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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慈母之心-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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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想了想又忽然叹道,“皇帝怪哀家偏袒娘家,可他也不想想若非他是哀家的儿子,当年徐家何必豁出去助他。如今皇帝大了要亲政,要权利,哥哥也不曾眷恋过手上的权势。可是皇帝这次实在是伤透了哀家和老夫人的心啊!”
王贵妃心下认同,皇帝与徐家之间的纠葛在京中不是什么秘密。早年徐家确实有些恃宠而骄得意忘形,可这两年为了皇帝真是一路退让。
徐家人丁单薄,唯有一个徐耀祖也不是做权臣的料。过几年徐丞相退下来,徐家哪里还会对皇帝有什么危险,偏偏这样皇帝也不肯给母族几分颜面。
想到皇帝如此凉薄,王贵妃越发庆幸自己早早做了选择,如今只盼着太后身体康健,日后照儿长大,他们母子出宫建府,那才是海阔天空凭鱼跃。
第768章 皇亲国戚(十五)
用了早膳,石慧先去前院看了孙儿。
怕徐耀祖乱动影响断骨处愈合,何氏有空便守着。若何氏自己不在,也必定要亲信大丫头轮班一日十二个时辰守着。家人照料精心,徐耀祖又肯听话配合治疗,故此虽然不能下床,伤口恢复的还不错。
荀太医好奇这种新奇的接骨方法,不用府上去请,便时常过来复查,亲自为徐耀祖换药。
“奶奶!”徐耀祖看到祖母,高兴地叫了一声。刚受伤以为自己再也走不了了,徐耀祖很是伤心了一阵。这些日子确定腿还有的救,精神头便好多了。
“精神倒是好多了,今日腿可还疼?”石慧掀了被子给他检查了伤口。
“倒没有前几日那么疼了,只是日日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做,实在是无聊的很。”徐耀祖眨了眨眼睛道,“奶奶换了衣裳可是要出门去?”
“前两日,你太后姑母为着你的事训斥皇后被陛下顶撞气病了,奶奶去宫里看看太后。”
徐耀祖皱了皱眉头:“我只是一个小纨绔,皇帝表哥不喜欢我这个表弟帮着朝亦武那个舅兄也就罢了。如何能够为了一个女人顶撞太后姑母,委实不孝。”
石慧也没拿不可议论君非的话教训他,反而问道:“若你日后娶了妻子,与奶奶或你母亲不好,你要如何?”
“自然是奶奶和娘最重要了,我的妻子那就是奶奶的孙媳妇,岂能顶撞长辈?”徐耀祖理所当然道。
“若是奶奶不讲道理,委屈了你媳妇呢?”
“奶奶才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呢,我娘也不是。不过——”徐耀祖想了想道,“奶奶若有一日忽然不讲道理了,一定是病了,做为晚辈我们更该孝敬奶奶才是啊。”
“你有孝心奶奶知道,不过世上不是什么晚辈都是孝顺的,更不是什么长辈都是讲道理的。若真有一日你遇到这样的选择,那就评一评那边有道理吧!”石慧笑道,“有句话不是说帮理不帮亲么,既然两边都是亲人,那就谁有道理听说的。”
“可是不听长辈的话难道不是不孝顺吗?”徐耀祖不明白。、
“不孝者三事,其一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这是说若看到你的长辈做错事不加以制止甚至助纣为虐,那边是陷之于不义。不仅不是孝顺,反而是大大的不孝。”
“哦,奶奶是说爹要我做的事情,我也不用事事遵从。爹说的对,我要听要做,爹说的错,我就不能做,还要制止爹爹犯错。”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前提是你自己能够识善恶,分黑白,辨是非。”
“那我要怎样才能识善恶,分黑白,辨是非呢?”
“多读圣人之书,圣人说的未必全都对,可你书读多了,自然而然便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还要多去了解外面的世界,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好像明白了些,又好像不是很明白。不过孙儿知道了,奶奶又要我多读书。”徐耀祖嘟囔道。
“不是说这两日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么?奶奶让人找了书给你看,无聊便看两页吧!奶奶还要进宫,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石慧让金珠将选好的书放在徐耀祖的床前。
“真要读书啊?好吧!奶奶帮我和太后姑母问安,就说阿祖好了就进宫给太后请安。”
“你的心意,你太后姑母会收到的。”
徐楷士一儿一女虽然没有许多雄心壮志,可到底还知道孝顺长辈,是贴心孩子。倒是苦了太后,在宫里熬了这些许年华,最后贴心的却不是亲生儿女。
石慧才走到门外,就听到徐耀祖低声哀嚎道:“又读书,真可怜!啊,竟然是笑笑侠的话本,好棒!”
