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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成孙权宠妾-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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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二人,是汉末三国中另两个能与狗男人匹敌的霸主诸侯,但狗男人却都只有被动防御的份儿,从未主动伐魏伐蜀。
步遥听到曹老板要打过来的消息后,非但一点也不慌,反倒是觉得,狗男人那副寝食难安的模样十分好笑。
但她还是故意演出了副惧怕的模样,每日故意蹙一蹙眉,生动形象的演出了害怕被曹操团灭的模样。
曹操这还没打过来呢,江东这头就分成了主战主降的两派,每日自己人之间争吵个不休。
孙权这几日心中纠结,有好几日,都是整夜未睡。
步遥却睡得,一如既往的死。
是夜,孙权却突然唤醒了正熟睡的她。
步遥深夜被扰醒,却并未觉得烦躁。
殿内燃着烛火,孙权的面色惨白,眼下泛的乌青一看便是多日未曾睡好。
步遥换位思考了一下。
若是她处在孙权的位置上,对未来毫不知情,约莫着她现下的心境和状态,还不敌孙权半分。
她下榻后,为孙权倒了水,孙权接过后,只象征性地啜饮了一口。
身侧的女人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背脊,孙权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
步遥这时开口问道:“夫君是在忧虑战事吗?”
孙权没有回复,转而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有些担忧的神情,语气坚定地道:“孤不想降。不想将江东的基业,就这般,拱手让给曹贼。”
步遥反握住了孙权的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步遥在心中想着,该如何宽慰孙权,但她又不能直言自己知道历史的大轨迹,便又道:“妾身知道夫君之心,我们是不会轻易向曹操投降的……其余臣子,都是怎么与夫君说的?”
孙权松开了步遥的手,从榻上起身后,负手而立,回道:“有些武将,还有如张昭一类的老臣,要让孤降曹。唯独子敬不同,他欲要让孤联合暂驻江夏的刘备,迎战曹贼。”
步遥故意装做副惊讶的模样,假惺惺地问道:“刘备?”
孙权冷哼了一声,极为不屑地回道:“就是那个自称汉室后裔的刘皇叔,投奔过公孙瓒、陶谦、曹操和袁绍,还有荆州之主刘表。近年好不容易得了处新野之地,却又被曹操在长坂坡打了个落荒而逃。”
步遥看着孙权的背影。
孙权这时回首,也看向了她。
步遥又问:“那主公之意是……”
孙权的态度是愈发轻蔑:“刘备手下存的军队,都是些残兵败将,再加之刘琦的那些兵士,也不过一两万的兵士,又怎能同我江东数万精兵良将相比?”
步遥状似赞成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暗嗤。
你孙权现在瞧不上刘备,将来为了讨好他,还要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
等你这狗男人老了的时候,刘备还会率军来打你,把你吓得从龙椅上摔下来!
不过,现下刘备的实力确实不够。但步遥知道,他们军中除了“关张赵”三员猛将,还有一个王者:大名鼎鼎的诸葛亮。
步遥便又开口道:“听闻…刘备请了一位军师,貌似颇有才干,好似叫做诸葛亮?”
孙权心中起了疑,面上的冷笑却是更甚:“那诸葛亮之名孤曾听过,他长兄诸葛瑾就在孤的手下做事。其兄虽颇具才干,但在江东众贤中,不过尔尔。”
步遥状似一脸赞同地看着孙权,又点了几下脑袋。
这诸葛亮,在这个时候确实没什么名气。
“不过你是从何处听到刘备军师一事的?”孙权不解地复问。
步遥忙掩饰道:“下人…下人们无意间提起的。”
听狗男人现下之言,并不想联刘抗曹。
貌似有那么一丢丢地,瞧不上刘备那伙人。
孙权看着步遥的神色,却愈发复杂。
他复又坐回了榻处,紧紧地握着步遥的双手,道:“孤派鲁肃去江夏见了刘备,后日,孤也要前往柴桑。至于降与不降一事,孤心中,并未决议。”
步遥了解孙权,他是不想降的。
只是江东有些幕僚的言语,让他摇摆不定。
反正最后都要联刘抗曹,不如趁此时机,感动感动狗男人。
步遥已经在眼眶中蓄好了泪,水盈盈的美眸凝望着孙权,演出了那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悲壮凄美。
她带着哭音,开口道:“无论夫君做何决定,妾心永随。夫君生,妾既生,夫君若是不在了……”
讲到这处时,步遥已经嘤嘤嘤地眼泪掉下来。
狗男人果然被感动了,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步遥趁机翻了下眼皮,继续演道:“夫君若是不在了,妾也会自戕,随夫君离去的。”
孙权拥住她的动作突然一僵,复又将她更紧地拥在了怀中。
他抚着步遥的鬓发,轻吻了吻她的面颊,低声道:“好阿菟,孤知道阿菟的心意,所以这几日孤已命人备好了棺木。”
步遥听到这处,心中一慌。
孙权又道:“如若战败,孤会提前将孩子安顿好。孤死后,别无他求,只要能同阿菟葬在一处便好。”
听到这话,步遥这回是真情实感的落了泪。
狗男人还是想拉着她一起陪葬!
