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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成孙权宠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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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冷硬立体的面容也变得和缓了些许,如碧泓深邃般的双眸也不再似刚刚那般幽暗莫测。
步遥不敢直视他,她第一次意识到,系统给她的任务是有多么的艰难。
古今但凡为君者,或许都如孙权这般。
喜怒无常,时而乖戾,令人怖畏。
“过来。”孙权命道。
步遥依言,走到了孙权的身侧。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纵使心中对孙权有所不满,也丝毫不敢流露于面。
孙权伸手,将她束发的发环顺着发尾滑下,又将散落的发丝拨至了她的耳后。
步遥由着孙权摆弄自己的头发,状似不经意地抬眸,却发现孙权面带倦容。
这不得不让她再一次回想起了他前几次的症状。
她正纳闷着,孙权走至了软榻处,躺好后又阖上了双目。”
如果前几次是药物的原因,那么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步练师。“孙权突然开口。
“妾身在,主公有何吩咐?”步遥的脸上虽仍挂着泪痕,但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温柔甜美。
孙权唤完她的名字后,便再没言语,沉沉地入了黑甜乡。
*
丹阳宛陵,骤雨初歇。
雨后空气清新,却裹挟着仲秋的寒意。
丹阳在富春的北部,这一至丹阳,步遥才真正感到时已入秋。
襦裙单薄,好在步遥和孙权共乘一骑,孙权护在她的身后,多少为她添了些温暖。
按理说,孙翊身为孙权的亲弟,应该亲自来迎。
但步遥下船时,却没见到孙翊的身影。
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过,步遥禁不住打起了寒颤。
见怀中小人的身子又在瑟瑟发抖,孙权问道:“冷吗?”
步遥先是摇了摇首,而后又狂点了几下头,软软地回了个“冷”字。
孙权见她如此,嘴角微勾,面上难得有了几丝笑模样。
他没有言语,猛抽了几下马腹,马瞬时奔跑起来,乘着风般的快。
步遥一时不察,不由得惊呼出声。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周遭景色倒流,尽皆变成模糊之影。
步遥惊慌伸手,死死地拽住孙权没握的那侧缰绳,这一出刺激是刺激,但她是真怕从马背上摔下来。
孙权见步遥如此,竟爽朗一笑,他高声喊道:“步练师,你怕吗?”
当然怕啊,怕的要死好不好,这跟飙车也没什么区别。
“怕…”步遥回道,虽然声音不大,但身后的孙权却能清晰听闻。
“有孤在,你摔不下去。”
说着,孙权突然松开了缰绳。
步遥一惊,马的速度还未降下来,这时脱缰,无异于找死。
还真特么跟她玩脱缰的野马…
不行,孙权不要命,她步遥还想活着呢。
步遥猛地勒住了缰绳,高呵了声“吁”,奔腾中的快马前蹄高高仰起,在风中嘶鸣了一声,这才停止了奔跑。
步遥喘着粗气,手心被缰绳勒得生疼,断断续续地道:“主公,这样太…危险,您不能…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当玩乐。”
好在她反应即时,不然她和孙权的小命,可能就真的玩完了。
步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突觉自己的腰肢被人环住,孙权的唇靠近了她的耳侧,一字一句地道:“孤的女人,就要如此。”
孙权的气息在她的耳侧吹拂,步遥只觉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要钻进自己的心里。
耳中微痒,她不由得微微侧首。
她刚欲开口与孙权说些什么,后面的侍卫便追了上来,在她二人的身后不断唤着主公。
步遥回首看了一眼侍卫的马群,却觉前方,也有马蹄声声传来。
蹄铁踏至地面时,发出“噔噔”的声响。
她转回首,前方不远处,有一独自骑马的陌生男子,正往二人的方向奔来。
第19章 孙翊(一更)
独骑而来的少年下马后,步遥方看清了他的长相,她正猜测着那人的身份,身后的侍卫们便齐唤了声“孙太守”。
“兄长。”那少年的声音很有磁性,声带像是被石砾碾过一样,有些沙哑。
他还算恭敬的冲孙权揖了一礼,不过嘴角边却噙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笑容在步遥看来,竟有点痞气。
看来这就是孙权的三弟,孙翊了。
《情锁吴宫》中,并没有孙翊这个人。
步遥临行前,曾向紫荆打听了一番丹阳郡的事宜,这才知道孙权还有个胞弟。
孙翊看着十**岁的模样,身量虽比孙权略低些,但体型明显要精壮许多,下马的动作也很是灵活。
他身上还穿着练武的戎装,一看便是刚从军营处赶了过来。
步遥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些尴尬。
身为小老婆,到底是孙翊冲她行礼,还是她冲孙翊行礼?她思忖了一番,觉得安静如鸡最为稳妥,挑不出什么毛病。
孙权将环在步遥腰间的手臂慢慢松开,颔首后,问向孙翊:“你身侧怎么又不带侍从?”
