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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刺客阿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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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她的小女孩天性显露无疑,阿隐只能耐着性子跟她好好讲:“话不能这么说,等这段时间忙过去了,元宵节……元宵节你说不定还能出宫,让展昭带着你去玩呢。”

成阳狐疑道:“说的倒是轻巧……你就不怕,你就不怕到时候我把展大哥拐走,让他抛弃你再也不要你了么?”

阿隐笑了一下,轻轻说道:“他不会的。”

自己的“攻击”被如此软绵绵的挡回来,成阳不太开心的“啧”了一声,冷着脸下了逐客令,说自己还要再休息一会儿。

阿隐也不在意她这些小心思,“恩”了一声之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她本想用自己为饵来引诱卢师父露出踪迹,展昭却死活不答应。失而复得的经历似乎也变得容易让人敏|感和患得患失,看着展昭紧紧抿起的嘴唇,她最终还是没有抗争到底。

卢师父等不了多久了——

他一个月前才越狱逃走,就迫不及待的赶到汴京找她复仇,这足以说明这三年来每一个日日夜夜,复仇的火焰都烧在他的心口,叫他一刻都不得安宁。当年被白玉堂打断了腿,他的功夫更是绝不可能打得过展昭。

换言之,说现在的卢师父是“强弩之末”都是在抬举他了。

若是阿隐躲在开封府中不出去,那么很快,他就会焦躁不安,甚至会觉得先找展昭下手也好。阿隐了解卢师父,他这个人最冷静的时刻必然和老板有关,最不冷静的时候……也必然和老板有关。

而她,这一次准备将所有的一切,都全部放心的交给展昭。在人生的必修课中,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她都要学会完全信任自己的丈夫。

她相信展昭能将卢师父带回开封府。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说一声新年好呀~





第72章 72
'言之有物'01

阿隐信任展昭能解决这一切的问题,而展昭也信任阿隐能将公主的毒完全医治好。

到了第四天,宫中的人开始按耐不住,要接公主回宫。可是成阳却不愿意,她躲在屋子里大发脾气。将太后派来接人的内侍晾在一边,不肯理会。过了好久,她才冷着脸要求见展昭。

可是展昭为了追查卢师父的下落,已经连续两天没回开封府了,如今身在何处,就连包大人都不曾知晓。阿隐本以为当“侍卫夫人”容易的很,可如今两天未见展昭,她就开始有些止不住的担心了。

明明知道那卢师父只有孤身一人,且不足为惧,可是她就是放不下心来。为此还专门跑了一趟公孙先生的书房求解。

公孙先生扫了她一眼,奇道:“你从前同展昭一同出生入死之时,就没担心过这个么?”

阿隐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诚实的摇了摇头。

公孙先生叹了口气,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道:“你虽然自己也明白,展昭这一趟出不了什么事,但却仍然很担心他,你想知道怎样能让自己放下心来?”

阿隐没讲话,又点了点头。

她已同公孙先生相当熟稔,三年之前有一段时间住在开封府时,她就常同公孙先生一起讨论药理毒理的问题,出于医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公孙先生可以说是在整个开封府内除了展昭和她最熟的人了。

公孙先生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眯着眼睛看着阿隐,半晌才道:“理性虽告诉你不必担心,可是感情又使得你无法不想东想西,这世上的爱,就像是一条锁链一样,一头锁在你的心上,另一头握在爱人手中,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具能让这锁链扯着你,束缚着你。”

阿隐皱着眉喃喃道:“这样的说辞……着实令人不快。”

公孙先生又道:“可从古至今,爱却一直都是被歌颂的事物。”

阿隐道:“那自然是说明,‘爱别人’和‘被人爱’这两件事,具是美妙无比。它或许的确是一把双刃剑,能令你欢喜也能令你苦痛,但若是尝过它带来的甜,似乎……也会心甘情愿的忍受它带来的苦和涩。”

