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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成孙权宠妾-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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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子忙跪至地面,冲步遥的方向猛磕了几下头,解释道:“奴婢无意冒犯主母,还望主母见谅。”
步遥唤她起身,无奈地问:“到底是何事,你直言就好,不要让主公等着。”
那婢子眼眸微转,这才反应了过来,恭敬地对孙权道:“是…是主母之嫂楚氏,携着富春一众的富庶商户,开仓放粮。备了货辇数十,共置了十万斛的稻米,送予主公。”
步遥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看看这一家子,老婆送钱,嫂嫂送粮。
狗男人也是一惊,绿眼睛微瞪了起来。
他本欲起身做怒,听到这话,复又无力地坐回了案处,神色有些复杂。
用完食后,乳母来殿,引着蹦蹦跳跳的大虎和阿郢回庭院安睡。
孙郢刚一出殿,就从怀中掏出了那手镜,对着镜面照了又照。
足足有一个时辰没看见他英俊的脸,可把他给憋坏了!
大虎和乳娘们似是早已经对孙郢的举动见怪不怪,没有一个人对他此时所行感到惊讶。
这一日孙权十分疲惫,入夜后,再没心思去想那码子事。
只是将步遥拥在了怀中,闭着目,独自一人消化着心事。
步遥却缩在他的怀中,小声嘀咕了个不停:“夫君明日虽先至柴桑,但这仗若是真要打,怕是得一月之后。所以妾身会在富春,用妾身的这些钱财,想法子替夫君采买些军需之物,再送到柴桑。”
孙权却突然睁开了目,语气竟是有些怅惘:“阿菟…若是孤此经一行,回不来了……”
步遥突然打断了他的言语,语气也有些沉重:“那妾身无论如何,也要将夫君的尸骨寻到,然后按夫君生前所想,妾会自戕,与夫君葬在一处。”
这话说得她连自己都感动了,孙权自也是听得一愣,他拥住她的身子微僵,再次确认道:“你会吗?”
狗男人还真是誓要让她陪葬,这都亲口应了他了,却还是不罢休。
步遥无奈,只得再度,坚定地回道:“会的,妾身会的。”
次日拂晓。
步遥领着一双儿女,站在府前,目送着孙权乘上骏马,即将扬鞭离去。
以往孙权临行前,都是殿中的婢子为他整理行囊,步遥从不插手。
但昨夜,步遥却如寻常的妻子待自己的丈夫般,亲手为孙权备了以应常用之物。
江东的深秋,最是湿寒。
孙权又畏寒,步遥还特意唠叨了几句,要让孙权多多加衣,切莫着凉。
孙权在出府前,还跟步遥说,如若他二人没有孩子,他是定要将她带到柴桑的。
这样若是发生了什么,他二人便能死在一处了。
步遥强自挤出了笑,附和着孙权。
幸而她有了孩子,不然她一个女眷,还要在军营那种苦地方尴尬地待个数月。
江东的兵士大都在柴桑,孙权这一行所带的兵士,不过数千。
孙权甫一出府,面上对妻儿存着的淡淡柔情,转瞬间便尽皆消弭。
他愈发成熟的面容,神色肃穆,尽显着人主威仪。
他并未怎么看步遥和一双儿女,心中纷杂的思绪都与战事有关,都与要如何与那江夏来的说客谈结盟之事有关。
军队浩荡,即将远去,只余下了裹挟着沙土的扬尘。
步遥微掩着口鼻,望着一行人离去渐小的背影,心中竟也是生出了些许的怅惘。
孙权至柴桑后,面见刘备从江夏派来的说客诸葛亮,在其权说之下,孙权决议要与刘备结盟,共同抗曹。
曹操得知后,于同年十月,对江东孙氏,下了战书。
鲁肃劝谏孙权,将周瑜从鄱阳召回。
在周瑜的劝说下,孙权更下定了要抗曹的决心,在那些仍想要降曹的幕僚前,挥刀斩案,接下了曹操下的战书。
同年十一月,刘备驻军樊口,孙刘合兵。
同年十二月,孙刘两军逆水至赤壁,正遇上瘟疫盛行的曹军……
一切都按照历史的轨迹,丝毫不差的行进,周瑜率军,火烧了赤壁和曹操的战船。
步遥收到战事胜利的消息时,年节还未至。
这几月中,她本以为自己的心绪会很平静,不会有任何的忧虑。
但自打孙权走后,她心中却总是发慌发乱。
步遥一边安抚着府中下人慌乱的心思,一边怕战事会出岔子,生怕穿到剧中后,这剧情的走向会发生剧变。
生怕狗男人会出事。
其实那夜她与孙权所言,也是真心话。
如若孙权死了,那她身为他的妻室,也会被送予各路诸侯玩。弄,不得善终。
如若是那样,于她而言,还不如去给狗男人陪葬。
虽收到了从柴桑来的信件,但步遥看到孙权亲书的“攻合肥”三字时,心跳一顿。
这……传说中的孙十万这么早就要来了吗?