“从军营来此不过十几余里,用不上。”孙翊不以为意。
孙权的面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命令:“下回随行带上侍从,你武艺高是高,但若是数十人突然侵袭,你仍是敌不过。”
孙翊漫不经心的应下后,众人直奔孙翊在宛陵的私宅而去。
行至孙翊住所后,孙翊的妻子徐娣在府门口亲迎。
众人下马后,侍从按孙翊府内管事的指示,将马匹牵到了马厩,随行而来的还有几辆被锦布覆着的货辇。
孙翊之妻徐娣看上去也就比步遥大了一两岁,相貌生得清妍秀丽,面容犹存着些许稚嫩。
看着徐娣,步遥忆起了一句话,要想知道一个女人的真实年龄,就要透过她的眼睛。
这徐娣的眼神,可不是少女应有的眼神。
那双明眸,沉静如水,似是已然看破了世事红尘。
徐娣仪态绰约地冲孙权施礼道:“妾身见过兄长。”
步遥站在孙权身侧,又是一阵尴尬。徐娣是孙翊的正妻,她是孙权的姬妾,但孙权又是孙翊的兄长。
这就是当小老婆的坏处啊,这复杂的关系,真是令人头秃。
身为小老婆,又无法掌握主动权。
步遥再一次选择安静如鸡,垂着头首做一个美丽的背景墙。
出人意料的是,徐娣竟然也冲步遥施了一礼,而且神色如常,没有任何的迟疑。
步遥虽然纳闷,但也向徐娣回了一礼。
孙翊笑着走到了徐娣的面前,牵着她的手,一同入内。
孙权跟在其后,回首对步遥说了一句:“当心着门槛,别在这处摔了。”
话外之意步遥当然清楚,别丢人丢到他弟弟家去。
步遥怯声答诺后,小心地迈过了朱红的门槛。
入府后,孙翊许久未见其兄长孙权,自是要摆酒设宴,招待一番,叙叙旧。
徐娣身为府内主母,要打点宴上事宜,敦促小厮婢子们备酒备菜。而步遥身为小老婆,则被府内侍婢引到了一处幽静的庭苑安置。
婢子告诉步遥,一会儿会有人给她这处送些饭食。
今日奔波了一天,也被孙权的种种行为吓了一天。步遥的腹里虽因呕吐空空如也,但却毫无食欲。
她躺在屋内的卧榻上,刚要闭目小憩,就听见了屋外“笃笃”的敲门声。
“步姬,我们夫人给您带了饭食,您开下门罢。”
婢子的声音于棱格木门外传来,步遥疲惫的从榻上起身,做了下表情管理,调整了下状态。
“来了。”
甫一开门,就见提着食盒的婢子旁,站着一袭黛色曲裾的徐娣。
她冲步遥笑了笑,恭敬地道了声小嫂嫂。
这徐娣对她的态度也太好了吧,还亲自送饭。步遥有些受宠若惊,忙道:“夫人折煞妾身了。”
徐娣依旧浅笑:“小嫂嫂不必客气。”
说罢,徐娣命身侧的婢子为步遥亲自布菜,屋内的案几摆满珍馐佳肴后,徐娣又对步遥道:“小嫂嫂慢用,我便不多打扰了。庭苑里有两名婢子,小嫂嫂若是有事,直接使唤她们便可。”
徐娣微微侧首,两位衣发完全一样的婢子入室,恭敬地冲步遥施了一礼。
待徐娣走后,步遥便命那两个使唤婢子去屋外立侍,她重新躺在了榻上,案上精致的菜肴阵阵飘香,步遥却毫无食欲。
刚刚在府门口,步遥便能看出,孙翊与徐娣的感情极好。
徐娣却为贤妻,身为主母,考虑得十分周全,连其夫兄的妾室都照顾得如此体贴。
步遥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眼皮渐渐支撑不住,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
夜风渐起,府内树植的枝叶因今日的骤雨,散落一地。
徐娣端庄的与婢子行走在游廊处,她的贴身婢子不解的嘟囔了一句:“不就是个妾室吗,夫人为何要如此敬她。”
徐娣并未因婢子的失言而责怪她,反倒是笑意愈深,幽幽地道:“她啊,可不会只是个妾。”
小婢子侧首看向了自家夫人柔美的侧颜,立即噤了声。
徐娣自八岁起,就会卜卦,也会些相面之术。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徐娣每每的占卜,都会神奇般的应验。
小婢子又想起了步遥绝美的面容,看来自家的夫人,是看出了些什么。
*
步遥正在见周公,梦见经纪人给自己揽了个大牌的代言,她正兴奋地签着合同,耳侧便响起了孙权的声音。
“步练师!”
