奇异,能徒手抽青砖,传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最羡煞旁人的是,她除了二爷的庇护,九门中的第一门张大佛爷,一直是冷面无私,从不谈及儿女情长。近来也被人陆续看到他也同张凌烟同进同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过想想也是,不然她怎可能在九门把控全局的时候,还能轻松地越掉一切障碍,如同有特权一样拿最好的货,走最快的路,其中的弯弯绕,不用说明眼人也是明白的。
这个诡秘多变的时代里,终于有了张凌烟的一席之地,她也能探入芊芊玉手,搅弄风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我们的女主正式走上了变强的道路了!撒花!
后面几章差不多是女主和九门里的其他几门会面了!
这也就意味着很快我们的小哥就要登场啦!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此时的张凌烟,正倚在张启山书房里的窗户边,静默的看着外面,她还是极瘦,自医院回来也是进了不少补食,也不见得长一两肉。
换做张启山的话,他时常握着她盈盈易折的腰肢,捏着她瘦削的脸颊,咋舌感叹道:“也不知这补品吃进去都到了哪儿,一点儿肉也没长,要是补品店的老板见着你,怕是招牌都要掉了。”
张凌烟一开始还狠狠地打开他乱动作的手,后来也就懒得理他的,打掉他的手,不一会儿又攀上来。张启山嘴里说着心疼的话,但还是极爱捏着张凌烟瘦骨嶙峋的肩胛骨和狭长的锁骨。
指尖触及便是硬实的骨感,细细勾勒着总有一种画进骨血里的感觉,分明的骨骼走向,分外的漂亮。留恋不舍间他总能看到张凌烟随着呼吸活动着的脖颈,还有一起一伏的胸膛,眸色不由自主的就加深了。
张凌烟明明就没有回过头,但总能适时的挪摸开张启山越贴越近的脸颊,轻轻出来一声,“别闹。”这时候的张启山只能尴尬的笑两声,然后压着气息来降降燥起来的火。
她一直都不喜艳丽的色,总是将自己裹在灰不溜秋的衣服里,远远看过去乌黑的一团,更添了煞气。偶尔清新些,也是着素色的衣裳。但奇特的是,张凌烟虽讨厌花花绿绿的衣服,但是眼角的嫣红和指尖的豆蔻红却从未改过的。
即使厌烦了,最多也是从淡红改成猩红,再换回嫣红而已。
红与黑的碰撞,总是在泾渭分明间平添了一丝醒目,就如同是淡淡浓浓的山水画,不多的留白间,点上一点红,总是好看且特别。
张凌烟最是喜爱特别,甚至是独一无二。
她听到身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也是懒得拆穿他,索性就没有回头,直到一股热气喷洒在了她的脖颈边,张凌烟才懒懒的开口:“你来啦。”
张启山应了一声,越过她的肩膀去看窗外,也没见着什么别样的景致,也不知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凑在这窗边,时不时的都能看呆了过去。
“之前的那个墓我已经命他们填平了,人也撤回来了,尸体明天就能葬下去,对家眷也给了抚恤,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张启山说道。
张凌烟听得出来他的欲言又止,也没打算瞒着他,便将话头挑开了,“我知道你真正想问什么,不错,人是我杀的。”
“嗯?”
张启山不是没有怀疑过。
尸体虽然已经有些腐烂,但那脖子上整齐的切口充分说明了用刀的精准,一刀毙命。在他看到其中一具尸体被扭断的脖子,心里便有数了。
只是没想到张凌烟承认得如此干脆。
“我若不下死手,如今躺在停尸房的就是我了。”张凌烟转了转瞳仁,轻轻说道。
张启山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记得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没来得及恢复原样,所以主墓室的门是敞开着的,那么,应该已经有人给你汇报过了吧。你这样藏着掖着半说不说的,莫不是想诓我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吧?”
