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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魔鬼的美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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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又蹲下来,给她穿好了鞋袜,用手指轻梳了梳她的长发:“今天想要什么?”
  每次他消失后回来,都会给她带一个小玩具,这次也不例外,他不知道自己的口吻像极了出远门给女儿带礼物的父亲。因为是最后一天扮演失忆的妻子,白兰芝表现得非常乖巧:“给我带一个上次你买的玩偶吧。”
  “那是我雕的。”他轻笑一声,神色几乎有些纵容,“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雕。”
  石门合上,埃里克拿着一件黑色披风,转身离开了。
  白兰芝立刻下床,拿了一本闲书打发时间,边看边打晚上摊牌的腹稿,但直到座钟指向罗马数字“九”,埃里克都没有回来。
  有事耽搁了吗?
  她有些焦躁,换了本书,继续看。
  又等了一个小时,埃里克还是没有回来。她放下书,换了一双牛皮长靴,准备出去找他。
  这些天,她一直在观察他是怎么开启石门的,偷偷记下了方法:左边有三排设计精巧的小齿轮,只要拨到正确的位置就行了……回忆着埃里克拨动齿轮的手法,只听“咔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白兰芝一直以为所谓的地下迷宫,就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石洞,看见外面的布置后才知道,原来石洞也可以像宫殿一样宏伟壮丽:顶部被打磨得像教堂穹顶一般,镶嵌着斑斓的彩色玻璃画,地上是金红相间的地毯,每隔十米就有一根雕刻精细的爱奥尼亚式石柱,若不是壁毯的缝隙里有石壁的原貌,她几乎要以为眼前是巴黎歌剧院的翻版。
  因为空间过于空旷,每往前走一步,都会传来回音。她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很久,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外面这么大,就在房间里等埃里克了,等下要是迷路了,不知道埃里克能不能把她找回来。
  不知走了多久,远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声粗气的喝骂。她直觉不对,立刻吹灭旁边的烛台,躲到爱奥尼亚式石柱的后面,好在柱子够宽,能够挡住她的全身。只见一行人举着火把匆匆走来,四处张望:“那个怪物呢,刚刚他还在附近!”
  “妈的,这里大得跟迷宫一样……”
  “这怪物可真他。妈的有钱!”
  “别废话了,先找到他再说。来路已经被封死,找不到他我们谁都别想出去。”
  “他一定在前面!公爵说了,谁先剁下他的手谁就能拿到一万法郎的赏金!”
  一万法郎?
  白兰芝有些好笑。
  克莱顿公爵在哪里找的这些乌合之众,一万法郎的赏金,还不如拿个勺子挖柱子上的金箔来得实在。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天真,因为一万法郎只是额外的赏金,这些人早已像强盗一般把这里洗劫得干干净净,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满满当当的包袱。
  怪不得这么积极,这些人简直就像是来寻宝一般……还有赏金可以拿。
  一拨人离开,又来一拨人。
  这么多人……
  不知道埃里克有没有受到他们的袭击?
  白兰芝担心埃里克的安危,但不知道他身在何处,只能往人少的地方找。不知找了多久,也不知躲避了多少拨人群,就在她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拽住了她,把她拽到了石柱的后面。
  微冷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
  下一秒,一只火把照亮了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咦,我明明听到了脚步声……”
  “小雨果,磨蹭什么呢?再不往前走,好东西都要被抢光了!”
  火把立刻朝其他地方移动而去:“我来了!”
  脚步声远去,男人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跑出来了。”
  她终于找到他了。
  白兰芝提在喉咙的心骤然松懈下来,紧紧地环着他的腰,闷闷地问道:“你没有事吧……”
  “有事的是他们。”他淡淡地回答,“这里有很多‘镜宫’。”
  “镜宫?”
  他一语不发,转身开启一道石门,牵着她走了进去。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有些疏离,又有些躁戾……是因为这些人闯入了地下迷宫,还是因为什么?
