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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魔鬼的美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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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隔着一条鸿沟。她只能用这种笨方法跨越过去。
  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的面容变成了一幅泼了清水的水彩画; 除了轮廓和鼻梁是清晰的,其他地方都成了影影绰绰的黑影。
  正好,她不想看见他冷漠或厌恶的眼神。
  吸了吸鼻子; 她学着他之前的动作,搂上他的腰身。大衣的质感顺滑却冷硬,浸着傍晚的微凉。她却心如擂鼓,觉得自己像是搂上了一团焦炭,指尖被烫得阵阵发麻。
  “你在做什么?”他终于出声,嗓音低低地,有些哑。
  他说话的时候,胸膛略微起伏,低而轻的声音直接震到了她的耳朵里。她的耳朵、脸颊、下巴已经羞到酥。麻了,闷闷地吐出一个词:“跳舞。”
  “嗯?”他没听清。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衬衫扣子,找到他的鞋尖,开始走舞步。
  按照他刚才的演示,探戈的舞步应该是一进一退,一个引领,一个跟随,然后对绕、旋转、回转。女性是跟随的那一个,没有掌控舞蹈的权力。
  但若是她想当那个引领者呢?
  她的手太小,包不住他的掌心,干脆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抵着他的鞋尖,一步一步地前进着。没有旋转,没有分离,她把他推到了大厅的壁雕上。
  直到这时,她终于敢抬眸望向他。
  呼吸交错。
  他的眼神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冰冷,却蕴着深深的疑惑。可能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他的目光隐隐显得有些脆弱。
  果然是错觉,眨了眨眼再望过去时,那点脆弱已消失不见,只余冷淡。
  没有厌恶就好。
  此时此刻,她忽然很感谢奥黛尔,若不是奥黛尔怂恿公爵把她赶出庄园,她不会看见这么广阔的天地,不会知道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更不可能遇到这么优秀的他。
  就这样吧,最后一个吻,然后分开。
  这么想着,她双手捧起他的面颊,再度覆上他的双唇。
  她知道接吻的每一个步骤,教母教过,却不敢更进一步,因为光是第一个步骤,就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离开他的双唇,弯着眼睛,努力让语气听上去轻松自然:“晚安,埃里克。”
  然而就在她转过身准备离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拽住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往回一拉,她顿时身不由己地倒在了他的怀中,瞪大双眼,看着他慢慢俯身,面庞离她越来越近……
  视线相撞,他的眼睛是燃烧的金焰,充满着令她心惊的侵略性。
  像报复,又像是回应。
  他吻了她。
  几秒后,他松开她,随意地用拇指关节擦了擦唇,眼神再看不出任何情绪:“晚安,白兰芝。”
  ——
  因为这个似是而非的亲吻,白兰芝失眠了。
  本来她的目的是想让他牢牢地记住她,现在却变成了她再也忘不了他了。
  怎么会这样?
  还有,他那个吻是什么意思?
  是回应还是……什么?
  男女的力气相差那么多,他明明可以一把推开她,却一言不发,纵容着她的胡闹,毫无反抗的动作。难道说,他对她也有异样的感觉吗?
  还是说,只要是女性的献吻,他都不会反抗,都会像刚刚那样回应?
  问题是嗡嗡作响的蚊虫鸣叫,在她的耳边回响不绝。她蒙着被子,翻来覆去,心尖像被虫蚁细细地啮咬,痒痒的,恨不得立刻起床跑到他的房间里去,当面把话问清楚。
  可要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怎么办?
  要是他真的会回应所有女性的献吻,并且有很多红颜知己,她又该怎么办?
  继续像后院女宠一样生活,等待他不经意间的垂怜和宠幸?还是离他远远的,再也不往来?
  早知道心情会变得这样混乱,她才不会去亲他呢。白兰芝赌气地咬了一下被子。
  可惜亲都亲了,没有后悔的余地。
  就这样一直翻来覆去到凌晨时分,白兰芝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她心里怀着甜蜜却磨人的焦虑,睡得并不好。没睡多久,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
  “你们看到她的正面了吗?好漂亮!”
