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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刺客阿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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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隐艰难道。三年前中的那毒,确是世间罕见的奇毒,中毒之后,每隔几日那毒便会发作一回,似是万蚁噬身,万蝎叮咬一般,那非人的痛苦,的确令人想想便头皮发麻,如今公主所中之毒,竟是更烈,足见那下毒之人的心狠手辣。
三年前在娘娘庙本部,阿隐同展昭在那般诀别之后,展昭也没忘先拉着阿隐到处翻找解药——那制毒的卢师父死活都不肯说出解药配方,于是二人也只得像无头苍蝇一般的寻找,好在最终,竟然真的在老板的书房之内找到了。
时隔三年,娘娘庙的阴影,居然还未曾散去。
阿隐只觉的手脚冰凉,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在她很快便缓过神儿来,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别说在场各位,怕是整个开封府,那都得赔进去了。
强压下心神,她才对着眉头紧皱的几人说道:“我这三年,闲暇时间也没忘了药理毒理,当年剩下的解药我也翻弄了不少遍,开个强压下毒性缓一缓的方子还是没问题的,只是……”
展昭给她递了杯茶,阿隐抬头看了看展昭,却见他虽是大祸当前,那双黑眸却似乎带着能让人平静下来的非凡魔力,不觉心头一颤,将那杯热茶一口喝下。
展昭道:“只是那下毒之人,还要抓紧时间找出来,如此才方为上策。”
阿隐叹了口气,道:“那糕点本是我桌上的,想必那下毒之人也是冲着我来的,只是不巧公主竟先吃了一口,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展昭长眉紧锁,也道:“再加上这毒乃是当年娘娘庙□□的改良版本,如此,便可确定是娘娘庙的漏网之鱼了。”
事到如今恨阿隐入骨,且擅使毒之人。实际上也非常好猜,不过就是对老板忠心耿耿的卢师父罢了。只是那卢师父当日应该已经被擒,时隔三年,该斩便斩,该流放便流放,为何如今却能以这自由之身为非作歹呢?
像是看出了阿隐的疑惑,展昭道:“当日,卢师父被玉堂折了左腿,后交由地方衙门处置,他犯下恶果累累,理应判秋后问斩才是。”
阿隐叹气:“卢师父的功夫也算是个中好手,或许断了腿之后,还能从那深牢大狱之中逃脱罢。”
药方已经写下,张龙被派去买药煎药,赵虎继续留在店里调查。
房间内,阿隐看了一眼公主的脸,道:“卢师父本想毒害我,谁知阴差阳错,却让公主中了毒,我觉得……他那么恨我,定是还要再来的。”
展昭苦笑道:“公主出宫,不可久留。不知那卢师父到底何时才会现身。”
阿隐也苦笑:“就算他现了身,让他交出解药,又谈何容易呢。”
展昭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翘起的发丝,在手要撤回的时候,却被阿隐忽然伸出的手给握住。
“公主若是有什么不测,别提婚事了,我们怕是……”
还未说完,阿隐的话便被展昭打断:“莫怕,”他说,“公主不会有事的。”
如此危机当前,阿隐也只得强行让自己冷静,再冷静一些。她稳了稳心神,道:“公主微服出巡,卢师父想必也不知道他所毒之人的真实身份,他这次未曾得手,又恨我入骨,我好不容易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想必他很快就会再次伺机行动了。”
展昭点头道:“公主身份乃是绝密,他必是不知道的。”
阿隐道:“也幸亏他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说不定会觉得粘上皇族之死,你我必无活路,便再也不会出现了。”
展昭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又皱眉道:“他如此恨你,是不是……非常想要看着你死,才能满足?”
