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歌剧魅影]天使镜像-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关系,小姐,您的歌声比一切鲜花都更美丽。”说这话时,埃里克几乎是温和平静的;他专注的眼光暂时从黑发少女精致艳丽的脸庞上挪开一点儿,微微低垂的眼帘配合深陷的眼眶并没有令他的气质趋于温顺,但至少足够诚恳,“您的歌声比一切鲜花都更美丽。”
  是“您的歌声”,而不是“您”。
  但蜜萝并未留心这细微的区别。事实上,她一直沉浸在某种奇特的兴奋中不可自拔——这还是她第一次完全按照旧人类的方式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功!尽管有过程中动用了一丁点儿特殊的手段,但从与西德尼的商议与给卡洛塔的通风报信,都严格遵守了旧人类时代的行事规则。
  然后演出大获成功,给我的艺术家朋友一个巨大的惊喜!简直完美!想到这里,蜜萝几乎要笑出声来了——她一直试图与那位抚养自己的旧人类长辈保持同样的归属,作为新人类的本能却又令她不甘彻底蛰伏。这二者冲突的滋味并不好受,但这一次的事件,似乎给了她一个二者调和共存的完美范例。
  “西德尼,你说话总是那样讨人喜欢。”黑发少女依旧像往常那样好心情地调侃自己的艺术家朋友,“说实话,我还以为自己交货之前都别想能摸到你家的大门呢……”
  “那么今后你可为我家的常客了。”埃里克浓密的假胡须微微颤动,像是在微笑,却抖落出主人略显倦怠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啊,真是撒糖习惯了,偶尔发个刀推倒重来无数次还是觉得别扭。
本章毫无疑问男女主脑回路对接失败,
蜜萝这次真是作了个大死(然而自身毫无所觉),
不过放心,下章就撒糖,果断冰释前嫌!
…
日常小剧场:
桶: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
蜜萝:哈哈哈,我果然最聪明,按旧人类的方式办成了一件大事!
这次演出这么成功,你开心不?(持续兴奋JPG)
桶:随便改我的谱子,我生气了你也看不出来,你眼里果然没有我!气哭!
没关系,你眼里可以没有我,但必须为我的艺术献身!
→(自我催眠)我要得到你是为了我的艺术!
蜜萝:喵喵喵?怎么你好像不太高兴?
…
一口气码完歌剧描述,感觉自己已经是只废汪了……
然而本蠢这次的更新是不是很有良心?
以及,看到有小天使留评说这场表演默契逼宫(果然本蠢脑波很难同频)
担心有更多小天使误解,于是特在此统一解释一下
最近几章台上台下人物小剧场:
咳,大家其实并不默契,反而各怀心思
桶:以蜜萝为模板写的,但是不想让她演给人看,那就给克莉丝汀吧,但是她不太适,合于是我跟她一起改改
卡洛塔:小奶猫还是再练两年吧,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啊,话说这曲子谁写的?唱得你爸爸我又有狼血沸腾的冲动了~
蜜萝:卡洛塔姐姐加油,征服我的艺术家朋友就靠这一波了!克克嘛,恩,照常耐心抚摸好了~
皮安吉:我家卡洛塔是最棒的!要使劲宠宠宠!
拉乌尔:我家小克具有纪念意义的初演,必须捧场
但是最终效果就是小克觉醒啦
哦,再后面可能附带桶子第一次跟蜜萝剧烈炸毛后果(当然,小剧场中部分心理还未提及)
话说撒糖撒了一路,却在情人节写撕逼,本蠢也是骨骼清奇非俗流啊

  ☆、也许温柔

  《魔笛》比开幕小戏长了不少,整场下来几乎将近三小时,而克莉丝汀在开演后的一个半小时左右为大家献上了那首令无数歌者望而却步的夜后咏叹调。纯黑的衣裙把台上的金发姑娘衬托得成熟了许多,属于夜女王的银色高冠也远比女武神的头饰繁复耀眼;而这身装扮的主人克莉丝汀,尽管她的身躯依旧纤瘦,那高雅的歌喉却满溢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当她板起面孔引吭高歌时,这生机便化作养料令夜女王的复仇之火熊熊燃烧。
  第一次不在音乐天使的引导下演唱这首难度惊人的咏叹调,克莉丝汀惊奇地发现自己虽然并不轻松,却也并非像从前那样对它可望而不可即。或许我的演唱技巧比她还有些欠缺。金发姑娘想起红发女高音从前那些令人难忘的表演,也包括她正演唱的这首夜后咏叹调,忍不住在心中默想,但一丝轻松的笑意还是自她眼角一闪即逝——她还没忘了自己正扮演着一位逼迫女儿负担仇恨的母亲。
  克莉丝汀立即聪明地回想自己为流言所扰的日日夜夜。她平常并不是个心胸狭窄的姑娘,甚至不习惯仇恨,但有个机会将这段时间积聚胸中的郁气一股脑发泄出来也很不错——情绪是很难强行扭转,但完全可以适度转化。在这一方面,克莉丝汀显然要比妹妹拿捏更为巧妙。只是可怜出演女儿的那位演员,夜女王的一字一句都仿佛落在复仇之焰跳跃的焰尖儿上,克莉丝汀已经消失在布景后好一会儿了,她还错觉那来自地狱的怒焰依旧舔舐着自己脸庞。
  “西德尼,你不会又在构思新作吧?”克莉丝汀退场后,蜜萝又愉快地欣赏了一小会儿歌剧,忽然偏头问道,眼里含着淡淡的警惕——她觉得自己的艺术家朋友沉默得过于反常了。天知道之前他不露面的时候,只要她来观看歌剧,耳边就从没少过西德尼的“聒噪”。可现在?他已经谨守礼仪整整一个半小时了!就连克莉丝汀的登场都没能让他点评半句!