公孙先生笑了起来,道:“既然你能明白,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她微笑了起来。

从前她从未爱过别人,因此在这已方面,她显得像个懵懂少女,跌跌撞撞的学习如何正确的爱人,如何正确的看待“爱”这件事。

她感觉挺开心的,于是就想分享一下自己的感受,她眯着眼翘着嘴角回忆道:“两天前的夜色不错,我同展昭……”

话还没出口,却被公孙先生一声僵硬的“咳咳”打断,只见他面无表情,道:“算了吧,我一点也不想听你们这种腻死人的小情侣分享什么恋爱心得……快出去快出去,先生我还忙着呢。”

阿隐:“………………”

直到被强行推出书房,看着门在自己眼前被“砰”的一声闭上,阿隐才后知后觉的推敲着,觉得自己可能是伤了单身大龄师爷的心了。

她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如此消磨消磨时间,半是焦虑半是急躁的等待着展昭,终于在这天的傍晚将他盼回来了。展昭匆匆归来,却也带回了那个令整个开封府上下都焦虑了四天之久的男人。

卢师父被紧紧捆缚,还未曾见到阿隐的面就被投入大狱。而另一边,成阳公主这边也令整个开封府为难不已。展昭刚刚回来,一身的疲惫,就被宫中的内侍拉到一边,内侍等了一整天,心情自然不见的好,语气之中也多有埋怨。展昭好脾气的向他行了个礼以表歉意,内侍也不想多说话,拖着展昭便向公主所在的地方走去。

另一边,阿隐要求面见卢师父。

原本不见也是可以的,卢师父既然已经入狱,公主身体又无大碍,她没有任何必要的理由去见卢师父。只是她的脑子里忽然又一次想起了老板死前留下的话,她忽然无比的想去见一见这个为了老板可以放弃一切的男人。

——老板究竟有什么魔力,让另一个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开封府的大狱她也算熟悉了,是个地牢,每件牢房都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可以透过光。进了大门便是一个长长的楼梯,阿隐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心里也并没有什么五味杂陈一样的感觉。

小衙役在她前面带路,不时的偷看一眼这个据说是未来展护卫夫人的女人。她的事迹对于普通人来说好像倒也很是传奇——杀人如麻的女刺客摇身一变,和汴梁城中所有未嫁小娘子的梦中情人展昭谈了一回轰轰烈烈的恋爱。

阿隐瞧见这小衙役时不时投来的探究性目光,不由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出言道:“你看起来好像有事要问我一样?”

小衙役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讲道:“没有没有……冒犯隐姑娘了。”

阿隐显得十分大度:“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你且问吧,我不会生气的。”

话说道这里,那小衙役偷偷抬起头看了她一小会儿,又斟酌了几番,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暴涨蓬发的好奇心,推敲着语言小心翼翼的说道:“额……在下有个表妹,同这汴梁城中很多小娘子一样都对展大人芳心暗许(他毫不犹豫的用表妹来掩盖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所以我就是想替表妹问问,这,这开封府中盛传的您同展大人的事……”

后面的话他没讲完,不过阿隐也明白他的意思。想到自己竟然抢了全城少女的意中人,她不由自主的有些得意起来,也不掩饰什么,便直言道:“是真的,你回去还是劝劝表妹莫要太伤心罢。”

小衙役哪里见过说话这么直白这么豪爽的姑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只想着这居于庙堂之远的江湖人果然就是豁达豪爽,又觉得恍惚间好像看见这位隐姑娘的背后好像伸出了小狗一样毛茸茸的大尾巴,得意洋洋的摇啊摇……

再一眨眼,就已经到了卢师父所在的囚室。阿隐周身轻松的氛围敛去,面无表情的进去了。

而此时此刻,展昭正在花园的小亭之中,面对眼泪汪汪的成阳公主。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本宫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阿隐姑娘?”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仆役们都被差遣在远远的位置,听不清他们二人的话。

展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公主哪里都好,没有什么比不上阿隐的。”

“你骗人!”她却捂着脸呜呜的反驳道,“如果我没什么比不上她,那为什么还会这个样子……”

她委屈极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一趟回了宫,想要再见展昭一面可能就再没什么机会了——母亲和哥哥疼爱她,由着她借着“体验民间生活”的由头追求展昭。可是若是展昭要成亲了,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再来见见他呢?