阿隐沉吟片刻,点头道:“卢师父此人,虽然长了一张正义之士的面庞,却是个无比阴毒的性子,他对老板那种感情,复杂深刻到令我觉得害怕。老板死在我手上——他当时被白玉堂打折了腿,趴在地上看着我一剑刺死老板,那种愤恨……能让他做任何事。”
阿隐这时心中居然埋怨起三年前的自己来——要是自己没那么激动,要是自己能稍稍冷静一下,将卢师父也一剑解决了再做打算,那便也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卢师父对老板那超出常人理解的爱戴和拥护……或者说是……依恋?这份感情早在阿隐还在娘娘庙时,就已经觉得阴森可怖了。如果非要简单的一个字或词语来概括卢师父的感情,或许称之为“爱”更合适些。
——那是一种完全没有自我的“爱”,将自己当做缠绕在大树上的藤蔓一样,仿佛无骨一般的依靠着大树而活。在这种情感之下,他能接受常人所不能接受的耻辱,老板将他视作伏在脚边一条听话温顺的狗,而他……居然会觉得,只要老板需要他,就算是当狗,也乐在其中。
如此细想起来,老板此人,那操纵人心的秘术,真的令人害怕。
阿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谈话间,张龙和赵虎已经回来。阿隐坐在床边,开始给公主喂药,从外面回来的二人便借着这个空档,来讲刚刚的收获。
下厨确有下毒痕迹——想必那下毒之人也未曾仔细清理。
阿隐不可置否——卢师父的心在三年前老板死亡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如今他还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要报仇。而当复仇完成之后,他自己估计就会自行了断了,因此行动前后确实没给自己留下什么余地。
——由此看来,他的下一次袭击,说是自杀式袭击,或许也不过分。
而赵虎则回了一趟开封府,将这里的情况同包大人公孙先生明说,此事不可大张旗鼓的处理,最好的方式自然是能在短时间内悄悄解决。开封府已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当年收押卢师父的衙门,以来了解这犯人到底是如何逃脱重重管制的。
而阿隐这边,吃喝却都得无比小心才行,虽说要由阿隐做饵引出卢师父,但这毒却是万万不可大意的。因此出入这屋的食物和茶水,具要经过银针验毒。
开封府也调遣了一队衙役,换上便装,悄悄的住进了这客栈,只要那卢师父一出现,便叫他有去无回。
这一切的准备活动做好之后,公主却醒来了。
第70章 70
'独白'01
公主醒来时,天不过才刚刚暗下去一些。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盯着床帏看,似是在回忆思维断线之前的事情,阿隐背对着她坐在桌子边上翻弄医书,并未发现成阳醒来。
思绪虽然因为中毒晕倒而中断,但身体的记忆却更快一步的让她回味的到——那种深入骨髓,好像是有一万只虫子正在噬咬她的血管,撕扯她的神经的感觉,令她恍然有种身体还在痛的感觉。成阳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刷的一下从被子里伸出了手,似是在确认自己的四肢还在。
正是这一下动静让阿隐回了头,她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一些松动了,轻轻道:“你醒了。”
成阳有些惊慌失措,又不想在乡野民女的面前失了身份,她强压下心头的惶恐感,有些故作镇定的问道:“本公主……这是——这是怎么了?”
阿隐的黑眸里看不出情绪来,只是叹了一口气,坦白道:“你中毒了。”
成阳瞪大双眼,似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隐索性将事情始末托盘而出的告诉她:“你吃了我桌上的糕点,谁知那糕点之中竟被我从前的仇人下了毒,公主……你阴差阳错的替我遭了一回不该遭的劫。”
她都已经做好了小公主听完之后又哭又闹要拿她是问的准备了,然而成阳沉默了许久却都没有说话。讲那些话的时候,她未曾看公主一眼。如今她却觉得有些忐忑,不由的朝公主那里看了一眼,便见成阳面色灰白,眼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只听她有些木木的问道:“……这毒,会死么?”
阿隐眼神闪了闪,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死的。”
成阳没理她,只见公主有些愣愣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忽的留下泪来,阿隐吓了一跳,正要上前安慰,却见成阳把脸蒙在被子里呜呜开始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叫着“母后,母后”,就像是个在外被人欺负了要回家找母亲的普通女孩儿一般。
她哭了一阵子,阿隐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哭着哭着,成阳又哽咽的抬起头来,一双杏眼哭的红红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了,只听她语气颤抖,小心翼翼的问阿隐:“……我,我真的不会被毒死的,是不是?”