  老实说,蜜萝并没有忽然爱上看歌剧的时候有人在耳旁喋喋不休的感觉;但那阵异样的兴奋过后,这位艺术家朋友反常的沉默令她本能地有些心慌——与兽类对危险的直觉并不相似,但也令蜜萝很不舒服。
  “没有。”埃里克简略地回答,对于黑发少女眼里浅浅的情绪居然有点儿受宠若惊,“反正我所有音符与节拍若不经过您的审判都毫无意义。”后一句依旧是玩笑般的语气,但蜜萝瞧见她最喜欢端详的那双金色眼眸光泽暗淡,像秋收后板结的土地。
  “你不喜欢?”蜜萝忽然反应过来——她的兴奋劲儿其实还没完全消退,但从前试图与那些同辈的旧人类孩子们为友时,对“审判”之类明示她高高在上的词相当敏感。不幸的是,它们通常都出现在旧人类朋友们同她分道扬镳之时。
  好吧,这次只是“审判”而已,至少还没从她的艺术家朋友口里听到“奴役”之类更加激烈的用词。蜜萝娴熟地让乐观的念头主导情绪,但这一次,她看着埃里克黯淡的金色眼眸,感到自己似乎倍加委屈——不是你说渴望我,渴望我的歌声?
  “不是审判。”不干涉朋友的意志,不打探朋友的秘密,甚至不过分留恋朋友陪伴……蜜萝本以为自己这次已足够小心。眼前西德尼的面孔与她此前好几位童年旧友决绝的面孔渐渐重叠——那张被毛发遮蔽了大半的面孔上的神情其实看不大分明,但蜜萝已经嗅到了相似的不祥气息。
  其实,进入新人类的青春期之前,蜜萝就已经很难交到哪怕是暂时的旧人类朋友了。黑发少女感觉鼻子有点儿发酸,但她也很久不会为这种事情掉眼泪了——有限的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高高在上”的新人类最好是继续高高在上地走开。除此之外,怒骂、哭泣或是辩驳都是徒劳。
  可蜜萝每回还是会认认真真解释,尽量简略的一句或两句。因为养大她那位旧人类长辈每回因为她的存在被人嫉妒乃至污蔑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用他的话来说,虽然没什么用,但解释了,那些愿意回来的就有台阶下了;不愿意的,下回见他遭难也能理直气壮地袖手旁观——她那位旧人类长辈在整个旧人类族群里地位都不算低;等她能力顶用了过后,两人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不论是加入新聚落还是聚落重建,绝大多数时候他们总是最不狼狈。
  说实话,蜜萝就没遇到过一个愿意顺着台阶下来的人;但她端详了埃里克漂亮的金色眼睛好一会儿,还是想试试。
  “不是审判,”黑发少女收了笑意,认认真真与埃里克目光相对,“我只是想用你的方式说服你,顺便给你个惊喜——只是你看起来并不喜欢。”
  埃里克也静静看着蜜萝,少女漆黑的眼眸少了笑意的滋润,阿凯隆特河一般的幽冷立即又开始冒头——差点儿完全盖过了浪尖儿上那点儿零星的委屈,也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但一点儿也不像不在乎的模样。
  就是这模样,时不时给他些柔情的错觉,让他心怀妄念,总以为自己能从这双眼里获得爱与同情。埃里克在心中疯狂地自我嘲笑,他甚至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蜜萝所言“你的方式”指代什么,那双奇异的金色眼眸却诚实地再度泛起光彩。
  “那是我的初作!”过了很久,他才听到自己颤栗的声音,咬牙切齿,甚至不争气地带了点儿哽咽——并不明显,但他知道蜜萝肯定不会错过。他爱慕的姑娘,在她偶尔愿意之时,比如现在,总是十分敏锐的。
  爱慕的姑娘……埃里克为自己习惯性的形容在心底苦笑了一下——他终究还是做好一切宽容、原谅以及委曲求全的准备了。