笑笑侠是民间一个擅长写侠义话本的作者,他的话本不拘泥于情爱小道,情节曲折,又不乏荡气回肠,作品非常得年轻人喜欢。不过许多家长都不许家里的孩子看笑笑侠的话本,觉得笑笑侠的话本过于离经叛道。
只在石慧看来笑笑侠不过思想比较前卫,将士农工商放在了一个平等的地位,又对一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加以嘲讽。书中不乏惩治贪官,侠以武犯禁的情节,许多人都猜测笑笑侠的话本会不会被禁。
快要走到门口,石慧就见管事疾步从外面进来道:“老夫人,安平长公主来了。老管家已经迎了人到二堂奉茶,长公主似乎有什么急事。”
“她这个时候过来,想来不是什么好事。”石慧冷笑道。
大晋朝虽然不止一位长公主,可这么规矩说来就来的大约也就是徐家外甥女的安平了。有事徐家是亲戚,无事徐家就成了讨厌的亲戚了。自徐耀祖受伤,长公主这位表姐只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也是话里话外给朝家说好话。
主子们是好是坏,管事不敢随意搭话的。
石慧又道:“老身赶着进宫见太后,你请公主二堂说话,让夫人过去招待公主就是了。”
“可长公主点了名要见老夫人。”
“哪怕是长公主也没有帖子都不递就上门的道理,她当丞相府是什么地方想什么时候上门就什么时候上门,想见谁就见谁?便是真当老身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婢,她也大不过太后。”
“老奴这就去请夫人。”管家见石慧生气,忙道。
安平长公主不亲近外家在京中并非秘密,不过老夫人和丞相夫人是长公主的长辈,对晚辈自然要宽厚几分。只这两年,眼见老太太年纪越大脾气越大,是越发不给长公主面子了。
安平长公主已经被请进了二堂,石慧要出府倒是不用与之碰面。出了门石慧也懒得去管安平为了什么事情找上门。
进了长信宫,就见王贵妃陪着太后站在殿后相侯。见石慧进门,不待行礼,太后就忙拉着他急声问起徐耀祖的伤势,石慧自是一一细说了。
“知道阿祖的腿还能走,哀家也就放心了。只是等他好了,一定要进宫让哀家亲眼看看才行。还有耀华,过些日子也该出月子了,到时让她进宫给哀家请安,数月不见,哀家甚是想念。”
无论是石慧还是太后都没有去提之前的事情,只两人心中都明白,皇帝已经成为他们母女之间的一根刺。皇帝与徐家若对立起来,最为难得始终是太后。
当初为了立后的事情,太后已经偏袒过娘家一回。这次又为了徐耀祖的伤,母子闹了一场,石慧终究不忍太后难过,难得进宫,也不想拿那些事情让太后烦恼。
“这是自然,我进宫前,阿祖还眼巴巴的说等伤好了要进宫给太后姑母请安呢!”
“这孩子一向孝顺,也不枉哀家疼了他一回。”只想到侄儿侄女,太后心下又有些伤感。她的一个儿子是天子,一个女儿是长公主,却没一个贴心她这亲娘。
儿子是皇帝,心中只有权力和女人也就罢了。女儿身为女子本不该干涉朝政,却为了婆家的爵位一天到晚上蹿下跳。身为太后,她在这长信宫自是锦衣玉食,不愁吃不愁穿。
可长日漫漫,深宫寂寞,难道她就不想自己的孩子陪自己说说话么?皇帝忙于朝政也就罢了,女儿进宫一回在她这里吃盏茶便坐不住,却能和朝氏说上半日的话。若非王贵妃孝顺,带着大孙儿陪她,这长信宫不知如何寂寞。
石慧与太后进殿坐下说了一会儿话,王贵妃就借口担心大皇子醒了主动告退。贵妃素来是玲珑心,石慧每每进宫,她必定过来请安,却又知道留些机会让太后与她说上会儿悄悄话。
待贵妃离开,太后便有些忍不住诉苦,说起皇帝为了朝氏顶撞自己,说安平要她对朝氏宽厚,几乎落下泪来。
“娘,女儿心中苦,那朝氏是狐狸精不成。皇帝一心护着,竟然连安平都为了她指责哀家不慈。”太后越想越委屈,“安平到如今还指责哀家偏心华儿,可安平素来没有耐心陪哀家,华儿小小年纪却贴心的很,哀家如何不偏心华儿。”
“既然孩子们不听话,那边教。教不好,就直接教训,你是他们的娘,没道理要看他们眼色。”石慧淡淡道,“你哥哥在外面如何威风,到了老身面前都是乖乖的。老身之前说要你凡事可多顺着皇帝,让他自己选,并不是说要你这个做娘的反过来迁就他。”
“那娘的意思是哀家可有斥责皇帝?”
