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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慈母之心-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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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亦武当街重伤丞相公子的事情,今早才随着朝夫人进宫求见皇后传进宫里。太后担忧侄儿伤势才让秋红去请承恩公老夫人过来。可看模样,显然陛下做了什么惹得老夫人竟连太后也不愿见了。
  太后与承恩公老夫人感情甚笃,对娘家的侄子侄女非常疼爱。皇帝又是太后的亲儿,若是陛下薄待了徐家,最为难的怕是太后了。
  王贵妃弯腰拿帕子给儿子擦了擦汗:“照儿可是走累了,我们进去给皇祖母请安好不好?”
  “奶——奶——”
  “对,是奶奶,皇祖母就是照儿的奶奶。”王贵妃抱着儿子随秋红往正殿而去。
  石慧出了皇宫,回到府上,就见何氏守在门内:“娘,京兆府的人将素华送了回来,说陛下让你和大将军、江大人进宫。陛下可说了什么,莫非陛下要亲自惩治朝亦武?”
  “陛下如今眼中只有朝氏,哪里还记得徐家亦是他的外家。是啊,徐家只是外家,朝氏如今却是他的内人。”石慧冷哼道。
  “娘,难道阿祖就白伤了吗?”何氏气恼道,“这时候,老爷也不知道出城去做什么了,一夜未归,连个传话的都没有。不行,我这就去找我爹,让我爹想办法。”
  “何老大人已经告退,就不要将他牵扯进来。此事,老身自有主张。”石慧道,“还有徐素华送回来做什么丢出去。奔者为妾,此等女子,我徐家容不下。”
  “娘正要将人赶出去?”
  “丢哪里都好,她死在外面,也莫要来找老身。”
  不说何氏本就对徐素华恨之入骨,如今又是老夫人发话,自是令人将徐素华赶了出去。徐素华初时徘徊门外不愿离开,可石慧让人告诉他朝亦武已经改判贬阳武关,她便自己离开了。
  “娘,难道日后真的就不管阿素了?”徐素华离开,何氏又有些不安。徐家就那么几个孩子,老太太惯是疼爱孩子,这般将人赶出去,怕是日后要后悔。
  “管什么管,心大了,哪里是我们能管的。”石慧揉了揉额头,“将李家送来的聘礼,还有本来准备给徐素华的嫁妆银子拢一拢。这门婚事成不了,到底是错在咱们家,不能再对不住李家了。”
  “儿媳明白了!”
  徐楷士到了傍晚才回府,石慧问他办得事情,知是皇帝临时指派。石慧便明白果然是朝氏在背后调开徐楷士,方便徐素华和朝亦武私奔。除了朝氏,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能量。
  只朝氏在事前有没有告之皇帝真相?若是没有告之,以皇帝的气量怕是已经对朝氏埋下怀疑的种子。若是皇帝知晓,却纵容此事,那么皇帝想做什么?
  朝氏处处以“真爱”为先,皇帝可不是。皇帝若知实情,顺势而为,背后必然有所谋。若是说皇帝不知实情,却一次两次顺着朝氏的心思,那可是昏君所为啊。
  徐耀祖在旁人眼中只是一个小纨绔,碍不着谁,且徐耀祖碰上私奔的两人乃是意外。徐素华和朝亦武私奔对皇帝有什么好处,只是当徐家丢脸?


第766章 皇亲国戚(十三)
  “娘,阿祖的事情,我们真要忍下这口气?”徐楷士跪在石慧面前有些不甘心道。
  这两年他听从母亲的话,一点点交出手上的权利,行事低调克制,以为皇帝外甥多少会顾念旧情。没想到甥舅一场,竟然还比不得那个后来者居上的朝家。
  皇帝只说朝家的忠心,如何就不想一想他这个舅舅为他做的。当年若不是徐家坚定的站在太后母子身边,四处笼络勋贵大臣,皇帝九岁稚龄,难道真的那么容易就能躺赢?