步遥被震醒了,她极不愿意从梦中醒来。清醒后,她才发现,孙权是真的在唤她。
“步练师,你给孤开门!”
步遥一下子从榻上惊起,孙权的嚷声和砸门的力气把庭苑内的婢子吓了个不轻。
“主公这门能从外面推开,让奴婢帮您”
孙权面容微红,一看就是醉极:“不,孤就让她开门。步练师,你给孤来开门!”
第20章 酗酒(二更)
听着孙权“嘭嘭”的砸门之声,步遥奔至门前的途中,因着慌张,踩到了襦群的裙摆,差点摔倒。
这是喝了多少的酒?
孙权就差拿脚踹门时,步遥终于开了门,低唤了句“主公。”他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步遥不禁蹙了下眉。
原剧中的孙权也好饮酒,而且酒量极好。
步遥观察了下天色,约莫着自己睡下后也就过了一个时辰。依孙权的酒量,这么短的时间内既要用食,又要与孙翊叙话,是不会醉成如此的。
那么便只有一种原因,孙权他是酗酒了。
孙权的口齿已然不清,身子摇摇晃晃的:“开门开得太慢了,该罚!”
见孙权马上就要摔倒,立侍的小婢子眼疾手快,及时搀住了他,却被他振袖甩开。
孙权脚步虚浮,伸出手臂,用食指指向了步遥的鼻尖,碧色的双眸微眯:“孤要她扶。”
当着孙翊婢子的面,步遥不敢露出丝毫的不耐,只温言对小婢子道:“我来扶吧。”
孙权因醉,听完步遥这句,眉眼间皆是笑意。
“主公,妾身扶您进去。”步遥说着,刚一碰触到孙权的手臂,就被他突然扛到了肩上,立侍的小婢子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别过头去。
“主公,您快放妾身下来……这是您弟弟的府内……”
这个姿势过于羞耻,步遥的脑袋冲下,只觉得头血逆流,眼冒金星。
“不放!”孙权回道。
要丢死人了,都怪原主太小一只,说抗就抗起来了……
步遥在孙权的肩上挣扎着,她拒绝今夜与孙权共处一室,这位大哥耍起酒疯来,她可受不住。
孙权扛着步遥,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发现案几上的菜肴没怎么动过,他不悦道:“你用晚食了吗?”
“妾身没用晚食,主公先放妾身下来,让妾身先用些菜可好?”
