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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魔鬼的美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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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是周三九点,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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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兰芝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等她回过神时,已走到埃里克的身边。
他似乎看了她一眼。她根本不知道他看的哪里,心弦就轻颤了一下,手心也浸出热热的细汗。一想到他会看到她刻意修饰过的五官,她就无法克制羞涩,下意识地想扭头避开他的目光,然而当他真的移开视线时,她心里又说不出的怅然。
怎么会这样……
她这是怎么了。
她又是心跳加速,又是怅然若失,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埃里克却始终神色淡然,还低头问她:“歌练到什么程度了。”
他说话声音不大,音色却似低音提琴拨弦般,磁性、低沉、充满厚重典雅的美感。她的耳廓一定红透了,心跳也在这一刻彻底紊乱:“……不、不知道。”说完有些懊恼,怎么能这么回答呢,他听了肯定觉得她没认真练习。
果不其然,他轻皱了皱眉,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不知是否走廊壁灯是暖色的缘故,他的双颊、下巴被映照得像雕塑一样冷峻分明,轮廓、脖颈看不见丝毫赘肉。如果他的五官再俊美一点,一定是个魅力十足的男性……不,现在的他已经魅力十足了。
他转身大步朝演出厅走去,撂下一句:“跟我过来。”
她连忙跟了上去。
周围人面面相觑片刻,也按捺不住好奇跟了过去。剩下齐刘海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地看了看手中的报纸。她没看错啊,剧院经理确实是让一个新人跟奥黛尔打擂台。奥黛尔是谁?当世赫赫有名的女高音。剧院经理此举简直不自量力。上流社会流传消息的速度极快,今晚过后,肯定有不少贵族、乐评人讥嘲他们剧院以卵击石,他们今后的日子说不定还比不上马戏团呢,埃里克凭什么那么说她?
想到这里,她拽住一个走得慢的女孩,试图劝对方跟她一起离开剧院。好巧不巧,她拽的正是林德。林德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掰开她的手,匆匆赶上了大部队。
这个眼神宛如一个巴掌重重甩在齐刘海的脸上,令她羞愤难当。不管了!反正今晚过后,他们就会明白谁对谁错,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跟那个新人一起后悔、难堪。
*** ***
演出厅后台,林德找到正在更衣的白兰芝,小声地好奇问:“你跟埃里克是什么关系呀?”
埃里克虽是剧院的钢琴手,却不受达珞珈管束,也不领薪资,但他的吃穿用度却是极尽奢侈,光是手上那块腕表,就足以令普通人一辈子不愁吃喝。剧院有些心思不纯的女孩探听到以后,不是没想过接近他,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林德差点以为他不近女色,是教堂神父一般的存在。
见到他看白兰芝的眼神后,林德才明白过来,哪里是不近女色,只是不近平庸艳俗的女色罢了。虽然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疏冷、那么淡漠,林德却看见他的视线极其明显地在白兰芝的唇上停留了两秒。
白兰芝转过身,指了指束腰系带,若无其事地说道:“能有什么关系,我和他才认识一天。”
“好吧。”林德不疑有他,用力帮她扯紧束腰的带子。想想也是,一个美丽得像脆弱的花蕾,一个冷漠得像坚硬的石雕,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发生什么。一定是她看错了或是想太多。
帮白兰芝换好舞裙后,林德就离开了后台。直到这时,白兰芝才敢回过头,露出粉红的脸颊和耳朵尖。她已经不正常到连林德都看出她心里有鬼了吗?
埃里克……会怎么想?