“皇上是君,你斥责他,怕是就该有御史那什么三从说事了。可皇帝训斥不得,安平她一个公主,你还骂不得了?她如今一心为了婆家奔走,你当她婆家就真心感激她了?”
安平本性较之徐耀华更跋扈三分,只是她比徐耀华更聪明,知道在外面要装面子。可在家中到底装不了,忠靖侯府那位太夫人因安平瞧不起她,可是恨毒了这个孙媳妇。再说安平的婆婆余氏,因那太夫人奈何不得安平,就时常拿余氏出气,余氏面子上哄着安平,背地里怕未必有多少真心。
太婆婆和婆婆到底是内宅,最厉害的是忠靖侯世子。安平上蹿下跳为了他的爵位不降等甚至高升一级。可世子却并不感激这位强势的妻子,甚至难以忍受安平对他的管制,在外面弄了个温柔乡。
这事无意间传到了徐楷士耳中,徐楷士还想给外甥女出头,却被石慧阻止了。安平那性子,他们出手未必记得好,大约还会妒恨徐家揭了她的家丑。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当做不知道。
第769章 皇亲国戚(十六)
正说到安平长公主,这边宫人就来报说安平长公主来了。且宫人这边报着,殿外已经响起了安平的声音。安平与皇帝姐弟关系不错,尤其与皇后亲如姐妹,她是公主,进宫自然方便。太后又素来不重规矩,安平出入长信宫倒如自己家一般。
听到安平长公主来了,太后略有些诧异,她这个女儿素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又不是年节,竟然会来长信宫请安,倒也是一桩奇事。
“女儿给母后请安!”安平长公主进殿先给太后行礼,看到石慧又笑道,“竟不知外祖母也在,安平给外祖母请安!”
“老身当不起公主的大礼!”石慧淡淡道,“若长公主不说,老身还以为公主是追着老身进宫的。老身出门前,听说长公主到了丞相府,怎么没有和你舅母多聊两句。莫非是嫌弃你舅母不会说话,还是我丞相府的茶不好喝?”
安平长公主脸上的笑容一僵,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朝亦武伤重已经被送回京城,请了太医看过都说朝亦武的腿好不了了。最后倒是有人想起了给徐耀祖接骨的荀太医,荀太医倒也没有隐瞒,说徐耀祖的腿能治全赖承恩公老夫人拿出的一贴秘药。朝亦武的伤势与徐耀祖相似,若能求得老夫人的秘药或许有救。
因为徐耀祖的事情,徐家与朝家也算是结仇了。朝运本就怀疑朝亦武的伤与徐家有关,心知去徐家求药也是枉然。不过朝夫人不死心,就求到了外甥媳妇安平长公主面前。
这几年,朝府水涨船高,安平一向看重这门姨表亲,在宗室之中给朝皇后抬轿子。因她与朝皇后亲密,皇帝果然看重几分。如今朝家有求自己,安平哪里会拒绝。
本想着她到底是徐家外孙女,不过求个药不是难事。没想到到了徐府见她的却是舅母何氏,何氏推说那药是老太太的,旁人都不知道。知道老太太进宫,安平倒是怀疑过老太太不想见她,可是舅母何氏却说昨日宫里来人宣了老太太进宫的。
老夫人不在府里,可何氏说她不知道老夫人的秘药放在何处无法做主,安平也无可奈何。她再怎么跋扈难道还能在徐家搜不成?可答应了朝夫人的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安平便追到了宫里。
想着在长信宫有太后在,便是老夫人不高兴也要给太后几分薄面。安平听到老太太坦言知自己上门故意避而不见,心中又惊又怒。只是这里是长信宫容不得她放肆,安平不得不收敛了怒气。
“外祖母这话可是外道了,都是一家人,安平见了舅母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家人?老身可不敢,外家外家到底带着外字,何况公主已经出嫁多年,就更谈不上一家人了。”
“外祖母这话可伤人心了,母后进宫多年,外祖母不疼爱母后与舅舅均是一般。”安平若是有求于人时,倒是很能舍下颜面。
太后听了几句,觉得女儿今日话说的稀奇,就随口道:“在哀家面前,你也不必绕圈子了,只说你从丞相府一路追到宫里到底是为了何事?你素来不喜欢你舅舅家,这不年不节的上门倒是稀奇。”
“这不表弟伤了,女儿还没有上门——”
“这不是实话,你表弟伤了许多日了。你莫不要与哀家说之前都没空,等到今日你外祖母进宫才去探望。”
“母后,您这话说的,女儿之前确实是没空啊!”安平长公主娇声道,“其实今日女儿寻外祖母确实有事相求,女儿听闻外祖母手上有一伤药——”
“没有!”石慧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娘,什么没有?”太后觉得自己有些被绕糊涂了。
“公主怕是想拿老身的东西去朝家讨好朝运呢!”