……而且,他说不定觉得自己很烦。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成阳就觉得心中无比绝望。她这一生都没什么觉得不自信的地方,可是独独在面对展昭时,她却不由自主的时刻胡思乱想着:他是不是喜欢江湖女子?他是不是不喜欢对民间什么都不明白的女孩?我是不是年纪太小了……他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想着想着,她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花容月貌身份尊贵,好像都……都一点也不重要了。

就连哭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她都有点忐忑的在想:万一他不喜欢女孩子总是掉眼泪怎么办?

展昭又叹了口气,他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洁白手帕递给成阳,语气温柔道:“你刚刚解了毒,身体还不康健,这般哭下去,万一又不舒服该怎么办?”

公主感觉心脏又猛烈的跳动起来,展昭的话永远像一股暖流一样让她着迷。这说明他好歹还是关心我的——她不由自主的这么想到,但下一个念头又忽然冒了出来:不……他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关心自己的。

于是她才不肯接展昭递过来的帕子,一边抽泣一边控诉:“展大哥……展大哥也只是因为我的身份才这样关心我的,如果我不是公主,那你是不是都不肯理我?”

展昭看着她,很认真的讲到:“在公主看来,展某是那样无情之人么?”

“若是你有情……又为何……又为何让我如此伤心?”

……这明显是两码事嘛——展昭有些头疼,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情情爱爱的风月之事,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的,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羡慕那些风流韵事满地的浊世公子们。

不过他还是尝试着跟这别扭的小公主解释:“若我真的是个无情之人,那才会抛弃阿隐,为了当天家的娇客赢取公主……可是公主,这样的展昭,您敢嫁么?”

成阳一下噤了声,半响才别开了目光,喃喃低语道:“……我敢,我愿意。”

展昭皱了皱眉,又递过了帕子。成阳总算不哭了,她也觉得有点难受,于是乖乖的接过帕子擦擦脸。

闭着眼的时候,展昭的声音像是从风中飘来的一样,明明听的很真切,却好像怎么也抓不住。

他说:“可是展某不愿意。”






第73章 73
'言之有物'02

“你居然真的能忘了燕小六,回来和你的展大侠双宿双飞。”

卢师父的语气嘲讽,似是想装作不经意间揭开她的伤疤一样。只可惜他虽然在老板身边呆的时间够久,这虚与委蛇的功夫倒是没学到位,眼中刻骨的怨毒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阿隐冷冷的看着他,决定用同样恶毒的话回应他:“是啊,我可以和展昭幸幸福福的生活,可惜你的老板早已经被我杀死了,你还记得么?”

老实说起来,她不算一个修养特别好的人。她恨老板,于是杀他的时候也不忘记在他身上多戳几个洞。她恨卢师父,于是就算只能过过嘴瘾,也要跑到这开封府大狱中狠狠伤害一番这个男人。

——毕竟他的弱点实在是太明显了。

果然,卢师父脸色瞬间就变了,那平淡的面具忽然被“啪咔”一声击碎,漏出隐藏在其中歇斯底里的真面目。

只见他面目狰狞,忽的向前扑出去,伸出双手像是要掐|死她一样。阿隐反应很快,向后退了几步,他的手就够不到她了。

这是开封府专门用来关押危险犯人的牢房,位于整个大牢最底部最阴暗的地方。阿隐当年被关押时也没有这个待遇。犯人被关进来之后,手镣脚镣齐上阵,另一头又固定在墙上,锁链不长,因而活动范围十分有限。

光明如开封府一样的地方,也有如此阴暗可怖的地方。这是属于罪人的地方,这是属于罪人的下场,他们不配被同情,也不配拥有正常人能够轻松拥有的一切。

阿隐笑了一下,似乎有点得意:“当年你和老板干下那桩桩件件的时候,是否想过居然也会有人走茶凉的时候?”

卢师父啐了一口,恶狠狠道:“你这杂种,不配提起老板!”