步遥拍《情锁吴宫》前,百度百科孙权时,就曾看见无数条嘲讽孙权军事实力的贴子。
最为那些“权黑”津津乐道的一条,便是孙权打合肥一事。
狗男人貌似打了一辈子的合肥,都没打下来。
在他老年时期,曾带十万大军,再度征伐魏军所在的合肥一地。
但曹魏的大将张辽,却仅仅用了八百名兵士,就把孙权的十万大军都给击回江东老家了。
她步遥的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狗。
狗男人的军事实力一般般,甚至有点差,还是得靠着他的那些武将和都督们。
这次攻合肥,怕是还得输。
狗男人回来后,她还得哄。
建安十四年初春,孙权虽在合肥一战失利,但因着赤壁大捷,便也没心情郁郁。
他回富春这一日,步遥在庭院中,在地上用墨碳画了几个格子,站在一侧,看着两个穿虎皮小袄的奶娃娃跳房子。
天犹带着寒意,但胜在日头足。
步遥身上裹着厚重的大氅,怀中拿着暖烘烘的手炉,嗅着微凉清新的空气,面带着笑意看着孩子们。
当看到庭院中进来的那人时,眼睛也不知是被风沙迷了,还是旁的缘故,竟变得微红。
大虎玩得正高兴,身体突然被腾空,心中自是不大高兴。
她咬着小牙,用小奶音道:“快放我下来!”
抱起她的人却没有应下,而是径直走到了她娘亲的身侧。
大虎在那人怀中挣扎着,偏首一看,觉得那人有些面熟。
孙权面色微沉,看着大虎胖乎乎的小脸,故作严肃地问道:“大虎,怎么不唤爹?你连你阿爹都不认得了吗?”
孩童的记忆力总是有些模糊,大虎看着眼前有些凶蛮的男子,在心中细细回想了一番,两只圆眼转了又转。
她咬了咬手指,回道:“你长得有点像我之前的那个爹爹,但我爹爹他没有胡子!”
说着,大虎伸出了小手,要去扯孙权上唇那道胡须。
步遥一慌,忙把大虎从孙权的怀中抱了回来。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能耐,这么小就敢扯老虎的须子,真是不要命了。
大虎仍在不解地看向孙权,她用小手指了指她,问向步遥道:“娘,他是我爹吗?”
孙权这回真可谓是吹胡子瞪眼,却不好对女儿做怒。
好在孙郢这时走到了孙权的身侧,声音洪亮地唤了声“爹”。
孙权的气这才消了消,胡乱地摸了摸孙郢的脑袋。
步遥无奈,温声对大虎解释道:“大虎啊,他是你的爹爹,只不过他却留了个小胡子。你看,你爹爹被你惹得生气了,你还不快唤他一声爹,让他听一听。”
大虎半信半疑地看向了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地男子,在娘亲的注视下,眼带迟疑地唤了声“爹”。
孙权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些许。
步遥放下了大虎,让她与弟弟去玩耍。
孙权这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侧,握住了她的手。
步遥的手一直被手炉暖着,是温热的,孙权的手依旧冰寒。
二人虽多月未见,但今日相聚,却未生出任何的疏远之感,步遥很自然地就替孙权捂着双手。
步遥不时地抬首,瞥了瞥孙权的面容。
狗男人留了个唇须,身披深赤锦袍,依旧年轻的脸上却并未显得有多老成,看上去竟有点痞里痞气的。
坏坏的感觉。
她竟然,还有那么一丢丢喜欢狗男人的新形象。
孙权却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看来不能蓄须了,否则大虎都不认孤这个父亲了。”
说罢,他将面前的女人轻拥在了怀中。
步遥感受着熟悉且想念的宽阔怀抱,笑了笑:“大虎是还小,夫君不要同她见怪。”
孙权声音也是难得地柔和:“就是因为她还小,不记事,才不能留的…孤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不认孤……”
二人相拥了片刻后,又看了会儿孩子。
狗男人心中一横,便让步遥随他入室,让她帮他把那道痞里痞气的小胡子给剃了。
步遥还有那么一丢丢舍不得孙权的新形象,狗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屋,快步走到大虎身前,问道:“大虎,你看,这回能认出爹来了罢。”
大虎又被打断了玩乐,小眉毛拧做了一团,奶着声音不悦道:“不,我爹爹他有胡子!”