  “初作?”蜜萝始料未及。她本想问他这些年的作品在自己到来之前难道从未在剧院上演,忽然想起他所表现出对演员的挑剔,于是释然——即便还有疑惑,看着自己的艺术家朋友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她觉得自己也没法继续伤感下去了。没错,她就是那么个心软又大度的人。
  蜜萝不得不承认,比起新人类之间简单粗暴的征服或臣服,自己与旧人类相处时总不免有些笨拙;但她同时又敏锐地觉察,自己的艺术家朋友或许就是那第一个愿意回头的人了。
  “好吧,西德尼,我很抱歉。”黑发少女于是愈加放柔了语气——即便她来自末世,人们对“初次”的看重却从未有所变化。她想她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大约,就像末世的新人类孩子第一次尝试狩猎异族并不想要长辈随行一样,她的艺术家朋友第一次上演的作品也绝不希望有人指手画脚,即使那可能成就经典。
  不知道现在补救还来不来得及?蜜萝大致扫视了一遍埃里克重重修饰的面孔,排除有厚重毛发遮盖的地方以及那个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假鼻子,恰好只剩那双在她看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因为长时间瞪视有些水润的金色眼睛。
  原来成天同花草打交道的女孩儿,唇上也不一定就染着花香。埃里克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他觊觎良久的粉唇已气势汹汹地欺近。他本能地眨眼,眼帘落下的瞬间,某种奇异的触碰悄然而至——温暖,又柔软,胜过他为之哀恸的一切音符与节拍——那甚至不是装饰音般在琴弦上一触即逝的幻梦,而是一支缠绵的小夜曲,兼具母亲般的温柔爱抚与少女情窦初开的痴缠。
  一个吻,一个女人的吻,一个心爱的女人赠与你的吻!埃里克很快回过神来,他本能地渴求更多,却又胆怯地想要躲避,然后发现自己干瘪的头颅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少女温柔有力地固定在了掌心。
  而蜜萝感到被自己嘴唇覆盖的那一小块肌肤剧烈地震颤着,从艺术家朋友稀疏的金棕色睫毛一直扩散到他整个瘦削的身躯,并不光洁的触感为她带来一种奇妙的酥/痒。少女丰润的唇瓣在那片形状不规整的眼帘上温存地逡巡了许久,直到触手的面部轮廓由紧绷渐至柔和。
  “这是我的第一个吻,不许生气了,西德尼。”像是云上传来的圣音,又像是深渊的回响,少女分明还是寻常的语气,竟让埃里克听出几分淡淡的旖旎。他迟钝地睁眼,立即又为蜜萝前所未有的艳丽容色感到一阵阵眩晕。
  第一个吻?但埃里克还是很快抓住了关键。他顾不得礼貌,仔仔细细端详少女的神色——任何一位超过十五岁的男士都会知道蜜萝吻技生疏,但埃里克,这个唯有戴上面具与假发才勉强能见人的可悲造物此前从未得到过异性慈悲的亲吻,一个也没有,包括将他带到这寒凉之世的母亲。
  好在埃里克最后判断蜜萝并未说谎,尽管她谈起这件事时既不羞涩也不妩媚。
  事实上,在黑发少女那个秩序初立的年代,人们对情/事的态度分化成两种极端——极其严苛,或极其随意;而她那位旧人类长辈在这方面恰巧对她管束极严,是以蜜萝在此之前的确从未试过与人接吻的滋味。只是毕竟身在末世,在那位旧人类长辈顾及不了的角落,那些男欢女爱的事情多多少少也都被她瞧在了眼里。
  也许,他的确渴望我。蜜萝迎着埃里克眼中骤然升腾的火焰与那包裹着火焰的点点湿意,感觉自己又有点儿蠢蠢欲动。
  当然,与西德尼肌肤相触的感觉并不十分可口,可口的是艺术家朋友方才在自己唇下颤栗的灵魂——蜜萝本身或许还够不上情窦初开的标准,但她已朦朦胧胧意识到该如何征服一颗渴望爱与同情的心灵。
  “西德尼,你还生气吗?”暧昧的沉默中,黑发少女忽然再次开口,眼里含了点狡黠的笑意。埃里克还没来得及感慨她比平常温软些的声音,那张精致艳丽的面容已再度在眼前放大——这一次,目标是另一只眼。