阿隐面无表情的盯着看他,过了一会儿才一字一句道:“他这种人,我连一个字都不想多提起。”

卢师父那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痛苦的扭曲起来,令他一向显得光明正大的面庞显得十分不和谐,那副格格不入的恶人落魄的模样又显得格外滑稽。

他呼哧呼哧的重重喘气,而阿隐则审视着这少见的主次颠倒的场面——从前都是她被逼的如此痛苦,老板和卢师父则享受着从她身上汲取到的乐趣。如今这主次颠倒过来,阿隐真切的发现,原来看着自己恨的人被逼入绝境狼狈不堪……是真的感到很开心。

“老板运筹帷幄,在娘娘庙呆了几十年也不曾被官府虏获。而你这一趟,”她顿了顿,又说,“跟在老板身边那么多年,没想到你的确连一个恶人都干不好。”

卢师父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她,嘴中恨恨:“早知道……当初就该早一些了结了你,今日也轮不到你这小娘皮在此妄言!”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老板好歹养了你和你那倒霉弟弟十几年,你却如此恩将仇报’之类的老套台词呢。”

“呵,”他冷笑了一声,“对老板而言,养一群小孩不过是为了消遣罢了,他对你们的确是一点恩情也无,只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真的能杀了老板。”

阿隐摇头,语气之中又透出一些讥讽来:“你根本就没了解过他,我能如此顺利的杀了他?你错了,老板的书房之中逃生暗道完好,他早意识到我要来,却不曾设下埋伏,也不曾想过逃跑,这难道不是恰恰好证明了一切都是他自己设计好的么?”

小六,展昭,还有她。

老板显然,只是把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看做一场盛大开幕的好戏。而那幕终,却不是老板咽气的那一刻,而是延续了三年,一直到今日才分出了胜负。

“你当时与白玉堂缠斗,自然不知他同我说了些什么……但你在他身边呆了那么久,你对他的迷恋那么深沉,却真的一点也不明白他的想法。师父啊师父,你才是这场闹剧里最血本无归的人。”

她如此残忍的盖棺定论,卢师父那榆木脑袋却还没有转过弯来,他面色灰白却急切,怒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阿隐耐心的解释起来:“他在死前跟我说——我无论何时都被困在他的牢笼之中,在他活着的时候,我是他手中的杀手,在他想死的时候,我又是他对准自己咽喉的匕首。”

她有些苦涩的笑了起来,又说:“他说我一辈子也走不出他设下的牢笼之中,小六的死会横在我和展昭之中无法消弭……或许他说的这句话,才是让我一定,一定要冲破这个诅咒的理由。”

“我恨他,”她的面容冷酷,语气坚硬,“所以我要向他证明,他不是随心所欲的。老板这辈子顺风顺水,想如何玩弄人心便如何玩弄人心,但是他总得失败一次——他活着的最后时间精心设下的这个局,我要破它。”

“噗嗤——”卢师父竟是哈哈大笑,“所以你要告诉我——你重回展昭怀抱,只是因为要证明自己比老板更高一筹?哈哈哈哈——那可怜的展昭必然是不知道,你并非心无芥蒂,而只是为了老板。”

“隐娘啊隐娘,”他满怀恶意的说,“你这是看老板看的比展昭还要重啊。”

阿隐不为所动,像是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我只是想要再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她或许在解释,或许只是说给自己听,“我是没那么豁达到可以轻飘飘的让过去都过去,但我也清楚——我和展昭,我们都没错。所以……”

她眯起眼睛笑了笑:“我要重新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毫无芥蒂的和展昭过一辈子,但或许我可以呢?我给了自己这个机会,我才能知道答案。”

卢师父变了脸色,强行嘲讽:“燕小六地下有知,不知会怎么看你这‘朋友’。”

阿隐拍了拍地上铺的杂乱稻草,毫不在意的坐了下去:“你错了,”她说,“在这件事中,死结并不是小六,死结是……我是怎么看待他的死的。”

她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当中:“或许你真的没搞明白,小六他……一开始做这件事的原因就是为了把我推向展昭身边,在弟弟和展昭的两难选择之中,我无所适从,他却早早就决定了替我选择。”