孙郢和步遥看着大虎的反应,都笑出了声。
孙权觉得颜面尽失,气得又将大虎举了起来,不断地对那咯咯直笑得小女娃道:“不管孤有没有胡子,都是你爹,你给孤记住了!”
孙权的态度极为凶蛮,大虎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要用两只小腿踢打孙权。
孙权手足无措,只得放下了大虎,无奈地用眼神向步遥求助。
狗男人将孩子弄哭,还得她来哄。
步遥睨了孙权一眼,将哭闹的大虎抱在怀中小声地哄着:“大虎啊,他真的是你爹。你爹爹之前在外打仗,现下他回来了,要陪着你和阿郢了。”
大虎在步遥的怀中渐渐止住了哭声,孙权见孩子不闹了,这才敢走上前来,用手为大虎擦着眼泪:“是啊大虎,孤回来了,回来陪着你了。”
大虎的眼泪渐渐止住。
孙郢趁父母和长姐不察,悄悄地掏出了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复又将那镜子快速地收回了怀中。
大虎的圆眼还噙着几滴清泪,不解地望向孙权:“你真是我爹?”
孙权无奈,只得不断颔首道:“孤是你爹。”
大虎还在步遥的怀中,继续辨认着孙权的身份,孙郢这时走到了父母的身边,笑嘻嘻地道:“不管阿秭他认不认得父亲,儿子是永远都能认得父亲的。”
孙权难道的带着赞赏,低首看了孙郢一眼。
大虎看着弟弟跟那个自称是她爹的人很是亲密,便也慢慢确定,这个人是她的亲爹,便在步遥怀中,又对孙权唤了声:“爹”。
孙权和步遥听罢,终于释然,二人相视一笑。
庭院深深,午后的风日哂然。
经了一冬的树植早已悄悄抽芽,伸展着枝叶,以一派生机之态,迎着盛春之景。
大虎永远都记得那个春日。
弟弟同父母站在一处,望着她笑着,那笑意似是要将初春仅剩的微寒都融掉似的温暖。
(正文完)
第101章 番外一:宠上天
孙权回来后已近两月,正是乍暖还寒之时。
府中的棠梨桃夭竞相初绽,新白淡粉交织成簇,枝桠舒展低垂,朵朵新妍之花被春风拂得微摇。
天际夕日初显,酡红晕染一片,衬得那些淡雅的花竟有些慵懒的意趣。
因着去年的战事,花工们也没太费心思修剪府中的这些花树,倒是为整片的花林平添了几分的疏横野致。
知道了北方那处传来的战事后,孙权心中便起了念头,想将治所从富春移到京口。
几年前,京口那处的府宅和城防等处就已着手修建。
赤壁一役未战之前,孙权便先迁了治所,但府中众人及步遥的一双儿女却仍留在富春暂居。
孙权是想,待战事平息后,再让阖府之人都迁至京口。
寻常之人若是要搬个家,都是费时费力,更何况是狗男人和她的偌大的老巢-讨虏将军府。
所以拖了得有一个月,孙权都没下令要搬家。
京口那处的将军府,修葺了那么多年,也还没完工。
步遥命紫荆打点好了简单的行囊,带了几身寻常素简的衣物,准备随孙权去京口先看看各项工事,顺便再度个小春假。
她同孙权成婚后,就光顾着养胎来着,传说中的度蜜月都没有。
狗男人同她默默打成了共识,此经一行,不带孩子,过过二人世界。
于是在临行前的好几日,步遥便同孩子们打好了提前量,细声细语地向两个奶娃娃解释,爹和娘要出去个几日,待爹娘都回来后,可能就要搬家了。
阿郢这处,步遥一点都不担心,孙权和她在与不在,他都能自得其乐。
但大虎这处,步遥心中却始终都放不下,好在与大虎说时,她都懵懂地点着头,倒也算爽快地应了下来。
步遥心中便也松了口气,两三岁的女娃娃,是最黏娘亲的,好在大虎没有哭闹。
出发的时辰选在了傍晚,申时三刻。
阿郢拉着阿秭大虎暖呼呼的小手,同管事孙伏站在府门前,目送着爹娘上了华丽宽敞的辎軿衣车。