幸亏孙权能活到七十多岁,不然自己一个好生生的大活人,却硬要被拉去跟死人同棺,那才叫个税。�
步遥心中无奈,却只能继续演下去:“夫君莫慌,不会的,那些都不会发生的……”
心境不同的二人相拥了半晌后,孙权轻推开了她。
这夜孙权与步遥说了许多,二人现下又都清醒,孙权的话匣子便被打开了,便将近日的忧虑都与她说了出来:“最近钱财吃紧,去年征上来的税赋都用于攻伐江夏了,孤准备从府中节省开支,也好为将士们多备些粮草。”
步遥听到这话,想起了她近几年攒的那些钱财,虽不能弥补所有的军需,但至少能够军队好几个月的粮草了。
这战事吃紧,要不要……拿出来?
可是若是拿出来,她藏私房钱一事,不就败露了吗?
第99章 赤下壁(下)
柴桑那处来了封信函,言鲁肃已带着刘备的说客诸葛亮而至,共议结盟一事。
去柴桑前日的晌午,孙权刚见完一群吵嚷不休的幕僚,但回府时,却特意将沉重的神色敛去。
步遥看着孙权状似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却清楚,他临行前实在是紧张的很。
这日,狗男人良心发现,去看了自己的妹妹孙尚香,难得地没摆兄长架子。
但他兄妹二人的关系还没融洽到可以聊叙家常的地步,孙权只在孙尚香,也就是吴氏以前的住处,饮了一盏热茶。
兄妹二人彼此无言半晌后,孙权便又去了步遥之前住的庭院。
虽已至秋,但这庭院的一树一植依旧葳蕤。
不过随风轻摇的绿叶,却偶有几枚,微微泛黄,昭显着光阴的嬗变。
步遥自打被扶正后,便再未在这庭院中住过,这庭院早已变成了他一双儿女所居之处,寝房和屋内的布置也早与以前大不相同。
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
孙权这般想着,大虎瞧见父亲过来,已经颠颠地跑了过来,张开了双臂,像只幼弱的雏鸟般,像孙权索要着拥抱。
孙权一见大虎,面色便柔和了不少。
他将大虎从地上抱了起来,准备入室再看看他的长子。
孩童们最是天真,外面虽兵戈扰攘,哀鸿遍野,他们却终日,都是笑意盈盈的。
孙郢这小子便是。
无论何时,他都是副笑模样。
见孙权来此,孙郢装模作样地对孙权揖了一礼,恭敬地道了声:“父亲。”
入室后,大虎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小案上那些玩物吸引,便又闹着孙权,让他将她放下来。
孙权将大虎放下后,大虎立即跑向了小案处,拿起了两个面人儿,自顾自地玩着。
孙权看着身量刚刚过他膝处的孙郢,这个自己寄予了厚望的长子,眸色略有些复杂。
或许是因为阿菟生他时,险而难产,又或许是他对他的期冀过重,自打孙郢生下来后,孙权便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过。
孙郢的面上带着笑,略有些殷勤地看着自己一贯严厉的父亲,刚要开口与孙权客气个几句。
孙权却慢慢地抬起了右臂,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摸了摸孙郢的脑袋,语气是难得的柔和,并未故作严肃:“孤走后,你要照顾好你姐姐和娘亲。”
自己的爹今日奇奇怪怪的,但孙郢却还是开朗的笑了笑,道:“儿子都晓得,还请父亲放心去柴桑议事。”
孙郢一笑,双眼微弯,他本就有些男生女相,长得又极似他的娘亲。
