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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魔鬼的美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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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关于“女权主义者”各式各样的笑话都冒了出来。最出名的是一幅讽刺漫画:一个衣冠楚楚的绅士,目瞪口呆地望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他问:你是妓。女吗?女子回答:不,我是女权主义者。
原来要驳倒一个人的最佳办法,并不是一字一句地和她争辩,而是给她贴上一个标签,再去抨击那个标签就行了。
报纸上的众说纷纭,白兰芝看了也就看了,并不怎么在意。自从亲身经历了舆论反转,她就不再看重这些人言。只要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就行,总会找到时间反击的。
她现在烦恼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如何让埃里克接受她,二是那些妇孺离开她以后该如何生存。
正是烦恼得不得了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白兰芝的烦闷立刻一扫而空,眼睛亮亮地望向门口:“进来。”
进来的却是贝丝。
白兰芝又蔫了下去:“找我什么事。”
贝丝犹豫了一下,问道:“白兰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白兰芝看着贝丝明显外开的双脚,想到了芭蕾,再从芭蕾联想到巴黎歌剧院,最后脑中浮现出O。G先生的面庞。O。G先生好像和巴黎歌剧院有点关系,若是能把一些有天分的女孩送到舞校去学习,一些有力气却没门路的妇女送到歌剧院去当仆妇,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她要怎么跟O。G先生开口呢。她前天才惹得他勃然大怒,没过两天又去找他帮忙。她自己都感到过意不去……
“你能告诉我……”你给那座隐修院花了多少钱吗?
贝丝对上白兰芝的双眼,莫名很紧张,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但两天下来,她已有些享受这样的生活,没有尖锐的呵斥,没有繁缛的礼节,所有人都对她很尊重,叫她贝丝小姐。虽然在庄园也受到仆人的尊重,可那种尊重和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是完全不一样的。她能感受到那些少女对她的崇拜、羡慕和喜欢,她们对她的每一句赞扬都是真心的。
教母虽然也会夸奖她们,但都是高高在上带着些许鄙薄的夸奖,骨子里始终看不起她们的身份。
她之前那么迫切地想要和白兰芝一较高下,不就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吗?
现在她得到了,也满足了,为什么还要帮奥黛尔做事?
白兰芝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如果不帮奥黛尔的话,那她这辈子还有机会住进高级公寓、享受两个女仆的伺候吗?只是问一下具体金额,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隐私,难道奥黛尔知道以后,还能用这个数字把白兰芝置于死地吗?
贝丝苦恼、挣扎,反复纠结要不要帮奥黛尔做事。白兰芝摸不清头脑她想要说什么,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等她。就在她终于挣扎完毕,准备问出口时,正好门外一群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凌乱,贝丝脑子停转了一下,问话就变成了:“——我能去你那座隐修院做事吗?”
说完,贝丝想打自己一巴掌:“……”
这下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她有问题了。
她本以为白兰芝会质疑,会拒绝,却没想到白兰芝只是愣了愣,就点头奇怪说:“当然可以,你就因为这个犹豫了那么久?”
贝丝满脸复杂:“……那你给我开薪水吗?”