那辎軿车的周遭,围着近百名的持刀侍从,前面还有着十余名骑兵,整个队伍浩荡,不亚于先前她与阿郢和母亲送那个自称是她爹的男人的阵势。
大虎咬着手指,看着冲她温柔笑着的娘亲,还有娘亲身侧自称是她爹的男人,神情有些呆滞。
身侧比她身量略低些的弟弟,还兴奋地冲那车舆挥舞着左手,一如平常,总是一副兴奋的模样。
直到那辎軿衣车的车夫将车轓支好,又将两荩木盥奁ば畔潞螅蠡⑿闹胁牌鹆艘伞�
她看不见娘亲了。
大虎松开了孙郢的手,跌跌撞撞地下了石阶,乳娘一见,忙走到她身前,护着她的小身子,怕她摔倒。
直到车夫挥了挥马鞭,那两个巨大的轮子倾轧着地上的碎石,大虎才意识到,娘亲和爹这是要走了。
会不会不要她了。
大虎咧开小嘴,嘤嘤地哭了出来,不断地喊着:“娘,你快回来,别不要大虎。”
步遥在车舆中自是听到了大虎的声音,女儿哭得好生可怜,她这个做娘的心疼得狠。
她怎么可能不要女儿?
她渣谁也不会渣自己的孩子。
孙权自是也听见了女儿的哭声,忙命车夫勒马,车辇停止行进后,步遥不管不顾地便要跳车去寻大虎,险些摔倒。
孙权随后也下了车舆,傍晚微凉的夜风将他深赤色的披风吹拂,显得整个人挺拔飒然。
步遥蹲下身子,将跑过来的大虎抱在怀中哄着,用手不断地摸着大虎细软的头发。
“娘亲怎会不要你?娘只是要与爹爹去京口几日,再回来接你和阿郢一同前去。乖,不哭了,好不好?”
步遥哄着大虎时,孙郢也走到了二人的身前。
他一身虎皮小袄,带着滑稽又生动的虎头小帽,只露出了一对精致的浅棕双眸。
此时,正扑闪着眼睛看着哭啼的长姐。
孙权站在步遥身侧,也温言道:“大虎莫哭,为父和你娘过几日便归。”
大虎还是对这个自称是她爹的男人感到莫名的恐惧,见他一过来,心中又有些害怕,埋在步遥的怀中哭得更厉害了,奶着小嗓子不断地道:“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娘亲走!”
步遥无奈,转首看向了身侧的孙权,问道:“这番,我就不去了罢,大虎离不了我,夫君自己一人去京口罢。”
孙权眉头微蹙。
这怎么行?
这个女人不在,他一个人去京口又有什么意思?
孙郢看了看孙权,又看了看自己哭哭唧唧的阿秭,开口道:“既然阿秭离不了娘,那娘便把阿秭一同带到京口去不就成了?”
说罢,孙郢站在地上,静等着孙权对他的夸奖。
孙权却睨了他一眼。
孙郢心中不解,但面上却未有半分的不悦或是赧然,只是抬了抬眉,偏首等着步遥的答复。
步遥抬首看着孙权,又问:“夫君,那我们就依阿郢之言,将大虎带到京口,阿郢则留在府中,如何?”
傍晚的天气寒凉,孙权的面色也是冷冰冰的,他沉着声音道:“如此…那便带上大虎罢。”
大虎听到自称是她爹的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这才止住了哭声,又迷蒙着泪眼,看了看自己的弟弟。
孙郢似是笑得更开心了。
大虎面色微凶,问道:“孙郢,你笑甚?”
孙郢眨了眨眼,就像只披着老虎皮的狐狸,小表情竟是狡猾的很:“阿秭走了,阿秭那些玩物和物什,不就都归我了吗?每日的香糕团点,也都归我一人享用了。”
大虎一想到那些东西都要被孙郢一人霸占,立刻挣开了步遥的怀抱,跑到了孙郢的身前,凶巴巴地道:“不成,那些都是我的,你一样都抢不走!”
孙郢不以为意,微微转了个身后,又道:“可阿秭不是要跟娘亲去京口吗?你去了京口,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就自然都是我的了。”
大虎的双颊气得微鼓了起来,咬着小牙道:“那…那我不去了!”