步遥尝试着与烂醉的孙权讲着条件,她真想用拳头狠狠地砸几下他的背脊,但是碍于身份,她还是忍住了。
孙权顿住了脚步,考虑了半晌,将步遥从肩上放了下来。
步遥刚一站稳,就被孙权拉到了案几旁。
孙权本就站不稳,再拽上步遥,两个人最后摔坐在了地上。
步遥摔到了肘部,正撇着嘴为自己检查着伤势,就看见喝得烂醉如泥的孙权在一旁,一边用手指着她,一边嘲笑着她。
他的笑声极为刺耳,步遥听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她低低的骂了一句:“撒比。”
“你刚刚称孤什么?”孙权虽醉着,但也能听出来,那不是什么好词,他面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许多。
撒比,你笑得跟个撒比似的。
“没,妾身没有说话,主公您醉了,想必是听错了。”步遥解释道。
“撒谎!”孙权晃了晃头首,眼前步遥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你别乱动!”孙权又道。
“妾身没有乱动……”
孙权只想抓住她的一个身影,他将步遥的小身子拽到了身前,双手按住了她的肩头,直视着她的美眸又道:“这回你动不了了。”
说着,他冰凉的唇覆住了她微启的檀口,轻咬住了她的下唇。步遥刚想推开他,孙权就像要将她揉入身体似的,紧紧地拥着她。
【系统】:孙权好感值+2,+3,+5,+6,+8……
步遥倏然睁开了双眼,这好感值提升的有点快,看来是孙权醉酒后,有加成的缘故。
亲吧,多亲一会儿,为了好感值拼了!步遥又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他混着酒香的气息,还有他越来越热的体温。
见步遥不再挣扎,孙权又笑出了声,他轻轻推开了步遥,语气喃喃:“步练师,你睁开眼睛,看看孤。”
步遥依言睁开了双目,神态有些迷离,小身子一起一伏,微微地轻喘着。
“看着孤,不要阖目。”
孙权凝视着她,见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再一次覆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浅尝辄止,而是热烈地在她舌齿之间疯狂翻搅着。高挺的鼻梁抵在了她的鼻尖上,步遥觉得呼吸困难时,孙权慢慢松开了她。
他的眼眸中,涌动着浓烈的情潮。
系统的好感值又涨了十几个数值,步遥心里暗爽,正用拇指的指腹摩挲着下唇,左耳的耳垂突然被人轻轻咬住。孙权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在她耳畔轻喃:“乖女孩…”
乖女孩步遥被他这么一称,心里泛起了莫名的涟漪,那涟漪一点一点地撩拨着她心头的柔软之地,呼吸都好似要滞住了。
系统的好感值涨速开始渐慢,步遥回过神来,孙权已经醉倒在她的身上,阖着目,睡着了。
【系统】:实时统计,孙权好感值为417。
这好感值有一个多月都没有涨过了,趁着孙权喝醉,得赶紧刷啊。
步遥捧着孙权的脸,用力地将他沉下去的脑袋抬了起来,她一边摇着孙权,一边唤道:“主公,您醒醒,地上凉,妾身扶您到榻上睡。”
孙权嗫嚅道:“别吵孤……”
见孙权清醒了过来,步遥慌忙吻住了他。
【系统】:孙权好感值+3,+2,+05,+01,+002……
孙权的脑袋随着好感值上涨程度的降低,再一次垂下。
有戏,多摇几回就好了。
步遥抓着孙权的双臂,使劲地摇晃着,孙权被晃得,眼睛睁开了一只:“你胆子肥…”
孙权的话还未说完,步遥又堵住了他的嘴。
【系统】:孙权好感值+13,+05,+02,+015,0001……
这咋又睡了?
步遥再一次要去吻孙权时,突然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心里一惊,猛地转回首去,正对上孙翊那张“活久见”的惊讶脸。
孙翊手中还呈着托举状,嘴巴因着惊讶微张着。他的脚边是摔得破损不堪的小酒坛,里面的酒液正沿着碎瓷缓缓地流淌着。
见步遥惊惶地看着他,孙翊挑起了右眉,痞气地笑了笑:“我说兄长跑到哪里去了,原来是跑到小嫂嫂这处来了。”
孙翊的嗓音仍是哑哑的,步遥听后,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她结巴道:“孙…孙太守,主公他…醉了。”
第21章 射虎车
孙翊失笑,将醉倒在地的孙权搀了起来。步遥的脸发热般得烫,站在一侧,也帮不上什么忙。
孙权的手臂搭在了孙翊的肩上,虽然垂着头首,但也能看出,他要比孙翊高上半头。
孙翊的力气不小,轻而易举地就将孙权搀到了榻上。
庭苑内的婢子随后而入,迅速清理了地上的酒渍残瓷。
令步遥感到奇怪的是,那些婢子看到孙翊时,眼神躲闪,动作明显有些慌张,且面露惧色。
那神情,就像是看到了凶残嗜血的猛兽。
孙翊对孙权这个次兄很是尊敬,对她这个妾室态度也算不错,或许是这两个婢子是新来的?胆子有些小?