这般一笑,让孙权又想起了步遥的笑靥。
不过步遥的笑,却是那种娇怯的笑,孙权一见,心中便生出了爱怜之意。
孙郢这小子一笑,却活似只成了精的狐狸。
孙权轻咳了一声,又恢复了往昔那副严父模样,阴着脸又教育了孙郢几句。
孙郢对孙权所说的每句,都大加赞同,一副都听进去了的模样。
孙权看着孙郢那似小鸡啄米,不断点头的模样,也不知他这个儿子是当真虚心,还是油盐不进。
从庭院中走出来后,孙权决议,这余下之日,都要同那个女人一同度过。
步遥刚刚午睡而起,孙权便面带浅笑,负手而进。
今日他笨拙地用手为她绾了发,亲自将那虎头簪戴进了她的鬓间,看着她如花般的娇颜,低喃道:“孤竟是忘了,阿菟虽为孤生了两个孩子,年岁到底还是尚轻,不过双十。。。”
步遥微微侧首,斜视了孙权一眼。
狗男人这语气,就像她即将就要守寡了似的……
孙权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世界末日中,看自己的爱侣一般,带着深深地眷恋和不舍。
他凝望着铜镜中,她的一眉一眼,将她耳边微散的发,轻轻拨至了耳后。
步遥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狗男人定是怕自己战败,死无葬身之地。
但知晓未来的她,却真的没办法代入孙权那种绝望的心境。
如此,便只能靠演技了。
步遥转身,双眸噙泪,柔弱无依地扑向了孙权的怀中,环住了他近日变得愈发消瘦的狗腰。
结果,狗男人深受步遥演技的感染。
青天白日的,就与她不可描述了。
他好不容易为她绾的那头丑兮兮的鬓发,全都白废掉了,如瀑般的长发倾泄,变得一团散乱。
孙权今日,就似是要死在她身上般,不管不顾。
就像是过了今日,二人就再也不能见面似的。
直到婢子有些焦急地在寝房外,说是张昭携了数名幕僚和武官,要急见孙权。
孙权意兴正浓,却被打断,自是有些恼怒,他从榻上起身后,沉着声音嘀咕了一句:“孤早已与他们讲明,战与不战之事,要到柴桑再议,那些个腐儒却又要来劝降!”
步遥却丝毫都不惧孙权因烦躁而生的戾气,不顾身子不适,唤了婢子要为孙权理衣。
她边小声劝,边用那双似是凝水的美眸,不时地观察着孙权的面色,温言道:“那些幕僚都有妻儿老小,许是年岁大了,便有些贪生怕死了。”
孙权看了看步遥因着刚刚…而泛着绯色的面颊,面色却丝毫未变,仍是阴沉如墨:“孤也有妻儿,却未曾像他们那般,只顾自己的生死,而不念父兄辛苦打下的基业。”
孙权这时已经穿好了衣物,步遥微微踮脚,为他理着衣肩之上的褶皱,轻声劝道:“他们自是目光短浅,夫君身为人主,自是要比他们看的长远,也自是要比他们有胆勇。”
步遥不知自己的劝慰起没起作用,但至少孙权在出去前,面色却然稍缓了些许。
孙权将一众幕僚唤至了殿内正厅。
寝房和正厅离的不近,又用漆质屏风区隔开来,但步遥于内,却能清楚的听见,那些臣子幕僚的吵嚷之声。
喋喋不休的直惹人生厌生烦!
步遥能听见,一声音略有些沙哑的中年男子道:“主公,江东着实禁不起这一战,连荆州的刘琮都降了,我们又怎能以少敌多?”
随即,又是一声音粗鄙的年轻男子,咬着牙回骂道:“你这腐儒,不要再言!我江东精兵数万,又有长江天险。他曹军都是些不服水性的北方人,千里迢迢的渡江来此,未见得能敌得过。”
那中年男子又驳斥道:“主公今年才刚伐过黄祖,早已消耗不少的兵马钱粮,兵士们这才刚经过了一场恶战,又要迎曹,又怎能敌?”