张凌烟如此精明,只言片语间就把住了核心,根本没有被张启山的话给套进去。
“哈,是说了,但也只是瞧了一眼,自然是不如你亲口说来得清楚了。”张启山扯起了一抹笑容,言语又放柔了些,好缓解一下有些僵持的气氛。
他感受到张凌烟抖了下肩膀,力道不大不小,正好将他放在肩上的手抖落了些,便知道她是有些不愉悦了。于是贴近了些,附在她耳边哄着,“好了,若是现在不想说,那就不说了罢,免得你心情又不好了。”
张凌烟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戛然而止,她今天之所以过来,不也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吗?
她哼了一声,但是接着说道:“那个墓填平就罢了,里面的东西不是你我能碰的,特别是那个铃铛,如果当时不是有一个人碰响了那玩意儿,下斗的事儿也不会是这么样的收场。”
张启山终于听到她提及了铃铛。当时派下去找尸体的人也报告到了这件事,光听着一整间主墓室里缠着密密麻麻的丝线,就为吊着一个小铃铛,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正打算将这个话题引下去,张凌烟就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匆匆又跟了一句:“别去打听有关铃铛的事儿,你不知,我不知,没人知道,若是这事儿再翻出来,还是要流血的。”张凌烟侧过脸,递了个眼色过去。
张启山还在若有所思,一见张凌烟看过来,连忙点点头,虽是一脸的淡然,但是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风云。张凌烟只是一瞥,就知道他大概在想些什么。
就如同张启山了解张凌烟一般,她也摸得清张启山的脾气,若是有什么勾起了他的兴趣,不让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绝不会罢休。
提醒也提了,点到为止。
张凌烟倚着窗框,微微塌了些腰,抬手捏上了左边的肩膀,顺势还扭了扭脖子,眉间瞬时染上一丝愁累。张启山站在她后面,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捉住了她的手,问道:“你最近少操些心,脸色大不如前了。”说着将她的手带到一边,帮她捏起了肩。
她摆摆手,示意不要紧。
但眸中不自觉的就起了愁丝,散着寒意的双眸少了以往的澄澈,更多的是空洞,幽幽的望着窗外,思绪万千。
她虽居于城中,从不过问道上以外的事情,但是近来也知道世道越发的不太平,生意更是难做了,从前经由张启山牵线搭桥的几条路都栓塞起来。
只听说,日本人要来了。
突然想到张启山布防官的身份,就想着要不要问问他,但是头都转过去了,话还是咽了下去,徒留张启山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张凌烟也有些尴尬,于是拿掉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离开了窗边,往书桌边走去。转到案前就看到正中间摊开来一张新写的字。
只有一个字。
国。
张凌烟看着这幅苍劲有力的字,默默无言,还是张启山走到了她的身边,双手在她身边一撑,将她圈在了桌前。
张启山就看着张凌烟伸出一只手,轻轻拂过眼前的这个字,指尖停在了“国”字中的那一点上,突然就问他:“国和家,你更顾及哪一个?”
“没有国,哪里能有小家。”
答案不言而喻。
听到这样一句话,张凌烟不由的想到了二月红,想到了他时时陪在丫头的身边,一起看花园里新开的话,一起漫步在院落里,一起吃阳春面,一起牵手赏月,两人只要在一起,永远都是笑着的,从不会幽任何的口角和不愉快。
张凌烟还记得自己听过别人口里传着的那句话:丫头能遇上二爷,自此栖在他的肩头下,几世修来的好福气,羡煞了长沙城中多少女人。
看到二月红和丫头,便觉得这可能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
果然,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
也不说谁错了谁对了,只是有人心里只有自己的小家,而有人却要凭自己的肩头扛起偌大的国。
谈何容易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进入考试周啦,有时间的话还是隔天更新哦,如果有特殊情况我会通知哒!再坚持一下我就放暑假啦!
今早醒来突然来了一个灵感,感觉还比较有头有尾,估摸着暑假可能会选择开这个新坑了!