  石门的尽头,是一条旋转石梯,向上而去,则来到地下迷宫的最高处,将整个地宫都一览无余。
  星星点点的火光,是夜幕密布的繁星,点亮了阴暗空旷的地下迷宫,一眼望去竟有些震撼。
  她也终于知道“镜宫”是什么。所谓“镜宫”,是一间只能进不能出的小屋,里面只有一棵特制的铁树,和六面镜子。经过镜子的反射,小屋会变得像森林一样封闭骇人,最中央的铁树会发光,会升温,散发出盛夏一般的热量,贸然闯入“镜宫”的人,会像困兽一般在里面打转,被镜子里的“森林”折磨到发狂,最后在炎热的空气中,崩溃地撞镜而死。
  她来到这里前,已经有人在“镜宫”里满脸茫然地打转了。
  白兰芝转头望向埃里克,他今天戴着黑礼帽和白面具,穿着长及脚踝的黑色大衣,可能是因为面具的线条过于凌厉,竟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冷酷,有一种睥睨一切的漠然。
  她下意识地拽住他的手晃了晃。
  “怎么。”他牵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害怕了么。”
  “……害怕什么?”
  “害怕他们会死。”他冷淡地笑了一下,说道,“白兰芝,我记得跟你说过,我只看过令人求死不能的酷刑,现在你知道什么是‘酷刑’了么。”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原来,他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只是没有点透。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新年快乐!!!更晚了,因为这个男人的想法真的很难揣测……


第41章 
  白兰芝的嗓音轻而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最近半个月。”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表现:“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你不该对我那么信任。”
  “是么……”她喃喃地说; “那我们还是夫妻吗?”
  他却答非所问; 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指点了点下方:“不问问我会怎么处置他们么。”
  “好。”她顺从地问道,“你会怎么处置他们?”
  “我没有刻意引导他们走向镜宫; 是他们自己误闯了进去。”他走到石栏边上,微微俯身; 手肘撑在上面,冷漠地俯瞰着地上的人群。有人发现了镜宫的可怕之处,正在痛哭流涕地捶打着镜子呼救,霎时间,尖叫声、争吵声、踩踏声此起彼伏,还有人趁乱去抢其他人身上的包袱。
  他微微一笑,眼神却毫无感情:“你看; 与其问我怎么处置他们,不如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处置自己。”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他此刻的瞳孔简直就像野兽捕猎前夕一般,蕴着某种狂热的、兴奋的、冰冷的情绪。
  白兰芝攥紧手指; 像接近一只警惕的兽般; 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说得对; 他们的死活与你无关。”她吃力地搂住他宽阔的肩膀; 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慢慢松懈,“他们闯进了你的地盘,打扰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尽管他的身体已放松了下来; 语气却依旧冰冷:“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他们来者不善,有人打砸了你的珍藏,有人抢走了你的东西,还有人想要剁下你的手换取赏金……”
  “你让我放他们离开?”
  白兰芝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我一直记着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你说,你的过去非常糟糕,肮脏、卑鄙、血。腥,这些词语我甚至连顺序都记得。”
  他看她一眼,瞳孔已恢复正常大小:“所以呢。”
  白兰芝思考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奥黛尔:“奥黛尔跟我说了剧院幽灵的故事,说你就是剧院幽灵。她说你的性格冷酷,稍不如你意,就会砍手或杀人,她还说你长得像风干的骷髅……”
  埃里克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身下,冷冷地迫视着她,金眸亮得骇人:“你想离开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兰芝无奈地道,背上急出了一层薄汗,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如何快速安抚他,“是我不想让你离开我……还记得当初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不想让我了解你的过去么?我不想让今天发生的事情,成为未来某一天我们之间的隔阂……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我都不想。”她捧起他的面颊,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放他们离开,忘记过去,什么肮脏、卑鄙、血。腥和你都不再有关系……和我开始新的生活,可以吗?”