  “不知道白兰芝小姐和她谁更漂亮一些……”
  “不好说,可能是她吧。”
  “胡说,分明是白兰芝小姐!”
  “对了,她说她就是来找白兰芝小姐的,也不知道她和白兰芝小姐是什么关系。”
  “都长得这么漂亮,不会是亲戚吧?”
  “有这个可能。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把白兰芝小姐叫醒,告诉她这件事呀?”
  说话的人面面相觑,都不想去触这个霉头,把人叫醒就为了说一句“快去看看,大厅有个女孩找你,长得你还漂亮”,这不是没事找骂么。几个人正犹豫着,就看见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谁找我?”
  白兰芝穿着白色长裙走了出来。裙子是方形领,露出一大片洁白柔腻的肌肤,锁骨清瘦深陷。领边、袖口、裙边都缀着荷叶般起伏的镂空蕾丝,腰后是丝绸质地的蝴蝶结。她小小地打着呵欠,双颊唇色均是勾人的嫣红,容色如盛放玫瑰一般美丽。
  几个人不由看呆了,内心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句话:还是白兰芝小姐更漂亮。
  ——
  贝丝站在小剧院的大厅,表面镇静,实际上心里忐忑极了。
  因为奥黛尔那篇宣言,她们所有人都被公爵赶了出来。她的头脑没有白兰芝灵活,运气也没有她好,不仅被送她们出来的车夫狠狠揩了一把油,还在田地里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农夫抢走了首饰。她不是不想反抗,但看着农夫胳膊上结实的肌肉,肩上锋利的锄头,哪还敢有反抗的念头。再加上他们说只要首饰,不要别的,她就当花钱消灾了。不然万一他们有了辱没她的想法,那她岂不是永远不能回到庄园伺候公爵了?
  她把耳垂、颈间的首饰扒下来给了他们,徒步走到巴黎城郊——也不算徒步,途中有个好心人送了她一程。
  她穿过凯旋门,经过香榭丽舍公园,像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般,四处张望。
  她不熟悉巴黎,也没想过买地图或是问路,不小心就转到了贫民区,差点被满街的垃圾和粪水熏晕过去,街边还有几个妖里妖气的女子对她不怀好意地浪。笑。
  她吓了一大跳,惊弓之鸟一般往回走,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看得过去的酒店,门前站着引路的侍者。她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能睡上一个好觉了,却被告知最便宜的一间客房都要一千法郎。
  她对金钱没有概念,不知道一千法郎是个什么价位。在箱底的夹层摸摸索索,她掏出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询问经理能否用这个抵押。经理看见后,满脸不屑地接了过去,告诉她这条项链只值几百法郎,但他们心善,允许她在这里暂住一晚。
  她以为碰见了好心人,含着泪花连连道谢,跟着侍者走进了客梯,洗了个热水浴,美美地睡了一觉。
  然后,第二天一早,就被“请”了出去。
  她的箱底还有几件珠宝,可若是都值几百法郎的话,岂不是无法在巴黎生存?她无头苍蝇一般在大街上转来转去,一会儿走到金色餐厅,一会儿走到巴黎歌剧院,一会儿穿过协和广场,接着,被几个陌生人狠狠地“撞”了一下,丢了手上的箱子。
  箱子丢了以后,她吓得魂不守舍,觉得这个世界险恶极了,不安全极了,人人都可能是坏蛋。尽管在报摊上看见了白兰芝的名字,却不想去找对方求助。她和白兰芝争了十多年,争美貌,争第一,凭什么白兰芝离开了庄园,可以活得这么有声有色,她就要满身狼狈地去找对方帮忙?
  她在街上风餐露宿了两天,活成了一条丧家之犬,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她吓得心神不宁。两天后,她终于是撑不住了。刚好此时,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经过,散发着昂贵的香水味道,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救命……我是公爵府邸的女宠,我什么都会……求求您救我……”
  马车停下了。
  没想到最后救下她的,竟然还是女宠的身份。
  玫红色的门帘掀开,露出一张美艳无比的面庞。
  马车里坐着的,竟然是奥黛尔,那个害她被赶出庄园的罪魁祸首。
  “贝丝?”