“开啊,怎么不开。”白兰芝抿了口热茶,在水雾中眯起眼睛,“当初你们被赶出来的时候,对彼此的去向都了解吗?不止你,其他人我也要。来多少要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倒不是所有桶都会玩囚禁play,这只桶就有可能被芝妹囚禁……(点烟。jpg)
第31章
贝丝摇摇头:“不知道。你被赶走以后; 大公就禁止了‘女宠’的说法。他遣散了教母; 不再踏足小院。苔丝说他整个人都被奥黛尔迷住了,只要奥黛尔一声令下; 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赶出去的……她还说,和奥黛尔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你就是一个例子。”
“是么。”白兰芝不置可否,“我们来谈谈薪水吧。”
贝丝看着白兰芝的面孔,感觉她真的变了。当初白兰芝被推下水的时候,她就站在不远处,亲眼看见白兰芝跌落水中、浑身湿淋淋地站起来,满脸无助地张望四周,像是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时的她是如此渺小; 如此柔弱。公爵轻视她,奥黛尔鄙夷她,他们惩治她就像碾死一只虫子那么容易。
现在她的神态、气质,甚至连说话的口气都和当初大相径庭; 这一个月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贝丝对白兰芝的变化既羡慕又好奇; 同时又舍不得奥黛尔许诺的高级公寓和两个女仆,只能暗暗希望白兰芝开出的薪水能把她的良心赎回来。但很可惜的是,白兰芝开的薪水十分公道; 一年五千法郎。在巴黎; 只有中等公务员才能赚到这么多的薪水。
而奥黛尔送给她的那套公寓,租金每年高达两万法郎,贝丝自己也不想过中等公务员的生活; 这些天她已经把巴黎的物价弄清楚了,也知道那天自己被骗了——巴黎最好的酒店标准间才十二法郎一天,那个经理竟狮子大开口要走了她一条钻石项链。她气得狠狠捶床,却毫无办法——她已经忘了那家酒店在什么地方,更别提找回来了。
假如她能早点猜到那几条钻石项链价值,说不定现在已经过上比白兰芝还快活的日子了,但谁能想到,公爵庄园里那么常见的东西,在外头那么金贵呢?
就这一次,贝丝对自己说,等公寓到手,她就远离奥黛尔这个毒妇,重新生活。
这么一想,她的心理包袱顿时没了,那句话也就十分自然地问了出来:“白兰芝,你给那家世俗女隐修院投了多少钱啊?”
白兰芝没有多想,随意地答道:“不多,那座女隐修院本来是奥黛尔在资助,但她租金只缴了一半,剩下一半不愿意缴了,女隐修院这事就差点没成。我只是把钱补了上去,再加上佣人薪水、日常开销,一年下来应该不会超过一万法郎。当然,租金另算,一年三万六。”
她现在身上还剩七万多法郎,不多,但也算是一个小富婆,可以舒舒坦坦地在巴黎生活好几年。她却没有混吃等死的打算,认真而天真地在考虑另一件事:埃里克说他曾诈骗过一些贵族。那她就劝他把这些钱还回去,跟她开始一段新生活。等她和埃里克结婚以后,她再以已婚妇人的身份,跟O。G先生提出合作的请求。这样既能避嫌,又有了可靠的经济来源,还能给那些孤苦无依的女孩提供一份稳定的工作。简直是一举三得!
她光是想想就特别开心,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等她有了足够的存款,租下一栋带花园的小公寓,她就和埃里克说:
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我都有勇气和你重新开始。
——
贝丝把消息递给奥黛尔后,次日,收拾东西和白兰芝去了世俗女隐修院。
她知道五千法郎的年薪,已是白兰芝目前能开出的最好的待遇。但她的目标远不止于此,她想要更多,她还想要和白兰芝一样,拥有和女宠截然不同的神态气质。
于是一路上,她都在模仿白兰芝的神情、坐姿,甚至连手指弯曲的弧度也照搬到自己身上。
马车在女隐修院门前停下。这座建筑的前身是一座废弃的小隐修院,外观宏伟庄严,两层楼,有个小花园,一共一百多个房间,没有住满。她们进去的时候,一对棕发母女正在草地上玩耍,见到她们以后,连忙拘谨地站了起来。
母亲驼着背,手上还有裂开的冻疮,穿着干净保暖的新衣,衬得她的面色有些枯黄。她把小女孩揽到身后,小声而警惕地问道:“你们找谁?”
白兰芝微微一笑,正要回答,又是一辆马车停在女隐修院的大门前,车夫把一个穿红戴绿的妇女扶下来,轻声说道:“五法郎,夫人。承蒙惠顾。”
妇女厌烦地摆摆手:“少不了你的!”她无视门房的阻拦,大摇大摆地走进隐修院,尖声喊道,“管事的呢?管事的在哪里!谁允许你们开这座隐修院的!我要撤资,我是投资人!”