阿隐忽然就觉得这还是个小孩子罢了。
喜欢展昭就跑去追他,讨厌自己就跑来找茬。这难道不是又率真又骄纵的小孩子么?她忽然间觉得自己今天早上因为她还生了一会儿气真是太浪费力气了。思考了一下,她还是伸手摸了摸公主的头顶。
“不会的,”她说,“隐娘对这药理毒理之事也是颇为精通的,就算找不到仇人找不到解药,也能把你这毒给解了。”
见她如此信誓旦旦,成阳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一些。阿隐坐在床边,又向她说了这毒发作时的痛苦,要她做好心理准备。
成阳听的害怕,语气哀怨道:“你……你是不是杀了你那仇人全家,人家才想要这么对你的?”
阿隐想了想,觉得老板于卢师父而言,分量可能确实和全家那么大,于是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吧。”
成阳缩了缩,眼神戒备:“……展大哥是怎么喜欢上你这种女魔头的?”
阿隐:“………………”
正说着,张龙又端了一碗药来,公主嫌苦,但是求生欲最终让她战胜了对苦味的恐惧,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正苦的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阿隐却从怀中拿出一包蜜饯来递给她,成阳连吃了三个,才觉得缓过了气。
吃完之后,成阳皱着眉头嫌弃了一番这蜜饯做的不好,甜味太肤浅,不似她吃惯了的那种味道。
阿隐:“…………”
果然就算是个小孩子也还是免不了要生气的。
这个时间点,本是成阳该回宫的时候了。阿隐一下子又消沉下来,不知该如何劝说成阳将此事瞒下来。早上是好端端的公主送到开封府上,晚上回去的时候就变成了病怏怏有生命危险的公主,出了这等事,若是皇上和太后知道了,那这开封府不管有多少号人,怕是也要一起承受天威了。
成阳看了她一眼,轻轻说道:“今夜我住开封府就是了。”
阿隐还未开口,她眼神暗了暗,接着说道:“…………若是我现在回宫,会给展大哥添麻烦的。”
说起展大哥三字,她又沮丧了起来。转过头去不看阿隐的脸。
深宫中长大的女儿,哪里见过如展昭一般身姿如松,英姿勃勃的人呢?他虽入仕,但那属于江湖人的野性却深深的烙在了骨髓里,温润的儒气掩盖了大部分,但成阳还是在初见之时就感觉到了那股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野性的,不羁的,潇洒的……侵略性的。
那都是他。
那时候成阳相当得意,觉得自己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然后她见到了阿隐,她再一次嗅到了江湖人的味道。野性的,不羁的,潇洒的……侵略性的。只不过这一次,她不用透过现象看本质了,因为这个人把所有的气质和味道都写在了脸上。
难道人生就非要失去许多东西,才叫人生么?
回开封府的路上,成阳一直这么思考着。这话她的皇兄不会说,太后更是不会讲出来。唯一在她面前这么惆怅这么负能量的,就只有皇嫂了。敏贵妃说这话的时候,成阳还觉得实在纳闷——皇兄这么喜欢皇嫂,摘星星摘月亮都要让她开心,她怎么就能这样感叹呢?
昨日成阳初见阿隐,一时悲愤的跑回宫中去找皇嫂,皇嫂同她讲了一些三年前的往事,模模糊糊的也没讲清楚。听完之后,成阳觉得展大哥瞎了眼,居然看上这样一个人。
今日中毒之后在阿隐的房间里醒来,她后知后觉的闻到了——展昭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竹子清香,说明展昭昨夜在这张床上躺过。
你怎么能同她躺在一起?!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到底亲密到了什么程度?!——这是成阳的第一个想法,嫉妒仿佛要冲出胸膛。
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还是不能考虑和我一起?——这是成阳的第二个想法,心中充满了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我?她到底哪里比我好?——这是成阳的第三个想法,骄傲自尊悄然崩溃。