  回想起来前些年他行事是嚣张无忌了些,可也不曾驳过皇帝的颜面,更从未想过谋逆之事。想前朝末帝少年登基是什么结局?顾命大臣最后成了窃国之贼,末帝被逼着下了禅位圣旨,也没能保住性命,被人在寝宫之中活活闷死。
  石慧磨蹭着手上的佛珠没有开口,原主信佛,总是随手握着一串佛珠,石慧刚开始不想旁人疑心就随手戴着,戴久了便也习惯了些。
  皇帝这些年私德算不得好,女色上更是糊涂的紧,不过在朝事上倒是没有出过什么大错,还算清明,只是今日这事做得就过了。君王无家事唯有国事,可国事却不能做家事。为了给小舅子免罪,扰乱衙门断案,还随意许出朝廷的爵位弥补受害者,简直是不知所谓。
  徐家没有人适合那个位子的,难道宗室之中还寻不出一两个好的取代他不成。皇位是在其位谋其政,没上去谁也不知道怎么样。有的人不怎么样上去了也一样能干的好,她就不信天下人都是这般薄情狼心狗肺。若非太后只有这一个儿子——
  “娘——”
  石慧睁开眼睛,缓声道:“明日让御史谏言皇后朝氏鼓动兄长与贵女私奔失德,德不配位,请陛下废后。”
  “娘是说拿朝氏开刀?”徐楷士有些意外。
  “到时,你们一定要逼得皇帝当场表态,只要他表态,不管同意废后还是不同意,就立即收手。”
  “这是为什么?”徐楷士不解。
  “老身要看看皇帝的心思,若陛下真这么容不下徐家,我们也该想一想其他退路了。”
  “娘是说这次的事情,是皇帝有意针对徐家?”徐楷士失望道,“儿子已经听您的话步步退让,皇帝他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就这般容不下自己的舅家吗?”
  “天家无情,若非你妹妹——”
  提到宫里的太后,徐楷士也是没话说。不管皇帝如何薄情,太后从未对不起徐家。且当年若非为了徐家,太后花样年华何必入宫侍奉老皇帝。
  徐楷士一辈,嫡系就徐楷士与太后兄妹二人,自幼感情极好。每每想到当年,自己活泼美丽的妹妹十六岁就进宫伺候比父亲还年长的先帝,又早早的守寡,困居深宫,徐楷士便无比心痛。
  哪怕一个成为太后娘娘一个做了丞相,徐楷士与妹妹也不曾忘记相互扶持。若非如此当初太后怎么会一意孤行想要侄女入宫做皇后?不过是知道侄儿纨绔文不成武不就,想要让侄女入宫亲上加亲,顺便保徐家富贵罢了。
  这次耀祖受伤,太后知晓就赐下了无数珍贵药材闹着要出宫探视。最后还是王贵妃说服太后,才阻了太后出宫的心思。知晓皇帝要徐家退一步什么,太后为此还与皇帝吵了一架。
  石慧要拿朝氏下手一面是要试探皇帝的意思,一面也是朝氏挑动皇帝与太后母子失和之故。侄儿受伤,儿子却要包庇凶手,太后愤怒之下斥责皇后朝氏,朝氏一路从长信宫哭回中宫,竟然引得皇帝向太后兴师问罪。
  太后本因皇帝为了偏袒皇后的弟弟,却如此薄待母家伤心,母子两人因此大吵一架。
  石慧又与徐楷士商议了弹劾的细节,才放徐楷士去安排此事。
  次日早朝,徐楷士安排的人还没有出场,便有御史大夫直谏皇后不孝太后,且引得天家母子失和,令太后病倒在床。御史大夫显然是有备而来,一路点出皇后十条不当之举,其中包括独占君宠,善妒,纵容兄长当街行凶等等。
  这位御史大夫秦大人的侄女嫁给了左仆射王大人的孙儿,两人算是亲戚。徐楷士心中微动,怕是左仆射出手了。王贵妃自进宫后,左仆射大人素来低调,同为外戚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即便孙女王贵妃年纪轻轻搬入长信宫,不再承宠,王家人也很稳的住。徐楷士没想到王家人第一次在朝堂上出手竟然是为了太后。
  是了,若为自家女儿出头,难免提醒旁人王家也是外戚,且心藏私心。可为太后鸣不平那就不一样了,太后是皇帝的母亲,朝廷当以仁孝为礼仪之首。为太后不平此为公,非为私。
  且太后是王贵妃母子的靠山,王贵妃没有帝宠,母子二人有太后庇护一样活得不差。可若天家母子失和,不利的不仅是太后娘家,还有王贵妃母子。
  皇帝并不喜欢大皇子照,王贵妃只恨不得日夜祈祷疼爱大皇子的太后长命百岁。只要太后在一日,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们母子。有人要气死太后,或令皇帝不敬太后,那边是王贵妃的仇人。
  御史大夫说完,又有大臣附议,皇帝阴着脸只说容后再议。大臣们一个个都是贼精,并不之间拿皇帝忤逆太后之事吵,一窝蜂朝着朝氏而去,皇帝难以发作。
  徐楷士想到皇帝还没有对此事表态,立即暗示自己的人跟上。同样是参奏皇后无德,却比御史大夫更犀利,竟然直言请皇帝废后。废后废的可就不止皇后了,还有皇后所出的二皇子,以及皇后之父大将军朝运。
  只要皇帝还有其他皇子,一个母亲失德被废的皇子就绝对不能为太子的。至于朝运,一个教出失德之女的大将军有什么颜面忝居高位。皇帝越听越愤怒,几乎当场让人将御史拖出去杖责,却见舅父徐楷士出列奏请皇帝表态。
  皇帝一滞,心头梗着一股气,立时明白这御史受了什么人指使。他以为舅舅已经急流勇退了,如今看来并没有退的那么干净。还有外祖母那日干脆的应下了,怕早就想到今日在这里等着他呢!