  话音落下,回应她的是沉默。
  她听见了他急促沉重的心跳声,也听见了地面震耳欲聋的呼救声,甚至隐隐传来了烈火焚烧的“哔剥”声——有人在推搡踩踏之下,没能拿稳火把。
  接着,落水声响起。地下迷宫的中央是一大片湖泊,应该是岸上的人慌不择路地跳进了水里,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是一个错误到极点的选择,水下藏着一个竖着倒刺的牢笼。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怪物杀人了……怪物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有一就有二,不少人都开始哭诉“怪物”的可怕行径。
  半晌,他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回答她的话,而是说:“……我没想杀他们。”
  “我知道。”
  他闭上眼,颈间的喉结微震:“我不是怪物。”
  “我知道。”白兰芝一根一根地扣住他的手指,声音很轻,“虽然你总是骗我,在我面前一会儿是O。G先生,一会儿是剧院幽灵,但自从那天你陪我走遍大半个巴黎,带着我看日出,告诉我要庆幸命运……我就知道你是善良的。”她吻了吻他的手背,“你知道么,我再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命运,不管它对我做了什么,因为至少,它让我遇见了你。我不会在乎其他人会怎么看你,你是我的埃里克,是我一个人的珍宝,我会好好地爱护你,照顾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她抬眼,与他对视,想起之前第一次亲吻他时,他眼中似乎一闪而过脆弱。那时的她以为是错觉,现在才发现并不是,他的眼中真的压抑着无措和脆弱。
  火光攀上穹顶,黑烟弥漫,越来越多的人跳进地下湖泊里,人群如被沸水惊扰的蚂蚁般四处乱窜。
  白兰芝尽量让自己不去听那些呼救声。尽管这些人都是自作孽,但他们若是在此死去,罪孽一定都会加诸埃里克的身上。她不想让他背负那么沉重的罪。
  人有千万种模样,命却只有一种轻重。
  周围应该有通风的专用通道,不然不太可能支撑那么多蜡烛的燃烧。尽管如此,白兰芝还是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微动双唇,低声说道:“我放他们离开。”
  话音落下,他侧过头,手法奇诡地拨弄着石壁内嵌着的机关。几乎是同一时刻,镜宫里的铁树不再发光,入口开启,里面的人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地宫内的壁毯滑落在地上,露出通风的石道。所有人都连滚带爬地朝新石道跑去,生怕晚一步被困死在地宫内,只有少数人还在留恋包袱里的财物。
  看着逃跑的人群,莫名地,白兰芝的鼻尖有些发酸。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成熟有理性的男人,而是一只试图和人类建立信任的野兽。听说,在抚摸野生动物的时候,要将手放在它们能看见的位置,先让它们熟悉气味,再慢慢触摸它们的毛发。于是,她擦掉眼泪,像尝试去抚摸动物一般,把手放在埃里克能看见的地方,没有直接触碰他的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么?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好。”
  他无条件的纵容,让她再一次掉了眼泪。
  深吸一口气,白兰芝把手伸到他的后脑勺,摸到了面具的银扣。
  一声轻响,银扣解开,她缓缓摘下了他的面具。
  这张脸……
  确实,挺可怕的。
  他的骨相凌厉冷峻,鼻梁高挺,眼眶却像骷髅的眼窟般深陷可怖,因为眉骨过于高耸,一眼望过去,就像是没有下眼睑般,显得瞳孔如金色的鬼火一样耀眼骇人。最可怕的是他面部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沟壑纵横,疤痕交错,像是死神用镰刀勾破了他的皮囊。若是深夜与这张脸孔相遇,确实很容易把他当成索命的幽灵。
  心口就像是被刀砍了一下,她小心地碰了碰他的疤痕:“这些……好像不是天生。”
  “是烫伤。”他的声音极低也极哑,“我出生在一个木匠的家里,在我能走路的时候,就在帮家里干活。八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再孕了。那一年,镇上来了一个马戏团,他们的‘恶魔之子’病死了,看上了我。”
  “然后呢?”