然后她想起了皇嫂怅然若失的表情,和她说道展昭时那忽然亮了一下的眼神。
而后那“女魔头”阿隐,眼神坚定的许诺她一定会救她,不会让她死。
她该恨阿隐“抢走”了她心中的如意郎君的,她也该怨展昭对自己的垂青油盐不进的。但是老实说,她觉得阿隐确实不令人讨厌,也实在是对展昭怨不起来。
…………还真是尴尬。
就算遇到这种事,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决不能叫展大哥被责难。因此才主动要求不回宫,在开封府住下的。
活的这般憋屈的公主,怕不是第一个吧——坐在小轿子里,她闷闷的想到。
第71章 71
'追凶'02
晚上在阿隐的叮嘱之下,公主又喝了一回药。今天一天她似乎累坏了,又受了惊吓,因此喝完药后不久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阿隐皱着眉叹了口气。
下午在同她独处之时,公主眼中带泪,身体也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然而出口的话却是:“会给展大哥添麻烦的。”阿隐本以为这骄纵公主对展昭只是有些小心思,她小小年纪,又生在皇宫,如何懂得真正的爱情。可是今日与她接触,却发现事情远不是这样的。
这位成阳小公主,是真的爱展昭的。
甚至……这份爱不输给自己分毫。
她沉思着,不由的抬头望天。今夜是个好天气,月朗星稀,皎皎明月似是洁白玉盘,在深秋季节里显得格外罕见。今夜也许是个适合赏月喝酒的好日子——如果没有这个突发事件,可能久未见面的苦命鸳鸯真的会大半夜的上屋顶看星星看月亮。
……明明这衷肠还未互诉,明明这缠绵还远不满足。
阿隐心中忽的冲上来一股火气,在全身的经络四处冲撞,又苦于无从发泄。三年来每一天的挣扎纠结和夜晚的辗转反复都在她心头一一闪现,最后下决心要回来抛弃过去重新开始时她狠狠的哭了一场,把每一滴眼泪都当做对逝去好友的祭奠,那一天她觉得浑身的水分都被她消耗光了,随之而来的除了身体上的疲惫却还有冉冉升起的希望。
对美好未来的期许,对和他一起平静生活的……渴望。
以及……以及她想起老板死前得意的狂笑,他叫嚣着:“就算我死了,你的生活,你的未来依然逃不过我的掌控。”
我冲破了呀——她躺在秋天的草地上,天空碧蓝如洗,她刚刚哭停当,又开始放声笑了起来。
我冲破了呀,你的诅咒,你那令人作呕的控制欲。
在今天早上睁眼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充满了甜蜜与希望的。
谁知……谁知?!
心里那团怒火烧的她神志不清,烧的她浑身发抖,阿隐止不住的想要吼叫出声,又怕惊醒这沉静的夜。最后找了一棵最粗壮的树,泄愤似得一脚踹了上去。
落叶纷纷扬扬,飘飘忽忽的落下,刺客阿隐茫然无措,咬牙切齿的站在满地落叶当中。
接着,她被拉进了一个怀抱之中,获得了一个带着微喘的拥抱。
“阿隐,别怕。”
展昭的声音低沉有力,温柔的像是春天拂过面庞的风,又像初冬时那一汪散发着醉人暖意的硫磺温泉。
他们的呼吸甚至是一个频率的,阿隐深呼了一口气,这个拯救自己踏出泥潭的男人身上的味道就冲进了她的鼻腔,却并不侵略。温润的竹香让她忽然安定下来,阿隐伸手搭上了展昭环着她的手臂,用脸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
青色胡茬略过,有轻微瘙|痒。展昭低低的笑了一声,跟她说了一句“抓紧了”就忽的施展轻功,跃上屋顶。而后也不讲究,就这样带着她坐在了屋顶上。
于是现在,展昭两腿叉开,席地而坐。而阿隐则用背靠着他的胸膛,坐在他的腿中间,整个人比展昭小了一圈,看上去就像窝在他怀里一样。
“展昭,”她带着些鼻音,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我们还能挺得过这一次么?”
展昭的声音从她的后方传来,口齿间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自我入开封府来六年,这样危急的情况,可以说是每年都要来上那么一两次。”
阿隐皱眉:“……有这么夸张?”
