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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侯府夫人的荣华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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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之孝家的说这话,王仁就不满的皱眉,还未开口,他的妻子便一脸刻薄道:“报官?报什么官?那天场面那么乱,死伤之人不计其数,应天府尹能不知道吗,现在报官又有何用?人死了还好,可是,人不但没死,还找不到了,别人会怎么想?凤姐损伤闺誉也就罢了,还会损伤王家的名声。”
平儿气恼,“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名声比性命还重要吗?你若是不同意,那我就直接写信告诉老爷。”
王仁夫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好啊,那你就去写罢,看看叔父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是区区一个侄女重要,还是王家名声重要?”
“你——”
“好了!”王仁呵斥道,“妹妹身边的丫鬟是怎么了,怎么半点规矩都没有,竟敢和主子顶嘴?”
王仁夫人得意道:“就是,主子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丫头置喙。”
许是嫂子和小姑子天生就是敌对的,王仁夫人和王夫人及姜夫人一样,和小姑子关系都不好,但是她是直接表现在明面上了,外人看来还以为她是巴不得凤姐永远回不来才好呢。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她从来都讨厌凤姐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明明王仁才是王家长子,凤姐不过是个女子,好像所有人都看重凤姐,她怎么能不怨呢?所以此次凤姐失踪,她只有拍手称快,没有忧虑。
平儿很是焦急,看着林之孝家的。林之孝家的也是无法,凤姐的安危的确重要,但若是名声没了还不如死了呢。
“就听大爷和大奶奶的,先等等罢。”衡量一番,林之孝家的道,“也许过几天姑娘就平安归来了呢。”
王仁夫人撇了撇嘴,平安归来?可能吗?这话也就骗骗他们自己罢了。
平儿扯了扯林之孝家的袖子,小声道;“林大娘,不然我们去薛家找姑太太商议商议?”
王仁夫人听见了,讥笑一声:“薛家?人家是姓薛的,指望她们真心帮你们?简直是笑话。”再者,她也是知道薛姨妈母女表面待人热络,其实内心冷漠的,怎么会趟这趟浑水?
平儿无可奈何,思量片刻,打定了主意。先打发王家的仆婢悄悄寻找,若过些天实在找不到就送信给姜夫人。
自那日顾行迟勉强醒来,又接着昏睡过去了,一连三日,都未有苏醒的迹象。
作为‘妹妹’,凤姐自然要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了,所以即使徐大娘几次三番劝说她去休息她都推辞了。
徐大娘慈和的笑笑,“你们兄妹感情真是要好。”
凤姐有些心虚,抚了抚耳边碎发,低头不语。
这时候徐永端着一碗药过来,要喂顾行迟吃药。凤姐忙接过来道:“这些天麻烦徐大哥了,还是我来罢。”
徐永性子憨厚,听到凤姐的声音不由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看面前温柔美丽的女子,“不。。。。。。不麻烦。。。。。。不麻烦,晚上天凉,王姑娘身子弱,还是去歇息罢。”
凤姐笑着摇头,“不必劳烦了。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这些许小事,我自己做就好。”
看她坚持,徐永还想再劝,徐大娘却笑道;“你这傻孩子,王姑娘的兄长人事不省,她又怎么能安然入睡呢,既如此,还不如让她在这里守着。”
“娘说的是。”
不知为何,凤姐觉得徐大娘看出了什么似的。她忽略了心中那点异样,问道:“徐大娘,这里能送信出去吗?”
她失踪几日,不知平儿急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那对无良的兄嫂会不会落井下石,她必须想办法报个平安。当然,前提是不能让那群刺客发现他们的行踪。
等母子二人离去,凤姐才坐在顾行迟床前梳理这几天发生的事。她知道,两次刺杀顾行迟的幕后指使很可能是一个人,想必顾行迟也是心中有数。她这次算是好心办坏事,不但害的顾行迟负伤,她自己也没落得好处。
但是她一开始也不知道顾行迟早有准备,她也算是舍命相救不是吗?天顺帝又那么宠爱顾行迟,若知道了是她救了顾行迟。。。。。。从另一方面考虑,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她保住了性命,如何利用此事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呢。。。。。。
她心念急转,不知不觉手心也出了一层粘腻的汗珠。
这时,突然听到一道嘤咛之声,凤姐一回头发现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她吓了一跳,好像是做亏心事被人发现,失声道:“什么时候醒的?!”