  想到所有人都逼着他废后,皇帝心中越发不甘,最后当即表态自己绝不废后,还提出下月册封二皇子为太子。
  皇帝此言一出,还有大臣想要参奏,徐楷士却立即截断了对方的话头:“陛下圣明!”
  皇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虑,舅舅闹出那么大阵仗,他不愿意废后还要册封二皇子为太子,对方竟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皇帝惊疑不定,岂不知徐楷士心中也是一肚子火气。皇帝不肯废后,他也有预料到,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皇帝还提出要立太子,根本没打算给徐家活路。
  下了早朝,大臣们都是各怀心思,各自匆匆离去。宫门前不适合谈话,可总有适合私下聊天通通口气的地方。
  徐楷士则直接回府,去见母亲,却见母亲站在院子里莳花,心情似乎不错。
  “母亲,陛下不止不愿意废后,还说下月要立太子。”
  “嗯~”石慧点了点头,“可惜如今不是立太子的好时机。”
  “母亲的意思是——”
  石慧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今日是朝亦武前往阳武关的日子,听说朝夫人和朝亦峰亲自送出城的。”
  徐素华被石慧赶出丞相府不久,便被朝亦武接了去。石慧在皇帝面前说奔者为妾,将徐素华除族送于朝亦武为妾,不想朝家还体体面面给二人办了婚事。
  石慧知道这是朝运的意思,朝夫人可不愿有个私奔的儿媳妇。但朝运是聪明人,若真以徐素华为妾,那就是狂妄了。将徐素华送走,朝亦武作为就是一场笑话。明媒正娶虽然丢脸,可朝亦武至少有个重情重义的人设。男人只要重情重义,小节有失,又有什么关系。
  私奔于男人来说不过一段风流事,于徐素华而言才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不过如今徐素华怕是还在美梦之中,与朝亦武郎情妾意呢!只石慧如何能容得这对狗男女快活下去。
  “母亲的意思是?”徐楷士不解。
  “可惜没有挑个好日子,雨天路滑,马被雷电所惊,朝亦武竟然摔断了双腿。都说那朝亦武一身好武艺,可比肩兄长,如今看来不过尔尔,只是惊马竟然就摔断了腿,可惜了!”
  徐楷士望着蔚蓝的天空,不解其意。老太太也不像是失心疯啊?莫不是太恨朝亦武,竟然产生了幻觉?
  不提徐楷士脑补了许多,到了傍晚,天空竟然一道闷雷劈下。接着便是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徐楷士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漂泊大雨,心情莫名有些期待。
  一夜暴雨,一早窗外却是鸟鸣花香,阳光明媚。徐楷士换了官府,悠然去了衙门。这一坐便是半日,到了晌午又约几个同僚去附近的聚合楼吃饭。
  午后,便有人来徐楷士面前奉承说大将军朝运的次子朝亦武在前往阳武关路上遇到暴雨天马匹受惊,跌落悬崖竟然摔断了双腿。想到朝亦武因打断丞相独子的腿才被发配阳武关,如今外面已经再传朝亦武这是遭了报应。
  “听说朝亦武原本伤的不重,为了救同行的妻子,才一同跌落悬崖。昨夜下了一夜暴雨,据说那随行的亲兵将两人救上来,都只剩下一口气了。”来人说完才想起来朝亦武的妻子似乎就是丞相的庶女,因这庶女伤了儿子,被老夫人一怒之下逐出门庭。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诚不欺人!”徐楷士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还有一人是自己的庶女,听到伤儿子的凶手这般下场,高兴道。


第767章 皇亲国戚(十四)
  “母亲,母亲——”回到丞相府,徐楷士开心的无法自制,才到院外便激动地喊了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失态。
  “听到了,我又没有聋!”石慧头也不回道。
  想一想过去她那些儿子女儿和弟子那个不是美少年大美人,这一界自己当个老太太还要被个中年胖叫娘,怎么看怎么糟心!太后如今做了祖母还晓得好生保养,看着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模样,这糟心儿子却硬生生将自己糟践成了六旬老头的模样。
  徐楷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中年肥身材被老娘嫌弃了,高兴的进了院子:“母亲可知我今天在外面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你这般高兴,莫非是听到朝亦武出事的消息了?这送信的倒是来的快。”
  “娘,您怎么知道?不说这些,您可真是神算,昨日才说到这事,今天就成真了。那朝亦武真的遭到报应了!”徐楷士眉开眼笑道,“他昨日出京,抄近道走老虎岭山道,碰上雷雨天摔下悬崖,两条腿都摔断了。”
  “世上哪有许多巧合!”石慧站起身,冷笑道。
  “娘,您是说?”徐楷士愣了一下。
  “你就没想过朝亦武为什么会抄近道,又为什么这么巧只是摔断了双腿没有丢了性命?”