步遥看着那两名婢子,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决定不再多想,反正也是孙翊自己府上的事。
雨她无瓜。
孙权仰面躺在榻上,嘴里嘟囔着什么,是个人都听不清他到底在讲什么。
孙翊无奈摇首,临走前,还自言自语了一句:“他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步遥冲孙翊的背影施了一礼,孙翊口中的“他”,便应是孙权了。
她微微低首,看了一眼榻上眉宇微蹙的孙权。
孙权之前是什么样的?步遥当然不清楚,眼前的孙权,她也不怎么了解。
步遥摇了摇首,又走至了棱格木门前,正欲将门闭严,却被夜幕之景吸引。
是夜宛陵,被微云半遮的皎月,竟透着幽微的锈红色。
经不住秋雨后的湿寒,步遥没看多久,便掩上了门,吹熄了烛火。
归至榻边时,她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迈过孙权,靠在墙边,缩成小小的一团。
步遥的小脸冲着孙权的方向,时刻观察着他,就像只一遇到风吹草动,就伸长了脖子的狐檬。
今夜步遥不欲再睡,反正白日也睡够了,她准备一直盯着孙权。
毕竟孙权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她又是他的小老婆,步遥生怕孙权会酒后乱性。
一夜过去,令步遥担忧之事没有发生,她还是安睡了几个时辰的。
起身后,孙权已不在身侧。
榻边放着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骑马服,上面有着清洗淡雅的皂角香。
步遥洗漱后,换上了骑马服,正欲为自己束发时,突然意识到,昨日在楼船上,孙权将她的发环拿了下来。
她又没带多余的钗饰,总不能就这样披着头发去围猎吧…
步遥对着自己的长发犯难,正想着去寻婢子借个钗饰束发,刚一回首,便撞上了穿着缇色猎服的孙权。
孙权的额前还系了玄黑抹额,抹额的中间嵌着用贝类雕琢好的圆型图腾,衬得他碧色的双眸又深遂了许多。
狗男人嘛,穿得也自是人模狗样的,看着还算赏心悦目。
孙权的衣服就没重样过,一天换一身。
“妾身见过主公,主公昨夜睡得可还好?”步遥硬扯出了一丝甜美的假笑,向孙权问着安。
孙权上下打量了一番步遥,开口命道:“伸手。”
步遥瑟缩着伸出了小手,孙权又道:“掌心朝上。”
步遥依言翻转了手背,将掌心冲上,她自是不明孙权到底要做什么。
不会是要打她手板吧……
莫非是昨夜她强吻一事败漏了?被孙翊告发了?
步遥有些发慌,忙闭上了双目,却觉手心微凉,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痛感传来。
她慢慢睁开了双目,手心处,正放着她的黄玉发环。
原来它在孙权的手里,步遥欣喜道:“多谢主公。”
孙权只觉那发环的成色和质地都太过粗糙,他就没见步遥穿过什么好衣服,也从未见她佩过任何发饰。
只单单是一发环,便能让她笑得如此开心。看来回去后,得命工匠选几块好的玉料,为她打几件贵重首饰。
想到这里,孙权微抿了下唇,又道:“回富春后,把这个扔了。”
“为何要扔?”步遥不解地问。
“孤要你扔就扔!”
见孙权又是一副凶巴巴的嘴脸,步遥暗骂暴殄天物,嘴上却怯声答道:“妾身回去就扔…”
*
丹阳远郊,秋风飒爽。
孙翊骑在骏马上,迎着巳时的日光,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熟练挽缰的步遥。
汉人女子很少有这么小就会骑马的,他小妹孙尚香是个例外,一般擅骑射的,都是胡人女子。
步遥虽然美貌,但却是典型的汉家美女,而且看着娇小又柔弱,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孙翊又想起了昨夜步遥令人惊异的行为,越想他越觉得不可思议。
兄长之妾,是被什么邪物附体了吗?
“叔弼。”
孙权突然唤了他的表字,孙翊回过神来。
秋风将孙权抹额的系带吹起,他冷白的面容上染上了几丝肃杀之意。
隔着飒飒的风声,孙翊沙哑着声音道:“兄长怎么将小嫂嫂带过来了,这狩猎之地,可不是女人应待之处。”
地上细小的沙粒被风吹起,打着旋儿,马有些受惊,孙权一边勒马,一边道:“孤今日要带她看看工匠们新制的射虎车。”
步遥对射虎车,还是存着几分好奇的。
她知道三国的连弩和木牛流马,都是机关精密的高端军械,看来这射虎车,也是个牛掰的大件。
“弟也很好奇,这射虎车究竟是何模样?”孙翊回道。
见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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