  “然后,我的母亲把我卖给了他们,四十苏。”他平淡地说道,“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我也收到了第一份生日礼物,一枚涂着白油漆的木面具。”
  四十苏,两法郎,巴黎一趟出租马车的价钱。
  “马戏团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恶棍,也有才华横溢的人,他们有的人会腹语,有的人会魔术,还有人能把绳索玩得跟蛇一样灵活。我以为学会这些,就能像他们一样成为杂技师,摆脱‘恶魔之子’的生活,于是我用了一年,偷学到了他们的本领,那天,马戏团到了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翡冷翠,百花之城,这座城市有太多能人志士,‘恶魔之子’已吸引不了观众的眼球,刚好同城也有一家马戏团,他们也有一个‘恶魔之子’,并且他们的‘恶魔之子’长相更加可怖,脸被滚油烫得皮开肉绽,舌头被钳子剪成两半,周身都是蛆虫和苍蝇。他们让他像畜生一样躺在笼中,任人参观。”说到这里,他的口气变得相当冷漠,“团长告诉我,如果我愿意舍弃出健康,他每天会多给我二十法郎。”
  “那你……”
  “我拒绝了他,绞死了前来浇油的人,但还是被滚油溅到了脸庞。感谢腹语和绳索的帮忙,我逃到了一家歌剧院的下水道里。本想在那里结束生命,但我听见有人在唱《圣母颂》。”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圣母颂》,还以为是神的声音,就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你不是想知道我去过哪些地方么。佛罗伦萨之后,是波斯,是苏丹,是印度……为了掌控命运,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必须学点什么,不然就会感到难以遏制的恐慌。我很少在白天走动,若是你想走我走过的路,只能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生活。”
  眼泪模糊了视线,白兰芝吸了吸鼻子,搂着他的脖子,把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埃里克……”
  “你说,我让你见识到了更广阔、更壮观、更自由的天地,”他低垂着眼,抬起她的下巴,看向她蓄满泪水的浅蓝色眼睛,“但实际上,你跟我在一起,只会被阴暗、扭曲、逼仄的黑暗包围。白兰芝,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现在,给你最后一次,如果你想离开,还来得及。”


第42章 
  鼻尖酸涩; 喉咙发堵; 有那么一瞬间,白兰芝根本说不了话; 只能用力地抱紧他,试图把身体里炙热的爱意传递给他。
  好半天; 她才抽噎着缓了过来:“我不会……”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夏尼子爵,快来——那头怪物在这里!白兰芝小姐也在这里!”
  一个金发白肤、满脸雀斑的少年举着火把跳了出来,他防备地盯着埃里克,像看见一条毒蛇般,警惕地伏低了身体:“怪物……幽灵!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放开你怀中的女孩!但凡你还有一丝人性; 都不该这样逼迫她,你没看见她哭得多么伤心多么可怜吗?”
  说到这,他又缓和了语气,小心地安抚白兰芝:“白兰芝小姐; 你不要害怕; 我是夏尼子爵的人。夏尼子爵是一个善良充满正义感的绅士,看到克莱顿公爵的告示后,立刻就准备来救你……你放心; 我们都是身强体壮的士兵; 子爵先生本人更是一个擅长用剑的绅士,这个怪物奈何不了我们的!请不要为我们担心,我们一定会成功救出你的!”
  雀斑少年看向白兰芝; 本以为会看见一双惊喜、感激、喜极而泣的眼眸,却对上了白兰芝冷冰冰的目光:“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他不是幽灵,也不是怪物,他是我的丈夫。”
  这句话的内容不亚于公主已和恶龙苟。合。雀斑少年满眼不敢置信,半晌才说道:“丈夫……你,跟他?”
  话落,雀斑少年和埃里克对视了一眼,差点被对方眼中可怖的戾气吓得瘫软在地。许久,他才找回了思绪,颤抖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一个美得像山谷里的精灵,一个丑得如同地狱里的魔鬼,怎么可能是夫妻?
  “白兰芝小姐……你别被他骗了!”雀斑少年强忍着恐惧,咬牙道,“这头怪物的手段极其残忍,他差点害死了所有人!你是不知道,这座地宫到处都是机关,就连湖里都藏了一个水牢……你想想,他要是一个正常人的话,怎么会在湖里设置水牢?他以前肯定用这些害死过很多人!白兰芝小姐,我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你竟然不害怕吗?还是说,你是一个蛇蝎毒妇,根本不在乎大家的死活!”