不对,她为什么要管他怎么想。
心里是这么想,上台之前,她还是像做贼一样在眼角、双颊涂上粉色的脂粉,直到看不出原本的脸色才罢手。
普通人沾上一点都会显黑、变得俗气的粉色脂粉,涂在白兰芝的脸上,却瞬间化为花瓣一样水嫩的颜色,配上蓬松的真丝舞裙,白丝袜,足尖鞋,她刚一走上舞台,就令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
倘若美貌能杀人,她一定是刃尖上最锋利的部分。
白兰芝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她只想知道……他会不会看她一眼,抬头望去,却见他正在专心地调试钢琴,对她引起的喧哗不关心、也不在意。
她不由有些沮丧。
这首歌讲述的是一只夜莺为换取举世无双的歌声,而与魔王做交易的故事。到间奏结束,都是夜莺在炫耀自己的歌声,得意地小跳、旋转;第二段开始,曲调急转直下,夜莺发现自己被魔王拿走了飞翔的能力,自得、轻快的歌声变成泣血般的悲鸣。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的主旋律从头到尾都没有较大的变动,只是改变了和弦,就达到了情感大幅度转变的效果,不得不让人佩服作曲者的才华。
昨天他们讨论编舞时,只敲定了间奏的舞姿,开头、结尾的舞姿并没有提及,可能是怕她体力不支。
其实只跳中间那段舞蹈,就已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想要吸引……那个人,还远远不够。
她想在他的面前,跳完整首歌。
想让他的视线……像其他人一样停驻在她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她没敢深想。
与此同时,埃里克调完音准和钢琴上的配器,对她一扬下巴:“站到中间去,准备开始。”
说完,他把手臂搭在琴身上,目光淡淡地看她动作,时不时出声指挥一下她的站位。
他的视线直接而迫人,却毫无暧。昧之感,看她就像是在看舞台上的摆件。
“摆件”不太高兴,却暂时只能乖乖当个摆件。
几分钟过去,就在台下渐渐喧闹、起哄时,埃里克终于满意她的站姿、站位,坐下来准备演奏了。
钢琴声响起。
白兰芝知道这首歌的旋律,可知道旋律,和听见他的演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很多细节如琴音的强弱、节奏、情感的把控,他都处理得比她的想象还要完美。
前奏结束,她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台下一些好事者就开始喝倒彩。
白兰芝没怎么在意。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在他的伴奏下,她的声音似乎比以往更空灵、更纯净了。
不过,第一节唱段都快结束了,他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是她唱得不够好么……
唱到“我的歌声,为何如此动人”时,后面每一句唱词结束后,都要接一段婉转的花腔吟唱,钢琴声也变得像钢片琴般清脆、圆润。她灵机一动,干脆立起左足尖,右脚绷直抵住左腿膝盖,小鸟一般轻盈地朝他蹦去。
只见白兰芝双臂舒展,足尖精准而柔软地踩着音符,每一个“单腿跳”都极其标准、自然,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的歌声竟毫不受舞姿的影响,吐字清晰而圆润。
台下有的好事者顿时哑然,不是说他们做不出标准的“单腿跳”舞姿,而是既要准确地踩准节奏,又要保持腿部的笔直轻盈,还要有足够气息发出平稳的歌声。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奥黛尔本人也不可能做到。巴黎歌剧院的芭蕾首席倒是能够做到,但她能保证她的歌声比白兰芝动听吗?
怪不得达珞珈敢跟卡尼尔子爵叫板,有这么一个宝贝在手,取代奥黛尔只是迟早的事情。
白兰芝却有些气馁,这一段她堪称超常发挥,他却还是没有看她,眼里只有黑白琴键。
进入间奏,她想了想,走到舞台前沿,脚尖踩着边缘,大着胆子改掉了他们一起决定的舞姿,转为跳挥鞭转。
这是一个十分嚣张的炫技,只要她的支撑腿稍微往前移动一点,就会摔下舞台。台下哗然一片,掌声、喝彩声接连响起,而埃里克也终于在这喧嚣的声浪之中,抬起头与她视线相对。
汗水打湿了她的前襟、后背,也浸入了她绯红的眼角。每三个转圈,她都会短暂地面向乐池与观众席。
在那短暂的一瞬间,她好像弯起眼眸,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得逞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依然前20,以后就不说啦,每章默认前20或15字以上的评论发红包,评论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感谢每一个留评的小天使,啾啾=3=
感谢再见八月。、盈虚、花萝不洗头扔的1个地雷么么哒!!