  贝丝倒在马车前,虚弱而警惕地盯着她。
  奥黛尔打量了她片刻,高高在上地笑了笑:“我能救你,还能让你变得更加出色,但我有一个要求……”
  饥寒交迫之下,她迫不得已答应了奥黛尔的条件。对方把她送到市中心的一套豪华公寓里,还给她请了两个女仆,一个做饭,一个打扫卫生。不知是否糖衣炮。弹下产生的错觉,她渐渐感觉奥黛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你需要我做什么?”
  奥黛尔回头,无害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她脸上的妆容过于精致,她看上去比以前漂亮很多。
  “实不相瞒,我爱上了小剧院一个叫埃里克的乐手,但他最近和白兰芝走得很近。我需要你假装投奔白兰芝,实则离间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让他对白兰芝产生厌恶就行。事成之后,这套公寓就是你的了。”


第27章 
  贝丝不想为奥黛尔做任何事; 但她别无选择。除了答应奥黛尔;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这座城市生存。
  她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来到公寓前; 她的指甲陷满了污泥,脚掌全是豆大的水泡。她柔顺发亮的头发变得像枯草一般毛躁; 原本娇嫩如花瓣的嘴唇干裂发白。她在镜子里看见后,觉得天都要塌了,自从当上了女宠,她就没再这么狼狈过。
  不就是让白兰芝离一个男人远点么,又不是杀人。她能做。她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做?
  贝丝闭了一下眼睛,语气挣扎地说:“我会办到。”
  奥黛尔达到了目的; 戴上宽檐帽,满意地离开了。
  贝丝躺在浴缸里,隔着热气腾腾的水雾,看着一个女仆蹲在地上给她修剪指甲; 掏出里面的泥垢;另一个女仆提来一大桶热水; 浇湿她毛躁的发丝,为她按摩头皮,捋顺乱发。她杂草丛生般的眉毛被刮成柳叶的形状; 指甲一个一个地被打磨圆润; 涂上艳红的甲油。梳洗完毕,她闻着自己手腕上的香水气味,终于再次感受到生命的意义。这才是她该过的生活。
  只是有一点; 她始终很疑惑:都是被赶出公爵庄园,为什么白兰芝可以活得这么风生水起,她就要靠别人帮扶和救济?
  这个疑问宛如一根长而尖锐的针,扎在她的心底。
  她不无恶意地想道:可能白兰芝的运气比她好一些,还没走到巴黎市中心,就傍上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靠出卖。色相换取了一切……
  畅想了半天白兰芝的包。养生活,她有些悻悻,女宠可不就是干这个的么。她在街上流浪了两天,除了地痞无赖,没有一个有钱男人看上她,而白兰芝刚被赶出庄园,就被有钱男人收留,岂不是侧面验证了她不如白兰芝?
  想到这里,贝丝差点没被气死。
  ——
  小剧院的大厅远不如公爵的庄园宏伟辉煌,贝丝一边挑剔小剧院的装潢,一边等着白兰芝。她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黑眼圈有些重,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瑕不掩瑜,她还是那么美丽。她的美貌和白兰芝可以说是相差无几,若说白兰芝是艳丽欲滴的玫瑰,那她就是清秀可人的百合。也许会有男人不喜欢玫瑰,但绝对没有男人会糟践百合。
  她双手攥得紧紧的,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白兰芝到底过得好不好。她看了报纸,简直不敢相信上面说的是白兰芝,她竟然当众驳了奥黛尔的脸面!她怎么可以活得这么出色,她怎么敢活得这么出色?被公爵抛弃后,她不应该整日以泪洗面,沉浸在痛苦和羞愧中吗?公爵都不要她了,她怎么可能表现得这么轻松自在,还有底气去跟奥黛尔辩论?
  “贝丝,原来是你。”一个清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贝丝连忙转过身,随即愣住,她完全不敢置信眼前的人是白兰芝。
  白兰芝的变化……太大了。
  倒不是说她的五官有了什么惊人的变化,而是她的目光和气质。所有女宠都有着优雅而从容的气质,却给人一种很虚假的感觉。因为她们是下等人,那份优雅与从容并没有镌刻在她们的骨子里,所以无论姿态如何优雅如何姣好,都像洋娃娃脸上用油漆画好的眉眼,随时都有脱落的风险。
  当初,白兰芝尽管是她们之间最出色的一个,却依旧没能拥有那份真正的优雅,但她现在,竟然有了。
  凭什么?