  “娘是说朝亦武出事并非意外?”徐楷士震惊道,“可是不对啊,朝亦武因雷电惊马堕崖,那雷雨天总不能是人制造的。”
  “雷雨天自然不是人造的,可是天气风云变幻却总能预测几分。”石慧放下花剪,净手接过了婢女送上来的热茶在廊下坐下,“老身不过让人在朝亦武休息的小栈故意提及过老虎岭可以少走一日路程到阳武关,可惜老虎岭盗寇横行无人敢过,那朝亦武自然会主动走老虎岭。”
  “老虎岭有盗贼横行?可娘既然让人传这话,那朝亦武为什么还要往老虎岭走?”
  “朝亦武此人好勇,有勇无谋,这类人素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夫。他听到百姓议论老虎岭的贼人厉害,必定生出好胜之心,更不要说过老虎岭可以少走一日路程。”石慧道,“等他们决定走老虎岭上前问路,身边的人必然劝阻,指路之人渲染老虎岭盗匪的厉害之处。”
  老虎岭有兄弟三人劫道多时,半年内已杀多名不知老虎岭凶恶的过往之人。官府剿贼,这几人往密林一钻便寻之不得。石慧本打算借老虎岭山贼的名头用一用,让人伏杀了山贼。不想恰好算的那日须有暴雨,天灾倒是比人祸更自然一些。徐楷士听得老虎岭的盗匪厉害,哪里肯听左右劝阻执意往老虎岭而去。
  徐楷士想了想道:“纵然遇到雷雨天,以朝亦武的武功应该也不会轻易落下悬崖,更不要说这么巧摔断双腿了。”
  “不错,故此朝运给他安排的亲兵有两人被我换掉了。这两人相互掩护,就在朝亦武左右想要设计他落崖就简单多了。朝亦武运气倒是极好,老虎岭的悬崖不算高,他摔下去只是昏迷。”
  “朝亦武的腿不是摔断的而是打断的?”
  “他打断我孙儿两条腿,我也只要他两条腿,没有收利息,算是宽容了。”
  “朝家会不会怀疑我们?”
  “自然会怀疑,不过也要朝家拿出证据来。天灾人祸,他们就算疑心我们做了手脚,也要证明的了才有用。朝氏不贤,这几年朝中大臣对皇后多有不满,没有人证物证朝家想要发难,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如此,我们与朝家之仇倒是越来越深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都欺上门了,还怕结仇不成。不过,既成仇,就不能让朝家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母亲是说太子之位?”