第11章 (小修)
埃里克看了她片刻,就垂下了眼,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像是无动于衷,左手却在弹伴奏时慢了一拍,没有跟上愈发轻快的主旋律。
他怔了怔,微微皱眉。很快,这个失误就被他即兴演奏的一段和弦掩饰了过去。除了他自己,没人察觉到异样。
歌曲的末尾,夜莺悲鸣一声,凄然伏地,无声痛哭。
白兰芝也顺势跪伏在地上。
掌声雷动。
假若白兰芝没有真材实料,而硬着头皮去接受卡尼尔子爵的检验,他们会愤怒,会喝倒彩,会大声让她滚下舞台,但她的表现是如此出色,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她的出现不仅是小剧院的转机,也是他们的转机。所有人兴奋,欢呼,对白兰芝大喊“bravo”,宛如打赢了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役,比自己演出成功还要高兴。
大概过去了一分多钟,掌声才渐渐停歇。白兰芝平定呼吸和情绪后,慢慢抬起头,却见乐池里钢琴前的位置已经空了。
埃里克已经离去。
她愣了一下,一颗心骤然跌落谷底。尽管一直在心里默念不要在意,也许他是临时有事才会离开,但怎么也止不住内心的难过与失望。明明是他叫她过来的,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是觉得她跳得不够好,还是对她的歌声不满意?她越想越沮丧,越想越难受。
走进后台,她垂头丧气地拿起一张干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汗湿的头脸,正准备离开,却看见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眼底。
皮鞋擦得锃亮,有镂空的花纹,上方的长裤笔直垂落,熨帖到一丝不苟。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猜到来者是谁,心顿时不争气地跳动起来,难过与沮丧一扫而空,差点像只小麻雀一样蹦得高高的,却只敢垂着头,眼看他越走越近。
“你……不是走了吗?”话一出口,她就有些懊悔地瘪起嘴,为什么不等他先开口呢?搞得她像是很期待他来找她一样。
虽然确实很期待……
“跳得不错。”埃里克走到她的面前,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他抱着双臂,腕骨分明而突出,手指修长到有一种凌厉的压迫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指,她脸颊、耳根一下熟透了,脑袋埋在干毛巾里不想出来了。
只听他继续说道:“希望……”他顿了顿,素来疏冷漠然的声线难得和缓,听上去就像是在夸奖她一般,“希望你晚上还能有这份优秀的体力,继续跳那些花哨的动作。”
双颊的红晕顿时褪了下去。
她抬起头,气鼓鼓:“……我知道了!”
这个人怎么跟O。G先生一样刻薄。
真讨厌。
*** ***
卡尼尔子爵根本没把小剧院当回事,他认为这是一个必赢的赌约,出身于那种地方的女高音,怎么可能比得上奥黛尔呢?
他走下马车,满脸鄙夷地打量了一番小剧院的大门,接过男仆双手递来的手杖,掸了掸鹿皮大衣,轻咳着问道:“奥黛尔女士有回信吗?”
按理说,一位子爵,不必对一个音乐界的明星如此低声下气。但奥黛尔搭上了克莱顿公爵这根高枝,地位跟着水涨船高,他就必须对她低声下气。毕竟没有他,还会有各种富绅、贵族蜂拥而来朝她献殷勤。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想要讨好公爵,就必须先去讨好一个音乐女明星。
幸好有个叫“O。G。”的蠢货,把讨好的由头亲手送到了他的手上,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在这些贵族中脱颖而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刚想酣睡,就有人递上了松软的枕头。
“子爵先生,信昨晚才送到巴黎歌剧院,而奥黛尔女士今早才从公爵的庄园出来。”
卡尼尔子爵的脸色绿了一下,从名义上,他还是奥黛尔的爱慕者,他的名声直接和奥黛尔的挂钩,这句话等于是他求而不得的女人在公爵的床上醒来。任谁听到都会在背后暗暗笑他。
他低咒一声:“这个……娼。妇!”男仆见怪不怪,只是轻声提醒:“子爵先生,演出时间快到了。那些乐评人都在等您呢。”
“那就过去吧。”卡尼尔子爵恹恹地摆摆手,“再写一封信,告诉奥黛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请她明天务必与我共进晚餐。”
“会如您所愿的,子爵先生。”
和等待已久的乐评人们走进小剧院,卡尼尔子爵看也不看旁边的禁烟标识,直接点起一根香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对着小剧院的摆设指指点点:“就这些破烂玩意,也好意思摆在过厅?一看就是仿品!他们背后的投资人还敢嘲讽巴黎歌剧院的两根台柱子,真是可笑又滑稽!”