第28章
顾行迟凝视着她,一双桃花眼有几分淡漠,似乎想通过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心里。
凤姐心下一跳,他不会猜到她在想什么罢?
她关切道:“你何时醒的,怎么也不叫我?”
顾行迟唇角弯了弯,声音沙哑:“刚醒,看你想的入神,没敢打扰你。”
凤姐颔首,若无其事道:“我在想,这次的刺杀应该是蓄谋已久,看来第一次没能成功,幕后之人还未死心。也许他们还在金陵徘徊,如此一来我们便不能现在就走。不过这样也好,你重伤未愈也不适合移动,等伤养好了再走也不迟,我已经想办法托徐大娘送信去了,我必须向平儿报个平安。不过你放心,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告诉徐大娘我们的真实身份。”然后,又解释道,“徐大娘就是救了我们的人。”
想了想,她便把她编造的故事告诉了顾行迟,让他记着,不要说漏了嘴。
顾行迟眸中情绪难明,“所以说,我现在跟你一个姓氏?”
凤姐一时哑然。
“是……是啊。当时那个故事我是临时编造的,没有想太多……”她皱眉,“这不过就是暂时的,你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顾行迟失笑,猛然咳嗽了几声,一下子牵扯到了伤口,痛的他脸色一白。
凤姐忙走过去,“别笑了,又渗出血来了。”
说着就想去检查他的伤口。
顾行迟看她一脸紧张,不敢动了。
凤姐眼下只有顾行迟的伤势,并没想到别处。她弯下腰,伸手欲解开纱布,乌黑的长发滑落下去,传来一阵幽香。
“此次熙凤能侥幸逃过一劫,多亏了侯爷全力相护,熙凤感激不尽。”
凤姐站起身,去那边的桌子前拿过水盆、草药和纱布等物什。
顾行迟一愣,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那些人原是来刺杀我的,你是为了救我才被连累,我护你是理所应当的。”
凤姐淡淡一笑,“若是没有我,侯爷一个人一定能全身而退,也不至于险些丧命。虽然不知者不怪,但我到底是帮了倒忙。”
“你都知道了?”顾行迟道。
凤姐用水将黏连在一起纱布浸湿、拆开,又用湿布巾给他一点点擦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这也不难猜到,仔细想想,便全都明白了。说起来那日你拒绝了跟我去王家,也是为我着想。”
顾行迟摇摇头,“但现在看来,你的损失比我大,只是现在局势未明,还要委屈你同我在这里待一段时日了。”
这一点凤姐早就料到,她睫毛闪了闪,“若侯爷实在过意不去,待你风光回京,陛下问起之时可否将一切如实相告?”
“自然。”顾行迟毫不犹豫道。
凤姐笑吟吟道:“多谢侯爷。”
顾行迟从来都知道凤姐是个聪明人,而且善于谋算,即便落到如今地步,仍旧在盘算如何获取最大利益。她知道天顺帝极为看重顾行迟,若是天顺帝知道凤姐帮助顾行迟多次,甚至是舍命相救,而且为了保护顾行迟不被刺客搜查到不惜让太子对王家产生了猜疑,他一定会对王家有所改观。之后凤姐再慢慢筹谋,天顺帝很可能会放下除掉王家的想法。
事实上,凤姐这样做是没有错的。可是,他心里却有点失落。
凤姐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为他处理伤口。
他的伤在肩膀,为了便于包扎,半个身子都裸露在外面,这样一来,旧时的伤痕也显现出来了。
凤姐全神贯注的为他上药包扎,没有脸红心跳,也没有多问别的,完全是与己无关的态度。
顾行迟就这样看着她,只觉得在烛火的映照下,她的一双眸子顾盼流转,璀璨生辉。尤其每次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扬,媚意横生。
她的手指纤柔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如今她正用这双手为他做这些,动作很是轻柔小心,生怕弄疼了他。就如同一根羽毛一下下划过他的心脏,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好了。”凤姐帮他穿上中衣,又扶着他躺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盯上我。不,准确的说,是王家。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侯爷就不能透露一二么?”