  贝丝心中再次发出不甘的质问。
  她深吸一口气,紧咬牙关,半天憋出一点楚楚可怜的泪花:“白兰芝,我们都被赶出来了,你知道么?你一定很幸灾乐祸吧……”
  “我为什么要幸灾乐祸,你的不幸能换来我的幸运?”
  贝丝被噎了一下。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算了,在公爵庄园生活那么多年,她就从来没有说赢过白兰芝。贝丝破罐破摔地问道:“你能收留我吗?”
  白兰芝不紧不慢地答道:“这不是我说了算。”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报纸上的报道都是假的!白兰芝还是从前那个小贱。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贝丝还没在心里咒骂完,就听见她继续说道:“要你自己去争取。”
  “争取?争取什么?”贝丝有些茫然。
  白兰芝问:“你还记得怎么唱花腔吗?”
  “当然记得,教母还夸我的声音比你好听。”
  “芭蕾呢?”
  “记得啊,怎么了?”
  “皇家礼仪呢?”
  “记得。”
  “骑马,射箭,自然科学呢?”
  “都记得,你到底想说什么?”贝丝眼珠一转,“难道说,你知道怎么回到庄园?”
  白兰芝没理她:“你什么都会,还怕留不下来么。”
  “等等,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贝丝懵了,她想象中的投奔,应该是白兰芝居高临下地对她挑三拣四,然后对着她的经历和穿着进行一番长篇大论的羞辱,接着,再说几句感叹自己心地善良的话,等她感动得声泪俱下的时候,再假惺惺地收留了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贝丝感觉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白兰芝想了想,对她勾勾手指:“跟我来。”勾完手指,她转过身,有些脸红,这是埃里克的动作,她学他干嘛。
  贝丝满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她们来到练舞室的外面,几个身材瘦弱的少女正在里面做把杆练习,她们神色专注地高举着手,紧绷脚尖,手臂运动和脚位却乱得一塌糊涂。贝丝看了片刻,深感无语:“她们真的在跳芭蕾吗?”
  “嗯,她们是小剧院舞团的成员。别笑她们,市面上的三流舞者就是这样。她们都能留下来,你比她们优秀那么多,为什么不行呢?你根本不用求我,只需要跟经理说你都会什么,留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贝丝总感觉哪里不对:“等下,我没明白……”
  白兰芝打了个呵欠:“经理的名字叫达珞珈,你去找他吧,墙上面有铭牌。我昨晚没有休息好,先去补觉了。”
  “等下……”贝丝还是没明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原来在巴黎获得职位和住处,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么?那她之前为什么会流浪那么多天?还要为了一个小公寓,听从奥黛尔的命令?
  数不清的疑问充斥着她的头脑,挤得她的思绪阵阵发胀。
  为什么……为什么白兰芝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她的困境?她跟白兰芝真的差那么多吗?
  只要一想到她比不上白兰芝,她的面颊就像被打了几巴掌般胀痛。不可能,一个女子在大城市生存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那个所谓的剧院经理会狠狠地刁难她一把,或是逼她出卖。色相。
  谁知,达珞珈听完她会那么多后,满脸震惊和惊喜:“当然可以留下来,为什么不能让你留下来?你就住在白兰芝小姐的旁边吧,找得到路么?墙壁上有铭牌。”
  “找,找得到路……”
  贝丝内心复杂。
  就这样?没别的了?
  她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频频回头,希望达珞珈能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以验证她心中白兰芝是靠美色上位的想法。但直到她走出房门,达珞珈都没有提出她想象中无礼的要求。
  所以……
  她之前为什么活得那样狼狈?
  ——
  一路上,贝丝听见很多闲言碎语。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她和白兰芝谁更美丽,这似乎是个永恒不变的话题,她和白兰芝一直在被比较。贝丝从来不害怕被议论,但是这一次,她忽然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比下去了。
  那些人叫白兰芝时,叫的是“白兰芝小姐”;提到她时,则以“新来的”、“那个女的”称呼。她们为什么这么尊重白兰芝?她到底哪里不如白兰芝?