展昭轻轻慢慢的跟她回忆:“初来第二年,包大人便斩了驸马陈世美,第三年,陈州大旱,庞太师的儿子庞昱赈灾期间私吞银两不顾灾民死活,被包大人当即铡了去,第五年……”
“好了好了,”阿隐打断他,“知道你们开封府厉害了还不行……”
“况且。”展昭又说,“有你和公孙先生在,我并不担心公主的毒会危及性命,无法根除。”
阿隐叹了口气,道出自己的担忧:“我把脉时,的确觉得和我当年所中之毒很是相似,只是药性似乎更为猛烈,当年的解药我的确研究过,可是能否只凭我自己让公主药到病除……我还是没那个自信。”
展昭忽的谈到:“张龙快马加鞭,向地方衙门核实情况后,便飞鸽传书将事情本末传回开封府。那卢师父本在三年前就该问斩,只是三年前恰逢太后六十大寿,故而大赦天下,他虽然不至于被无罪释放,却免了一死,改为苦役。一个月之前,他才刚刚逃跑。”
阿隐叹道:“没想到兜兜转转三年之久,我竟是还未彻底摆脱老板。”
展昭道:“阿隐,你莫要着急,我想跟你说的并非是这表面消息。”
阿隐闷闷的“恩?”了一声。
展昭不由觉得自己未过门的小妻子实在是可爱,不由的又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而后才道:“依你之见,制作一种全新的烈性毒|药,周期大概是多少?”
阿隐想了想:“这不太好说,制|毒也是一门极讲天赋的事情,如同艺术一般,讲究灵感和经验,有些人学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制出文明天下的毒来。”
展昭又问:“那依你之见,这卢师父是可以在一月之内就研制一味新毒的顶级人才?”
阿隐沉默了一下,道:“你是想说,他时间仓促,一心只想找我复仇,故而这毒也只是匆匆加重剂量,并未作出大的改动?”
展昭点了点头,道:“你只是因为她是公主,所以用药会束手束脚,生怕用错一味,故而才这般忐忑。”
阿隐被说中,有些坐立不安的扭动了一下,才闷闷道:“我……我确实不敢大胆用药,想到她的身份,万一她身体恢复不康健,那或许你我的性命……”
展昭蹭一蹭她的脸,道:“还有公孙先生在呢,若是你还觉得不行,那我们就去陷空岛,请卢夫人来,你们三人一起来。”
阿隐摇了摇头:“不必了…让我试试罢。”
见她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展昭又俯下身来,轻哄她道:“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也很久未见玉堂了,他前些日子传书过来,说是正月会来,到时候我们一起请他吃饭可好?”
想到那个白衣飘飘,俊美飒爽的白玉堂,阿隐心情的确好了一些。那白玉堂永远一副灵动快活的模样,让人见了便不由的陷入他身边的那种氛围之中,饶是再不开心的人,与他在一起呆着之后,都会开怀大笑。
她放松下来,顺着他的话讲:“我也想念玉堂,三年未见,不知他的相貌是否改变,性格有没有稳重一点。”
展昭闷笑:“那白耗子,若是性子能稳重起来,那便不是我认识的白玉堂了。”
微风袅袅,明月皎皎。美好的夜色似是终没有被浪费掉。阿隐说的累了,便窝在展昭怀中睡觉,展昭不禁哑然失笑。刚认识她时只觉的她隐忍懂事,后来觉得她倔强的要命,可直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贴近了距离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也有千娇百媚,嗔怪撒娇的一面。
如此这般,叫他再也放不下手。
如今已没有任何东西,能阻隔在他们二人之间——展昭眸色暗了暗,不管是公主,还是那复仇归来的卢师父。
翌日一早,阿隐醒来之后便去主动找了公孙先生,二人在书房中翻医书写方子,忙活了一上午之后才塞给张龙一张方子,叫他去买药。而后又差了赵虎王朝等人,去满世界的跟人借人参雪莲之类的名贵药材。
从书房出来之后,她有些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解药配置不易,又赶时间。那卢师父想来,就算被抓也不可能交出解药,所以如果他们能自己解决公主中的毒,那才是上上之策。
中午盯着公主喝下了药,又每隔半个时辰为她把一次脉,终于确定她大概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成阳两日之内经历生死的大起大落,也终于舒了一口气,规规整整的给阿隐道谢。
“虽说这毒原本是为了毒你的,但本宫中毒之事却怪不得你,你能两日之内配出解药医好本宫,本宫会……好好嘉奖你的。”
她年纪不大,说起这种话来倒是浑然天成,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令人无法忽视。阿隐对她摆了摆手,道:“嘉奖倒不必了,下毒之人还未抓到,开封府这几日不太平,还请公主能尽早回宫。”
公主愣了愣神,生气道:“你……你居然赶我走?!”
这个时候她的小女孩天性显露无疑,阿隐只能耐着性子跟她好好讲:“话不能这么说,等这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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