……
翌日一早,徐大娘得知了顾行迟醒来的消息很是欢喜,她亲自看过了顾行迟,又吩咐徐永去煎药。
徐永刚上山砍柴回来,来不及喝口水,就去厨房了。凤姐过意不去,“不必劳烦徐大哥了,我自己来就好。”
徐永脸涨得通红,“不用……这里脏,王姑娘不要进来。”
凤姐眸光温软,“徐大哥刚砍柴回来,一会还要劈柴,实在是太劳累了,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来的。”
徐永坚持道:“我不累,王姑娘回去歇着罢。”
他一下子蹲在炉火前遮挡住了凤姐的视线,凤姐哭笑不得,只能出去了。
她在院子里转了转,又重新回到顾行迟房间,发现他正倚在床头和徐大娘说话。看到凤姐进来,徐大娘道:“你回来了,你兄长才刚和我说起你呢。”徐大娘目光和善,从兄妹两身上略过,“果然是亲兄妹,长得都那么好看,感情也十分要好呢。”
顾行迟看着凤姐,笑道:“大娘过奖了。我就这一个妹妹,自然要保护好她。”
凤姐扯了扯嘴角,不接他这话。
少倾,徐永便端着药进来了,凤姐要去接,他一下子躲过去,“烫。”
他这一躲不要紧,由于动作又快又急,药直接洒了出来,使得他的手被烫到了。
即便是这样,他也死死的端好药碗,一步步走的稳重,终于成功将药碗放到了桌子上。
这时候,他才叫了一声“烫”,赶紧吹手。
凤姐一鄂,这人实在是过于憨实了,怎么有点傻乎乎的?她快步出去舀了一碗凉水,让他将手泡进去。
“徐大哥,是不是……很疼?你先泡一会,我拿药膏来帮你上药。”
徐永磕磕巴巴道:“不……不疼。”
凤姐感到愧疚,而顾行迟看到凤姐如此着急并且想亲自为他上药的时候,脸色微沉。
徐大娘见此情形,叹了口气,“王姑娘,你喂王公子吃药罢。”说着,便接过了凤姐手上的活。
凤姐笑道:“好。”
顾行迟这才面色回转,声音有些不满,“药快凉了。”
凤姐:“……”
第29章
顾行迟本就是习武之人,身体向来很好,是以伤势恢复的还算不错,至少能下床走动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昨夜下了一夜小雨,今天天气已经晴朗了,却好像更加清冷。
顾行迟坐在门槛上,透过疏落的光影看着前面的人影,只觉得那人弱质纤纤,一袭布衣,却像是潋滟出无边风华,明明是寻常的动作,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凤姐没留意有人在注视着她,只是专心致志的在和徐姑娘洗衣服。这是她第一次洗衣服,着实有些手忙脚乱,使得徐姑娘频频发笑。
“王姐姐,不如我帮你洗罢。”徐姑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凤姐笑着拒绝,“这种事怎么好麻烦你。”
在徐家住的这段时日,这家人什么都不让她动手,她本就不会做,自然也不会坚持。但是他们并非是王家的仆婢,洗衣服这种事自然不能劳动他们,再者,这里面不只是她自己的衣服。
凤姐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但是她决定的事无可更改,徐姑娘只能由她去了。
徐永擦了擦汗,问道:“姑娘打算以后怎么办?要不要报官,将劫匪捕获,拿回你们的财产?”
凤姐摇头道:“此事我已经和兄长商议了,不打算报官了。”
“为什么?”徐姑娘诧异道。
凤姐无奈的笑道:“就算报官了,也很难找回来,何必呢?”
徐姑娘皱眉,“那可是你所有的家当,现在全没了,真的不在意吗?”