“外祖母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之外呢!怎么说素表妹如今也是阿武的妻子,那也是您的孙女婿啊!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听荀太医说表弟的腿再养伤两三个月便能下床了。”
“老身只有一个孙女,只认一个孙女婿。”石慧嗤笑道。
太后这才听明白了些,怒道:“安平,你要讨好朝家,哀家阻止不了你。只你要徐家去救朝亦武,不可能!朝亦武伤了阿祖,什么罚也没受,如今竟然还有脸上门求药。不愧教出朝氏的人,朝运那老匹夫真是没脸没皮。”
安平心下不悦,外祖母是个老顽固,不想母后也这般不讲道理,一味偏袒徐家。
“母后,女儿这也是为了徐家着想。弟弟想立二皇子,母后不是不知道。便是为了舅舅和表弟着想,也不该仍由外祖母让徐家和朝家继续结仇啊。”安平长公主急声道,“女儿这不是想做个和事佬,希望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吗?”
“朝家再权势滔天,我徐家也求不到朝家门上,结仇结亲都无妨。若徐家真有一日落魄了,老身便是全家抹脖子,也求不到朝家头上。”石慧顿了顿道,“公主想要老身拿药,就两个法子。”
“什么法子?”安平长公主急声道。
“你去向皇帝求一道旨意,命令我将药交出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一贴药。第二种,公主敲碎了自己的骨头,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老身就舍你一贴。”
安平脸色一变,几乎忍不住破口大骂,只到底忍住了:“老夫人又何必强人所难!”
“老身等着看长公主的手段或能否舍己为人。”石慧静静地回视,“我记得公主曾经与人提及我家华儿人心歹毒,好教你知晓,她那都是随了她祖母我的。幸而公主只是老身的外孙女,不是亲孙女,不必承了老身的歹毒。”
安平心下恨恨,心中的郁气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寻了个台阶便愤愤离开了长信宫。
“怕是又去找朝氏了!”太后叹息道,“娘手上的药真能够救朝亦武?”
“能,这贴药方子老身收了许久,若不是这次阿祖受伤倒是险些忘了。”石慧笑道,“太医院那位荀太医为阿祖的伤势费心颇多,老身本打算拿药方子做个谢礼。如今倒是要晚些日子再送了!”
那日荀太医问起黑玉断续膏药方,石慧随口说了配方,只是具体配方和制作方法却没有说的。
“那药方这般好,娘令寻些东西做谢礼便是了。”
“既然是好方子,合该天下人都能用。只老身不愿给朝亦武用,便晚些时日再说吧!”
若如今给了出去,以荀太医的身份免不得被人逼着去治朝亦武。她便拖些时日,等朝亦武伤处愈合的差不多了,在公布方子。那个时候朝亦武便是用也要重新打断愈合的骨头,多受一次罪。且二次创伤,没有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手术,怕多少会留下残疾,日后缝阴雨天也会提醒他发生过的事情。
“娘还是这般好心!”