  石慧点了点头:“太子未必就能继承大统,不过太子到底是储君。二皇子若得封太子,至少未来二三十年我徐家都要被朝家压一头。谁都能比徐家更进一步,唯独朝氏不可。”
  “可听皇上之意,立太子之心坚定,怕是不好出手。”
  “不用我们出手!”石慧道,“想来朝氏的命也不是那么好,前两日收到消息,说黄河连日暴雨,已有泛滥之势。”
  “母亲是说黄河将有水灾?”黄河泛滥历朝历代都是帝王的一块心病。这条母亲河任性的很,不时就要泛滥一下。
  “黄河泛滥,此为不吉之兆。皇帝在此时提出立太子,倒是拿儿子挡了灾劫。”
  天灾被视为上天对朝廷的警示,有在位者失德,才会降下的天罚。每逢巨大灾年,钦天监一定会请皇帝持斋祈福或下罪己诏书,亦或撤换丞相或废后,以此平息天怒。依着皇帝的性子,此次黄河泛滥定然不愿下罪己诏书,徐楷士这个丞相是最佳背锅人选。
  然如今朝氏才被近半大臣参奏不贤失德,皇帝又在这个档口提出立太子。一旦黄河泛滥的消息送到京中,朝中大臣定然会拿皇后失德之事做文章。这种情况下,莫说立太子,朝氏的皇后之位都会岌岌可危。
  “那我们要做什么?”徐楷士问道。
  “自然是治理水患!”石慧让人搬出一个箱子,“这里是历朝历代黄河泛滥的记录,还有一些治理黄河的经验。我为你寻了几个善于治水之人,你若闲暇就带人好生研究一下。”
  “母亲是要我去治水?”
  “皇上不是忌惮徐家么?那就让徐家的威望到一个他莫可奈何的位置。”石慧冷嗤道。
  “可娘不是一直担心徐家功高盖主吗?”
  “故此,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推动内阁改制,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天下没有文人能够拒绝这个诱惑。到时,皇帝要对付的就不再是一个徐家而是整个士族。”
  先帝性格温顺善于纳谏,就有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苗头。可到了当今性独,又收回了许多帝王权利。石慧想做的就是架空皇帝的部分职权,建立一个内阁占据主导,类似于君主立宪的制度。如此不必废除太后唯一的儿子,也能够让皇帝不在掌控一切,掌握徐家的命脉。
  半君主制度还有个好处就是国家对于君主的贤明依赖程度降低。而内阁制定内阁大臣在任的年限,就可以降低个人对朝廷的影响。如此可以降低昏君和奸臣对整个国家的危害。到时候,他们还可以趁势将前朝后后宫撕裂开来,最大程度降低外戚对朝政的影响力。
  这样可以削弱旁人对徐家外戚的印象,又限制了朝氏对前朝的影响。最重要的是限制皇帝将国家爵位当做私器随意赏赐,将个人喜好参杂在对朝事的处理中。
  不过世上没有完美的制度,任何制度都能够被人找出漏洞。凡事涉及改革都需谨慎稳重,否则很容易被人找到攻击的弱点。因此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让士卒意识道皇帝没有他们认为的贤明,大家需要做些什么来改变。
  “此事可成?”
  “事情未做,你如何知晓成与不成?你不去做,那就永远成不了。”
  “儿子明白了。”徐楷士赧然道。
  “无需想太远,如今当务之急只要理清楚治水之事。你不善此事,没有经验,要做的就是熟悉起来,不要被人别人误导,能够自己分析利弊。至于治水的具体操作还当交给工部真正善于水利的大臣,不必凡事自己打头。”
  “儿子记住了!”徐楷士回了书房,将得到的资料先细细看一遍。
  午后宫里来人,说太后请老夫人明日入宫。想到那日与皇帝闹了一场,没有理会太后召见便回了府,石慧就应了传旨的宫人。
  太后晓得老夫人要进宫,乐得抱着大孙子亲了两下:“照儿果然是哀家的福宝。那朝亦武一倒霉,阿娘都不生哀家的气了。”
  “依着臣妾看,老夫人前几日不愿进宫,定然不是与太后生气。老夫人最疼太后了,怕是身子不适又不愿母后担心才不愿进宫。太后尚且为了表弟的事急病了,老夫人这般年纪亲眼看着表弟满身伤被送回家,岂非更伤心难过。”王贵妃笑着安慰道。
  太后心中一宽,道:“你是个聪明孩子,也不枉哀家疼了你一回。”
  朝氏求情,皇帝就宽恕了重伤侄儿的朝亦武,太后确实生气。她不想和儿子吵架,特意召了朝氏寻由头训了一顿,没想到皇帝竟然为了朝氏顶撞她这个母亲,太后才气得躺了两日。王贵妃顾虑她与皇帝的面子,只说她担心侄儿的伤势病倒,岂非是玲珑心思。
  “是臣妾得蒙母后怜惜,护我与照儿周全。”王贵妃望着坐在太后怀里的儿子,柔声道。
  “阿娘常与我说,皇帝是哀家世上最亲之人。可是皇帝大了,儿大不由娘,这天底下最想着哀家的始终是阿娘。哀家身为太后,什么荣华富贵都有了,可身边真心的却不多。娘与哥哥都是血脉至亲,除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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