“富贵繁华本就是过眼云烟,失去了也是天意,只要人活着就好。若非没有那些身外之物,说不定我们就不会有此劫难。”
徐永摸了摸头,憨憨的笑道:“王姑娘说的是,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姑娘无处安身,可以。。。。。。可以留在这里。”说到此处,他赶紧道,“我是说,我们这里虽没有那些繁华富贵,却很安全,这里的人都很热情朴实,没有小偷没有劫匪。。。。。。姑娘在这里生活一定会很开心的。”
凤姐莞尔一笑,“多谢徐大哥好意了。”却是没有说同不同意。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得对,在这里生活的这些时日,的确是她过的最轻松最无忧的时光。
徐永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拒绝之意,傻傻的笑了笑,又卖力去做活了。
徐大娘正在阳光底下做针线,看到这一幕不由摇头,暗暗叹息。这个傻小子,看不出人家姑娘是迟早要走的吗?方才他说出那番话,王姑娘那兄长脸都变了。
不过,她也不打算提醒他,免得他伤心。
傍晚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雨,密雨斜织,轻飘飘的落下来。
顾行迟来不及说话,凤姐赶紧跑出去收衣服。刚进入雨雾,徐永也追了出去,从顾行迟的角度看去,徐永和凤姐说了什么,凤姐浅笑嫣然,然后和凤姐一起去收衣服,收完衣服又去帮徐大娘收拾其他东西。
顾行迟咧咧嘴,只觉得刚长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凤姐一回房,就发现顾行迟站了起来,弯着腰,一只手捂着伤口,不知在寻找什么。
凤姐疾步上前,道:“说了多少次了,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就是了,又瞎折腾什么?回头伤口裂开又要麻烦徐大娘和大夫。”
虽是责备的话,可听在顾行迟耳中却是异常亲切和熟悉。他恍惚记起,在家中的时候,时常听到三婶一边责备三叔不爱惜身体、笨手笨脚云云,一边又关心他用没用膳。每次三叔只是笑,任由三婶冲他发脾气,等三婶骂够了,三叔又凑过去问三婶消气了没,想办法讨三婶欢心。有好几次被他撞见了,也不觉得丢人,笑着招呼他一起用饭。
偶尔他也会羡慕,尤其是回到大房,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这种感觉就更浓了。
看他愣神,凤姐狐疑道:“你在想什么?”
顾行迟的手在身后,将伞柄悄悄地放下,“你头发湿了。”
凤姐抚了抚头发,瞥他一眼,没好气道:“无碍,我先扶你躺回去。”
顾行迟心下高兴,口中却道:“其实我的伤好很多了,你不用这么。。。。。。”
凤姐瞪他一眼,他立刻闭了嘴。
“我们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短了,只有你的伤痊愈了,我才能走。”凤姐淡淡道。
似乎在解释这段时间如此照顾他的原因。
顾行迟表情一僵,方才心中那点小雀跃一下子消失了。
凤姐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情变化,默默将他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
这时候徐大娘母子三人也进来了,徐永笑道:“王姑娘,方才淋了雨,我熬了姜汤,一会端过来给你喝。”
凤姐微笑道:“不过是小雨罢了,实在没必要劳烦,王熙很是过意不去。”
徐永忙道:“不劳烦,这是人人都有的。”
“多谢。”
看见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顾行迟觉得格外刺眼。他看着黑下去的天色,仰头叹道好端端的,又下什么雨。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月过去,顾行迟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走能跳,还能挽起裤腿下河摸鱼。
顾行迟将最后一条鱼从鱼叉上拿下来扔进桶里,凤姐仍旧觉得匪夷所思,怎么都不敢相信一个金尊玉贵的侯爷会动作如此娴熟的捉鱼。虽然没有了华贵衣衫,那份矜贵之气没有减少半分,一举一动还是那般悦目娱心。
“你为何会做这些?”凤姐好奇道,“难道你在外游学这些年还需要学捉鱼?”
顾行迟扬起唇畔,“人若要何时何地都能生存下去,自然应当什么都会做。”
凤姐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会,“难不成侯爷除了捉鱼还会别的?”
顾行迟提起木桶,示意她将鱼叉拿着。笑眯眯道:“我会的还多着呢,以后日子还长,你要不要见识见识?”
凤姐心道这人伤好了又恢复了本性,嗤笑一声,“侯爷的风姿我等俗人欣赏不来,侯爷还是留给别人见识罢。”
回到徐家,顾行迟特地和徐永比了比谁捉的鱼多,没想到顾行迟居然赢了,徐姑娘和徐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徐姑娘赞叹道:“没想道王大哥居然还会捉鱼,比哥哥还厉害呢。”
顾行迟点燃了火,准备烤鱼。闻言得意的挑挑眉,“这有什么,小事而已。”
这句话成功收获了小姑娘佩服的目光。
凤姐:“。。。。。。”幼稚!