她抬头张望片刻,看见白兰芝一干人在草地这边,立刻朝这边赶来,一边走,一边接过佣人递来的报纸,气势汹汹地叫骂道:“当初说好是奥黛尔资助的世俗女隐修院,现在却变成了白兰芝?这不是诈骗我们往里面投钱吗?别以为我不知道白兰芝是个什么东西,白兰芝是公爵的情。妇,是个靠身体赚钱的妓。女!一个妓。女收养一群孤女寡母,能安什么好心?你们听我的,别在这里住了,都走了吧!”
贝丝听见这番话,气得满脸涨红,恨不得冲上去给那名妇女一巴掌。和白兰芝一样,她以前并不明白做女宠有什么不好,与人接触后才发现,女宠是牲畜一般的存在——头脑较灵活的情。妇甚至能霍乱朝纲,而她们只能被圈养在后院里,连情。妇都不如。
她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对方已经把她贬为妓。女了,难道要长篇大论地告诉她公爵有个古怪的癖好,他只愿意碰才华横溢的女子,而她们还没成为才华横溢的女宠,就被赶了出来。先不提这内容有多么荒诞,连她自己听了都想笑,以这妇女的性格,估计都不会听她把话说完。
贝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兰芝的身上。不知不觉间,白兰芝已成为了她行动的标杆,她自己却没有发现这一点。
白兰芝面对这个场景,相当心平气和,自从听了埃里克说他是个举国追捕的逃犯后,她面对任何事情都可以心平气和了,除非埃里克还对她隐藏了什么大秘密。
她踮起脚,和妇女擦肩而过,十分轻松夺走了对方手里的报纸,只见一行黑体标题:“女版”济贫院年开销近10000法郎,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撑她“行善”?
记者像是生怕过于穷困的民众,无法理解标题里的含金量一般,一连串举了很多例子:对于我们很多人来说,1法郎是1天的生活费,2法郎可以吃1顿奢侈的晚餐。要知道,一个传达员的年薪是1000法郎左右,一位医生的年薪也才10000法郎上下,而白兰芝随手就挥霍掉10000法郎,到底是谁在支持她行善,而她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在普通民众眼里,一些出身低微却能和上流社会搭上关系的女性,被称为“交际花”。这类女人依附于有权有势的男性,开销奢侈铺张,他们已见怪不怪了。但白兰芝却不一样,她一边宣扬女权,一边像个交际花一样挥霍金钱,试图美化自己。她的这个行为,激怒了一些低收入的劳工。那些劳工每天干着最累最重的活计,日薪却只有二十苏。白兰芝能干什么?她的力气比他们大吗?比他们能吃苦吗?凭什么能那样挥霍一万法郎?
白兰芝看完,直接把报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妇女刚要开骂,只见她走上前,朝妇女行了一礼:“这位女士,你好。我就是你口中的白兰芝。”
妇女愣了愣,她想象中的白兰芝是一位浓妆艳抹、露肩露大腿的妖艳女子,眼前的少女却清丽脱俗,气质相当出众,发丝和睫毛都是接近雪白的浅金色,只有当她微微笑起来时,才能捕捉到她眉梢间一闪而逝的艳丽。
这名妇女是安娜·阿德莱德的邻居,她出身一般,是商人的子女,但嫁了一个有钱的丈夫,是一位标准的全职太太。她只在私立学校读过书,学习如何保持优雅的体态与礼仪。丈夫告诉她,外面的事不用操心,只需要管好家里就行了。她觉得有道理,于是每天在家中转来转去,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后来,丈夫嫌她乏味,和情。妇双宿双栖去了,她便恨毒了全职太太这个说法,也因此结交了安娜。安娜告诉她,女性应该有自己的思想与事业,不该整天围着丈夫转悠。她感觉安娜说得更正确,掏钱投资了这座女隐修院。
没想到世俗女隐修院的背后资助人竟然变成了白兰芝!她给一个情。妇开设的隐修院投了钱?光是想想就要晕过去了。
妇女见白兰芝这个架势,还以为她想拒绝退钱,正准备扬起下巴,摆出一副不好惹的姿态,就听见白兰芝问道:“你投了多少钱,我还给你吧。”说完,她温声对草地上的母女说道:“你们想走就走,来去自由。我只想帮助你们,并不想囚禁你们。”
妇女立刻报了个数字,然后撺掇那对母女:“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赶紧走啊。你们知道情。妇是什么吗?情。妇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蛆虫!你们吃蛆虫的,住蛆虫的,难道不感到恶心吗?”