  第二个亲吻比第一次放肆得多,逡巡的范围也愈加广阔——那坏心眼儿的小家伙甚至用舌尖试探性地点了点他刘海覆盖下的额头!埃里克经不住再次打了个激灵,两行热泪终于悄无声息从他低垂的眼帘下滚落出来,还未及沾湿睫毛就被蜜萝轻巧地舔去——黑发少女的确技法生疏,但至少理论丰富。
  埃里克忽然很是痛恨自己头上的重重伪装了。而蜜萝,她并没有考虑过自己为什么不去引诱那些英俊的少年人——要知道,绝大多数异性,譬如从前的菲利普看她的眼光多多少少都带着那种旖旎的火焰,可她却只抱着容貌堪忧的西德尼实践得兴起。
  这一天,埃里克得到了两个吻。他知道第一个是少女歉意的抚慰;而第二个,他不太敢确认那代表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小剧场:
桶子:宝宝委屈QAQ
蜜萝:宝宝更委屈QAQ
……
桶子:这是人家的初作(哭唧唧)
蜜萝:这是人家的初吻(羞涩JPG)
桶子:初作换初吻?没……没毛病?
…
蜜萝:好可口的样子,想再来一次呢
蜜萝:西德尼,你还生气不?
桶子:我……(生气?生气是什么?)
蜜萝:啊,你果然还生气,那让我再亲一次~
桶子:要亲嘴嘴,不要亲脸脸~
蜜萝:谁要你老戴面具!

  ☆、情愫初萌

  离《魔笛》结束还有不到一小时,亲吻过后的埃里克依旧显得沉默,沉默而温驯,只除了他时不时在蜜萝唇瓣上打转的眼神。
  蜜萝倒是不讨厌西德尼的眼光。她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艺术家朋友,不出意料对上某人细细端详自己的眼光——总在她投注目光的瞬间稍稍游移,例如从她水润的唇到她把玩着水果的手指;却又满怀羞窘更快地挪回她脸上,仿佛一刻也不愿浪费。
  那迷人的星辰表面甚至沸腾着激动的水光——即便主人已尽力克制,依旧是能够将寻常人灼伤的温度;但蜜萝在这熔金般的目光爱抚下却如饮了一杯温热的枫糖——热烈渴盼也好,虔诚敬奉也罢,作为能力珍稀的新人类她都是十分习惯的,只因对象是她刚刚主动献吻的艺术家朋友,才任其在心底发酵出丝丝欢喜的涟漪。
  身家富足,权势非凡,强健敏锐,而且……蜜萝回忆起西德尼在自己小店外惊人的手劲和豪气的订单,以及这座剧院里据说留给国家元首等巴黎大批政要的包厢;再想想刚被自己“扰乱”的开幕小戏以及艺术家朋友湿漉漉的金色眼眸,悄悄在心底做了个鬼脸:而且充满趣味,活力十足。虽然有些让人无奈的坏习惯,比如总喜欢沉迷创作而不按时作息,追求伴侣的方式也太温吞——要不是偶然失言她几乎难以觉察,但现在看来,对她的渴求也算诚恳。
  总之,在这个只有旧人类的时代还算是个难得的伴侣人选。黑发少女自顾自地想着,唇角便勾出一抹甜蜜的浅笑——显然,她还未分清恋慕与臣服的区别。
  事实上,身在资源匮乏、环境险恶的末世,即便是最理想主义的人也很难有时间经营一段柔情的爱恋。于是与他人的相处,不只是爱恋,也包括亲友之间的种种情谊都简化为一方对另一方的征服或表达臣服。于是蜜萝向往情谊,却从未了解情谊平等的本质,这也是她在与旧人类的交际中一再失利的真正原因——也许她并非有意,但生来便高踞云端的心灵确已习惯俯视凡尘。
  至于埃里克,有一处裙踞下芬芳的王座允他臣服就已弥足珍贵——他或许早在心底描绘过千万遍爱情的模样,但除却主人赐予的丰润红唇,那颗从未被施与爱与同情的心灵并不敢奢求太多;尤其是,他早已认定自己所爱慕的姑娘原是盛夏山林间最难琢磨的暮霭晚风。