他咬着香烟,摘下手套,吹嘘道:“你们知道吗?巴黎歌剧院的建筑设计师我认识,谁都对那条地下河没辙,就他有办法搞定了,你们说他厉害不厉害?不过,我也是碰巧在酒馆里遇见他,一般人可找不见他的踪影。”
众乐评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赞他交友广泛,简直比交际花还交际花。
卡尼尔子爵得意洋洋,点评起来更加放肆,一时间,小剧院被他批评得一无是处。同时,他和巴黎歌剧院的设计师的关系也从泛泛之交上升为真心知己。
进入演出厅,他刚在前排落座,就高声催促着女高音上台。引他落座的仆妇不由翻了个白眼。他看见后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果然是‘小’剧院,连仆妇都像乡野妇人一样粗鄙无礼!”
有几个教养极好的乐评人,尽管没有说话,位子却都尽量选得离这位子爵先生远了一些。
几分钟过后,红幕拉开,布景师依次点燃舞台上的灯盏。
演出开始了。
一束白光先打在了乐池里。卡尼尔子爵狠吸一口香烟,熏得他身边的乐评人直皱眉头。他却毫无察觉,大喇喇地说道:“这就是那架古怪钢琴?听说能模拟好几种乐器的声音,真的假的?”
乐评人虽不习惯在演出时讲话,却还是耐着性子小声答道:“是真的,这位钢琴手的水平还是无可指摘的。”
卡尼尔子爵听了这话,突然很有危机感:“怎么说话的呢!我请你来可不是吹捧对家的,再说,他再厉害能厉害过贝多芬吗?记住,演出结束后只写女高音的水平如何,一个字都不要浪费在这个钢琴手身上。”
乐评人无语片刻:“贝多芬是音乐大师……”
“我说错了吗?音乐大师可不就比钢琴手厉害?别说话了,女高音登台了。”卡尼尔子爵一挥手,又吸了一口香烟。
当白兰芝身着真丝舞裙,出现在灯光下时,不少乐评人都倒吸一口气,目中闪过惊艳之意;当她发出第一个音节时,乐评人虽觉得她的歌声动听,相比奥黛尔却还是差了一些味道,不由又摇摇头,认为这场演出和卡尼尔子爵料想的一样,是一场必输的演出。
谁知,她竟一边发出清润婉转的花腔,一边立起足尖,做出单腿跳的舞姿。看到这里,各个乐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大多数人都走遍了欧洲,辗转各大剧院,就连歌剧的诞生地“佛罗伦萨”都去过,却还是没有见到过能一边跳芭蕾一边唱花腔的女高音。一是,女高音大多都瞧不起芭蕾女郎,二是没有那样充沛持久的体力。就算有,学多不易学精,所以几乎没有女高音会去做这样的尝试。
但白兰芝做到了。尽管她的歌唱技巧不如奥黛尔纯熟,她的演出效果却彻彻底底地惊艳了众人。卡尼尔子爵为了打击小剧院、让奥黛尔对他刮目相看,请来的都是一些具有真材实料、敢于说真话的乐评人,这本是他最有力的舆论武器,此刻却纷纷倒戈,成为了砸在他脚上的重石。
卡尼尔子爵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一曲结束,掌声热烈。他懒懒地跟着拍了几下,心里不以为然,并不觉得白兰芝唱得有多好,也不觉得她在歌唱中加入芭蕾的元素有多么令人震惊。在他看来,能蹦到半空中才算是芭蕾绝技,转几个圈有什么厉害的?他也能转。至于歌声,他也没有听到能掀翻剧院穹顶的花腔高音。这个女高音输定了!他已想好明天和奥黛尔进餐时,如何吹嘘自己打脸神秘富豪O。G先生的事迹了。
然而,就在他要快活地笑出声时,头顶吊灯亮起,一个乐评人忽然站了起来,朝他鞠躬道:“子爵先生,这场演出十分精彩,您要我做到的事情,恐怕不能办到了。”
又一个乐评人站起来,脱下高帽,抱歉地朝他行了一礼,然后对同伴兴奋地说:“芭蕾、花腔,真好奇她是怎么完成这场演出的?她不累吗?”