孙权听到这话,面色稍霁。
他走到了大虎的身前,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确认道:“大虎,你真不随你娘去京口了?”
大虎看了看刚刚直起身的娘亲,又看了看笑得欠扁的弟弟,眨了好几下圆眼睛,口水也淌到了小下巴上。
想了片刻后,大虎点了点小脑袋,回道:“嗯,不去了,我要跟阿郢留在府上。”
孙权和步遥怕大虎再哭闹反悔,与她确认再三后,天都快黑了。
大虎的肚子饿了,被孙郢和乳娘领着进府去用晚食了。
孙权和步遥这才顺利地乘上了车舆,前往京口的馆驿。
舆内暖烘烘的,坐上放置了柔软且厚实的兽皮。
虽未入夜,步遥却觉得困意和疲倦直往上涌,神色恹恹,便靠在了孙权的怀中,闭上了双目,想要小憩一会儿。
步遥闻着他身上熟悉且令人安心的松沉草木之香,刚欲睡去,就听见孙权在她耳侧轻问:“阿菟也饿了吗?”
步遥闭目摇了摇首。
这几日,她总觉得嗜睡,食欲也不佳,也不知是怎的了。
或许是养娃养的太累了,又或许是近日燕。好次数过频,被孙权缠得紧了。
孙权瞧着怀中女人那副疲乏又柔弱的小模样,心中软软的,唇角微漾,又道:“那阿菟睡下罢,待到京口后,孤再唤醒你。”
说着,孙权为步遥轻轻地拢了拢氅衣。
步遥轻“嗯”了一声,很快便睡了过去。
清醒过来后,步遥才发觉,她真的是睡了好久。
睁开双目后,车舆已经到京口了,孙权却未唤醒她。
步遥轻揉了揉眼睛,觉得四肢酸乏,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似是成了一团棉花。
她开口问道:“既已到了京口,为何不唤妾身醒过来?”
话音也是软绵绵的,竟有些撒娇的感觉。
孙权看着那女人睡得微散的鬓发,略带绯色且出了薄汗的娇容,低声回道:“外面冷,怕你着凉。”
步遥心中微暖。
狗男人真是越来越知疼知热了。
片刻后,孙权觉得刚醒的步遥在车舆内缓得差不多了,便掀开了车帷。
果然,一股股寒风钻入其内,直渗进她氅衣的缝隙。
步遥仍觉得四肢无力,正要踩着车夫拿来的垫背之物下舆时,小腿却突然抽了筋,险些从那车舆上摔了下去。
幸而孙权及时扶住了她,并沉声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步遥没回话。
她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了?
最近她的身子变得还真是特别的娇弱……
腿腹一抽又一抽的疼,步遥刚走了没几步,身姿微晃,眼见着,又要摔倒在地。
孙权无奈,只得将她横抱在怀,无暇去顾及身旁一众侍从的目光,朝馆驿的方向走去。
二人落脚的馆驿是京口最大的,这馆驿之主,也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商。
朱门大敞,几名头戴毡帽,身着统一褐色曲裾的驿差都提着火红的夜灯,恭敬地迎着孙权。
看着都有些憨头憨脑的。
为首的,是那年逾四十的馆驿之主。
一些驿差携着侍从去安放马匹,剩下的侍从则跟在了孙权的身后,近身护着。
终于得见主公,馆驿主人的心中有些紧张。
前些日子他听闻主公要携夫人来此暂住,自是一早便命驿差和婢子们将整个馆驿重新装点了一番。并腾出最大最好的那一间,供二人住下。
馆驿主人不经意地瞥向了孙权和他怀中的女子,那女子,便是传说中的步夫人了罢。
赤壁一役时,馆驿主人听闻,步夫人和她的母家,为主公孙权资助了不少的钱粮。
于夜中,馆驿主人看不清步遥的长相,只能觉出她的身形纤瘦赢弱。
而将她抱在怀中的主公孙权,明显是对她宝贵得紧,当真是极为宠爱这个步夫人。
馆驿主人微躬下身,态度恭敬到有些谄媚:“主公,请。”
孙权颔首后,抱着怀中神色微恹的女人,在馆驿之主亲自得引领下,进了客房。
客房布局华丽,不仅有寝房净房等常有的,竟还有偏厅和正厅,每个隔间都用黑木漆纹的屏风区隔开来。
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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