想到安平到了这份上还跑到徐家给朝家人求药,太后心中也很不高兴。故此看到安平被石慧怼走,太后也不生气,倒是与石慧说起来因果报应之事,深信朝亦武遭了报应。
宫里人多嘴杂,石慧将真相告之徐楷士,不希望他心怀侥幸,对太后却只字未提。太后相信朝亦武堕崖是报应,石慧也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王贵妃抱着醒来的大皇子照儿过来请安,太后便不再提朝家的事情。
大皇子生的很漂亮,又是蹒跚学步的年纪,很是可爱。不晓得是天生有缘亦或是王贵妃教导之故,小家伙很亲近石慧。每次见了石慧就高兴地拍着小手往她身上扑。
“只要娘在,照儿眼里便连哀家这个祖母都看不到了。”太后笑道。
“外祖母讨孩子们喜欢呢!”王贵妃笑道,“前几日,奶奶与婶婶进宫,还说上次在公主府的洗三宴上碰到外祖母,我那堂弟劲儿见了老夫人便抱着腿不肯放了。”
王贵妃的堂弟劲儿才五六岁,生在文官家里,却崇拜英雄。王家去大长公主府赴宴,小家伙听说宴会主人是个小将军,便缠着跟去了。
玉秀林在禁军之中,前院的客人多有同僚,都是英气的武人,小豆丁也要去凑热闹。年长的不愿意哄小豆丁玩,玉秀林就哄他说自己的本事都是外祖母教的。这小家伙倒是机灵,立时跑去后院,哭闹着要给石慧做孙儿,气得他亲祖母差点捶他。
“劲儿是个好孩子!”石慧轻笑道。
“劲儿一贯调皮,祖母又宠着,婶婶也管不住这小魔头,平时也就阿苗能制得住他。”
“阿苗可是上次随你祖母进宫的小姑娘?”太后不知道劲儿是谁,听到阿苗倒是想起来了,“那是个好姑娘,像你!一看就是一家子出来的。”
“就是了,母后那日还赏了个镯子呢!”王贵妃笑道,“阿苗是我堂妹,今年十四了,婶婶如今正四处相看。”
“那可是个好姑娘,定要寻个好孩子配。”太后心下一动,王贵妃一贯聪明,当着她们的面忽然提及自己的堂妹,还特特指出年龄没有定亲,不是没有缘由的。
“那是那么好找的,我祖母说了定要给妹妹寻一个有太后这般好婆婆的人家才行。男孩子也不必十分上进,最重要是没有什么坏心肠,孝顺。”
太后一听大乐,贵妃这话就差没有明着说我家很中意徐相家的小公子了。徐耀祖的生母何氏素来温良,太后肯定自己嫂子不是个恶婆婆,何况还有她娘在,那是在讲理和煦不过的长辈了。
再说侄儿耀祖外面都传文不成武不就是个小纨绔,可小纨绔不吃喝嫖赌,算什么小纨绔,顶多少了几分上进心罢了。可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需要太多上进心。
第770章 皇亲国戚(十七)
“娘,阿苗可是个好姑娘,哀家看着极好。日后那家人得了去都是福气,就不晓得我们祖儿有没有这福气。”太后喜欢王贵妃爱屋及乌,觉得脾性肖似贵妃的女孩子也是极好的。
“老身看着也好,只是咱们阿祖除了听话,在没有什么拿得出的优点了。如今又伤着,这伤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谁也不敢保证,老身哪里敢开这口。”
王贵妃微微一笑道:“吉人自有天相,表弟是个有福气的,会好的,荀太医不也说表弟的腿康复的极好么。咱们这样的人家,只要能走日后便是不能跑不能跳也没什么关系,难道还能少了一口吃的不成?”
石慧略有些意外,王家这可不止于雪中送炭了。简直是说你家孙儿只要不是瘫痪了,哪怕瘸了,我家也敢把女儿嫁过了。
王家人石慧也就是对王贵妃和左仆射夫人熟一些,按着这两位行事都不是攀附权贵枉顾家人幸福的人。王家如何敢将好端端的姑娘嫁给一个不确认腿能不能好,又素来名声不佳的年轻人呢?
“阿祖嘴甜,长辈见了都爱,只是这同辈的年轻孩子中就未必讨喜了。如今他娘要给他说亲都怕人家姑娘嫌弃小祖素来娇气,又文不成武不就没什么本事呢!”
“这夫妻便是要互补才好,我那妹妹小小年纪,倒是老成的好。表弟素来是鲜活,如何会不讨人喜欢。再说了,这承恩公府已经够富贵了,那家姑娘嫁过去不是享福。”王贵妃笑道,“外祖母面前,臣妾也不敢隐瞒的,阿苗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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