“我刚看见她汗水都浸透前襟了,这姑娘可真刻苦。”
“既能唱花腔,又能跳三十二个挥鞭转,这就是炫技,史无前例的一次炫技!奥黛尔输了,我想她要是亲眼看见这场演出的话,也会觉得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错了,她跳的是三十三个,最后一个转了四圈。”
“天啊,达珞珈哪里找来的这种女高音?神了,真的神了!”
“趁她还没离开,赶紧去找她要一个签名,我有预感,这个女孩绝对会火,她就是下一个奥黛尔!”
转眼间,观众席的乐评人走得干干净净。剩下卡尼尔子爵一个人愣在原地,脸色像被扇了三十三个巴掌般又红又紫。他不蠢,听那些乐评人的低声讨论,已知道挥鞭转并不是单纯的转圈,而是芭蕾的一种炫技方式。听他们激赏的语气,这个女高音似乎做得很标准、很成功,甚至有超越奥黛尔的势头。
他双手颤抖起来,竟无法夹住烟蒂,任它飘落在地毯上。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上流社会的贵族们有多么无聊,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读报,靠贵族与音乐明星之间的八卦过活。想必不到明天中午,他卡尼尔子爵附庸风雅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到时候别说是讨好克莱顿公爵,他连一些贵妇举办的沙龙、舞会都不敢去了!
一时间,卡尼尔子爵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他狠狠地碾灭烟蒂,没敢看台上被众人簇拥的白兰芝,夹着手杖,像只鹿皮老鼠一般灰溜溜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正在休息室闭目养神的奥黛尔忽然惊醒。
她系统面板的数字竟然动了,变成了2%,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结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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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次日,天还未亮,报童的叫卖声就响彻了大街小巷:“大新闻——大新闻!奥黛尔输了!输给了史上第一位穿着足尖鞋的女高音!”
尽管买了报纸才发现并不是“奥黛尔输了”,而是“奥黛尔的乐迷输了赌约”,也不是“史上第一位”,而是“或可是史上第一位”,但还是有很多人面露惊讶和惊艳,指着上面和白兰芝只有半分相似的画像,跟身边的同伴交头接耳。
街上尚且如此,刚醒来无事可做的贵族更不必说了。贵妇们在床上喝茶、吃早点、洗漱,用保养得当的纤手拈开报纸,随后震惊地瞪圆眼,摇醒丈夫,指着报上卡尼尔子爵的大名掩唇嘲笑。他们都知道卡尼尔子爵祖上是渔夫出身,因救下溺水的伯爵而破格提为男爵,后来又晋为子爵。卡尼尔对这个出身感到无比耻辱,削尖了脑袋想挤进贵族的交际圈,和他们谈歌剧、聊时局,洗刷干净卑贱的过去,不想还是成为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话。
和贵族们隔街相望的卡尼尔子爵遣走仆人,关紧大门,扯上窗帘,像只被冻伤的鹌鹑般,蜷缩在被窝里,拒绝任何人的登门拜访。
另一边,巴黎郊外的公馆里,女孩们姗姗醒来,就看到送报员放在门口的报纸。看到白兰芝的名字时,她们面面相觑,眼神各异,有人面露羡慕,有人心生崇拜,有人低声惊叹,还有人把报纸揉成一团,满眼嫉恨。
最后一个自然是玛丽。她看到报纸后,除了早上必须报道的声乐课,一整天都没再出房门。相较于心思浮躁的女孩们,凯茜显得稳重不少,她放下报纸,拍拍桌子,示意所有人安静:“吵什么吵,当初O。G先生问你们谁愿意去小剧院时,你们不是都不做声么?现在嫉妒了?羡慕了?害不害臊?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嫉妒别人名利双收的时候,不妨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有没有资格嫉妒。”
女孩们被凯茜数落得面红耳赤,低头沉默。玛丽房内传来一声闷响,似是有重物被摔在地毯上。
凯茜语气平静:“摔东西干什么?有本事你也去一家小剧院,跟奥黛尔对着干,看是你赢,还是奥黛尔赢。”
话音落下,玛丽房内变得静悄悄的,不再有动静。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传得人尽皆知的新闻,白兰芝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她被林德晃醒,睁着水蒙蒙的眼睛,有些困倦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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