撒花!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张凌烟嫣然一笑“挺好。”
张启山将这张写着“国”字的宣纸移到了旁边,重新提笔刷刷卸下了几个名字,随着笔画的增多,一个个字跃然纸上,她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也说不上熟悉,只是听过,没有见过,更不用说有何接触了。
半截李,黑背老六,霍仙姑,齐铁嘴,解九爷。
这都是九门里几门的当家的名字。张凌烟没急着发问,而是等着张启山来解释他写这些名字的用意。相比于从前,现在的张凌烟沉稳了太多,也是能忍得住话,藏得住表情的了。
毕竟言多必失,先发制人做的得当的又少之又少。很可能急功近利的一句问话,就将自己的立场陷入了被动。
张启山将笔搭在了砚台边,手指从第一个名字滑到了最后一个名字上,然后在她的耳边说道:“这些是九门之中目前你还没有见过的当家,以后陆续都会有来往,近来我会寻个时间聚在一起,你也过去。”
她点点头,知道这是张启山在为自己进入九门而铺路。
张凌烟将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发现独独缺了个九门老四。这个人虽是排行第四,别人称他声爷,但坊间传闻皆是说这人平庸至极,怕死的很,在府里养了一群打手,出门便要带上好几个人防着护着。
侧目看了看张启山,他也不说话,就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凌烟,她撇撇嘴,知道这个一肚子坏水的人就是故意吊着话头子,等着她上钩自己问出来。
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懒得在这扭扭捏捏,矫揉造作,直截了当的用手指在纸上点了点,“少了个九门老四啊。”张启山听到这句才满意的颔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老四你是没必要见了,替位的人选你再熟悉不过的了,到时见着收收脾气,起码堆个笑脸。”
替位?
张凌烟有些疑惑,转过头盯着张启山,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寻出蛛丝马迹,但他一脸平淡如水的表情,唯独眼底藏匿着些许算计。
她就知道,这个人能如此笃定的说出来,就说明他不仅知情,而且胸有成竹。明明这种算计放在别人身上都透出油嘴滑舌,显得贼眉鼠眼,但独独搁他身上正气得很。
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的功劳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张启山身子往前压了压,更加逼近张凌烟,问话间语气深沉,带着危险的气息。
“你猜。”张凌烟冲他挑了挑眉,嘴角扬着挑衅的弧度,这么扭着身子难受得紧,索性转了过来与他面对面,四目相对间一只手似是无骨般轻柔的攀上了张启山的后脖颈。
张启山眸色暗了暗,直接用行动代替了话语。一双薄凉的唇带着狠劲直接吻在了张凌烟的嘴唇上,她只感觉到一阵窒息,唇瓣初始接触到的时候还是带着凉意的,但是霎时就被炽热气息以燎原的气势扰乱了所有理智。她用手死命抵着自己倚靠着的桌子,抬着下颌承受着这肆意汹涌如同暴雨一般的亲吻。
不像上次那样的循循善诱,张启山这一次近乎粗鲁的直接攻城略地。他从不仅满足于唇瓣上的厮磨和轻微啃咬,在自己的牙齿数次碰到张凌烟紧紧咬合在一起的牙齿时,他微眯着一双眸子,里面透着虎狼般的光。
张启山一只手叩着张凌烟的肩膀,另一只手滑到了她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她蓦然就松了劲儿,一股酥麻的电流直冲上头顶,让她的思绪出现了大片的空白;莫名的就张开了嘴。
而张启山抓住了这个瞬间直接撬开了她的贝齿,顺着滑腻的口腔直接卷住了她的舌尖,他感受到了张凌烟的身体一僵,一抹玩味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张凌烟在窒息和引诱中沉沉浮浮,只觉得头脑越发的混沌,她本能的在张启山越发强势的掠夺下偷着空隙喘息,短促而艰难,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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