  “西德尼,你现在能给我变魔术吗?”黑发少女在扶手椅里安静了没一会儿忽然对埃里克笑道。这一次,她的艺术家朋友在观剧过程中完美地保持了缄默,蜜萝自负地猜测那可能是他忙着注目自己的缘故——之前在剧院他可没机会像这样光明正大地近距离观赏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黑发少女觉得平时尚可一观的歌剧表演在此刻却很难再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还不如西德尼没完没了的絮叨有意思。蜜萝理直气壮地想,又把期盼的目光转向自己的艺术家朋友——她记得西德尼从前不止一次向她夸耀自己的各种小把戏有多精彩,但因为某人过分的羞怯与蜜萝本身跳跃性的兴趣,她此前还从没见识过西德尼那些“你一定会喜欢的小把戏”。
  比起克莉丝汀注定成功的演出,埃里克的确将更多精力放在观赏心爱的姑娘上面。他分出一丝注意力看了看舞台上正随男主角吹响魔笛由暗沉向明亮国度的布景,猜测可能是布景变化使蜜萝起了兴趣。他有些欣慰,因为那明艳的少女多少把自己曾经反复强调的话题记在了心上。
  “当然,”埃里克说,迷人的金色眼眸因不自觉带了些自负而熠熠生辉,“您想要看些什么呢,亲爱的小姐?口吐烈火还是让一些小物件——比如这只苹果出现又消失?或者您更喜欢我为您展示绳结的秘密?”
  原谅他出行前并不会特意带上魔术师的专用道具,例如巨大的泡泡圈或者驯服的白鸽;但埃里克自信歌剧魅影平常用来恐吓庸人的戏法稍加改良也能使自己心爱的姑娘满意。
  蜜萝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她知道,每当西德尼不再称呼她的名字时,就代表她的艺术家朋友已准备好带她领略某些奇妙的风景了——往常只以醉人的歌声和风趣热情的言语,而现在还将加入歌剧魅影的奇妙戏法。
  “唔,那些听上去都很有意思,但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让声音从各个地方传出来。”蜜萝饶有兴致地答道;她忽然想起剧院中关于“歌剧魅影”的种种传闻,不由笑得更加灿烂——作为蜜萝对爱情的试探,西德尼的诚恳驯服固然令她满意;黑发少女又本能地感到她的艺术家朋友此刻的神色比纯然的温驯更为动人。这却是人类追寻平等情谊的本能,比征服的本能更甚,以至于蜜萝并未历经严肃的思索,却仍巧妙地将这段情谊延续至今。
  没错,西德尼多数时候是位热情周到的好伴侣,慷慨地给予纯洁的少女以守护与指引;但他作为艺术家疯狂任性的一面也总被蜜萝纵容着蓬勃生长。
  至于在末世时无论多少次失利都学不会交际的黑发少女,为什么初遇西德尼就无师自通许多与朋友相处的技巧?远比末世安定闲适的环境或许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大约还是艺术家朋友遥望着红尘烟火偏又不同凡俗的灵魂——蜜萝或许还未意识到,但当她习惯性以高高在上的眼光遥望人世时,总会有些丰美瑰丽的奇景令这神灵甘愿敛翼,俯首红尘。
  “这毫无疑问,小姐,没人能找到歌剧魅影。”埃里克也想到那些愚人的传闻,应景地将嗓音变作鬼魅般阴森缥缈的模样,但这反而令其中蕴藏的珍重更令人着迷,“只除了您。”——对面若是克莉丝汀那个宗教幻想严重的姑娘,他或许还得考虑一下这样做的后果;但蜜萝?从黑发少女漫不经心地询问他与“歌剧魅影”的关系开始,他就知道,这对她只会是朋友间的小小情趣。
  “那可真是不胜荣幸。”蜜萝确定那片浓密的假胡须没有颤动,她瞧瞧包厢门边靠墙处疑似声源的琴盒,果然惊奇地笑出声来——只一个兴致勃勃的眼神,就比剧院中一切庸人的敬畏与恐惧更能卷动埃里克的心潮。
  “您以为我在那儿吗,小姐,其实我在这儿!”——蜜萝看向包厢用料昂贵的天花板。
  “没错,我就在这儿,您需要什么水果吗?”——蜜萝目光掠过桌上的果盘。
  “真遗憾,小姐,我现在已经回去啦”——蜜萝配合地将目光转回墙边的琴盒。
  “或许您愿意离我近点儿,小姐?”气氛从这一句开始忽然又暧昧起来。
  “我真喜欢您的嘴唇,小姐,那芬芳的恩赐是如此令我留恋,还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