贝丝终于忍不住驳斥道:“这位女士,请你注意言辞,我们并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
母亲搂着小女孩,有些茫然:“我们……我们无处可去啊。”
小女孩躲到母亲的身后,攥着她的衣服:“这里有床,有棉被,还有吃的喝的……我昨天还吃到了鸡肉,妈妈我不想走……”
白兰芝建议道:“这位女士,倘若你能给她们提供一个稳定的住所,保证她们吃好睡好,将来能有份可靠的工作,我想她们一定非常乐意跟你离开的。”
妇女脸色难看,脱口而出:“保证她们吃好喝好,还给她们找工作?她们又不是我的亲戚,我凭什么要对她们这么好?”话落才反应过来,白兰芝这番话的意思,竟是已给了这些孤女寡母这样的待遇,一张脸臊得紫红的同时,又觉得白兰芝不安好心,对这些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陌生人这么好,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妇女拿到支票后,坐上马车,灰溜溜地回城了。她本意是想大闹一场,让白兰芝颜面尽失,但让白兰芝颜面尽失的代价是接济那些妇孺,她就不敢继续闹下去了,怕那些妇孺真的缠上她,要她交出一个新的住处。
掀开车帘,妇女悻悻地望向世俗女隐修院,心想,过几天你总会身败名裂的,一个做情。妇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妇女离开后,白兰芝打消了把贝丝介绍给女隐修院众人的念头。若是她们对女宠的身份存疑,学习的效率就会大打折扣,教学的意义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她回忆了一下这两天的报纸,略觉蹊跷,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导舆论回扑她。会用这个手段的人,在她的印象里只有一个。既然对方不肯放过她,那就别怪她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
回到小剧院,她闭上眼睛,仔细搜寻了一下这一个月来见过的、认识的人,最后锁定在了卡尼尔子爵身上,正准备找达珞珈询问卡尼尔子爵的住址,就见小剧院众人看向她的神色都很怪异。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看报纸,果然,该死的O。G先生竟然刊登了一则声明!
这个声明不刊还好,一刊,她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巴黎东郊世俗女隐修院属我个人捐赠,白兰芝小姐仅为代理人。若有任何异议,欢迎来信。地址:巴黎8区香榭丽舍大街66号。
O。G。
白兰芝看了只感觉眼眶一红,委屈得差点哭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下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们关系暧昧的!
她租下小花园公寓追求埃里克的美梦……
破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兰芝:……我脏了。
第32章
妇女——莎拉今天过得特别不顺心; 被白兰芝挤兑了一顿没能还口不说; 来去的车费还花掉了二十法郎。
二十法郎!真是狮子大开口,相当于她一天的生活费了!
但佣人下班回家了; 这车夫又长得三大五粗,胳膊手腕都比她粗一倍有余; 她只好忍气吞声地结了账,一路骂骂咧咧地朝家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发现,家里的窗户竟然是亮着的。
难道……是丈夫回来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丈夫在外面只是玩玩而已!他是个理智的男人,外面那些浮艳而狡诈的女人根本不能迷惑他的心智,大概是养家的压力太大了; 他不想把工作时的负面情绪带给她,所以才选择和那个女人暂居……一定是这样的。
屋内的灯光昏黄而幽暗,他肯定在她最喜欢的饭店买了红酒和牛排,点上烛光; 等着她回家。说不定; 他还买了红玫瑰给她赔礼。他已经很久没有送给她玫瑰了。想到这里,她的脚步愈发轻快,心里只想着等会儿如何对丈夫撒娇拿乔; 完全没注意到街角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正慢慢朝她靠近。
从手包里拿出钥匙,她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喊出丈夫的名字; 后脑勺就被重击了一下。她平时足不出户,就算出户也有马车代步,整个人相当娇弱,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就晕了过去。若是她还醒着,就能看见她日思夜想的丈夫,正面目冷漠地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伸出一根手指,指挥着一个陌生男人:“把她抬到楼上去,衣服扒。光,随你怎么弄,别把她弄醒就行。”说完,他看了看腕表,“我去叫律师过来。”