…
直到孙权冷着声音道了数声的“够了”,那些幕僚武官的声音才微小了那么一丢丢,但嘴上还是在嚷着自己的主张。
“孤明日便携众卿,共去柴桑。鲁肃携了刘备的说客过江而至,孤欲要见见他,待见过那说客之后,再议战事。”
众幕僚发出了叹气声。
孙权既已撂了此话,那他们也只能等孙权见过那名说客后,再加劝谏。
幕僚走后,孙权略带疲惫地回了寝房,似是自言自语:“却然还缺少钱粮……战马在征黄祖时,死了数匹。前阵子虽从西域购进了不少良驹,但现下为了节约钱财,将士们用的鞍具,都用的旧的……”
步遥听着孙权的念叨,心中是愈发的纠结。
“阿菟,他们扰了你了罢,孤也没成想,他们会在这个时辰过来。”
孙权说着,突然微带歉意的拥住了她。
他的语气温柔,步遥眸色微变,心也是微动。
她心中那道最后的防线,在这一刻,分离崩析,消失得无影无形。
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一天。
竟是用自己绞尽脑汁赚的钱,去搭男人身上,还真是……
想到这处,步遥轻轻推开了孙权。
看着他略有些无助的碧眸,步遥紧了紧拳头,平静地吐了四字:“妾身有钱。”
第100章 正文完
她有钱?
孙权听后并不以为意。
步遥有的钱,左不过是他这些年赐给她的,她又攒起来了,便道:“阿菟这几年辛苦积攒下的银钱,就不用拿出来给孤了。”
女人的那些珠钗首饰,在庞大的军需面前,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说罢,孙权欲要将步遥再次揽入怀中。
步遥看着孙权那副看不起她的模样,心头一横。
看来她得跟狗男人炫炫富了。
步遥再次推开了孙权,用纤白的手轻握住了她的双臂,再度望着他的眼,郑重道:“妾身是真有钱。”
孙权笑意愈深。
他觉得此时有些较真的步遥分外可爱,她穿着素白的寝衣,薄如蝉翼的外氅披拂于身,显得她整个人的身形单薄纤弱,竟还赤着脚站在略有些冰寒的地上。
孙权见此,不悦的蹙起了眉,将眼前硬要说自己有钱的女人抱回榻边,让她安坐在榻好,方才回道:“好好好,你有钱……”
这么说完,眼前女子的眉目间竟含了稍许的嗔意,面色稍愠。
还真是愈发娇气了。
这一直在深宅中被他娇养的女子,也有自己的小脾性,也不希望被他看不起了。
阿菟既然想在他面前逞能,他就让她都说出来。
这般想着,孙权看着步遥生气的小模样,低笑着问:“那阿菟与孤讲讲,你积攒下的,有何钱财?”
狗男人这语气明显就是在哄小孩!
搞得她都没心思装13和炫富了!
步遥适才与孙权交实底时,心中曾有那么一丝的后悔。
虽然孙权向她允诺,绝对不会再纳任何妾室,但步遥却对这件事半信半疑。
这些年背着孙权攒下的这些私房钱,也是极为不容易,真要都搭在他的身上,让他在赤壁这一役都花出去,她还是舍不得的。
想不到她这个一贯精明会算计的女人,竟也有搭男人钱的一天。
事已至此,步遥微闭着双目,轻舒了一口气。
不过一想到狗男人这种装模作样且总是凶巴巴的人,若是能做一回软饭男,还是吃她的软饭,她的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苏爽之感。
怪不得富婆总爱包养小白脸……。
步遥及时止住了思绪,召回了已经许久未出现的系统,任务完成后,系统还能帮着自己做些简单的数据处理工作。
她家大业大的,自是记不住自己到底有多少积蓄。
于是,步遥便在系统的帮助下,从自己在海盐留存的置业开始讲起,再到富春的脂粉生意……
其实楚氏已经将各式的脂粉卖到旁的诸侯之地了,但因着此时的战局,脂粉外销一事,步遥便没与孙权谈。
起先孙权还意兴阑珊,觉得哄着这个女人说会子话,等这个女人讲完了,他再假意的夸赞她个几句。
这件事情,便也算作结了。
可渐渐听下去,孙权便有些瞠目结舌了。
步遥说的头头是道,再加上楚氏一贯是个精明能干的,这些年,这女人背着他做些生意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炫富真是一时爽,被迫当了一把软饭男的孙权听后,面色却极为阴沉。
步遥看见后,不禁打了个哆嗦,身子也开始发颤。
孙权借势将身侧的女人揽进了怀中,在她耳侧沉着声音轻问:“阿菟为何要瞒着孤做这些?”