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便回屋陪徐大娘说说话,却看见徐大娘正捧着一叠书纸看。
徐大娘看的入神,直到凤姐靠近她才发现。
“徐大娘喜欢抄写佛经?”凤姐惊奇道,“只是为什么这字迹是红色的?”
徐大娘笑容依旧慈和,“闲来无事,抄写佛经也好修身养性。”
她轻轻嗅了嗅,好像有种奇怪的味道。她猛然转头,“这是。。。。。。血经,您是用自己的血。。。。。。”
徐大娘也没隐瞒,点点头。
凤姐不解,“您为何要这么做,不怕损害身体吗?”
徐大娘不在意的笑笑,“我年轻时做错很多事,能苟活到今日已是问心有愧,如今只能靠抄写些佛经赎罪了。”
凤姐听了,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明明以为这是个普通妇人,可现在她却看不懂她了。
“我虽不知道您做过什么错事,但已过去这么多年,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徐大娘笑道:“你不懂,我做的错事一生都无法挽回,我的罪永远都赎不完。”
凤姐不说话了。她没有经历过徐大娘的事,自然无法感同身受,也不能盲目去劝慰她。
徐大娘拍拍她的手,“你们很快就要走了罢?”
凤姐点头,“我和侯。。。。。。我和兄长原打算明日跟您辞行呢。”
徐大娘含笑道:“你们郎才女貌,还真是相配。这一走,恐怕那傻小子要伤心了。”
凤姐讶异,“徐大娘。。。。。。”
徐大娘轻笑道:“你们来第一天我就知道了,所谓兄妹只是骗骗别人而已。”
凤姐瞠目,第一次怀疑徐大娘,忽然觉得徐大娘变神秘许多,仔细一看,好像通身的气质都变了。淡然、温和、沉静,好像她原不该是这里的人。
第30章
翌日,顾行迟和凤姐向徐家人辞行,后日就和凤姐一同离开了。
相处了一个月,离别之时都心生不舍,徐大娘交代了两人路上注意安全等话。
顾行迟和凤姐上了船,凤姐挥挥手道:“你们回去罢,多谢这些时日你们对我们的照料,若是你们日后上京,尽管去寻我们。”说着,她摸了摸腰间,欲将随身玉佩摘下来给他们。
顾行迟阻止了她,从袖中拿出一块碧色玉玦扔给了徐永,“用我的。”
徐永看看玉玦上的云纹,再看看即将离去的人,还是道:“这太贵重了,你们又丢失了所有财物,我们不能收。。。。。。”
顾行迟淡声道:“不必推辞,叨扰多日,这是应当的。”
似乎察觉到顾行迟有些不高兴,他便收了起来。犹豫了一下道:“若日后王姑娘还是无处安身,可以再回来,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欢迎的。”
凤姐笑容温婉:“多谢,不过。。。。。。”
“有我在,她不会无处安身的。”顾行迟冷冷道。
徐永一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啊,王姑娘有兄长照顾,怎么会无处安身呢。
凤姐不明白顾行迟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对徐大娘道:“如此,我们就走了。”
看着船慢慢离开,徐大娘和徐姑娘都转身回家了,只有徐永还怔在原地。
徐大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摇头,“傻孩子,人已经不见了。”
顾行迟将玉佩放入凤姐手心,幽幽道:“女子的随身物件,不要随意交与别人,尤其是男子。”
凤姐蹙眉,这人到底在想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将唯一一枚玉佩送与他了。”
顾行迟神色不虞,“你为何不问我?”
凤姐凝神望他,实在不明白他这怨气是哪来的。“侯爷,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顾行迟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回了船舱。
凤姐:“。。。。。。”
终究凤姐还是带顾行迟回了王家。王仁夫妇原以为凤姐是凶多吉少的,但现在看到凤姐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时,惊得目瞪口呆。
平儿则是又哭又笑,问凤姐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凤姐微笑道:“怎么,大哥和大嫂看到我回来,不请我进去叙叙旧吗?”
夫妇两个这才回过神来,王仁夫人率先道:“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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