  白兰芝轻蹙着眉,神色有些焦躁不安。雀斑少年以为说动她了,正要再接再厉,准备把她劝过来,跟他们一起对抗这个怪物,就见她转过身,搂住怪物的脖子,亲了亲怪物的侧脸,小声地安慰道:“我不会听他乱说的,你不要乱想,好不好?”
  怪物被亲了一下,眼中的躁戾消散不少,口吻平静地答道:“我不会。”
  雀斑少年:“……”你放屁,刚刚你那个眼神明明想杀了我。
  确认埃里克并没有把雀斑少年的话放在心上后,白兰芝回过头,嗓音清冷地说道:“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雀斑少年没想到这么纯美无瑕的少女,竟会说出如此冷酷的话,一时间,他像被揍了一拳般懵住了,只能呆立在原地,听她继续说下去。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相当于我们的住宅,你们擅闯进来,又是偷又是抢,还放火烧了迷宫的正厅,法典什么时候开始允许这种强盗行为了?我的丈夫以德报怨,没有让大火夺走你们的性命,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应该感激,而不是指责他,为什么要在他的地盘设置那么多‘防贼’的东西。”
  “防贼”两个字犹如一耳光甩在雀斑少年的脸上,他不由恼羞地涨红了脸:“你疯了……你疯了!你竟然帮这头怪物说话!你看清楚,你所谓的丈夫,甚至没有一张完整的面庞!他根本不能算作是人!”
  白兰芝淡淡地说:“你倒是长得像人,有一张完整的面庞,可你做的是人事吗?入室抢。劫放火,出言羞辱房屋的主人……”她轻哼一声,“还有你的主人,一个擅长用剑的绅士?假如他真的是绅士,就不会纵容你们这种行为。什么时候绅士的格调如此之低了?”
  “你……你……”雀斑少年羞臊得说不出话,白兰芝说的都是事实,他们确实抢了怪物不少东西,可是抢。劫一头怪物,能算是抢劫吗?
  这时,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响起,几个人冲了上来,为首的男子相貌俊美,留着披肩棕发,穿着宽松的白衬衫、黑皮裤和窄紧长靴,腰间系着一把重剑。看见埃里克面庞的一瞬间,他愣了愣,随即摆出迎战的姿势,示意身边的人后退:“我来对付他,你们去营救那位被挟持的小姐!”
  雀斑少年连忙走到男子的身后,避开白兰芝清亮摄人的目光:“子爵先生,这位小姐已经被这头怪物蛊惑了!她刚刚一直在帮怪物说话!”
  白兰芝懒得理他,直接挡在埃里克的身前,张开双臂:“我没有被挟持,请你们速度离开这里。”
  夏尼子爵上下打量了她片刻,紧皱眉头:“小姐,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们的安危,才说出这种可笑的话,大可不必,我和我的手下剑术都很好,可以把它打到不敢再接近你。”说着,他拔出重剑,神色凛然地对准埃里克。
  埃里克扣住白兰芝的手腕,把她拽进了怀里。他做出这个动作时,周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就像看见骷髅模样的死神,用细长而恐怖的手骨掐住少女的脖颈般。有人露出不忍的神色,有人和夏尼子爵一起抽出重剑,还有人在大声斥责埃里克放开白兰芝。
  埃里克神色冷淡,居高临下地睨着夏尼子爵:“你们可以试试。”
  他们本以为眼前这个怪物,把白兰芝拽进怀里,已经是对这个精灵般美丽出尘的少女最大的玷污了,谁知接下来的场景,差点让他们眼珠掉在地上:白兰芝竟搂住怪物的脖颈,主动吻了一下怪物丑陋的面颊:“不要生气,我来跟他们说。”
  埃里克看了她一眼,竟听话地走到后面,抱着双臂倚靠在墙上,不再说话。
  夏尼子爵,以及他身后的手下都有些想不通,像白兰芝那么美丽的少女,为什么会去亲这个怪物?他们光是看着这个怪物的脸,都止不住心里的怵惕,更别说凑过去亲吻了。
  是缓兵之计吗?
  ……除了这个,他们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想到这里,又见白兰芝离开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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