“所以……他在泉下有知该怎么看我呢?他当然是觉得我走上了他替我选择的路啊。”

而至于为什么,他精心将自己的了断之路设计在展昭剑下,那大概是因为这个可怕的朋友,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展昭毫发无损的捡漏吧。

他的确就是这样的人——爱笑爱闹的外表之下是极端的自我和冷酷。

卢师父已经失去了所以可以攻击她的武器,他颓然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无勇无谋,除了长着一张大侠一样的脸和中高水准的武功以外,可以说没有任何出彩。他出生于一个没落小门派,从小性格懦弱,毫无主见,但他是家中独苗,于是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不得被迫承担“光复大任”,被迫要成为一个“主心骨”。

但他不是这样的人,被寄予厚望的反作用就是他发疯一样的想逃脱被别人仰仗的境地,以至于最后形成了一种无比变|态的寄生性格。

老板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慷慨的成为了那棵可以被寄生的大树,母体。而卢师父也丝毫不计较善恶是非,从身到心都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身上。

阿隐不清楚卢师父的来路,甚至不清楚他的名字。但他这个人诡异的性格和行事已经足以让她判断出他同老板的关系。

“老板的惯用作风是寻找他人最脆弱的地方并加以击溃,但他从来都没这么对你过。”她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这话让卢师父露出了些许笑容:“我是他最忠心的奴仆,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如此这般,他又怎么会忍心伤害我。”

阿隐摇了摇头,道:“这是否说明……对你来说,最大的弱点其实是老板本人?”

卢师父变了脸色,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你其实不怕老板厌弃、冷落你,”阿隐自顾自的猜测,“因为他对你的厌弃已经足够明显,他对你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是这样你却觉得也已经够了,你还会觉得……他真的不忍心伤害你的一番情意。”

“那么,是不是只有他死了……你失去了你的大树,你才会感觉人生从此毁灭,整个人才会露出他喜欢的崩溃神色呢?”

“怎么可能!”卢师父骤然出声,惊恐万分,“你这小娘皮休得胡言……他怎么可能用自己的死来企图撕裂我……不,这不可能!”

阿隐摇了摇头:“他早都不想活了,或许他只是借此将他能触及到的人都拉入他写的话本里也不一定。他如此疯狂,做出这种事并不出乎意料。你总是觉得你同他是不一样的,他总是将你排除在他的消遣之外……可是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可以入局,都可以拿来消遣享受。”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忽然觉得心有余悸。卢师父已经呆愣住了,显然还没能消化过来,阿隐骤然失去了再说下去的欲望,她有些疲惫的站了起来,拍拍衣裙上的灰。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而你只是个可怜虫罢了。”

——而我,阿隐想,我战胜了这个恶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吧,我原来是个话唠型选手……





第74章 74
'言之有物'03

公主的声音已经哭的有些嘶哑了,展昭叹了口气,给她倒了一杯茶:“再哭下去的话,喉咙明天会很痛的。”

“我回宫之后,就不会再出来了。”她用手捂着脸,偷偷睁着眼睛从手的缝隙里观察展昭,“你会想我么……你会偶尔会很想见我么?”

展昭犹豫了一下,才道:“展某时常入宫当值,见面并非难事。”

她身体僵了一下,颓然道:“……你就连骗我开开心……也不行么?”

见他久久无言,成阳只觉得心中一股闷气,竟是负气道:“……武则天杀薛绍原配妻子,以令他迎娶太平公主。你这样直白的拒绝我……就……就不怕哪天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么!”

这话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这只是没过脑子而说出的气话罢了……她的皇兄治国理政皆是一个“仁”字,整个皇族也没几个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一般的人,成阳自然也不例外。

话已出口,她心中懊悔不已。直觉得这一句会将展昭推的更远。正不知所措之间,却见展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那副微风拂面的温柔微笑。

“公主不会那么做的。”

成阳不禁送了一口气,但随后那傲娇脾气又占了上风,只听她冷哼了一声,别别扭扭的问:“……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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