  这几个问题翻来覆去在她心中倒腾,简直快成为了她的心魔。
  忽然,她脚步一顿,躲到墙后,她在走廊上看见白兰芝了!
  白兰芝站在走廊里,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用脚尖磨蹭着地板。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黑色手套,抱着手臂,微垂着眼。从贝丝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他修长的颈,利落的肩,线条凌厉的下颚。
  贝丝在其他地方或许不聪明,男女的事情上却是惊人的敏感。她几乎一眼就看见,白兰芝眼中快要满溢出来的缱绻爱慕,她喜欢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口吻却不带一丝感情:“找我有事?”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包。养白兰芝的金主,他现在应该对白兰芝厌烦了吧?贝丝幸灾乐祸,同时,心里冒出一个阴暗的想法:若是她把这个男人搞到手,是否就能证明她比白兰芝更美丽更有魅力?
  这个想法像是暮春疯长的野草,完全无法控制涨势。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此时此刻,奥黛尔的要求已被她抛到脑后,她只想证明自己不比白兰芝差……
  “我想知道,你昨天那个吻是什么意思?”白兰芝小声问道。
  埃里克顿了一下:“你觉得呢。”
  白兰芝看向他。他的发音很标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口音,这显得他的来历无比神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他不管看什么神色都是轻描淡写,像是长期位极人臣一般,对任何华贵珍宝都不再稀奇。她讨厌他这样的神色,就像昨天他吻她那样,她因为那个吻意乱神迷、双腿发软,他却像用唇碰了一下杯沿般从容。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贝丝听不见具体内容,快要急死了。她比谁都更想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白兰芝会不会因为男人的冷漠而心碎,然后原地伤心流泪?最好是这样,只有这样,她勾。引起那个男人时才更有感觉。
  贝丝呼吸急促,悄悄露出一双窥探的眼睛,然后下一刻,她就看见白兰芝扣住男人的手腕,用力把他扯进了房间里。
  贝丝:???
  教母有这样教过吗??


第28章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白兰芝一阵心慌意乱; 恨不得在埃里克的身上撞晕过去,逃离这个尴尬的场面。但别说撞晕; 只要稍微离他近一些,她都会紧张到呼吸颤抖。他的颈间散发着清淡却苦烈的香水味道; 是银装素裹的参天大树,给人一种冷冽、纯净、静谧的感觉,她却因为这个味道面红耳赤、心跳剧烈。
  怎么办,她是真的好喜欢他。他的眼睛、睫毛、轮廓、喉结、手指,甚至是一个冷漠的眼神,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她都喜欢到难以形容的地步。不想再隐藏去了; 哪怕被他拒绝,她也要告诉他。
  “埃里克。”
  屋内光线昏暗,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应。
  他的不置可否; 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能暂时清空大脑,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地说道:“我喜欢你。”
  本以为他就算不喜欢她; 也会礼貌地拒绝; 谁知他停顿了几秒钟,只是平静地答道:“你不会喜欢我。”
  白兰芝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有些委屈:“你又不是我; 怎么知道我不会喜欢你。”
  “是么。”他的口吻漫不经心,“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你哪里我都喜欢。”
  “是么。”
  她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的站姿挺拔,声音低沉平缓,与平常无异;反倒是她双颊生晕,眼角浸着薄薄的嫣红。要说不对劲,也只有她不对劲。
  可他以前的语气虽说也很冷淡,却不会像现在这样,躁戾而不耐烦。他似乎生气了,为什么?
  是不是她的喜欢说得太随意了,让他觉得她有些轻浮草率,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也对,哪有人表白只说“我喜欢你”的。白兰芝垂着头思考了片刻,抬起眼,认认真真地问道:“埃里克,你养过宠物吗?”
  她的话题转移得太快,他不由皱了皱眉:“什么?”
  “公爵曾送给我们一只小猫,白色的,很小很软,像一团毛茸茸的棉花。它的吃喝拉撒,都有专门的仆人照料。对于做宠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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