如果还是以前的法典,根本不必用如此迂回的方式,自己的妻子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幸好,法典还是倾向于男方,妻子仍是丈夫的所有物,只要能抓到妻子通。奸就能成功离婚——当然,妻子抓到丈夫外遇,是没有权利请求离婚的。
不一会儿,律师就匆匆赶了过来。两个人坐在客厅,宛如讨论商业投资般合计了片刻,拟定了离婚合同。然后,他们走上二楼,准备叫醒莎拉,让她直面自己出轨的“事实”。
莎拉做了一个梦。
美梦。
她梦见丈夫回家了,还买了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坐在长条餐桌的一端,含着微笑望着她。他的声音是如此低柔,怀抱是如此温暖。他跟她认错,又张开双臂,要与她跳华尔兹。她开心得像个小孩子,跳错了好些步子,他却毫不在意,一直在她的耳边低语,夸她漂亮,夸她的腰身纤细,还像当初少女那样娇柔……说着,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要与她接吻。他似乎非常迫切,力气大到按得她的后脑勺隐隐作痛……
“莎拉,醒过来。”然后,她听见自家丈夫的声音。
她竟然睡着了么?
莎拉听话地睁开眼睛,有些懵地揉了揉面庞。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切是如此荒谬,更像是一个梦境:她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旁边睡着一个陌生男人,床前站着丈夫,和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男人。她想了好久,才想起这个高瘦男人是他们家的律师,曾帮他们处理过好几个棘手的官司。他们正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像是在看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她第一次收到那么多男人的凝视,却只想放声尖叫。
丈夫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是如此熟悉她,说出的话语却令她一阵心寒:“你叫吧,最好把邻居都叫过来,看看你偷。人的模样。”
她于是满面泪水地闭上嘴,摇着头,颤声说道:“我没有……”
“你当然没有。”她的丈夫如是说道,“你床上这个人是我雇来的。”
她听完,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他说的是真的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情。妇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一路相持走过来的恩爱时光,他都忘了吗?
——
莎拉心神俱恸的时候,白兰芝折起报纸,顶着小剧院众人怪异而暧昧的眼神,跑到大街上,叫了一辆出租马车:“到香榭丽舍大街去。”
那是巴黎寸土寸金的地界,马路上车来车往,全是装饰豪华的私人马车。出租马车不敢驶进去,怕冲撞了那些豪车。白兰芝只好下车,徒步走过去。
傍晚时分,天空浮着紫红色的霞云,街道两旁是卫兵一般笔直而整齐的梧桐树,车马辐辏成行,时不时有一辆四轮轿式马车与她擦肩而过,车内或是面目严肃、穿戴整齐的绅士,或是神情忧郁、戴着宽帽的淑女。
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66号。因为门牌号不吉利,那里只有一栋住宅。穿过草坪和鹅卵石小路,一栋六层豪宅出现在她的眼前。这栋住宅华丽辉煌到令人咋舌,墙面种着翠绿的地锦,大门由科林斯柱撑起,柱身两端是繁复而宏伟的浮雕。听说这边光是租金,每年就要两万八法郎,相当于一个贫穷家庭二十二年的生活费。
她找到电铃,按下。很快,一个门房打扮的男子走了出来。她立刻招手,说道:“我找O。G先生。”
门房的态度相当轻蔑:“请问您有被邀请吗?要是没有,请下次再来吧。先生正在休息。”
“你跟他说,我是白兰芝。他会让我进去的。”
门房的表情愈发轻视,隐隐有些不耐烦:“上一个人也是这样说的,结果被先生赶了出去。这位小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先生最近心情不好,不见任何人……”
话还未说完,住宅的大门被打开。O。G先生戴着面具,披着黑色大衣站在门口,身材挺拔如一棵盛气凌人的松柏。他口吻疏冷地命令道:“让她进来。”
门房听见这句话,像被敲了一棒般震惊,不敢再怠慢,连忙掏出钥匙打开栅栏,满面谄媚地连连鞠躬:“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在先生心里这么特殊,这就让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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