因为怕被你渣啊!
孙权的身上带着冷意,还不及她的身上温热,步遥又在他的怀中打了个寒颤。
“嗯?怎么不回话?”孙权复又问道。
语气不易察觉的冷了几分。
他不喜欢步遥有事瞒着他。
步遥趁孙权不备,快速地眨了几下眼。
实话自是不能说的,如此只能快速地再编几个理由,能让孙权气消且感动的理由。
步遥在他怀中,微微抬首,怯生生地软着声音解释道:“妾虽只是个女子,但也想为夫君分忧…这事一早便想向夫君坦白,只是一直都未寻到机会……”
撒谎。
这个女人又在诓骗他。
这么些个置业,绝非一两年便能积攒,定是好几年前便积攒下来的,从她做妾伊始,这女人怕是就开始背着他攒钱了。
她背着他做这些,一定是想好了自己的退路,想离开他。
步遥自是察觉到了孙权的异样,又忙道:“妾身的都是夫君的,妾的命是夫君的,妾的钱自也都是夫君的,是妾身不好,一直瞒着夫君。”
果然,这话让孙权身上散着的森寒阴冷的气场,消散了些许。
孙权听到她这一番话,转而用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微俯下身,命她直视着他,又问:“你的都是孤一人的?”
步遥一脸诚恳的点了点头。
心中却道: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这回她的钱虽然都砸到战事里了,但下回她还能再挣出来,然后继续瞒着狗男人,反正狗男人好哄,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
“妾以为,夫君还是想要与那曹操,决一死战。既要战,那就绝不能委屈了江东的兵士,所以妾愿将自己这些年所攒的积蓄都交由夫君,任凭夫君处置。“
步遥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
她的男人不能怂,打仗也不能因为缺钱憋屈。
孙权被她的这番话镇住了,沉默了半晌。
其实阿菟一直都不是那种完全依附他而生存的女人,他一早便看出来了。
只是她却肯在他的面前,如此的依偎他,一直都有着小女人的娇怯性子…如此,她还是信任他的罢。
孙权嘴上虽道了声“好”字,心中却仍觉得这事属实蹊跷,正欲开口再诘问几句。
那女人却突然环住了他的颈脖,在他耳侧轻笑,要继续刚刚未完之事。
狗男人果真被一顿和谐糊弄了过去。
是夜,深秋的富春下了一场急逝的冷雨。
雨歇后,殿内的温度骤降。
婢子们便燃起了炭炉,屋内温暖宜人。
步遥和孙权携着一双儿女,正用着食。
孙权一脸严肃,无甚胃口,就像是在用最后的晚餐。
步遥和孩子们都是一脸的轻松,似是丝毫不知愁滋味。
孙权没心思用食,反倒是时不时地用双眼看向步遥,见她细致地为大虎挑着鱼刺,神色温柔,带着笑意。
丝毫也未受战事的影响,仍是一脸的轻松,也不知这女人是无心,还是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
孙权又低首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
见孙郢像是要做些什么,却紧紧地抿着唇,强抑着,不让自己去做。
孙权心中不禁生了疑,正要开口问问孙郢,殿外守着的婢子却突然入内,说是来了一差役。
步遥看了那婢子一眼,复又哄着大虎多吃些饭食。
阿郢学什么都要快些,不仅会说的话要比大虎多,连筷箸也都会用了。
大虎跟弟弟一比,做什么都要吃力些。
倒也怨不得大虎,她是正常孩童的水平,而阿郢,明显要早慧太多。
孙权一听有差役要来,眉头就又蹙了起来,冷着声音对那婢子道:“如若又是那些幕僚来见,都让他们回去,孤一个也不见!”
婢子复又屈膝,回道:“回主公,不是幕僚……”
说罢,那婢子的双眸下意识地瞥了步遥一眼。
孙权自是看见了她的神色,又问道:“你瞧主母做甚?”
步遥听到孙权所言,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竟是与她有关?
婢子忙跪至地面,冲步遥的方向猛磕了几下头,解释道:“奴婢无意冒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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